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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待陈祖谟发怒,陈老爷子就不悦地哼了一声,“规矩呢?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小草还是很畏惧这个不怎么说话的爷爷的,小脸有些发白。秦氏见他们吓唬自己的闺女,立刻放下笔站起来,“规矩?陈伯带着儿子到我家地里,一声招呼都不跟主人打,就是有规矩了?”
陈老爷子皱眉,“此乃茶宿!”
“错了,那边是茶宿,这是我的田!”秦氏一指竹栏后的茶宿,“要喝茶,请移步!”
陈老爷子没想到给自己当了十几年儿媳妇,一直不声不响干活的秦氏连自己都敢顶撞,心中也有一股被蠢人打脸的邪火蹿起来,不过他很强行把火气压住,转身就走。
争吵无益,待他拿到这狠毒的妇人用血土巫蛊之术害人的证据,便把她告到衙门,让她一辈子不得翻身!
陈老爷子走出菜地去茶宿等着云清先生时,却见大黄跟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络腮胡男人跑过来,这男子高大健壮,虎步带风,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庄稼汉子,倒有几分兵爷的架势。
隔着竹篱见这男子与两个孙女十分熟稔的闲话,陈老爷子便眯起眼睛,“此人是谁?”
“不认得。”陈祖谟看到秦氏也冲着这男人傻笑,觉得十分碍眼。
陈老爷子的目光扫过绿蝶,翠巧,岭嫂,络腮胡男人和边上恭立的车夫,总觉得自己不在村里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派人是查清楚。”
陈祖谟不愿,“您不是说不要再把精力放在这些无干的人身上吗?”
“若只有她们母子,那是无干!但她们能在几月内聚起这些人,便是有干,去查!”陈老爷子迈步进了大堂。
陈祖谟晓得绿蝶和翠巧来自展家,车夫和那个看起来还算干净利索的妇人不足为虑,要查的也只有这个看起来像是跟秦氏有染的络腮胡男人了,“去,把马得铜和马得铁叫来见我!”
第二零九 林中狂奔()
马得银和马得铜自上次树林风波后,第一次接到守大门之外的差事,颇有几分激动。哥俩儿立马出洞,跟踪大胡子玄其。
在村边时倒还不扎眼,当一人一狗进了树林,他们又悄悄摸上去,跟了不过一刻钟,便一个被玄其踩在地上,一个被大黄堵在树上。
见到那大胡子极其利索地一巴掌拍晕马得银后,马得铜立刻跳树逃走,大黄汪汪叫着兴奋追上去。
玄其不慌不忙地把马得银捆好吊在树上,才寻着大黄的叫声追过去。马得铜先是在树上用轻功蹿跳,内力不足后便落在地上撒丫子狂奔,奔得腿都软了一回头见那死狗还是紧追不舍,便怒了。
上次因为这只狗,他被陈小暖黑走了家底现在还欠着马得银一百多两银子,去个妓馆都抠抠唆唆的不能叫头牌姑娘!
他想到银子,又来了劲儿,拼命跑了一阵,身后终于没了狗叫声,得意的回头却见狗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丈余外,吓得他一窜老远。马得铜急了,喘着粗气骂道,“你他娘的还有完没完!”
“汪!”大黄膛音十足地叫了一声,在这深山老林里回声晃荡了好几圈。
马得铜抽出一把匕首,娘的,这里又没别人,他一个活人怎么能被狗欺负,打死吃肉得了!看他拿出匕首,狗眼亮晶晶的大黄左蹿右跳得等着。
被一只狗叫嚣,马得铜怒了,抬起手却见狗身后闪出那该死的大胡子,手里正倒握着一把半尺长的三菱锥。
马得铜明白自己这一刀子飞出去,立刻会被三棱锥放血,他的汗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好汉不吃眼前亏地把匕首扔在地上,跪地拱手,“好汉饶命!”
“跑,一刻钟内被狗抓住,某断儿的四肢喂狼。”玄其手里转着三棱锥,冷幽幽地下令。
马得铜四肢一抖,转头撒丫子狂奔,大黄立刻汪汪叫着追上。
快两刻钟时,口吐白沫的马得铜被呼呼直喘的大黄踩在脚下。大黄跑得可过瘾了,张着狗嘴哈哈了一会,低头“刺啦”一声撕掉了马得铜的外袍,表示这人是自己的战利品。
马得铜畏惧大胡子,一动不敢动。
玄其也被大黄激起豪情,弯腰把大黄的战利品砍晕捆了拎在手里,“还要不要跑?”
