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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行船,除了必须有船,还要能护住船上的货。护住货物就需要三种人,一是打水匪的镖师;二是能与官方周旋有点面子的管事;三是已经摸透了每条河的水性的管带和仓头,也就是船长和船工。要具备这三种人特别是后两种得花费不少的时日功夫,这也是严晟买旁人船运而非自己拉船建新行的缘故。
薛瑞柯祖籍登州严晟知道,但他家有什么生意严晟却未关注过,他微微点头,又给负责登州生意的木商记下一笔。
“赵大哥说已经有三家强有力的买家盯上了薛家的船运,三爷要买需早下手。”小暖借了人家的邸报看,把自己刚得到的用不上的消息吐露给他也算投桃报李,心里舒坦了不少。
三爷听她一口一个赵大哥,屋内的气压便降了不少。
小暖敏锐地觉察到三爷的情绪变化,抱着自己的小抄往后挪了挪,大眼睛眨啊眨的,想着自己投的桃子毛太多不够甜,三爷不喜欢……
三爷见她这委屈惊恐的小样子,便展了眉轻声道,“帮我拿下薛家的船运,算你一支镖。”看来他得从京中抽调两个管事过来抓起登州这一带的生意,木商和木桶两个着实不顶用了些。
严晟看着小暖,再一次为她不是男子而深深感到惋惜。
“不是日爰不想,是拿不下来。”小暖不想再与木商打交道,“日爰行商日浅,在登州没有可用的人手和关系,只能拖三爷的后腿。”
这连自己的霓裳都敢打主意的丫头,居然会说她拿不下薛家船运?三爷看着她面带难色,又在心里给木商记了一笔,便不再提起此事,“把你抄的东西再给我瞧瞧。”
小暖赶忙站起来,“天色已晚,不敢劳烦三爷,日爰回去请赵……”
“你现在是男子,现在是日夕还不到人定,不算晚。拿来。”
至于日夕和人定是指的几点小暖不晓得,不过三爷不把她当女子,她自己也轻松许多,挺直小腰杆把小抄递过去。
严晟问道,“哪里?”
小暖先指着第一行那个复杂无比的“蠿”字,“这个什么触,是什么意思?”
“蠿即蠿蟊,乃蜘蛛之意,蠿触便是勾连甚多之意。”三爷耐心解释,这字除了书面,言谈话语间用得很少。
小暖明白了,“蠿触”也就是御史告状说承平王四处勾搭呗!奶奶的,蜘蛛就蜘蛛,说什么捉毛,蜘蛛有个鬼的毛可以捉!。
。
第二一二章 白狐见白虎()
待她一条条地请教完,天色真的很晚了。小暖从三爷的邸报和解释中得到了许多非常有价值的情报,很是感激地恭敬行礼,“多谢三爷不吝指教。”
严晟无声地叹口气,这丫头书读得比乌羽还差,成语没一次用对过,“邸报虽说不是机密,但我这里的详尽邸报只有三品以上官员才能翻阅,你抄的东西不许给旁人看。”
已经被解惑的小暖立刻把自己打的小抄递到灯芯上点燃,看着它化作一团灰烬,“是日爰不懂规矩,三爷莫怪罪。”
其实她心里有点犯嘀咕,方才三爷自己说她能抄的,怎么现在又说不能给人看呢……
严晟满意地点头,“夜已深,回去歇了吧。你虽着男装但毕竟是女子,出门在外行走与外人接触,当避讳些才是。”
小暖更茫然了,不是他刚才还说自己男子不用避讳么,怎么转眼又说自己是女子要避讳了?
严晟抬手咳嗽一声,“去吧。日后若想看邸报,可到府中来寻我。”
小暖挣扎又犹豫,但还是弯腰道了声,“是。”
待小丫头走后,严晟敲着桌子,“去把绿蝶叫来。”
既然这小丫头听不懂,叫绿蝶来吩咐几句便是。人心险恶,世上除了自己这样能将她这样身怀奇才的女子当男子同等对待,却也难免有男人知她底细后不动歪心思。诸如赵书彦那样的,还是离得远一些才好。
严晟皱眉又想到如今世人多怪癖,莫说她是女子单她现在这副翩翩少年的模样,也保不准有人会动歪心思!严晟皱起眉,考虑要不要再给她加人手护个周全。
不过这样,似乎也不妥。
这小丫头不是乌羽,好强得很……
绿蝶走后,严晟抬眸见角落里的玄散表情诡异,便叫过来吩咐道,“你今晚回济县,让姜先生从京中挑两个得力的管事速到登州打理生意,回来时将本王的白虎斗篷取来。”
玄散下巴瞬间掉了,好端端的,拿那啰嗦玩意儿作甚?这到明天出发时才几个时辰,三爷让他跑个来回么?
