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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的江湖-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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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佑才道:“是呀,像王员外这样的人,身受文化熏染,活在方圆之内,可以用规矩礼法约束。可孙力这样的草莽之人,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像水泊梁山一般,揭竿而起,落草为寇。以他的势力,一旦反目,我们衙门绝不是对手。况且,他手下还不知有多少像疤子脸这样肯为其卖命的死士。”

    “难道他们还敢公然与衙门对抗不成?绿林势力虽众,可我们身后也有朝廷撑腰。难道,朝廷还斗不过区区绿林贼寇。”

    “说得简单,若在前几朝太平盛世,些许绿林蟊贼当然不放在眼里,可眼下,国家动荡,群雄并举,义军四起。朝廷能否荡平匪患,安定下来,尚不可知,哪有空管咱们这点屁事。”

    “大人说的极是,听说四川一带,王祖用义军已经颇具规模,接连败了朝廷几员征讨大将,贼势不小。朝廷此次恐怕不得不重新启用已经告老还乡的洪大帅亲自督阵。”

    “嗯,我也听说了,不单是他,东南一带也颇不太平。绿林蟊贼蠢蠢欲动,据说要搞什么绿林盟,推出盟主。哼,贼寇窝聚还能有什么好事,定是要反朝廷。”

    戚佑才道:“不知道,孙力和这些人有没有牵连。”

    “哎,本大人担心就在此。所以,家丁案要从长计议。布丁啊,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不知水深水浅哪。不论你愿不愿意,王府家丁案就暂且到此为止,没本大人的吩咐你切不可轻举妄动。”

    布丁道:“难道,大老爷是要冤杀刀疤脸,将此案一笔带过。”

    布泰诨道:“哎,老爷我虽然胆小糊涂,可也不是草菅人命之辈。刀疤脸暂时关押在死牢,外面放出话就说是开春问斩。这几个月时间,看看可有法子转圜。”

第七章 三勇士27() 
布丁出了衙门,窝了一肚子火气。心想,没当捕快时看着三大家族的人惹不起,没想到吃了公家饭,成了公门中人,还是惹不起。

    晚上,小伙伴们聚在老常摊上喝酒。

    马大胆夹了一口牛肉塞进嘴里,道:“布头忒小气,这四五人,就切二斤酱牛肉,怎够大家伙吃的。你看大牙这坨,他自己吃都不够。”

    野菜道:“不用你掏钱是吧,这是就菜,还能当饭吃吗?我们几个以前就是二斤标准,加上你当然不够了。”

    “标准得改,我现在可是他的军师,论级别你们比我还要低上半个。”

    野菜道:“你是军师,那我干什么?”

    “你你就干管事,大管事,怎么样,也很威风。”

    大牙道:“我呢,封我个啥官?”

    马大胆道:“你力气大,当然是先锋官。”

    阿娇道:“你们都有职位了,那我呢。”

    野菜道:“你就当厨长。”

    “厨长是干嘛的?”

    “管做饭的厨子的,最适合你了。”

    “我呸,我才不要。先锋军师都有了,我就当元帅。”

    “哪有女元帅的,再说,咱们布头干什么,他是我们的元帅。”

    马大胆嘴快:“你当元帅也行,不过后面得多加俩字——元帅夫人。”此话一出,野菜脸色立变。阿娇则一脸娇羞,拿粉锤敲打马大胆,“叫你胡说。”脸上却是笑意盈盈。

    布丁浑似没听到,一劲往嘴里灌闷酒。阿娇伸手拦住布丁倒酒的手,道:“布丁哥哥,你怎地了?哪里不痛快说出来吗。”

    布丁一口气连干三碗,满肚子闷气上涌,口无遮拦,骂道:“没当捕快前看着三大家族的人惹不起,可当了以后,还是惹他们不起。三大家族,奶奶个球,混账王八东西,连布老爷都得忍让,还要王法何用?”

    马大胆道:“布头啊,为这事伤脑筋不值得,自古以来,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野菜道:“马兄说得对,强欺弱,恶压善,历朝历代,皆是如此。既然布老爷都得忍让,咱们现在快快活活的,干嘛非得给自己找不痛快——另外,我正要告诉你一件事,马彪文这厮最近是‘土狗刨出金元宝——捡着大便宜了’。本是在袁家做伴读书童,没成想袁公子出了意外后,袁家三代单传就此断了香火,袁家族长便想给袁盛物色一个嗣子,继承香火。他看中了马彪文聪明伶俐,加上这厮是秀才,入嗣也不算辱没了袁家。于是,跟马父商量,这等好事马家岂能反对。听说,就在不久前刚刚举行完入嗣仪式。现在他已经不叫马彪文,应该叫做袁彪文袁公子了。他入嗣袁家后与孙梓寿自然走得很近。昨日在学堂,马彪文,哦不,是袁彪文和我说了几句话,从他嘴里我听出,孙梓寿是借他之嘴,托我带话给你。”

    “啥话?”

