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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故事-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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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已经了解了这个银行“最高领导”其人。既然明白了,就没必要再问:一个
干练的部属,最喜欢的就是不明确的指示——越不明确,授权就越大。

    马克·波斯特干事情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离开瑞士后不到一个星期,就带领
着若干顾问到香港考察。大约两个月后,就取消了办事处,建立了国际商业银行香
港分行。
    当然这里所谓的建立,并不是盖一幢大楼,然后再隆重开业。而是他先在龙湾
大酒店租了五套房,挂上牌子——银行和党派一样,并不是先有几十万党员,然后
再成立总部,而是先由若干志同道合的人组成一个小型的组织,打出牌子,再发展
壮大起来。
    当然,如果靠银行的良好的信用和服务让它自由发展,其速度将是很慢的。所
以马克·波斯特使用总裁哈桑·阿贝迪的“以高投入寻求高产出”的指示,一下子
就购买了三家银行。
    这三家银行中,只有一家是经营情况不好,准备盘出的。其余两家都是经营正
常。所以如此算下来,费用自然不会低。
    但马克·波斯特没有和他们在价钱上讲究,爽快地承接下来。随后他再发指示:
“再买回到五家。”
    此举一出,一下子就震动了香港金融界。先是金融报纸,随之是普通报纸都大
声惊呼:何方杀出一匹黑马?惊呼之余,那些敏感的记者,开始对国际商业银行调
查。于是报纸上又出现了连篇累胶的关于这家银行的分析报道。
    马克·波斯特高兴地看着这一切:这是给国际商业银行作的最好宣传。
    “是不是应该一步一步地扩大规模?”国际商业银行香港分行的应副行长提醒
他。
    马克·波斯特透过浓重的雪茄烟雾看着眼前这个矮小精明的中国人。在他来港
之前,国际商业银行香港分行一直没有正行长,也就是说由眼前这个人负责。但总
行人事部在他赴任时,对应做出这样的评价:老香港、老银行。是一个好的会计专
家,但不适于作大银行的主要负责人。但不管他有没有做行长的素质,自己的到来,
就意味着他原来的权力不复存在,心里是不会舒服的。当然我不能以某个人是不是
自己人、心里舒眼不舒服来划线。我只要求他们精通银行业务,了解香港人情。他
边想边等待应副行长往下说。
    应副行长没有往下说。他虽然在港多年,但依然严守《治家格言》的训诫:处
世戒多言,言多必失。
    “如果你说完了,我就来说几句。”马克·波斯特是典型的西方人,善于表现
自己,“如今你已经不是一个类似办事处的小银行的负责人,而是一个现代化大银
行的副行长。所以你必须以银行家的眼光来看这一切。当然,这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现在的投入虽然是多了些。但我们买过来的不仅仅是一些楼
房、设备、职员,更重要的是我们同时买来很多顾客。你能给我计算一下,一个在
我们这里存有一亿港币的大顾客值多少钱?如果他再存一亿又值多少?”他挥挥手。
“你算不清。永远算不清!人,不管他们是白种人还是黑人、黄种人,他们都喜欢
熟悉的东西:熟悉的楼房、熟悉的职员面孔、熟悉的存折样式。对他们来说,银行
的高层领导究竟是谁根本不重要。可口可乐、万宝路等,还有在你们这里很吃香的
金利来等牌子之所以值几亿元钱,其道理你可想清楚了?”
    应副行长不再说什么。他总喜欢把自己隐藏起来:在填表时,只要是有关个人
的问题,哪怕它毫无意义,也不愿意把真相写出。在坐车时,他从来不对司机说目
的地,只说左拐右拐,好像怕人暗杀似的。至于为什么会形成这一切,没有人知道。
另外他一直认为某地的银行家,应该由本地人来担任。因为外来的人——也许是一
个很能干的人、有着优良的学历和资历——虽然他很可能精通银行业务,但他不了
解人情。他一到来,那些在别的银行吃够了闭门羹的人、倒霉的投资者,就会一古
脑地涌上门来,最后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兜着走就兜着走吧!应副行长想道:反正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至于副手进言
的责任,我已经尽到了。听不听、听不听得懂是他自己的事。

                                 第三章

    在飞往深圳的两个多小时,彭小彭几乎全部在睡觉。而伍勤先是看窗外的白云,
白云看腻了,他就开始看空中小姐。他先是看空姐的脸:民航的劳资干部是从什么
地方搞来这么多漂亮妞的?你看她们的脸蛋有多光滑细腻!他摸摸自己粗糙已极的
脸。不过我要是也长一张和她们一样的脸,那就成了天桥的免爷了。他所谓的“天
桥的免爷”指的是旧社会那些供人玩弄的男妓。
    看完脸,他又开始研究她们的身材,并极力展开想象。
    不知不觉中,飞机颠簸了几下后,就开始降落了。
    下飞机时,伍勤要帮彭小彭提手中的箱子。“你提不了。”彭小彭不耐烦地说。
    如果在平时,伍勤根本不在乎彭说什么,但这时正好有那个漂亮的空姐在旁边,
于是他说:“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些钱吗?”
