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一到单位很早,但一直脑中都是“怎么办”,不经意间,便到了上班时间。
“叮呤呤”,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号码,李晓禾直接接通了:“老许……是吗?好,我去……等着我。”
结束通话,李晓禾出了屋子,叫上程剑峰开车,直奔医院而去。
赶到医院的时候,许建军正好也刚到,二人一同上楼。
来在楼上,直奔套间病房而去。
不用专门看病房号,只看房门外的两名警察,就知道是哪里了。
和门外警察打了招呼,李、许二人进了屋子,进了里屋套间。
李晓禾注意到,套间里正有一名医生,正是与许建军在重症监护室见到的医生。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人,正是姚二旺,相比起几天前,姚二旺气色好了一些。
看到二人进来,医生直接道:“病人要见你们,说是有话说,你们直接问吧。”说完出了屋子。
姚二旺尽管闭着眼,但显然已经感受到了二人进屋,遂睁眼、转头问道:“您二位是……”
“这位是县公安局刑警队许队长,我是县委办李主任,那天咱们都见过面。”李晓禾率先给出了答复。
姚二旺点点头,不知是表明认识二人,还是表示听懂了对方的话,然后直接道:“我知道藏老板的秘密。”
“说。”李、许二人异口同声。
“接到曲阿甘电话,我连夜赶来,第二天早上到了矿上,是曲阿甘和藏老板接的我,然后藏老板单独把我带到了一个屋子。当时藏老板直接就说,你弟弟死了,一块来的几个人都死了,还说他和曲阿甘已经商量好,一人给八万块钱。我一听说弟弟死了,就说要看看弟弟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嘛。
藏老板说,想见尸首不难,但必须同意赔偿方案,并拿出了一份提前拟好的赔偿协议,让我签字。我还是坚持原观点,先看了尸首再说。他见我不签字,就说再一人加一万,这已经是上限了。我也变换了说法,不说必须先见尸首,而是强调等那几家来了,再一块说。他说我没诚意,威胁我不要狮子大开口,还说他们几人都是违规操作而死,按说最多也就四、五万,他能给到九万已是上限。我则也说他没诚意,家属见亲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就在正争执的时候,尤均良又给我打电话,我直接就接通了。当时藏老板就骂‘妈的,赶快挂了’,我没听藏老板的,而是抢着对手机说‘你二哥也’。还没说出后面的字,手机就被藏老板劈手夺去,挂断了,而后手机电池也被取出。当时我就跟他抢手机,也没看清他从身后拿出个什么东西,反正打我脖子上,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四周黑黢黢的,整个人被绑着,躺在地上。正这时,有手电照到我,是藏老板在我旁边。他跟我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同意不同意。此时我也注意到,自己在矿井里,感觉凶多吉少,就口气软了下来,央求他有话好商量。他不理我这一套,说是要同意就签字,就放我出去,要是不同意赔偿方案,就让你们兄弟死在一起,生死同穴。
我当时挺害怕的,可是我不能替那几家表态,又发现旁边有矿泉水和面包,以为他就是吓唬我,所以我也就反过来吓唬他。我跟他说,我说他们有其他工友,别的矿上也有老乡,这些人会来找他们,早晚会知道这事。结果他跟我说,你别做梦了,你们那几个傻老乡早让支到市里边,现在正干美事,还能知道你们在这?那几个工友也早离开这,到千里之外的大草原去了。
听他说完,我不知道真假,就什么也没说。他倒也没有废话,直接离开了。刚开始的时候,我用身体压着食品袋、矿泉水瓶,咬开这些东西吃喝,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你们现在找到我弟他们了吗?他的工友肯定知道,你们去大草原找他们去。”
这都是过时的消息了。与许建军对望一眼,李晓禾问:“还有别的消息吗?比如藏老板有没有说起一个理发馆,说没说过认识什么有权利的人,还说没说过矿上有什么隐秘的地……”
“没有了,藏老板怎么会跟我说这些?我弟弟到底怎么啦?到底是死是活?”姚二旺急急打断。
“叮呤呤”,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来电号码,李晓禾赶忙起身,来在外屋,接通了:“书记……我在……好,我马上回去。”
结束通话,李晓禾去里屋说了声“老许,冷书记找我”,然后便冲出了屋子。
……
一路上,李晓禾都在想着书记严肃而急切的语气,不确定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到了单位,李晓禾没有回自己屋子,而是直接去了书记办公室。
刚一进屋,就感觉气氛非常沉闷,李晓禾来在桌前,直接问:“书记,您找我?”
