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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乔成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李晓禾来到办公室,自己竟然接到了那样的消息,竟然杜英才涉案。自己哪还有心思找姓李的麻烦,把身边臭狗屎弄走才是正题,动作一慢的话,没准就是一身屎。现在臭狗屎是弄走了,可臭味却似乎留在自己这里,能不能把自己弄臭都两说。
现在细细想来,再与姓李的家伙较量,乔成竟然感觉底气不足了。从过往的这些事情来看,在对付姓李的时候,自己总有投鼠忌器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出手时机,好不容易到了节骨眼上,可那个李晓禾总能起死回生,甚至逆袭而上。难道这家伙命不该绝?难道有神人相助?乔成不禁迷信起来。
“叮呤呤”,手机铃声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乔成急忙起身,向里屋走去,同时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里立即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杜英才……”
乔成迅速闪进里屋,“咣当”一声,关上套间屋门。
……
李晓禾并未回到乡里,而是依然留在县城家中,还难得的现做了几道菜。有两道炖菜已经做好,全用器皿扣着,另有两道菜已经切配完毕,等着一会儿再炒。
抬手看表,时间都晚上七点了,李晓禾又站到了窗前。放眼望去,楼下停车位并没有那辆熟悉的越野车。
“难道来不了了,出了什么变故?”李晓禾自语着,步到沙发旁,坐了下来,继续等许建军。
下午五点的时候,许建军打电话来,说是下班就到李晓禾家,有事要说。虽然电话里没有明说,但李晓禾明白,许建军肯定指的是杜英才的事,很可能已经有突破或是新的发现。从接完电话,李晓禾就在准备着晚餐,也在等着许建军带来的消息。可是现在都下班一个小时了,老许怎么还不来呢?
“蹬蹬蹬”一阵脚步声响,紧接着传来门铃声。
“老许。”李晓禾起身,向门口走去。
“快开门,憋不行了。”许建军在门外嚷着。
李晓禾紧走两步,来在门口,打开屋门。
许建军身子一侧,夺门而入,向卫生间冲去:“妈的,可憋坏了,憋坏了。”
“咣当”,屋门响过。时间不长,卫生间传出似下水管泄露的“哗哗”声。
过了一会儿,许建军长嘘着气,走出卫生间:“可算解决了,根本就没顾上去。刚出来没注意,走出一截才感觉不妙,差点活人让尿憋死。”
“老许,什么事?”李晓禾直接问道。
“杜英才全交待了,内奸就是他。”许建军“哼”了一声,“那家伙交待的真是彻底,看样子还想再多交待一些,以期立功赎罪,只是他肚里再没东西了。”
“说重点,说重点。”李晓禾催促着。
“这家伙,知道你就这样,要不是我提前声明上厕所,非得让你把我憋死不可。”许建军笑着奚落后,又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杜英才直接喊冤,说他不认识姚鹏,纯属乔成道听途说。还说乔成这是卸磨杀驴,是觉着他没多大用了,想着把他踢开而用的损招。至于之前他给乔成出了什么力,则说的很笼统,没有具体所指。
看他一副耍赖嘴脸,我们向他出示姚鹏的部分证词,让他听了姚鹏口供录音。他说这是伪造,肯定是乔成唆使人做的假证,他肯定没做那些事情。我们没跟他多废话,直接让姚鹏和他当场对质。别看他嘴上硬,可是一见到姚鹏,刚听姚鹏指证了两项,就立即反口,表态全部交待。
在姚鹏被带下去后,杜英才果然交待了与农民借款一事有关事项,也交待了之后对你的一些做法。据他交待,姚鹏还没正式谈租地之前,便先和他碰了面,承诺了他许多好处。于是他慨然应允,就以招商大计为名,让贾香兰直接推进这事。贾香兰并不知道杜英才与姚鹏的私下勾当,纯属是奔着政绩而去,为一山公司进入双胜乡出了很大力。在一山公司拿下项目后,先给了杜英才十万块钱的好处,等到一山公司成功骗上钱后,又给了其二十万。
在利益的驱使下,加之他本就对你恨之入骨,便时刻让贾香兰盯着你,随时准备收拾你,并把你的信息源源不断的传给姚鹏。姚鹏后来针对你和乡里的破坏活动,都是由他提供的信息,他的信息来源大都是贾香兰,但还有其它信息来源渠道。那次姚鹏之所以能够准确知道乡长专车的具体*位置,是他把姚鹏给的一个小装置交给了刘封,由刘封把那个定位装置吸到了乡长专车下。只是刘封万万没想到,当初的一个举动,差点要了他自己的命。
以上这些内容,都与姚鹏的交待相吻合,显然杜英才说的是实话。另外杜英才还交待,给秦明生和陈雨、曲圆圆造谣的事也是他指使人干的。总之,对你不利的那些事,都有他间接参加,他就是大内奸一个。”
李晓禾“哦”了一声,忽又问道:“杜英才的幕后主使还有谁?”