    “如果是钱,我早就让你提了。”彭小彭也觉察出他的不高兴,“是电脑。”
    “电脑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软件、硬件插来插去,就和人一样地产生思想了。”
    “哪能一样了?人是硬件插入软件,而电脑则是软件插入硬件。”彭小彭很得
意自己的比喻。进了深圳大酒店的门厅,伍勤就去登记房间。彭小彭一屁股坐在沙
发上,看了一眼“请您不要吸烟谢谢合作”的中英两种文字的牌子,径自点燃一支
烟。
    他刚闭上眼睛,准备恢复一下,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险些把他拍得
跳起来。
    “你要干什么?”刚过来的伍勤,一把就抓住了这人的衣服领子。
    此人是一个大约一米八的汉子。肩膀宽阔,面色黝黑,显然经过很好的锻炼。
他伸手向反方向拧伍勤的胳膊,但就是拧不动。
    “别。别。”转过脸来的彭小彭赶紧说,“伍勤你松手。”
    伍勤等此人再拧了几下,才松了手。
    “秦公,”彭小彭拱拱手。“别来无恙?”
    这个被称作“秦公”的人狠狠地瞪了伍勤一眼,才扭过头来对彭小彭说:“托
您老人家的福,以前还是无恙的。不过差一点点就闹下了骨恙。”他活动着手腕。
    “秦公您别和他一般见识。”彭小彭把他让在沙发上,“我听说你一直在美国
一带活动,什么时候来了深圳?”
    秦公秦解决接过彭小彭递过来的烟。“我怀揣着若干个国家的护照,也到过这
个世界上的很多地方,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什么地方也不如中国。”
    彭小彭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
    “在别的国家里,我指的是那些发达和比较发达的国家,钱是非常不好赚的。
那里的人民和领袖,玩市场已经玩了好几辈子了。规则特别的严格,规则严了,就
不好玩花招。而咱们这些人不全凭玩花招才发的财?”
    “‘发财’两字我不敢当。您还差不多。”彭小彭赶紧说。
    “你大财没发,小财总还是发了一点的。”秦解决说话很有些高级领导人的风
味:字正腔圆。
    “你在美国一带是不是认识的人少?”
    “那倒不是。香港、东南亚一带的华商都形容我说:在美国的朋友比在大陆上
的还要多。但做买卖这事,光朋友多没用。关键要看你这些朋友的质量如何。你说
说在大陆上,另外还包括香港、澳门,有哪个头头咱们不认识?要不然毛主席老是
强调根据地这个问题呢?没根据地就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了。”
    “那是。那是。”彭小彭连声说。
    伍勤白了彭小彭一眼:他从来没有见过彭小彭对什么人持这种谦恭态度。
    “你这是打算去什么地方?”秦解决问。
    彭小彭把自己的打算大致说了一下。
    “好。好。”秦解决眼睛向上说,“我给你介绍几个人。”他从口袋里拿出一
张名片,在上面写下几个字,“这就是你的通行证。”
    “我这个马崽也打算去香港转转。你能不能给弄张出境证?”彭小彭把名片接
过来后,不失时机地说。
    “我给出入境管理局的人打个电话。你们明天去取。”秦解决站起来活动着手
腕对伍勤说:“如果你刚才再多一点劲,我就没法拨电话了。”他把脸转向彭小彭,
“和我一起吃饭?”
    “不了。不了。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你了。”彭小彭也站了起来,目送秦解决
走远。
    “这个姓秦的家伙是干什么的?”伍勤问。
    “怎么说呢?表面上和我一样,也是个做买卖的。”
    “作买卖的怎么就这么凶?他要是作官地球上还放不下他了呢!不就多几张护
照吗?”伍勤显然不服。
    “他虽然不是什么官,但比你见过的任何官都大。”
    “他爹是个大官?”
    “我不知道你所谓的大官是什么概念?”