严晟又写了一封密信,叫进人吩咐道,“速将此信送到二皇子手中,不得有误。”
旁边的木开也有些不解了,不是两个时辰前才给二皇子送了一封么,怎么转手又来一封?难道这信跟刚在在房里发了一晚上傻的那个丫头有关?不能吧……
这次木开还真猜对了。
除掉薛瑞柯,拔掉益州城的眼线后,严晟本想便如此了了。不过见小暖那般在意承王府再加上前几日柴玉媛的大胆妄为,再教训教训承平王让他懂得什么叫收敛也无不可。
严晟又翻开邸报,在几条被他标了记号的奏议上推敲着。这次拔掉的益州眼线有大哥的也有四弟的,大哥那边的算是伤筋动骨,但四弟却只伤了皮毛。
大周八十万禁军中的三支精锐,除了被父皇掌控的守卫京城的千牛卫外,京北的右金吾卫如今在乌家手里,京南的左金吾卫在四弟的母族戴氏一组手中。他本想趁此机会动摇四弟母族,但效果并不理想。
济县城中武有他自己文有云清先生、姜公瑾二位先生协助,严晟有把握在两年之内拿下右金吾卫。若是再拿下左金吾卫,那么他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严晟目光灼灼地站起来,自古得兵权者得天下,兵权并不仅仅是一两枚虎符,而是将心。取将心,才是关键!
左金吾卫那边戴氏一组根基深厚,动摇不易。本无良策的严晟刚给小暖解释了一些看似白痴实则是旁观者清的疑惑,已对如何破开左金吾卫营门有了些办法。
这丫头,果然是他的福星。
被当成福星宝宝的小暖,回到自己的客房门口刚要推门进去,便见旁边的房门开了,赵书彦推门出来,带笑看着她。这一个半时辰,这丫头去了何处?赵书彦不好问,却很是担心她出门在位=外,被心思不良的人骗了去。
小暖主动解释道,“表哥还没歇息?日爰方才偶遇熟人说了几句话。”三爷是大人物,他的行踪小暖不知道能不能透露,所以没有对赵书彦提起。
什么熟人,几句话竟说到现在?赵书彦含笑道,“明日还要早起上路,早些歇着吧。“
冬天里昼短夜长,鸡刚鸣时,小暖一行人便吃过早饭启程了。出客栈见到码头上早行的商人踩出的几行足迹,小暖脑子中忽然蹦出一句颇合此意境的名句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赵书彦站在小暖身边不由得感慨一句。
小暖听了赵书彦说出这句,吓得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码头上,幸亏绿蝶手快把她扶住。赵书彦赶忙问道,“可伤到哪里了?”
小暖机械地摇头,小心翼翼地问,“表哥刚才说什么?”
赵书彦不解两句诗为何让她有如此大的反应,“愚兄闻鸡鸣看小桥,便想起了温飞卿《商山早行》中的名句,表弟觉得有何不妥?”
小暖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温飞卿是谁啊?”
她咋记得这诗是清朝大名鼎鼎的郑板桥写的,莫不是这姓温的也是穿越过来的,干出盗用后人名句出名的龌龊事?
赵书彦忍不住笑了,“前朝太原祁州的温庭筠,字飞卿,很有名的,表弟不知?”
唐朝的?难道那句“人迹板桥霜”不是郑板桥写的,那啥他为何叫郑板桥啊?小暖眨巴眨巴眼睛个,尴尬万分,“啊哈,啊哈哈……表哥看船来了,咱们快上船启程吧!”
丢死人了……
赵书彦看着雾色中划过来的大船,笑着摇头,“这不是咱们的船,稍待。”
小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见一群人从客栈出来,已近在身边。待看清为首之人,小暖立刻巴巴地跑过去,围着他转了两圈,满眼星星地赞道,“三爷!”
严晟看着小丫头的兴奋样,微微点头,目光也扫了旁边的赵书彦一眼。
赵书彦赶忙过来行礼,“赵书彦拜见三爷。”三皇子不喜人称他晟王,是以济县上下都已“三爷”尊之。
严晟微微点头,“免礼。”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赵书彦身上的白狐斗篷上,赵书彦的目光也落在三爷穿着酷霸的整张白虎皮制成的斗篷上。
不得不说,若说旁人这么穿戴只会让人觉得夸耀嘚瑟,但晟王穿上,真可称是相得益彰。只看小暖的眼睛黏在他身上拔不开,便知了。
。
第二一三章 谁技高一筹()
严晟和赵书彦打量完对方身上的斗篷,目光又落在小暖身上,严晟不甚明显地翘起嘴角。跑断腿的玄散这才知道三爷让自己拿斗篷居然是为了争宠……
为了争宠,三爷弃马登船,为了争宠,三爷不怕热地捂着张虎皮,玄散忍不住泪流满面,觉得自从这小丫头出现后,不止玄其,三爷的画风也开始不正常了。
小暖围着三爷转了好几圈后,抬起小脸,笑得比初升的太阳还灿烂,“三爷!”