冷若雪的神色很冷,目光也很冷,在对方身上紧紧盯了一会儿,才说:“周五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李晓禾摇了摇头:“正在找,还没找到反驳证据,不过我相信肯定能找到。”
“你相信,你相信有什么用?”冷若雪沉声喝斥着。停了停,语气又缓和了一些,“刚才又去哪了,和这事有关吗?”
“有吧,我想应该有,不过什么也没了解到。”李晓禾语气很含糊,然后讲说了刚才去医院的事情。
冷若雪嘘了口气:“说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李晓禾忙道:“书记,你相信我,我绝对没那些事,也绝对能找到证据,你就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指定……”
“这是我相信与否的事吗?”冷若雪说着,打开抽屉,拿出一沓信封,摔到桌上,“你看看。”
疑惑的瞅了瞅对方,李晓禾拿过几个信封,挨个抽*出里面内容,看了一遍。
不需看具体内容,只看信封样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果然,打开四个信封一看,内容完全一样,都是指控自己的,其中有一封已经看过。只是主信件的抬头称呼不同,分别是“县委书记”、“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组织部长”。
看到这个架势,李晓禾意识到,对方显然已经急了,急着想弄臭自己,急着想把水搅浑。看来自己绝对是打到了对手的痛处,只是要如何抓住对手把柄,却一时没有头绪。
放下信件,李晓禾说:“还是书记想的远,果然他们仨也收到了。”
冷若雪“哼”了一声:“你以为就我们几个收到?肯定收到的绝不仅这几人,只不过还有的人没有拿过来,没有说,或是已经按程序履行了。”
是呀,不用书记说,李晓禾也能想的到,应该肯定是这样的。
“县里既已收到,难保上面没有呀。现在人们都把这些给了我,我怎么办?要是上面也追问的话,我又该怎么办?”冷若雪追问着。
李晓禾道:“书记,那你就按程序办吧,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我还用你教?”冷若雪没好气的说。
“叮呤呤”,桌上固定电话响了。
冷若雪扫了眼来电显示,拿起电话听筒:“你说……哦,是吗?”说到这里,她看了眼桌上信封,又看了看李晓禾,才又道,“你下午过来吧。”
放下听筒,冷若雪严肃的说:“你抓紧再抓紧,什么时候他们找你,我也说不准。”
“好的。”李晓禾应答一声,走出了屋子
“叮呤呤”,身后屋子里,再次传出电话铃音。
不用想,肯定又是哪个人向书记汇报举报信的事,或者是上级某个领导的追问、督促。
李晓禾脚步很沉,身上压力很大。其实他也感觉到了,冷书记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压力甚至远超于自己。
压力越来越大呀!暗叹一声,李晓禾尽力提起精神,快步向自己屋子走去,得抓紧再抓紧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谁诬告你了?()
怪不得都说“人忙无智”,越是着急想办法,这脑筋反而越不灵光。
从书记办公室回来,李晓禾就一直想着办法,想着如何让始作俑者承认举报信造了假。可是从上午想到中午,再从中午想到下午,也想出了几个办法,还都是前两天想过的,但都是馊主意,根本就不能实施。
现在李晓禾恨自己手中权利太小,恨自己的工作岗位不行。假如自己不是县委办主任,假如自己是县纪委副书记的话,指定能让那个人服软而直接承认造假。当然也不需要直接就调查对方,那得有一定的调查依据,但只要给那人打个电话,哪怕讲说别的事,那人指定会立即全都交待。他可知道,那人绝对没胆量,只要接到纪委领导电话,指定会吓尿。
可这毕竟是假设,也只能是假设。现实是,自己正被那人诬告着,而自己正没有解决之法。
“噔”、“噔”,有节奏的脚步声正从东侧由远而近。