“汪!”大黄甩甩尾巴。
“追我!”玄其一甩手把马得铜甩在肩上,弯腰急似箭地蹿出去,大黄汪汪叫着追。玄其练兵日久,跑了一阵见大黄真的累了,便在溪水边停下让它喝水歇息,自己打了两只野鸡出来,一只拔了毛扔给大黄,一只自己烤了吃。
待大黄歇过来后,他才用绳子栓着俩人回村。
到树林边上后,玄其对大黄道,“去把小暖姑娘请过来。”
大黄立刻叼上自己抓的兔子,甩着尾巴跑了。小暖来了,见到玄其左边放着一串野鸡山兔,右边串着俩人时,嘴角抽了抽。
张冰则扼腕叹息,后悔没跟着大黄进山打猎,白白错过一次领赏钱的机会。绿蝶则上前一步,“姑娘,我把他们押到陈家去?”
张冰揣摩姑娘的心思,连忙补充道,“在村里转一圈再押过去?”
被堵着嘴串成一串的马家兄弟俩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若被这样丢人地押出去,他们日后怕是连大门也看不上,只能去倒马桶了。
小暖摸着大黄的脑袋看了一会儿,才让人放开他们的嘴,“两条路第一条,我把你们扔到陈家大门前,任你们的主子发落;第二条,用钱买命。”
“第二条。”
“第二条!”
难兄难弟同时选择。
小暖点头,“一人六百两!”
马得铜立刻急了,“上次还四百两,这次咋涨价了?”
小暖眼睛一瞪,“第一次是无心之失,这一次是明知故犯,一样吗?”
哥俩犹豫了,他们哪有六百两啊……
“一条命六百两嫌多,那就回村!”
“不多。”俩人连忙道,“不多。”
小暖让张冰去茶宿写了两张欠条回来让他们签字画押,然后就啥也不说地把人放了。
见小暖这么轻易地放人,玄其一甩手,飞刀砍断他们头上束发的布条,吓得披头散发的两人腿一软又跪在地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玄其冷冰冰道,“马得银,承王府侍卫,家有老母、妻、两子一女;马得铜,承王府侍卫,家有父母、两弟一妹,俱住在承王府后街。从这一日起,若秦家母女和大黄因陈家人或承王府出了事……咔嚓!”
“你们两家人的命,某收了!”玄其一拳头揍倒一棵比大腿还粗的桉树,吓得俩人脸都白了。
他这身犹如实质的煞气,没有几十上百条人命聚不成。莫说马家兄弟,便是张冰和绿蝶也被玄其煞气镇住。
玄其嫌弃他们碍眼,冷冰冰道,“滚!”
二人立马滚了。
玄其这才转头问小暖,“是某多事了,没吓坏姑娘吧?”
“玄大哥考虑的周到,是小暖疏忽了。”小暖从荷包里掏出一摞银票递给玄其,“托大哥的福,小暖又发了笔横财。咱们一人六百两,大哥拿回去买酒吃。”
张冰瞪着一摞银票,他嫉妒。
玄其一时无语,待银票被小暖塞进他的袖袋里,才问道,“姑娘不怕他们不给?”
小暖笑呵呵的,“他们不给我就去找陈府要,陈府不给我就告到衙门,总能要回来的。这俩人身上的钱就被我挖得差不多了,这次的钱大哥说他们去哪凑?”
玄其……
“姑娘高明!”
“也是他们蠢,又有玄大哥帮衬。”小暖收起借条,谦虚道。
两日后,终于把这大胡子目送出秦家村后,两兄弟才到陈祖谟面前复命,“那大胡子叫璇革,是个禁军百夫长。”
禁军……陈祖谟皱眉,“那他如何与秦氏结识的?”
马得银低声道,“听说是落难时被秦夫人搭救过。”
陈祖谟不解,秦氏一个从不出门的妇人,怎么可能搭救禁军?
马得银和马得铜低眉顺眼地不说话,这话是小暖让他们说的,至于老爷爱怎么想,那是他的事……
现在他们俩,只头疼年底前怎么把小暖的帐还上。
。
第二一零章 偶遇()
村北的小院里,小暖母女围着炭火铜盆涮羊肉,吃得暖和又满足。西厢房里,绿蝶四人也是一个个地吃了个大肚子。
“这羊滋味不够,某去西京吃着那边的羊肉才叫一个好。”镖师走南闯北,张冰去过的地方很多。
岭嫂但笑不语,食量最小的翠巧帮大家往滚汤的锅里添菜,“张大哥可有办法弄一只来给夫人和姑娘们尝尝?”
