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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年1月-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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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窗的纸棂,也像被开音的剪刀吻过似的,有了一个最动人的阳刻双人侧影。
  而大元的笛子,就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吹得慢慢的,凉凉的,在夜色里一层层漫开,像有人用手在一把把地揉五脏六腑,说不出的紧。
  小元与开音,听见没有?不知道。但地里的花生听见了,伤心起来,路边的槐树也听见了,伤心起来,水井边的石碾听了,也伤心起来。它们的泪,成了露珠,小而弱,一颗颗挂着。
  本来,这个晚上,大元是出来找小元说话的。大元想了好多天,直到最后一天,没有退路了,他逼着自己拿一下主意:一定要跟小元好好说说。这颗心,都快没指望了,都快干渴死了,掏给开音不合适,掏给小元、让亲兄弟给看看还不行吗?小元那次喝酒时不也说过——他们兄弟两个人的将来,都会过得很好!大元就是想问问,到底,会怎么个好法子呢?
  大元一路上闷头闷脑地想,一直走到开音的窗下,倒恰好找到小元了,他在北窗棂上的剪影里呢。
  这下罢了,倒也不要问了。大元看了看那窗户,跟小时候一样,他把这枚独一无二的剪纸小心地收起来了,像收起他被一刀剪碎的心。
  3 人们到伊老师家给小元送行,才发现,大元走了。
  他甚至走在小元之前,床上整整齐齐,一样没少。他平常做活的农具,全都擦得亮亮的,士兵似的,沿墙根排成送行的队伍。那些箩筐们,空的就相互叠了,满的,就盖上了。临走前的长夜里,大元好像把每个角落都仔细地抚摸了一遍,最后,才提起他的笛子,走了。
  唉哟,所有得到消息的人都开始心疼起来,像心疼自己家的儿子,那么个大元,那样憨那样老实的,真要出去了,他准会吃大亏的。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过不去呢?
  不知为什么,大家都扭了头看小元,这一看,又注意到小元的脸色也很糟糕,明显的睡眠差了,有很重的心事似的,脚底下全是踌躇。
  但能怎么样呢,车票早打好了,大城市里的工作在等着,要走就是要走的。小元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开音的父亲,后两者显然不清楚事情的细微纠缠,他们只在努力地笑,希望小元可以轻松地离开,留下来的事情,慢慢再说。
  是啊,慢慢再说。
  小元最后往开音家的方向看了看,父亲叫他去跟开音打个招呼,他摇头,只用眼睛一遍两遍三遍地回看。
  那里,是发生过一个亲吻的地方,是他仓促逃离的地方,是他没有留下明确答案的地方。
  小元是个好学生,他一向相信:人这一辈子,总会碰到各种问题,但只要是问题,必定会有答案,有个最佳答案。可昨晚,他的哲学瘫痪了,他的智性失灵了。面对开音,小元恍然大悟:他此次返乡的一切作为,完全地误导她了。她对他,虽然一直那样的齐心协力、努力配合,但根本就是不同的出发点、不同的目的地。
  怎么办呢?自己必定是要空负的,他跟开音,不可能是一条路上走到黑的亲人。小元轻轻推开软绵绵的开音,唇上一片酥麻,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第一次,他向自己认输,向生命中的难题投降。漫长的一秒钟之后,小元转个身,落荒而逃。
  黑夜的疾走之中,想到开音,想到她一个人被他丢在屋里,小元忽然感到满腹委屈.,感到大事不好,感到提前到来的绝望。管不了新换的衬衣,他突然扑倒在地上,把四肢紧紧贴到冰冷的泥土上,听任热乎乎的泪水像孩子那样滚落。对小镇故土与人物的热爱,像一团微暗的火,如此灼人,又如此脆弱,他真的难以承受了。
  小元想:以后,会很少回来了。
  九
  1 现在的镇子,是没有大元也没有小元的镇子了。从前,那样的满,两个人来来往往,分别的晃来晃去,而今呢,完全就是杳无人烟、寸草不生了。这叫开音怎么办呢?