“他只说是姚鹏。”回复之后,许建军又补充了一句,“虽然他说了那个人好多坏话,但是却不能提供一点儿证据,更没提到那人与这些事项有关。”
“是吗?”李晓禾很是疑惑,显然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第二百三十九章 贾香兰被带走()
第二天早上,李晓禾早早起来,和程剑峰吃过早点,一同返回双胜乡。八点多的时候,越野车便进了乡政府大院。
离着越野车不远,院里竟然停放着一辆警车。
带着些许狐疑,李晓禾推门下车。扫了眼警车,迈步走去。
一阵脚步声响,李晓禾与一拨人在过道中相遇。看到对方的一刻,人们都停下来,互相注视着。
迎面一共四人,从第二排西侧拐过来,李晓禾全都认识。三名身着警服人员是许建军的手下,是刑警队干警;被夹在中间的女人,是相处一年的同事,也是自己的副手,更是自己的对头。此时看到这个女人,李晓禾并没有“恶有恶报”的快意,有的只是一种怜悯,怜悯这个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女人。
相比起李晓禾眼中的那丝怜悯,对面的贾香兰却是心情复杂,既有憎恨,也有懊悔。但她悔的不是与李晓禾为敌,不是刺探、泄露李晓禾与乡里的信息,而是后悔识人不当,让那个可恶的男人既玩弄了身体,也玩弄了感情,更玩弄了智商。她的恨更浓,他恨那个把自己当成傻子的男人,更恨眼前这个男人。她觉得,如果不是姓李的这个家伙,那个负心汉就不至于让自己做那些事,自己又哪有今天?
归根结底,对面这家伙才是导致自己悲剧的原凶。看着这个家伙,贾香兰恨不得上前撕扯,咬他两口都不解恨。但现在双手戴着明晃晃的铐子,双臂也被挟持着,还被要求不得节外生枝,贾香兰只能想想而已,只能用眼神“杀死”这个害自己的凶手,只能在心里诅咒这个看到自己笑话的王八蛋。
不给贾香兰留下过多眼神杀人的机会,众刑警推搡着她向前走去。
李晓禾下意识的望向那个身影,那个身影也在尽力扭着头,但显然警察不给她转头的机会。很快,警察和那个身影都消失在了过道尽头。
“咣”、“咣”,几声开关车门声响过,伴着“嘀……呜……嘀……呜”的声响,那辆警车冲出乡政府大院,消失在视线中。警车鸣笛声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直至没了声响。
一个人影转过过道,看到李晓禾,立即上前:“乡长,那个搅屎棍终于得到报应了,真是恶有恶报,咎由自取。”
李晓禾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提到了另一件事:“老秦,去我那说说与长生公司接洽的事。”
秦明生稍稍一愕,然后道:“好,好。”
李、秦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乡长办公室。
……
进屋坐下,秦明生直接说:“在上次考察期间,我们都开了眼,通过看相关产品并与对方交谈,我们理解的柳条筐与人家说的有很大区别。我们一直以来只注重筐的实用性,把经久耐用做为质量好的标准,也是一直这么要求的。可是人家经营的产品以及面对的群体,都是把美观放到首位,甚至强调艺术性。
经过上次学习以后,人们都看到了需求的差距,都在从心理上转变理念,并把理念灌输给其他编筐者。有这些人的亲身讲解,有带回来的样品,其他人等也有了较深的理解。现在这些编筐户基本取得了共识,即适应市场,适应对方公司的需求。与此同时,也对照带回的文字资料和视频进行学习,编织出了一些产品。在上周五的时候,我把其中几件较好的产品寄走了。昨天下午,接到长生公司电话,东西他们已经收到,会尽快让专业人员看一下的。”
“那好,你要一直跟进这事,主动和郑总监联系,尽量把事情向前推进。长生公司与足下彩云那时的情形不同,足下彩云当时是否合作有许多不确定性,孙经理在期间却也做了一些工作,但他们整体都很理性。现在长生公司明显就是报恩,有扶持我们的意思,只要咱们产品符合要求,那么合作就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所以不要有过多顾虑,该联系就联系,只要咱们抓好产品质量就行。”李晓禾叮嘱着。
秦明生点点头:“明白。”