张冰点头,“我回镖局问问有没有走北的镖,不过让他们带冻羊回来,估摸得年底了。”
绿蝶却觉得年底正好,等夫人和姑娘们从登州回来,也该离年底没几天了。
堂屋里,小暖正跟娘亲商量去登州的事儿,“咱们坐船去,船舒坦,在登州玩够了再回来过年。”
小草揉着饱饱的小肚子,听到要去玩眼睛就亮晶晶的。秦氏却微笑着摇头,“娘和小草不去了,你忙正事,我们跟去了也不方便。“
小草听娘亲这么一说,眼里亮光熄了。
小暖劝道,“登州是州城比咱们这里繁华得多,咱们去看冰灯,逛庙会,我这趟也没多少正事的。”她这趟出门,一半儿是为了齐家绣坊的事儿,一半是为了让娘亲和妹妹出去散心。
秦氏铁了心不去,“天冷了,娘不想动弹小草也怕折腾病了,等明年春天咱们再出去吧。再说暖房刚盖上,这么走我也不放心。
小草听娘这么说,表现得异常懂事,“小草也不能走,没了我和大黄,大牛哥被人欺负了咋办?”
小暖刮着她的小脸道,“村里除了你,谁还会欺负大牛?”
小草想了想,咯咯地笑了。
待到了晚上,娘亲帮她梳头时,小暖还在劝说。秦氏轻声道,“你要扮成男子出门,怎么跟小草解释她姐姐不跟她一起去登州?你安心去吧,娘大事儿干不了,带着这么多人守个门还是能的。”
小暖转身扑在娘亲怀里,“女儿就是想让你们出去走走,知道这天下有多大,别太把村里这点人这点事儿放在心上。”
秦氏拍着她的背,“娘明白,咱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等明年春天吧,你不是说扬州挺好的,明年春天咱们去转转。”
小暖立刻道,“烟花三月下扬州!”
秦氏纠正闺女,“得二月中下旬去,三月谷雨前后就得回来把地种上,到时咱家的鸡也该抱窝了,娘不在家守着不放心。”
小暖……
两日后的北城外码头,赵书彦见小暖带着一群绫罗霓裳的管事来了时,并不觉得婶母和小草没来有什么意外的,只是看小暖低着小脑袋失落的样子,再看她身后一起出门的管事们却一个个地神情亢奋,还是有些不忍。
船开始摇摇晃晃地驶出济县后,船上客房内,赵书彦与小暖闲话,“表弟可听说了益州事?”
小暖点头,益州十日内连斩两百余人后,刑部尚书张思简和兵部侍郎陈莫押解二十余名要犯返京。此案致使益州城内官员被砍掉了大半,听说圣上钦点的知州正在路上。
“那个要上任的知州,听说是二皇子的人,捉走的这个托的是大皇子的门路。”赵书彦小声道,“愚兄还听说,圣上因益州事恼了兵部尚书薛瑞柯,把他叫进宫训斥三次,并在朝堂上亲口赞兵部侍郎陈莫会办事。如今已有御史上折子告薛瑞柯偷养私兵,若这罪坐实了,薛瑞柯的兵部尚书怕是保不住了。”
因前朝之乱,当今圣上对私兵深恶痛绝,是以大周文武官员可按品阶官职拥有数目不等的护院保家宅平安,但超出定数后便是逾制,按私兵罪严惩。
“朝中已经有呼声,要革薛瑞柯的职了。”赵书彦叹口气,“当官的看着八面威风,实则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小暖深有同感,“一不小心,还会株连九族全家玩完,风险太大了。”
赵书彦看着她地小脸儿,“这几日睡得可还安稳?”
小暖点头,“已经没事了。表哥跟我讲薛瑞柯,是为了什么?”
赵书彦笑道,“这薛瑞珂祖籍登州,听说他的族人要卖掉不少铺子和田产,咱们赶上了个好时候。”
小暖眼睛眯了眯,狡猾地道,“我是碰巧赶上了,表哥是特意赶上了。”
赵书彦哈哈大笑。
“表哥跟小弟讲讲他家都些什么铺子,你又看上了哪些其他人又看上了哪些,小弟我琢磨能从剩下的鸡群了淘只小凤凰出来。”小暖殷勤地给赵书彦添茶,嘻嘻笑着。
赵书彦既然跟她提了这茬,就有意让她跟着自己浑水摸鱼,便端起茶吃了几口,边讲边给小暖认真分析着登州各家店铺买卖的局势。
待到傍晚下船住店时,小暖心里已了解得七七八八,也有了自己的初步目标。入店后,小暖让自己带的考察团负责人展库安排好众人的客房,特意交代给蓝紫晨要单间客房。
蓝紫晨是这次跟出来了的唯一的女伙计,除了她之外,张三有也在其中。小暖入客栈跟赵书彦用过饭后,便让绿蝶去请张三有过来,想跟这位砍价高手商量一下薛家铺子和田地的事。
结果绿蝶没把张三有请来,却把木开带来了。
小暖听到三爷在此,还要叫她过去,甚是惊讶。她整理衣衫,快步去了。
三爷这样的大人物,住的当然是客栈的独门跨院。小暖进去时见他正端正地坐在桌前认真地翻看文书。
严晟见她来了便把书合上,小暖见到这本比一般书籍要大一倍的书皮上写着两个大字《邸报》!她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这就是记载了皇帝的谕旨、诏书、臣僚奏议和宫廷大事的针对各府官员发行的最早的报纸?