    “他叫你先自称斤两,否则,保不准哪天缺斤少两。”

    布丁一拍桌子,骂道:“野菜,你胆子叫狗吃了。强欺弱,恶压善,我呸,那是因为他们没遇到我布大少。缺斤少两,是卸胳膊还是卸腿?有本事就冲着小爷来。”

    野菜被骂,借着酒意,顶嘴道:“我胆子叫狗吃了,你是胆子大的撑破胸,空有水牛的胆子,可你的小身板装不下,还不是死路一条。”

第七章 三勇士28() 
布丁也已醺醺然,骂道:“我布大少宁可撑死,也绝不给吓死。像你这样活得窝窝囊囊,畏首畏尾。男子汉大丈夫像蝼蚁般苟活一世,有何意思?”

    野菜拍桌而起,头一次和布丁发火,回骂道:“城里阔少太太们多如牛毛,日日享着荣华富贵,怎就不见你布大少一个。你一口一个布大少,莫不是真得了痴心妄想症?”

    见二人争执起来,马大胆和大牙急忙起来劝架。

    野菜似忍耐许久,不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不算完。隔着马大胆继续道:“孙家的话,我没敢全传给你,就知道你会炸毛。人家说了,你若再不歇手,东城头上把你全家皮囊挂起。以前你跟王家去闹腾,也就罢了,王家是书香门第,做事狠也有个限度。可你现在去招惹孙家,连县大老爷都不敢得罪孙力,你犯得哪门子浑?就算你自己不怕,你可知你爹暗地了担了多少心,你可知有多少次屁股是我们去擦的。”

    “别说孙家,就是王府要是跟你动真格的,你也早死几百次了,现在竟然还敢去招惹孙家,你凭什么,就凭你一个小小的捕快吗?我承认你有胆子,可你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难道有胆子就可以打败三大家族?”

    这一声声话语,如冰雹击打在布丁心间,心里泛起一阵阵凉意。脑子清醒不少,嘴里一时没了词。

    马大胆道:“野菜,你别说了,我们还是不是抱成一团的伙计?我们不支持布丁,谁支持他?”

    阿娇见布丁被野菜一顿数落,心里生气。过去狠狠掐了野菜胳膊一把,道:“野菜,你今日怎么了,你不支持布丁哥哥,还有我们呢,我永远站在布丁哥哥这边。”

    此话一出,野菜一把甩脱胳膊,道:“好,你们支持他,我是和他唱反调的?”

    布丁抬手指着野菜鼻子,吼道:“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滚!你也去追随孙梓寿,给他当看门犬去吧。”

    野菜指着布丁,手气的发抖,“好,你跟我翻脸,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野菜愤然而去。马大胆过去拉没拉住。阿娇看他走了,更加生气,朝他背影喊道:“好啊,你走了就别回来,谁稀罕你了。哼,大牙,你说,你支不支持布丁哥哥?”

    大牙挠头,憨声道:“嘿嘿,我我还用说吗,我当然和布丁是一伙的。”

    阿娇道:“就是,布丁哥哥,还有我们三个永远站在你这边。不管你做什么,我们永远都支持你。”

    布丁低头沉思,久久不语。阿娇拿小手在他眼前晃,“哥哥,你想什么呢?”

    布丁思路被打断,回到现实,把阿娇的小手推开,道:“你别胡闹了,野菜说得对,胆子大有什么用,除了给别人带来麻烦,于事无补。重要的是,要有一个策略。”

    “策略?”三小异口同声。

    “嗯,策略。凡事在做之前,光有胆子是不够,一定要筹划好,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人有万般阴谋,我有万般对策,这就叫策略。”

    “听不懂,你就说你打算怎么做吧。”

    布丁没回话,先去结帐,和老常耳语几句。

    边走边道:“怎么做我也没想好,但首务之急是先要摸清孙家的底。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帮助王家,如果只是为财,那就简单了,怕得就是他们不单单是为财而来。”

第七章 三勇士29() 
马大胆道:“就是,要财宝,随便叫他去墓里挑上几件,拉拢过来。就怕他们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马大胆突然想起来道:“孙家出现在这节骨眼上,会不会是方石冢的事儿,王家或许把这事跟孙家说了。”

    布丁摇头道:“就算韩青把这事说出去,可他只下到九转大殿,并未见到三层的财宝。他见到的不是骷髅就是机关,应该引不起别人的兴趣。不过,孙家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我们很快就会知道。”

    “怎么,你有办法叫孙力开口了?”