“嗯?”
“你把斗篷穿出来了?!”
“嗯。”
玄散继续擦眼泪,玄舞和玄其则乐呵呵地看着,说实话,三爷穿这件斗篷,虽然与他一贯的低调不相符,但真的很不错。
“真好看!”小暖说完,她身后的大小管事们也毫不留情地把赞美之词砸到严晟头上。
被小丫头夸,严晟的心情还不错,但是被这些人夸,严晟却觉得有些蠢了。小暖见三爷脸色不好了,赶忙抬手打住,嬉皮笑脸地问道,“三爷这是去哪里?”
他最好一路穿着斗篷去京城,然后自己派个管事一路跟过去,逢人就说这斗篷是他们店里做的,独此一家,绝无分号!
“登州。”严晟指着自己的大船问道,“要不要一起?”
小暖虽然乐了,但还算有理智,“不敢打扰三爷,我和表哥和管事们坐一条船便好,您请上船。”
小暖蹦跳跳地回到赵书彦身边低声分享喜悦,“表哥看好,是不是很好?发了,咱们要发了!”
“嗯。”赵书彦为她整了整蚕丝料绣竹叶斗篷的领子,笑得一脸温柔,这丫头无论什么时候,脑袋里就只有钱。
严晟皱皱眉,大步上船。
小暖也觉得赵书彦这动作亲昵了些,忍不住地小脸一红,“表哥?”
“嗯。”赵书彦心情似乎非常好,“昨晚是去见三爷了?”
“是呢。”小暖不再隐瞒,“但三爷没说他要去登州,要是早知道,咱们把船上的东西搬到三爷的大船上去跟着他们一起走就好了,省船钱,还安全。”
赵书彦忍不住笑出声,“愚兄虽不做船运了,但咱们还不差这几个船钱。”
上船启程的严晟进入房中脱下斗篷放在一边。木开赶忙过去把斗篷收了起来,心中觉得很是奇怪,“三爷觉得冷么?”
严晟摇头,“收起来吧。”
木开立刻点头,三爷又不怕冷,弄这么个啰嗦玩意儿干嘛!
“傍晚再穿。”
木开……
去登州走水路,需用时三天。云开上了船觉得干坐着浪费,便召集管事们开会培训,给他们讲解此行的目的,要他们看什么,学什么,看过了学过了又要做什么等。
小暖语言诙谐,讲的一屋子人乐呵呵的,也敢问出各自的疑惑,这样一晃一上午便过去了,晌午简单用过饭后,小暖又趴在屋里看书,天色越发地暗下来,她的头也离着书越来越近。绿蝶忽然道,“少爷,下雪了!”
小暖立马蹿到窗边,见到零星的小雪花从天上慢悠悠地飘下来,落入水中融为一体,实在是太神奇了!
小丫头立刻合上书跑到船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像只欢快的小鹿。绿蝶拿了斗篷出来为她披上系好后,赵书彦也出来了,小暖蹦过去大声喊道,“表哥,下雪了!”
“今年的雪比去年的早了些。”赵书彦见小暖伸着小手四处转悠着接雪花,然后一脸神奇地看着雪花消失在手里,便笑道,“怎么跟第一次见到雪似的,这么喜欢?”
真的是第一次见啊!小暖欢快地点头,可惜雪融化得太快,雪花又太小,她都来不及看清是不是六个瓣的。
小暖正遗憾着,忽然发现落在赵书彦斗篷毛领上的雪花没有融化,喊了声别动后,便跑过去踮起脚专注地看赵书彦黑毛领上的雪花,真的……好神奇!
赵书彦便弯下腰让她看清楚,在小暖看不到的目光里,盛满了温柔和宠溺。
前边大船的船尾上,走出来的严晟脸色有些发黑,他昨天刚警告了小暖,她居然不放在欣赏,这赵书彦一看就是没安好心的!。。
尽职尽责的绿蝶赶忙提醒自家姑娘,“姑娘,三爷出来了。”
痴迷看雪的小暖直起身,冲着三爷挥手,“三爷,下雪了!”
下雪有什么好惊奇的,严晟还是点头。大船上的玄舞忽然高声问道,“姑娘要不要到大船上来看,站的高了,雪景更好。”
“真的吗?”小暖完全处在兴奋中,智商为零。
“姑娘没听过‘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玄舞笑道。
小暖点头,“姐姐说的对!”