两人又聊了一些话题,但始终没提贾香兰的事。然后秦明生带着些许疑惑与不解,离开了乡长办公室。
李晓禾明白,秦明生肯定是对自己的态度不太理解,觉得自己没有拍手称快很是反常。其实自己不愿多提,也并非对贾香兰同情,更对其没什么好感,但自己确实没有那种解恨的快意。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没有议论此事的兴趣。
贾香兰的被带走,不出李晓禾意料。贾香兰是杜英才的情人,杜英才被抓,贾香兰也应该会受牵连,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估计贾香兰也有这种预感。尤其昨天一听许建军讲说,李晓禾就知道,贾香兰肯定要接受调查了。
杜英才在双胜乡做乡长好几年,又做了一年县政府办主任,依附他的人肯定不少,否则自己的信息也不会适时源源不断的传给他。现在贾香兰被带走了,下一个会是谁,又有谁呢?不用说,刘封肯定算一个,光凭为汽车安上那个定位装置,就绝对跑不了,更何况还有其它事项,很可能已经先贾香兰一步到位了。如果乡里很多人被带走,那些工作该如何摆布,县里又会给补充什么人呢?这才是李晓禾比较关心的问题。
“叮呤呤”,手机铃声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李晓禾接通电话。
“到乡里没?贾香兰被抓了,刘封也正接受调查。”手机里是许建军在说。
“我早上刚回乡里的时候,正好赶上贾香兰被带走。”说到这里,李晓禾忽道,“我一直在纳闷,乔成是如何提前掌握杜英才与姚鹏勾搭证据的?”
对方声音传来:“他表示,自从村民钱款被骗以后,就怀疑杜英才这个当时的乡长,把杜英才暂时调到县政府办,就是为了对其观察,并为追回被骗款减少不必要的干扰。他说虽然杜英才一直极力伪装着,但也发现了其一些可疑之处,尤其在讲说到姚鹏时,杜英才总是言辞躲闪,他这才决定把相关情况反馈给警方。”
“你信吗?”李晓禾反问着。
“反正他是这么跟局长说的,还随后把一些疑点形成文字,让局长取走了。”许建军看似答非所问,其实已经回答了李晓禾的问题。
李晓禾“哦”了一声,又问:“对了,你故意多抻了那么长时间,让他多担心了十多分钟,还让杜英才把他骂成那样,他没向局长告状?”
“告状?现在他不会没事找事吧?再说了,我那是为了不刺激犯罪嫌疑人,是为了保证他这个举报者的相对安全。果然,在我的周密安排下,杜英才没有把他当作人质,这样既保证了他的安全,为也顺利抓捕创造了条件。”许建军“嘿嘿”笑着,“至于杜英才骂他,究竟是因为被举报这件事,还是有什么个人恩怨,他就只有他大县长自己清楚了。”
“唉,真羡慕你的工作,我要是也有这种戏耍乔成的机会该多好呀。”李晓禾笑着,语气中充满了夸张。
“那是你的一家之言,我可完全是为了工作。”说到这里,许建军换了话题,“通过查证,杜英才还是个‘富豪’。在杜英才的住处,共起获了现金……”
……
董定方一下子苍老了好多,自昨天听闻杜英才被带走的消息,他的心里就不踏实了。只是他又纳闷,为什么会是乔成举报,按说大家都是利益共同体呀。对于人们的传言,董定方也不置可否,他主要不是关心这些,而是考虑会不会牵扯到自己。虽说自己与杜英才的直接关系并没那么紧密,但他也担心拔出萝卜带出泥,担心跟那个倒霉蛋沾包。
今天早上的时候,董定方刚从食堂回到办公室,结果三名刑警就来了。看到三人进屋的时候,他几乎瘫在了那里,感觉身上刹时便不能动了。等到听说是来找贾香兰的,心里才缓过一些劲来,并把贾香兰的办公室指给了他们。可是当想到贾香兰被带走的情景,听到警车鸣笛的声响时,董定方的心里又乱了。
自己是和杜英才接触不多,但自从到了双胜乡,贾香兰可是办公室常客。每次贾香兰来的时候,都要挑唆一些事项,自己也没少和她进行探讨,讲说过许多看法。自认每次心里留着底,可有些话也是见不得人的,要是这个娘们把那些话捅出去,会怎样?就这女人的嘴,那是极有可能讲说的。到时假如警察找到自己,自己该如何答对,又该如何自圆其说呢?想到电视上的这类情景,董定方头都大了,心也乱的更加厉害。
怎么办?怎么办?董定方已经坐不心里去,干脆站起身,在地上来回踱了起来。可是“蹬蹬”的响动更让他烦躁和惊慌,于是他又坐回到椅子上。
看到桌上的话机,董定方眼前一亮:可以找县长呀!