    “哼,他人老成精,叫他开口,难!不过,让小的开口却不难。”

    马大胆道:“对,打蛇打七寸,老的不成弄小的。嗯,我有办法,明日趁其上衙时,迷倒拖进刑房,估计几鞭子下去,就开口了。”

    布丁敲他脑壳,骂道:“你这是人脑想出来的办法吗,还是我的军师呢?吃点牛肉,脑袋就成牛脑了。”

    马大胆尴尬道:“头儿,你有何高见?”

    “哼,现在做的就一个字——等!”

    “等?”三小瞠目结舌,原以为布丁有什么高招呢。

    “嗯,你们想,为何我在老常的摊上跟野菜吵的这么大声。”

    阿娇道:“野菜是叛徒,就该骂。”

    布丁又敲了她一指,道:“什么叛徒,我们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伙伴,我刚刚是故意大声骂的他。试想,孙梓寿这孙子没胆直接跟我讲话,而是通过马彪文带话给野菜,再通过野菜的嘴传给我。这说明,孬孙也知道我和野菜是好兄弟。同时也说明,在他眼里野菜不是那么可恶。虽说站在我们这边,可并不算是他的敌人。我正是要利用这点,故意骂走野菜,叫大家都知道我们翻脸了。这样,孙梓寿必会主动争取拉拢野菜。因为,好兄弟必会知道好兄弟的短处。这样一来,野菜就可轻而易举的成为咱们的细作,这叫反间计。”

    “可你怎么能确保孙家知道你和野菜决裂了呢?”

    “你没注意,刚刚吃饭时,坐在我们身后靠墙的桌上有一个叫江三的人,他是北城后里村的人,他在孙家做护院,我前些年和孙梓寿打架时跟他照过面。看到他,我才故意放声痛骂野菜的。”

    “哦,他为了讨好主子,必会把这事禀告孙梓寿,孙梓寿若不放心便会来老常这儿查问。而你结账时多给了老常好处,叫他到时候按你教的话来说,对吧?”

    “嘿嘿,你明白就好。要知道,老常对布头我那可是感激涕零啊。当年,皮家三兄弟来砸他摊子,没我的照顾他的店子早就关张了。”

    马大胆惊呼道:“皮家三兄弟!那可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楞头青痞,比咱们大不少吧,你怎么搞定他们的?”

    “布头我为何在城里这么出名?哼,难道你没听过我勇斗三皮的事迹吗”

    马大胆急不可耐道:“我以前很少来城里,没听过,你快说说。”

    “好吧,其实”

    阿娇抢话道:“呸呸,布丁哥哥无赖得很,我来说,其实很简单。皮大的儿子皮瓜瓜在淄江戏水,正赶上上游发水,一下子给冲到江心,皮家兄弟水性很差都游不过去。眼看不行了,刚好布丁哥哥路过,给救起了。皮家欠了哥哥一个天大的人情。后来,因为吃饭时起了争执,皮家三兄弟要砸老常的摊子,正巧又是布丁哥哥路过,就过去讲情,皮家看在他面上才算了。”

第七章 三勇士30() 
“嘿嘿,知道了吧,老常是绝对听我的。不过,我也没白叫他帮忙,结账时,多结给他二钱银子呢。他半个月的生计有着落了,你说他能不听我的吗?”

    “嗯,全盘计谋很大胆,很符合我马大胆的胃口。可是,这苦肉计,你事先和野菜打好招呼了吗?”

    “没有,我也是突然想起的计策,就顺应着立即实施了。”

    “啊!俺娘哎,你也忒大胆了。这万一,野菜真被你骂反了呢?真和你一刀两断了呢?把你以前干的那些坏事都说出去,那你可真就危险了。他们告到衙门,衙门也包庇不了你。”

    “哼,我跟野菜从光屁股玩泥巴时就在一起了。十几年的交情,岂能因为几句话就断绝了?”

    “布头,我说句小人话。‘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啊。你把这么大的赌注押在十几年交情上。万一,你想过吗?你刚刚不是还说有万般对策吗?”

    “哼,我对自己兄弟是不会有对策的。就像你,我们才认识几天,我不是也把心交出来了吗。你若背叛我,我一样死得很惨。”

    “我马大胆堂堂临河村将门之后,岂能做那种背信忘义之事。可你忘记了袁文吗?在山里”

    布丁道:“休提袁文,他跟我虽说从小相识,但从不曾深交。而且,虽说他出卖了我一次,但我知道他的苦处,并不怨恨他。你看,他现今不是很听我的话吗?”