    “当然是说级别。”
    “那也不过是正军级。”
    “你爹还是兵团级呢?”伍勤这下子更不忿了。
    “看官的大小,就和看买卖的大小一样:有的时候要看门脸,但更多的时候要
看的是内囊。级别只说明表面问题,关键是看他的管辖范围。”
    “级越高,管的就越多。”伍勤认为彭小彭的话从逻辑上不通。
    “那倒不一定:前些日子咱们去青海,那个管批可可西里黄金采集权的小子叫
什么来的?”
    伍勤一下子也想不起来。但他使劲拍拍脑袋后,就挤了出来:“叫王发。”
    “没想到你这颗脑袋还真能拍出点东西来。”彭小彭也表示友好地在伍勤的脑
袋上拍了一下,“对,就叫王发。依广东人管‘发’叫‘八’的习惯,咱们就叫他
王八吧。”
    出了电梯,进了房间后,彭小彭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个王八是多大的官?
顶多是个副处长,省经委稀有金属开发处副处长。在可可西里没有发现黄金前,这
是个寡得没人理的官。但黄金一出,王八立刻就成了神。谁见了也要让他三分。咱
们刚一去时,找的是那里管工业的威副省长。我想:弄张开采证这种小事情,甭说
副省长,有个局长把戏的就办了。到那的第一天,威副省长请客时,我们在台阶上
正好遇到王八。我一看老戚握手时对王八那副热情巴结劲,就知道证好办不了。果
不其然,我拿着威副省长的条子去找王八,王八倒也还客气,给了我一张他的名片。
片子上根本没有办公室的电话,只有家里的。我一看就懂:这是让我送礼。我是个
相信宁叫碰了,别叫误了的人。所以晚上就带着些现金去了他家。他家一共五间房,
其中四间都是人。我的介绍人不算软,所以等了二十分钟,就被让进了空房。进去
之后,王八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让我直说。我直说完之后,他就说:办证需要国
家黄金局、黄金部队等方面的配合,疏通关系是要费用的。我问他这费用是多少?
他伸出两个指头。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两千,就问是不是两万。他说对。我刚庆幸这
是笔划得来的买卖。他就补充了一句:是两万绿的。绿的是美金。两万绿的就是他
妈的二十万人民币。除去卖毒品,什么也没这么大的利润。我只好打道回府。”
    伍勤给彭小彭倒上一杯他自带的花茶:彭喝茶是很讲究的,别的不喝,只喝这
种由龙井泡制的花茶。“你说这个秦解决的老爷子也是王八一类的人?”
    彭小彭并没有把秦解决的真实身份告诉伍勤,他只说秦父的官要比“王八”大
得多得多。消息必须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他记得一次和父亲去视察一个部队,这
个部队的首长对父亲提出想看一种高级的参考材料。父亲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
行。”部队首长是父亲的老部下,所以才敢问:“为什么不行?”“如果你了解的
情况和我一样多,那我凭什么来领导你?”父亲反问。从这件事上,他懂得了一个
道理:如果一条信息任何人都知道,它就一点点价值都没有了。
    “咱们吃饭去吧?”伍勤见彭小彭不说话,就问。
    “吃饭。吃饭。你就知道吃饭。你没看见我正在思考?”彭小彭的不高兴有一
半是故意的。他知道伍勤对思考、计划、计算机操作等一类事很是敬畏。而一个人
想驾驭一个人,必须找到他的弱点,并时不时地攻击之。
    伍勤果然不再说话。
    “但饭还是要吃的。”彭小彭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就把伍勤领进了餐厅,
“在这里吃饭最合算的就是吃国家一类保护动物。”他点了一个熊掌和两个蔬菜。
    菜很快就上来了。“你怎么不吃?”彭小彭庖丁解牛一般地把熊掌分解完后,
看着停筷不动的伍勤。
    “我不敢吃这东西。”伍勤老实地说。
    “吃吧。”彭小彭给他夹了一筷子,“毛主席说:独有英雄驱虎豹,更无豪杰
怕熊掌。”
    “我记得毛主席说的好像是:更无豪杰怕熊罴。”毛主席的这两句诗词他听得
虽然非常之多,但仍然不很有把握。
    “熊皮都不怕,熊掌就更不怕了。”彭小彭只好胡弄他。

    在离大酒店很远的一幢二十层的楼房的一个单元里,彭小彭正出神地看着安静
在敞开式的厨房里做饭。
    “来的时候也不打个电话?你就不怕碰着别人?”安静操的是标准的普通话,
音色很纯。
    “我去当兵时,带了一个床头柜。有很多年军龄的哥哥对我说:军队里不能带
这个。我根本不理他。他又说:营房里都是上下铺,如果分给你的是下铺而上铺的