李晓禾已经听出来,这是刚才那家伙的脚步声。先前到在楼道的时候,就动静挺响,还故意大高着声音,说是去书记那里有事。
“啊呀,刚看见,刚看见……手机调成静音了……刚去了领导那,不调成静音怎么行?”一个声音传进了屋子。
妈的,这大叫驴嗓门。李晓禾自是听出来了,正是刚才走路故意踩的“咚咚”响的家伙,这声音分明也是故意的。
脚步声停止,外面说话声又大了一些:“也没什么事,就是和领导探讨点问题,探讨一下个别人员廉洁与否、作风霸道的事。……啊,我当然不是纪委书记了,就是普通的一名常委,但同样肩负反腐的责任。对于个别人员的违法、违规行为,我有义不容辞的监督义务,这也是组织赋予我的权利。
这不能说的太具体,只能说个大概。这人现在是在县里工作,刚来时间不长,一个来月。以前在乡下工作,转过好多乡,也到过县里,中途因为犯错误,被发配下去。可这人不思悔改,依然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厉,大肆欺压打击下属,拉帮结派,期间还收受……不能说的太具体了,反正就是把乡里弄的乌烟瘴气,好多同志是敢怒不敢言呀。
不过,是芥子总会出头的,只要干了坏事,就有暴露的时候,不是不报,时辰不到嘛!这不,报应来了吗?……你问他欺压什么下属,当然是男女都欺压了,对女下属是哪种欺压?反正说法挺多,都挺不好听的,这我不能随便传播,我想组织一定会有公正的调查结论的……”
这他妈分明是在讲说自己,分明是对举报信内容的渲染,是门外那个家伙故意恶心自己。这已经不是指槡骂槐,分明就是隔着窗纸骂槐,只要轻轻一捅,就是指着脑门骂了。
李晓禾恨的攥紧了拳头,真想拉开屋门,冲到楼道,直接捶那王八蛋两下。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很可能那家伙正等着自己这么做,就是专门在激自己呢。
尽管极力忍着,但李晓禾也不禁疑惑:听着比先前音量小了,怎么自己在屋里却听的越来越清晰呢?
哦,对了,王八蛋肯定是把这间办公室当成了扩音器,在向自己直播呢。
你他娘也欺人太甚了,想至此,李晓禾轻声走到门侧,然后猛的一拉屋门。
“忽悠”一下,一个脑袋撞进屋子,一条“狗腿”也撞了进来。
“哎哟”一声,“脑袋”和“狗腿”又闪了出去,紧接着急促的脚步起响起。
李晓禾闪身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狼狈滚蛋的身影。
但那个身影并不住嘴,还在边下楼边大声宣讲着:“他在乡里的时候,那是欺……”
对于对方的继续污蔑和挑衅,李晓禾并没出声喝斥,本来他就是想着闪那家伙一下,如果摔个“狗啃屎”就更好了。只是不知是那家伙臭嘴没有紧贴屋门,还是临时感受到异样而略有准备。
“叮呤呤”,桌上固定电话响了。
关上屋门,李晓禾快步到了桌前,拿起听筒:“书记……哦,好的,好的。”
……
下午六点多,李晓禾回到家中。
刚换完拖鞋,坐到沙发上,门铃就响了。
再次起身,打开屋门,许建军站在门外。
“来,接一下。”许建军迈步进屋,递过了手中打包袋。
接过打包袋,李晓禾道:“总是让你带东西,我这心里还真过意不去。”
“咣当”一声关上屋门,许建军笑着说:“您是谁?您是县委大管家,每天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我这小警察甘愿溜须,能为您效劳,那是我的荣幸。”
“去你的吧,自我回了县里,你就没有一天不损我的。”说着话,李晓禾来在桌旁,把打包袋放到桌上。
两人贫着嘴,取出打包盒,依次摆开。
坐到桌边,吃着炒菜、熟食,两了喝起了啤酒,边喝边聊,都是瞎聊。
很快,一罐啤酒下肚,两人都打开了第二罐。
喝了口啤酒,许建军再次说话:“老李,我发现你这几天似乎有点不对,怎么啦?领导批你了?不应该吧,我看女书记对你可好的了,简直就把你当成眼睛珠了。”
“去去去,一天就胡说。人家书记那是什么,我是什么,别一天瞎嘚嘚。”说到这里,李晓禾话题一转,“对了,今天姚二旺后来又说什么了,有没有什么新内容?”