    马大胆道:“布头我劝不了你,但我总觉着你有时胆子太大,过于相信人,我爷爷曾跟我讲起,太祖太年就因为轻信,吃过大亏。做大事,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知道。”

    “行了,你够啰嗦的了,等我的好消息吧,叫你看看什么叫兄弟。”

    阿娇道:“就是,布丁哥哥说的就是对,我也相信,野菜不会这么没骨气的。”

    大牙道:“嘿嘿,马大胆,你就看着吧,俺们这些伙伴的情谊有多深。”

    马大胆道:“最好是能叫我嫉妒。不过,从今以后,别说你们,要带上我,是我们。”

    “哈哈哈,好的。”

    到了路口,马大胆和大牙顺路结伴往东门走去。布丁先送阿娇回家。

    到了阿娇家门口,阿娇撒娇使赖就是拽着布丁衣角不让走。“哥哥,你每次来都不进去,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进去喝杯茶再走,离天黑还早着呢。”

    布丁道:“小声些,夫子听到就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我爹听我的。你是我哥哥,一直都是你保护我,我爹早都知道的。”

    “可你爹是严厉古板的人,我见了他很怵头。”

    “咳咳。”闻声扭头一看,布丁立觉头皮发麻,城里最叫他怵头的人此时就站在面前,只见周夫子背着手,一脸严肃,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布丁。

    布丁忙赔笑:“夫子安好,学生给你请安。”

    “布丁啊,你认为我很严厉我不否认,但古板吗该作何解释?”

    布丁道:“哪里哪里,夫子严厉是治学有方,古板吗,可能是学生错觉。”

    “哼,若是不严厉怎能管教的了你这等泼皮。若是不古板,像我们这样的穷酸出身,谁还会对我有一丝的尊敬。朱公有云:治学严而”

    布丁只觉脑袋嗡声大作,急忙插话道:“学生受教了,就此告别,恩师保重。”

第七章 三勇士31() 
“哎,急什么,我还没说完,烨才终于知道学业的重要,现在大有长进,你近期就别再骚扰他了,今年乡试,稍加努力,他还是很有希望的。”

    “既然夫子这么说,我一定做到,告辞。”

    布丁急于脱身,再跟夫子咬文嚼字说下去,自己就给酸死了。

    不想,阿娇一把拽住布丁衣角,撒娇道:“不行,我爹你也见到了,不是你想的那么凶吧,你不能这么就走了,去家里喝碗茶再走,我要亲自给你沏一杯姑母托人给捎来的好茶,据说是贡品茶,你尝尝,好喝得很。”

    周夫子其实也并不反感布丁,布丁上学堂时,没少敲他竹板,但为人师者,哪个度量不大。捣蛋孩子见多了,况且布丁一张小嘴还很会哄人,每每被他气的半死,抓来敲打时,布丁小嘴呱呱一说,往往重刑就改轻判了。还有,阿娇也起到作用,死党一般混迹在布丁身边,夫子谁都敢管,唯独管不了阿娇,阿娇在他眼里那是心头肉,眼中宝。放在手心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阿娇一哭二闹两*宝只要一使出,周夫子立即乖乖就范,宝贝嘎达想怎样就怎样。所以,阿娇耍赖拽着布丁不让走。周夫子便道:“这样吧,布丁啊,反正你家离此不远,就进屋歇歇脚,喝杯茶,共叙你我师生之谊。”

    无奈之下,布丁只好硬着头皮,进到屋里。周夫子家十分清朗,为何用这两个字呢?简单点说,就是没有值钱的东西,但是一木一草,一砖一瓦,无不井井有条,纤尘不染。看上去,简朴而不失雅致,十分明朗。不愧是夫子的家!布丁心里感慨着,暗自决定,等会儿回家先把院子里那几口破缸扔了。把院子一角占的满满的,布毛一直说要腌咸菜用,可摆那都几年了,除了几缸发臭的雨水,没见里面再有别的。

    进了厅堂,更是简单得很,一张八仙桌,一左一右两把太师椅,四面墙刷的雪白,一副朱子画像端端正正挂在墙正中。三合土打的地面,却一粒鼓起的沙土也见不着,平整洁净,走上去,脚底板很是舒服。夫子请他在主位上坐,自己先坐到陪坐,布丁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坐下。阿娇不一时从里屋端出茶具,一双雨后春笋般的纤纤玉手笨拙地摆弄着茶具。布丁看着忍不住笑。阿娇娇羞道:“你笑人家干嘛,我很少给人沏茶的。”

    夫子捋须而笑:“呵呵,阿娇在家往日里都是我们伺候她,她哪里伺候过别人,今日我是借了布丁你的光啊。”

    “净胡说。”阿娇嗔道,“我前日刚给你沏的茶,怎地就忘了。”

    布丁在夫子面前,力争做的有板有眼,摆出一副随时闻道受教的样子,可把他难受的,这就好比一只老鼠钻进了裤裆,奇痒难忍,却又无法对人言说。

    夫子端起第一杯茶,布丁忙跟着端起,却不料,夫子在鼻子前嗅嗅,将杯一歪,泼在地上。地面渗透力极强,水很快渗干。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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