  没有人敢问她这个问题,也没有人跟她谈这个事情。唉,反正说到底,她是个不会说话的。
  但谁说她真的不会说话?开音现在倒会说话了,说得可多可好了。
  白天,她跟剪刀说,跟纸说,跟北窗户说。晚上,跟灯说,跟帐子说,跟漆麻麻的夜说。
  下雨天,她跟屋檐说,跟小水坑说。黄昏时,她坐到大元堆的柴垛下,跟麦秆说,跟小虫子说。
  唉呀,那个话呀,是炽热的喷泉吧,是冰凉的火山吧,说得精卫填海,杜鹃啼血,全世界没有谁能听得懂,也没有谁能拦得住……倒全都变成她手里的纸花儿了!常常地,跟剪刀与纸一整夜说下来,大概是太过忘情,竞把剪刀给粘到她右手上了,要取下剪刀,得用左手去抠了,一抠,拇指与食指上的皮都被带下来了,血丝像眼泪那样慢慢渗出,滴到听了一夜话的红纸上,滴到那些刚刚剪出来的花样儿上,如盐入水,竟看不出了。
  这么的,她的那些剪纸呀,如百草发芽,如寒雪普降,处处铺天盖地。桌上椅上,甚或床上与地上,散漫在那里,等着落灰,等着掉色,等着被人瞧或是没人看。旧的还在,新的再来,总之开音总一直在剪的,好像那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出路,有了那个出路,便可忘忧忘情,便可飞离尘世,直抵天堂。
  开音父亲吓得人都缩了一圈,不敢跟外人说,只悄悄拉了伊老师来。
  漫漫长夜,两个父亲就坐在灯下,分析目前的情况。唉,这算是哪一出呢!这回,他们不打太极,是完全地坦诚相见了。把形势来来回回地分析,可再怎么开膛破肚、赤胆红心,也是没用的!事情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绝望,谁都明白,可谁都解决不了。
  开音这算是什么?可怎么弄呢?
  2 可这个世界呀,是给人们过日子、往前走的,绝不能把谁给搁下了、给堵住了、过不去的。从生下来起,你所走的每一步,都是铺垫、是伏笔,都是气数。开音的出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顺着拐弯,说来也就来了。
  开音上电视后的效应,半个月之后,像水波一样,在外面被一圈圈放大了。更多更大的媒体开始注意到她,甚至还有外国人,凹眼凸鼻的都来了——这些人,更稀奇呢,看到手工的东西就完全痴住了、掉进去了。东坝仅有的几条街道、开音家的三间屋子,屋子里的那扇北窗,北窗下的小桌子,桌子上的剪刀与蜡盘,被无数个镜头推拉摇移地反复拍摄,都开始麻木和迟钝了。
  更何况,瞧瞧开音的剪纸!比之从前,如凤凰浴火,又有了大不同——这般凄切而繁华,这般悲极反喜——真不知,似乎仅仅是一夜之隔,她何以竟会体恤至此、哀悯至此!
  她剪出幅大慈大悲图,宛若她的生世,用了从未有过的黑红配:红的这一半,一个矮小的产婆正捧出个肥胖的婴儿,四周凤蝶翻飞、石榴吐籽,皆在欢庆新生的降临,唯有婴儿肚脐上一根长长的带子连到黑的那一半,一直连到产妇的胯下,变成了不祥的黑色,黑色血泊之中的女人,宛若身陷乌云,她两手前伸、双腿弯曲,像病鸟那样挣扎着尝试人间的最后一次飞翔。
  她剪出幅老人做棺图。这是乡间的生死欢娱了,用了五层的套彩法,除了当中一个宽头窄尾的棺材是油亮可鉴的玄色之外,四周的寿衣寿鞋、金元宝、银锭子、铜钱串、五谷种、小纸人儿,皆是五颜六色,一派喜气洋洋。立在一侧的老人红光满面、视死去如归程,正心满意足地验看他一条五花纹色的宽腰带。
  她剪出张男子吹笛图。图中大雾弥漫,若隐若现中,桃花柳叶,万物生长。那吹笛男子只露出半个侧影,一只黑眼,似闭似睁,却挂有清泪一行,滴滴似金。
  她剪出嵌有五彩大字的团圆图,那些字,有些她认识,有些不认识,大大小小,紧挨着互相取暖,字与词,串连成一个没人能看懂的故事。
  她剪出张东坝地理图,沟,田,人家,牛棚,纵横交错,历历可辨,如腾空一跃,飞到半空,深情地俯瞰这片贫瘠的大地。
  她剪出陪伴自己多年的北窗户,白雪覆盖窗棂,灯火微弱摇晃。
  她剪出姑娘的掌纹,如纤弱的来路,如渺茫的去程。
  是啊,开音她从未都没说过只言片语,可但凡看到的人,均似听到了千言万语,莫不如痴如醉,好像在跟着开音,跌跌撞撞地把她从前所有的日子又重新过了一遍,她所喜欢的、她所难过的、她舍弃掉的、她梦想着的。
  所有的观者都完全地迷醉倒了,醒不过来了:寂寞缓慢的小镇,低眉垂目的哑女,欲言又止的心事;伤花怒放的剪纸。这都是些什么啊,有这么温柔的坚硬吗?有这么伤心的欢喜吗?每个人都像中了子弹似的,一下子给打中心中最碰不得的那个角落。