人踩着你的柜子上,你又该怎么办?我正色告诉他:我一拳就把他给打下来。”彭
小彭点燃一支烟。“如果我在你这里碰到了什么人,那今天将是他一生中最难受的
一天。”
    “是不是也会让我难受?”安静端着菜进来。
    “不包括你。因为我对你只有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彭小彭一脸坏笑。
“这就叫‘两权分离’。”
    “你很善于把所有的东西都庸俗化。”安静往盘里盛牛肉。这是优质牛肉,其
脂肪、纹理都清晰可见。“这不是流水线养的牛,而是田野上闲逛,吃带露水草的
澳大利亚牛。”她正打开一瓶啤酒。
    “你也吃。”彭小彭虽然已经吃过了,但为了让安静高兴,还不时作出副吃得
很香的样子。
    “我不敢吃。”安静指指自己的臀部,“实在有些胖了。”
    “中国妇女都相信吃肥牛肉是使她们臀部肥胖的原因,其实这来自‘吃什么补
什么’的误解:你吃核桃,就补脑子;吃鹿鞭就补你的鞭。后面这个也许有些道理,
而吃核桃补脑一说纯粹是因为它的形状像脑子。”彭小彭喝了一大口酒:“我认识
一个叫杨薇的女人,结婚之后,他的丈夫非让她改名字不可。你知道为什么吗?”
    安静没回答,但她知道彭小彭一定有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杨薇者,阳萎也!”彭小彭笑着说。
    安静也笑了:“你是一个泛性论者。”这是一句很能表现她教育程度的话:
“我还给你作了一个东坡肉。”
    “我还认识一个女人,”彭小彭本来想说是已经和他分居的太太,“她就喜欢
给菜胡乱起名字。好好一个肉排,她非得叫它‘爱因斯坦肉排’。终于有一次我对
她说,你尽管可以作‘斯坦肉排’、‘林彪西红柿’,但你千万不敢给我作个‘巴
斯德肉末’。”
    “你真能贫。”安静看彭小彭已经没有食欲,就把桌子收拾干净,碗筷都塞进
洗碗机里,然后把卫星电视调整到体育台上。“说点正经的:你这次能在这里呆几
天?”
    “呆一两天后,就得到香港去扑笔大生意。大约一两个月后回来。”彭小彭取
过摇控器,想把空调温度调到十七度。
    “回来时还经过这吗?”
    “凭你这桌北方菜和你的细心,我能不来吗?”彭小彭看着温度计上闪动着的
“17”字样。“你是不是能记住所有人喜欢的菜式和习惯的温度?”
    安静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彭小彭把拖鞋踢到一边,光着脚踏在地毯上。毛绒绒的地毯给他以轻松和舒适
感。
    安静和他是五年前在飞机上认识的。那是他为了一笔大买卖,在北京深圳之间
连续奔波了两个星期。上了那架小飞机,有飞行恐惧症并疲倦已极的他,几乎没等
飞机起飞就睡着了。根本没注意旁边坐的是什么人。
    大约飞了两个小时之后,飞机遇到了强大的气流。颠簸不止。但即使如此,他
还是不愿意睁眼:睁眼就会引起更大的恐惧。
    就在这时,行李箱的扣子突然被震落。一个不大的手提箱从中掉下,狠狠地砸
在他的头上。
    他刚想发作,但看见的是安静那充满歉意的脸。
    他再看看地上被摔开的箱子,发现里面全都是崭新的百元钞票。他解开保险带,
帮助安静把这件很重的行李,放回架上。
    安静用眼睛表示谢意。
    在深圳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来接安静。彭小彭估计是她的丈夫。但安静只是
把箱子递给了他,什么都没说,就分手了。
    随后她赶到正在等出租汽车的彭小彭身边。
    “你也等车?”彭小彭问。
    “不。”她说。
    “你原来也是人而不是神。”彭小彭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安静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清晰、好听。
    “神是不说话的。他只是作一些示意。让凡人自己去体会。”
    安静也笑了。
    彭小彭这才发现她有一张无懈可击的脸。无懈可击并不是说她长得漂亮,而是
说脸部布局非常的合理。若论漂亮,那就要数眼睛。“你的眼睛就像百慕大三角,
能把一切都吸进去。”他脱口说道,“有这样的眼睛是危险的。”
    “它和百慕大一样,只是到特定的时候才发光,要不然海底都是沉船了。坐我
的车走吧。”安静邀请道。
    “我怕你把我绑架了。”彭小彭虽然这么说,还是跟她到了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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