可是就算大船上风景好,她要怎么过去啊,两条船隔着好几丈呢。还不等小暖想明白,玄舞甩手扔过一条绳子,绿蝶利索地系船头,然后玄舞沿着绳子几步就过来了,“我带姑娘过去。”
“能成吗?”小暖虽不恐高,可这细细的绳子要走过去真的很危险啊,万一落在水里咋办,水好凉的……
玄舞轻轻一笑,单手把她抱起,沿着绳子轻轻松松地上了大船,把人放在三爷身边,严晟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些。
还晕乎着的小暖,惊呆了。
“姑娘看这边。”
小暖顺着她的手指,望见一片苍茫的芦苇上点点飘落的雪花,嘴巴都合不上了。她早就听说过下雪美,但想不到真能美成这个样子!
“玄舞姐姐,好漂亮!三爷,好漂亮!”小暖乐疯了,“表哥,好漂亮!”
喊完才发现,表哥还在小船上,视野不及自己这里开阔。这样的美景错过太可惜了,小暖连忙问三爷,“能让我表哥也过来看看么?”
严晟扫了一眼小船上的赵书彦,赵书彦本想拒绝,可又不想小暖一个人在大船上待着,怕她吃了亏,便拱手道,“打扰三爷了。”
严晟点头。
木开看看玄散,玄散假装看风景,他又看看玄其,老实人玄其任劳任怨地跑过去,把赵书彦扛了过来。
绿蝶也跟着过来了,把小船上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女人生性敏感,蓝紫晨看着小东家,总觉得他这个样子像极了女儿家,而她身边两个高大的男人的目光,都有点不对劲儿……
蓝紫晨打了个哆嗦,思路不受控制地向着某个不可能的小路一头扎了下去。
就算自认是个理智没有浪漫细胞的人,小暖还是不由自主地沉浸在浪漫的雪景里。赵书彦过来后,与三爷客气几句,便站到小暖身边为她挡住北风,让她看个痛快。
小暖梦幻了一会儿,转头看到赵书彦白狐斗篷的黑毛领子上的落着的雪花,又被吸引了视线,盯着雪花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雪花真的是六瓣的,跟以前圣诞树上挂着的装饰雪花一模一样,她激动得跳起来。
站在一边的没穿斗篷不能吸引小丫头的三爷,脸色不好看了。
第二一四章 惊雪()
雪落江河,在这漫天漫地的飘雪中就连落了叶的干枯树枝都变得美了,小暖好后悔没带着娘和小草一起来赏雪。
赵书彦陪着小暖看了许久后,听到小丫头打喷嚏,赶忙道,“回去吧,莫着了凉。”
两人转头才发现三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不在船尾了,玄其和玄舞也不在,这要让他们这俩不会飞的人怎么回去?
小暖的目光落在绿蝶身上,这丫头怕是扛不动赵书彦吧……
绿蝶却道,“我师姐说去打只猎物回来,请姑娘喝酒吃肉。”
赵书彦听到“师姐”二字,目光微动。他没想到小暖身边这小丫头竟是三爷近身侍卫的师妹,她年纪不大就有这样的功夫,应该是被三爷当做心腹培养的。只是这样的人,三爷为什么舍得放在小暖身边?
“表哥,好不好?”小暖转头问赵书彦,回去后没有在这里热闹,小暖挺想留下来的。
赵书彦却笑道,“我们已用过饭了,在此只是怕打扰三爷歇息。”
绿蝶立刻道,“不会,咱们在这里烤,打扰不到三爷的。”或许三爷还会出来一起吃呢。
见小暖想在雪中吃烤肉,又见绿蝶的如此态度,赵书彦便决定留下来再看看。三人坐在有船板的挡风挡雪的地方,吃着热茶看雪,不大一会儿,玄舞便拎着一只剥了皮的羊回来了。
小暖看着这只光溜溜的肥羊,忍不住问道,“玄舞姐姐的‘猎物’是从哪里抓的?”
玄舞爽朗大笑,“野物难寻,某去老农家里买了一只,咱们烤羊肉吃。”
小暖拍手叫好,见船上的厨子搬了炭火盆上来,解下一条羊腿架在火上慢慢烤着,她就笑不出来了,这么烤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玄舞也发现这样不对劲儿,挥手道,“把羊肉切了,串来烤!”
厨子立刻开始刀法娴熟地挥刀,一会便把架子架在火盆上,串好的羊肉也上火烤着,船上很快飘起孜然肉香,小暖食欲大增,一口气吃了好几串。
不一会儿,玄其、玄咎和木开也被引了过来,加入撸串大军。赵书彦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些人的言谈举止,发现他们与小暖都很熟,心中更是惊讶。
小暖见到木开,便笑眯眯问道,“你不在三爷身边伺候,跑来干什么?”
“三爷忙着呢,用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