  “上面”的有关部门看出时势,大喜过望,一时集体兴奋,带着与大都市接轨的气魄,很多时兴的词语被写到计划与报告中: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要注册剪纸商标,要成立剪纸艺术公司,要包装与策划,要搞文化产业,要走向国际舞台……有人给开音建了网站,有人专门给她教正规的手语、到电视台做访谈、与领导合影、上台领奖、举办剪纸展……阔气而俗气的事情一样接着一样。
  搞大了,搞得不一般的大了。
  更多更加离奇的消息,梦境般的,惊雷般的,纷至沓来。说开音很快就要离开东坝了,要住到“上面”专门替她弄的“工作室”里了;并且,这“工作室”也只是过渡;她最终是要到省城的、到京城的;将来,作为“民间艺术家”,那外国她都是要常去常往的;听说,某个外国有个残障人艺术基金会,已经向她发出访问交流的邀请……
  开音的日子,像张白宣纸似的,一下子给挥毫泼墨、给五彩斑斓了,宣纸都给洇得要破了,谁都看得惊心动魄。这运命啊,排山倒海,淹土漫田,谁挡都挡不住了。
  东坝人半张着嘴、倒抽着气,结结巴巴着,道听途说着。现在,他们真是连开音的背影也快瞧不见了,他们疼惜开音,可也开通着呢、大方着呢,合着劲儿愿意她往前走,越远越好,总之,只要是有出息了,就是好事情;至于儿女情调、离愁别绪,那算什么,都要狠心地统统抛开……
  但说到底,没人知道开音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真愿意像小元或大元似的,离开这热乎乎的东坝,把那跟纸一样单薄的身子行到十万八千里的异地他乡去?有了这剪纸作为倚仗,她是否便已觉得人生圆满富足、不再寒凉?
  还真不知道呢。开音从来不算是个热络人儿,现在,又更加地平淡了。一旦闲下来,没人处,手里倒会盘弄着只纸剪的小燕子,在一张旧地图上比划,一会儿南来,一会儿北往,不知要飞得多高多远。那张小小的脸儿,无悲无喜,无怯无惧,好像肚里另有乾坤、气象万千了——看上去,生分了,远了,远得让人想哭。
  开音父亲就那样慢吞吞地淌起眼泪了。
  他蹲在地上,想着各样纷乱的消息,一条条地咀嚼,可总也消化不了,脸色都蜡黄了。这些个,算好事不算?真要离开东坝,是顺遂了她还是耽搁了她?她真的就此把大元与小元都化繁为简、化简为无了?她的一番大心思,能走到哪一天,又能走到多么远?
  太宏大了,开音父亲想不过来。
  伊老师就矮矮地坐在大元从前最喜欢坐的一张小板凳上,给他慢慢化解,零零碎碎地,勉强地自圆其说。总之一条,这开音啊,命里注定,她不是大元的,不是小元的,甚或也不是东坝的。她从生下来,就是个没声音的人儿,是个纸人儿,仙人儿,要飘走的人儿。
  这天,伊老师还带来了大元一张明信片。大元这孩子,善,他还是做不到彻底的消失,让别人担心。他似乎是在哪里找了份工,留在那里了。邮戳是外省的某个地方,非常模糊,伊老师用放大镜都没能看得清楚。“一切都很好,请放心。”他在明信片上用不漂亮的字体写着。这真像他平常的言谈,能少一句是一句。
  开音父亲把薄薄的明信片托在手上,像托着个沉甸甸的大盘子,盘子里空空荡荡——可真想念这个孩子呢。他老泪横流,喉咙里一阵翻滚,偏要追个死理:你倒告诉我,他们这一个个的,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伊老师以手作势,捏笔写字,试图说出句什么深明大义的辽阔预言,却始终,没有想出句合适的来。
  '责任编辑 程绍武'
  秘密通道
  姚鄂梅
  老韩终于告别了一室一厅的筒子楼,搬进了一百二十平米的新家。
  当初房子买到手,老韩的脸上就写满了兴奋。新房子在城东开发区,家却在城西老城区,要想去看新房子,得横穿整个城市,中间要倒三次车。尽管如此,老韩还是跟老婆小魏一起,每个周末都去看房子。那段时间,老韩无论站着还是躺着,心里想的都是装修这档子事。怎么设计,怎么用材,今天想好的明天又推翻,而明天的想法,好像又回到了几天以前。相比老韩的痴迷,小魏倒洒脱得多。她准备去挑一家装修公司,好好享受专业设计师的服务。她想:不就是多花点钱吗?买得起房子还装不起房?这么好的房子,别被你老韩这个外行给糟蹋了。
  照例是小魏取得了胜利,说服老韩改变了自己设计自己备料的装修计划。“你不知道,街头游击队害死人,他们是典型的没有金刚钻,也敢揽瓷器活。我们买个房子容易吗?与其被那些民工给我弄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如多花点钱找家好一点的装修公司,万一过后有什么质量问题还可以回头去找他们。那些游击队,你上哪儿找去?”老韩想了想说:“装修公司也有坑人的。”小魏马上反驳:“那也要看被坑的是些什么人,一个个没文化,没见识,又好占小便宜,不坑他们坑谁?”此话一出,老韩就哑巴了。他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也算见过些世面,生活中也不是贪财好利之人,再说,还有家装合同约束双方。老韩便依了小魏。刚好那段时间有一个家装展览,他们决定去展会上看看,顺便挑一家装修公司。