可是就在董定方拿起话筒之时,却又犹豫了:现在找县长合适吗?
第二百四十章 我与贪腐势不两立()
自杜英才、贾香兰被带走后,与之相关的消息和传言便成了人们议论的话题。做为与两人有密切关联的双胜乡,人们更是避免不了特别关注。但关注和议论的心态却不相同,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惴惴不安,还有人唯恐天下不乱,这些人希望牵扯的人越多越好,希望事情能够越来越大。
李晓禾却没心思过多去讨论,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工作上。虽说贾香兰分管工作不多,平时也不太尽心,但忽然人不在了,还是给本就紧张的工作增加了内容。暂时这部分工作还不能轻易变动,李晓禾只好先自己关注上。当然了,他虽不热衷于议论这些事情,但他却有更准确的消息来源,许建军会随时告诉他最新进展。
时间并不受人们忙碌与否的影响,一周很快过去,新的一周随之到来,时间也已进入了十一月份。
星期一上午上班不久,李晓禾便到了前排院里,秦明生和张全适时赶到。他们是在等人,等候养伤归来的葛树军。
时间不长,绿色越野车驶进院中,停在三人近前,周良从副驾驶位下来。
李晓禾上前几步,亲自打开了右后侧车门:“老葛,欢迎归队!”
与此同时,秦明生、张全也到了近前。
葛树军扶着秦明生胳膊,从车上下来,边下车边说:“乡长,这也太隆重了吧?由乡党委委员、党政办主任专门去接,乡长和二位副乡长又特意在此迎候,我实在受宠若惊呀!”
李晓禾“呵呵”一笑:“老葛,咱们是并肩战斗的好同事,我们一直在盼着你归队,今天你回来了,我们自要迎接。你伤势未曾痊愈,便坚持要回来工作,冲你这种精神,我们更应该迎接。”
“老葛,主要是你回来的太快,否则我们就要置办些小彩旗,专门列队欢迎呢。”张全也笑着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哈哈哈……”院中响起了爽朗的笑声。
与此同事,众多人员从屋中出来,加入了迎接葛副乡长的队伍。
简单寒暄后,其他公务员散开,李晓禾及几位副职向乡长室走去。
一阵汽车发动机声传来,紧跟着“吱”的一声响动。
大家转头看去,是乡书记的专车停在那里。正这时,车门打开,董定方从汽车上下来。
注意到那些投来的目光,董定方脸上挤出了笑容。
没有回应那个笑容,李晓禾等人继续走去。
来在乡长室,让座的让座,沏茶的沏茶,一通简单忙活后,众人都坐了下来。
目光扫过在座四位,李晓禾满脸喜色:“早就盼着老葛了,盼着你早日康复,也盼着咱们大家并肩战斗。这回好了,老葛……”
“叮呤呤”,铃声响起,打断了李晓禾的话。
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周良说:“董书记电话。”
李晓禾示意着:“接吧。”
周良按下接听键:“董书记……在……好的,我马上通知。”
结束通话,周良对着众人说:“通知九点半开会,只告诉所有人都参加,具体什么事没讲。”
会是什么事呢?虽然大家没说话,但眼神中都写满了疑惑。
……
刚接到通知,便有人到了会议室,还有人陆陆续续的进来。并非人们对开会多积极,而是都想提前探知一些会议内容。
近期真是新闻不断,各种说法满天飞,有的已经得到证实,比如贾香兰被抓,比如刘封接受调查,比如县政府办秘书科副科长涉案。大多数说法还依旧是说法,并没有“权威”认定,没有亲眼所见者现身讲说。在这些未经证实的消息中,还说到了双胜乡好几人,而且说的惟妙惟肖,这正是人们最关心的,想着提前探听一二。于是从进入会议室,小范围的议论声便开始了,有人交流着情报,有人纯属听便宜。
随着时间推移,到来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响,但却听不清说什么,只是感受到“嗡嗡”的声响很大。当然周良和几名副乡长没有参与议论,但也未进行阻止,其实他们四人也在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