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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食无忧[穿越]-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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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绕到了二进的院子后头,就见一伙丫头们端着东西急匆匆往旁边厢院里去,端着的有盆子、有茶水、有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他伸手拦住一个,问道:“发生何事?”

    那丫头道:“五小姐又犯了眼疾,直疼得在床上打滚。”

    严荣听是五小姐发病,忙问:“可先请了大夫?”

    “请是请了,可……”丫头急得跺跺脚,“可都没用呀!寿仁堂和济安堂的大夫都来过好几趟了,请过罗老先生,昨儿夜里又重金请了邹神医来,哪个的药吃了都没用!到凌晨,五小姐好容易闹困了,歇了一会儿,今早起来,才绣了几针嫁衣,就又犯起病来了,且更严重了,直说眼前发昏,什么都看不清……”

    严荣皱眉,烦躁地一挥手:“去去去,好生照料着。”

    他往后刚迈进后堂来,就从侧廊里走出一个颤巍巍的老太太,拄着拐儿,被人搀扶着朝他快步疾来,严荣心里一咯噔,忙小步跑过去,硬着头皮行礼道:“祖母!”

    “祖什么母!”老太太瞧瞧他身后,一个人也没有,顿时拿拐子重重拄了拄地,连声叹气道,“你看看姚儿,这病犯的是一天比一天重,这都是小定的大姑娘家了,到时候裹着一身的病嫁过去,你让你爹还怎么做人,怎么做官!老婆子我也不要过什么寿了,跟着你爹的老脸一起埋土里,一了百了算了!”

    严荣低头喏喏:“祖母万不可动气!孙儿这就去外县,再请别的大夫来。”

    严老太太面带薄愠:“还有什么大夫!连罗老先生和邹神医都束手无策,你还能从京中请来御医不成?!”

    严荣为难:“这……”

    这罗谦和邹恒确实是信安县最有名的大夫了,他昨日连夜去最近的外县,就是去请其他名医来给严玉姚治病的,谁想实在不巧,那郎中返乡了不知何日能回来,此去其他地方再请,少说也要两天来回。

    严老太太突然想起:“那个救了你的小神医,可能请他来给姚儿瞧瞧?”

    “不可!”严荣登时变了脸色。

    “有何不可!”严老太太似哭似诉地敲着拐杖,悲恸地旁边两个丫头都搀不住,“医者仁心,姚儿病得这样重,还不死马当做活马医!非得等她这病传到京里去,被人家退了亲,你们脸上才好看吗!哎哟,我这把老骨头是造了什么孽……”

    严荣难道:“祖母……”

    严老太太:“祖什么母!你不去请,就没有我这么个祖母!”

    严荣:“……”

    …

    此时一碗面馆,余锦年与季鸿拎了些新鲜水灵的果子回来,其中遇到有车卖冬枣的,红绿相间,又甘且脆,他便抓了二斤回来给面馆里的女娘们做零嘴吃,还另买了酱铺子里新开坛的酱脆瓜与酱姜,并一坛子八宝菜。

    八宝菜也是酱菜的一种,北方传来的,是用苤蓝、银条、笋尖、白花生仁,以及藕粒、黄瓜、嫩姜芽等七八种菜,以盐酱封坛腌酿而成的。因这些菜析水、入味时间不同,若是想好吃,还需得错开时间腌制,最后再一同入坛配菜才最好。

    别看是一坛咸菜而已,这腌酿上还有一酿、二酿、三酿之说,到底是细致功夫,让余锦年辛辛苦苦酿一坛来,还不若直接买一坛来得便宜美味。

    回到面馆,过了晌午,余锦年就将糯米浸泡起来,又舀了井水将羔羊肉无论肥瘦、无论肉骨,均与杏仁一锅同煮,准备酿羊羔酒,这酒大补元气,到了下雪时恰好能开坛,围炉饮酒赏月,岂不美哉。

    今日季鸿心情似乎不错,许是得知二哥给他留了东西的缘故,连荆忠的事也没有多提。余锦年心里悬着的钟也落了地,安心地窝在厨房里,让清欢帮着酿酒,因是肉类制酒,所以格外小心了一些,否则一不小心他就只能见到一坛培养皿了。

    封完坛已经入夜。

    ……

    两人正闹腾着,忽地一碗面馆的门被人“咚咚咚”砸响了,门外有人扯着嗓子急急喊道:“小神医!小神医!您开开门哪,请您出诊来的!余小神医……”

    余锦年竖耳一听,果真是叫自己的,他忙不迭爬起来,弯腰捡地上的衣裳:“你不要起了,我出去看看。”

    “一起去罢。”季鸿也半撑起上身,将胸|前长发向后微撩。他前襟半开,还是被余锦年拽开的,一落眼就能顺着白衣窥到里头若隐若现的腰线,余锦年咽了下口水,匆慌套上衣服,“那你多披一件。”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前堂,余锦年隔着门道了声“来了”,便将门板下了条一人宽的缝隙,问:“谁呀,这半夜的是有什么急症,吗……”他望着门外的来人,惊讶道,“怎么是你?”

    “……”门外人也突然哑住了,他怔了一瞬,猛地甩开袖子背过身去,耳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里向外地熟透了,“这简、简直成何体统!你衣……衣服穿穿好行不行啦!”