许建军“嘁”了一声:“能有什么新内容?他总共就到矿上那么一会儿,藏齐乐能跟他说什么?倒是这个姚二旺神神叨叨的,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昏睡的脑子出了问题,张嘴尽胡说。一会儿说做梦了,梦见藏齐乐在洞里,现在饿的奄奄一息;一会儿又说他弟弟托梦,说是死的冤,死的不明不白,让他给申冤昭雪,反正他那话靠谱的少。”
李晓禾接了话:“也不能说不靠谱,其实他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病人本身也能做梦。其实他说的托梦、做梦,本身就是潜意识里的反应,他弟弟本来就死的冤,这根本不用说。他又知道藏齐乐的悍马汽车还在矿区,躲藏在山上的可能性大,矿区除了井就是洞的,要藏也只能藏这些地方。只是那些能找的井已经找了,就连垃圾堆都没放过,根本就没藏齐乐的影子呀。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天,无论藏齐乐藏在那,指定都未必有吃的,饿个半死很有可能。”
“这倒是。只是让他那么一神叨,就听着不像正常话了。”停了一下,许建军又提到了先前的话题,“老李,你就是有什么事。星期五上午开会的时候,你还精精神神的,看着女书记那是两眼放光,可是下午再见你,情绪明显就低落。今早上我见你脸色也不太好看,就跟生病似的,显然是没睡好。正准备问你的时候,你接个电话匆匆走了。”
“哪有那么多事?来,来,喝酒。”李晓禾举起了啤酒罐。
二人碰了一下,一人喝了一大口。
“老李,别装,你就是不对劲。按说该找的人找到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也都是警察的事。可是你似乎对这事还挺上心……”略一停顿,许建军又道,“就拿今儿上午来说,你问姚二旺的话就有问题。姚二旺总共到矿上也没多长时间,除了跟藏齐乐单独待过一个小时外,后来就是昏迷,再之后就被捆着放到井下。他总共和藏齐乐说的话都不多,还都是说他弟弟的事,怎么能知道小婉发屋,又怎会知道藏齐乐认识什么有权利的人呢?当时我觉的奇怪,事后想想,你肯定是病急乱投医,分明是急欲了解这些情况,是想着解决什么困扰。你到底是遇到什么问题了?跟这些事有关吗?”
李晓禾又拿起了啤酒罐:“来,喝酒。”
“喝什么酒?问你话呢。有什么麻烦跟我说,咱俩一块解决。你这连个老婆都没有,又没有别的亲属在身边,我不管你谁管?”许建军语气严肃。
听着好朋友的话,李晓禾既感动,又不是滋味,以两人的交情,自己应该向对方讲说清楚,并获得对方的帮助。但冷书记明确交待,不能向任何人提及看到举报信的事。关键看信一事涉及到冷书记,要是光自己的话,怎么都好办。
李晓禾很是为难。想了想,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又提了一个问题:“老许,假如怀疑某个人有问题,比如怀疑这个人涉嫌诬告,警方是否可以找到这个人,进行调查呢?”
许建军缓缓点头:“哦,我明白了。谁诬告你了?”
“你回答我的问题。”李晓禾催促着。
“你呀……”许建军摇了摇头,“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我?光是怀疑肯定不行,必要要有有力的人证、物证,否则就是非法调查,也根本就不能启动调查。到底是谁告你了,告了你什么?”
“叮呤呤”,手机铃声响起。
瞅了眼李晓禾,许建军接通电话:“小刘……什么?抓住……”
因为激动,许建军的手机从手中滑落,他赶忙伸手去接。。。
李晓禾也迅速弯腰,伸出手去。
第三百二十三章 藏齐乐落网()
“啪”、“吧嗒”,
经过两次跌落,手机躺到地上,里面兀自传出大声说话:“抓住藏齐乐了。队长听见没?藏齐乐落网了。
许建军弯着身子,叉着腰,对着手机说:“废话,这么大声,能听不见?他是什么情况?”
手机里回应着:“目前他昏迷不醒,需要赶快救治,我马上就打急救电话。”
许建军应着:“好,你打……”
“等等。”说着话,李晓禾抓起手机,攥在手中,压低了声音,“老李,关于藏齐乐被抓,必须保密,他可能牵涉到其他人。”
“明白了。”说着话,许建军一伸手。
李晓禾把手机给了对方。
“队长,队长,还有事吗?”手机里还在响着。
许建军拿过手机,放到耳边:“小刘,我马上就去,现在做几点要求:一、必须保密,控制尽可能小的知情范围,以免涉案信息外泄。二、在拨打急救电话时,也不要……”
一口气做了五条要求,得到对方应允后,许建军结束了通话。
看着李晓禾,许建军一笑:“老李,你去不去?”
“当然去了。”李晓禾满面喜色,用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