闻名初见,好想细观啊……
严晟见她瘦了一些的小脸,对陈祖谟和柴玉媛的不悦又攀升了一个高度。又见小丫头规规矩矩地坐着,眼神儿好奇地瞄着自己桌上的邸报,便不由地笑了,出声道,“想看?”
小暖艰难地摇头,“不敢,不知三爷有和吩咐。”
“听木开说你带着一帮人住在店里,便叫你过来坐坐。”严晟把邸报递过去,“看吧,既然是各府各处公开传阅的,也就不是什么紧要的东西。”
“多谢三爷。”小暖接过来,缩回自己的座位上,抱着认真翻读。这是十一月上半月按日期排列的邸报,每天开始都是圣上发了什么诏书,早朝说了什么话,然后下边是朝臣奏了什么事情。小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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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 日爰又不是女子()
他奶奶的,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不管是皇上传下来的,还是大臣们报上去的,都差不多是标准的骈文体,用字生僻跟写汉赋差不多,就她这半吊子古文盲水平,读个毛啊!
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又舍不得,小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三爷,我可以做笔记么?就是看到自己觉得有用的东西,记录下来,可以吗?”
严晟点了头,让木开给她送上纸笔,见这小丫头写了两个字,便把毛笔放在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鸡毛一边翻看邸报,一边抄了起来,严晟的目光落在她不断晃悠的鸡毛上。
这鸡毛笔算得上是她这个穿越者唯一苏的一次了,小暖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家里穷,买不起毛笔写字,就用鸡毛乱划拉,所以用得贯,更快一些。”
严晟点头,心里有那么一点赞赏和心疼,便由着她抄,自己看书想当前的局势和下一步棋的走法。每想到京中乱事烦躁时,抬头看看小暖,就有种几年前带着乌羽读书的感觉,眉头便微微松开。
小暖从头看到尾,抄了四页纸才抬起头,见三爷左手支头认真读书的样子,真是精美如画。潘安宋玉什么样她没见过,但她就是觉得三爷的气质容貌定在那两个娘娘腔之上。英俊,精致,冷冽等词都是必要但不充分,小暖词穷了。三爷长成这样,他的皇帝老子应该也不难看,后宫嫔妃们争着给皇帝生孩子也许并不是单是为了政治因素或者自己地位,而是喜欢……
三爷抬凤眸,小暖目光里的痴迷他在旁人脸上见过无数次,每次都升起厌恶和杀意。奇怪的是这样单纯的痴迷挂在这小丫头脸上,他竟不觉得厌恶,反而有那么一点说不上来的舒坦。
小暖措不及防地对上三爷的目光,急于说点什么打破尴尬,于是一句话脱口而出,“恭喜三爷又当哥哥了。”
“宸妃娘娘生男还是生女?”邸报刚到手上,严晟还未看完。
“八皇子。”小暖心里嘀咕,明明大伙都说皇上有四子,为何刚生的这个不是老五,而是老八呢?
“都抄了什么?”
严晟接过小暖抄得满满当当的纸,这硬笔字倒比她的毛笔字写得好上许多,其上抄录的内容大都与户部的田役赋税或工部的修建事项有关,除此之外还抄了跟承王府有关的四条,与兵部尚书薛瑞柯有关的奏议抄了八条。
这薛瑞柯怎得让她如此感兴趣?三爷伸手,“鸡毛拿来。”
小暖乖乖地递上去,看他沾了墨,很是熟练地在自己的小抄上画圈圈,小暖十分惊讶,“三爷也会用鸡毛笔?”
严晟点头,“这鸡毛笔类于双瓣合尖竹管笔,这样的笔容易落墨污纸,现人多用石墨制成的韬笔。”
古人不是只用毛笔吗?被颠覆三观的小暖呆呆地问,“那为何日爰在文房四宝店里从没见过双瓣合尖竹管笔和韬笔?”
严晟圈完递给她,“这种笔统称古笔或硬笔,多用于勾线绘画,因用者多画工或木匠等匠人,小店多不售卖。短短四页纸,你便写错了十二个错字。”
小暖拿过来看着被三爷圈出的那些个复杂无比的繁体字,一脸苦相,“笔画实在太多了,我觉得写出个大体的形状,赵大哥就应该能猜出来。”
“赵大哥?”严晟眉目抬起,淡然问道。
小暖点头,“看不明白的回去请教赵书彦,我们俩一路出来的。对了,三爷知不知道兵部尚书薛瑞柯的族人正要卖他们在登州的田产和铺子?赵大哥说薛家也有船运,他们的两条主河运线路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