  一去才知道,装修公司真是多如牛毛,而且设计师们个个不是像艺术家就是气宇轩昂很有背景的样子。老韩有点被唬住了,回头一看,不见了小魏,打她手机,小魏在那头压低声兴奋地说:“你快过来。”
  小魏在一个看上去像大一新生的小姑娘面前停了下来,看样子,小魏有点动心了,她捂着嘴巴在老韩耳边说:“这家是名牌公司,全国连锁,我刚才考察了一下,设计人员还有些水平,而且看上去挺朴实的。”
  小姑娘给他们名片,她叫盛静,再一看,还上过有点名气的大学,便不约而同地坐了下来,听她讲设计理念与初步预算。小魏频频点头,两只眼睛越来越亮,老韩就知道大局已定。后来老韩才明白,每每有大事发生之前,他心里多半都是会有一些预感的,只是那预感太弱了,没能引起他的重视。貌不惊人的盛静就这样不动声色地迷住了小魏,进而征服了老韩。
  从展会出来时,迎面看见人行天桥上竖着一块巨幅广告,“北京迪克斯”五个巨大的红色黑体字直逼人眼。说也奇怪,他们竞在那几个方方正正气宇不凡的大字面前,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这就是他们刚刚选定的公司啊。
  接下来的事情是紧锣密鼓。不到一个星期,平面设计图出来了,电脑效果图也出来了,还有详细的预算,一分一毫,清清爽爽。在约定的日子里,老韩和小魏带上百分之六十五的预付金,赶往公司。在路上,一个很小的声音从老韩心里冒了出来:还没开工就先付这么多钱,是不是太爽快了?再等等吧。这当中,老韩了解到,有些装修公司只需付百分之三十预付金就行。可小魏的反驳也很有力,“我知道有百分之三十的,但你有没有听说,他们每开工三天就停工待料一天。”老韩想想也是,如果百分之六十五付过了,从此他们家的房子就像画画似的一天一个样,倒也不失为赏心悦目的一桩美事。
  交过预付金的第二天,有人在大门上贴了个迪克斯公司的标记,屋里多了几根细木棍,上面布满了石灰和钉子眼,从此就很难再见到施工人员了。打电话给那个盛静,一会儿说正在别的工地,一会儿说朋友出了车祸正在医院,一会儿说正在机场接人,全是些不得不让着她的理由。这样搞了两三次,那个声音再次从老韩心里冒了出来:为何前紧而后松?不会是骗子吧?正这么想着,一脸老实相的盛静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不停地赔礼道歉,并再三保证,过几天,一定把耽误的时间赶回来。看着她被太阳晒得流油的样子,老韩有点惭愧,也有点不忍心,觉得自己是太多虑。小魏说得对,“信不过人还信不过钱、信不过法律吗?如果什么都信不过,人岂不是寸步难行?”
  噩梦到底还是在一夜之间发生了。那天老韩去新家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开工都快一个月了,除了那几根吊顶用的细木棍,再没见任何材料进去。听老韩这么一说,小魏也急了,班也不上,两人一起赶到公司,远远就见公司大门紧闭,门口黑压压的挤了一片,砸门进去一看,里面一片狼藉,分明就是卷铺盖走人的场景。不知是谁打了电话,很快就来了好几批记者,扛着摄像机扫了几圈,又采访了几个受害者。然后派出所、110的人也跟着来了,照例是询问,查验身份证,登记,完了说:“这不是我们的受理范围,还是找管经济纠纷的稽查大队吧。”说完就走了。老韩在这群歇斯底里的人中,一直无法插嘴,他有点蒙了,直到那些来解决问题的人全都毫无结果地走了,他才如梦初醒:原来那些合同毫无用处,铅印也好,正规也罢,人家说撕就撕,说骗就骗,原来合同也像锁一样,只防君子不防小人。整整两个晚上,夫妻俩无法入睡,小魏的反应比老魏更加激烈,吃不下饭不说,还一有空就骂骂咧咧。“居然栽在那么个不起眼的臭女人手里,真是丢死人。”
  然而,不管怎么说,房子还是得装修,不然又能怎么办呢?原以为可以信赖的法律现在也是爱莫能助。不仅如此,还得把这事瞒得紧紧的,免得自己的朋友熟人知道,惹人家笑话。
  终于回头走上了当初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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