    许是一时情急,竟是官话里蹦出了一句南方乡音,再配上对方那张因“非礼勿视”而憋红的脸,听起来颇为搞笑。

    end

    …

    罗谦也不与他客气,拈了个金铃炙吃来,说道:“确实不错,小先生这金铃炙可是风靡信安,老朽那小孙女儿便整日缠着要吃,今儿个有此机会,可是要多买些回去。”

    说了会话,罗谦就起身告辞,回去琢磨余锦年说的那个海氏急救法去了。

    余锦年也坐不住了,他本是想来瞧瞧所谓的文士集会是怎样的风采,结果却大失所望,不过是一群诗客们相互倒酸水,便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他下榻时一瞬没能站稳,季鸿快手抚了他一把,又弯腰捡起余锦年的一只鞋来。

    姜秉仁走进来时,正看见季鸿低着头,往余老板脚上套鞋,他心里一酸,抱臂倚靠在屏风旁,风凉道:“这是在外头,你们这样不避讳人,也不怕被人笑话!你们倒是不知,外头那群人是怎么说你们的?”

    余锦年也不高兴了,他拿过鞋子自己穿上,两脚踩在矮踏上跺了跺:“我听都没听见,你又何必非要重复一遍?”

    姜秉仁气得:“你……!”

    余锦年又纳闷道:“真是奇怪,你最近冷嘲热讽的,到底是生我什么气?”

    姜秉仁其实没想和余锦年吵的,余锦年刚救了严荣,怎么说都是他们春风得意楼的大恩人,这样的恩情,就是让他登门拜谢都是应该的。他却也不知怎的,嘴比脑子快,一下子就将风凉话给说出来了,他看了看余锦年,将嘴一抿,没再反驳什么,恹恹道:“没有什么……你要回去,我用轿送你们。”

    “不用了,多走走锻炼身体。”余锦年拉着季鸿就走。

    “等会。”姜秉仁叫住他们,又扯来个小厮给余锦年引路,“后头新来了娄州金枣儿,不怎么常见的,叫他们给你装一篮带回去吃。”

    “……”

    余锦年以为所谓的金枣儿会是什么特产大红枣,结果到了后院一瞧,竟是一筐筐的小金桔,各个儿金黄小巧,还挂着翠叶和水气。金桔这玩意儿比其他橘、柑、橙之物的滋味又不同,许是能连皮带肉一起嚼着吃的缘故,总觉得有种异样的香气,他还挺喜欢的,所以一见这东西就给馋住了,很是没骨气地任小厮给他装了满满一大篮。

    他掐了一个给季鸿,季鸿蹙着眉头看了半晌:“……直接吃?”

    余锦年提着篮子:“啊,快试试。”

    这金枣儿皮薄肉甜,后味略有丝酸,气息清芳,齿颊留香,余锦年嚼得津津有味,季鸿则满面纠结——金枣儿是南果,这一南一北间输运不易,故而抵达夏京的金枣儿多被制成了盐渍蜜饯,而进到郦国公府里的,则更是精致刁钻,是故季鸿还从未生吃过金枣儿,心里直有“这也能生吃?”的疑问。

    两人一人嚼了一个便往外走,至春风得意楼门口时,还与进出匆忙的一名传菜小厮撞了一下,有件儿物什从他腰间撞落了,他也没注意。

    此时严荣噔噔地从二楼跑下来,才至门间,就见季公子二人已经走远了,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再追,却是一低头见到地上躺着一把小扇……

    那厢余锦年走到城西,才摸到小扇没了,他又沿着来路寻了一遍,竟是遍寻不得,一时心中气恼失落,大有寻不到就不回去了的气势,季鸿只好允诺再给他写一把,这才只好作罢回家。

    一回家,就先换了衣裳,宝贝似的将那玉色衣收进橱子里头,之后挽起袖子直奔厨房。

    他是见季鸿不惯吃生金枣儿,于是做了份糖桔来。

    便是将金枣儿切半,剜去小籽儿,再用冰糖慢慢熬了即是。熬出来的糖桔色泽红润,滋味甜美,粘稠的糖浆包裹着一粒粒枣儿,可直接作小食吃,也可封在罐子里,能存三五日,配茶就粥皆美。更且生金桔切开,直接泡在酒中,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余锦年正歪在榻上吃糖金枣儿,商量明日去肉行买只羊羔腿好酿酒吃。

    而城东另一头房间里,灯橘如豆,严荣将捡来的小扇打开看了看,竹骨素面,质朴无华

60。金玉馄饨() 
第六十章——金玉馄饨

    余锦年忍笑将险些滑落肩头的衣裳拽上来; 裹得严严实实地才说:“好了; 严大人。”

    严荣回过头来稍稍觑了一眼; 见他真的穿好了,才转过身来; 以手握拳轻咳两声:“余、余老板; 方才催门实在是我府上的人唐突了; 严某深夜来叨扰余老板; 委实是……”

    “找我看病?”余锦年实在是受不了他那迂腐的开场白,身子一歪; 斜靠在门框上,言简意赅地打断他道。

    严荣:“……啊?啊。”第一个啊是上扬的,第二个啊是下坠的; 看起来很是拘谨局促; 他眼也不敢往余锦年脸上看; 稍侧了一侧,就见后头又走出来个人,正是那日所见的那季公子; 也穿得单薄; 像是刚从床上起来的,手里还拎着件外氅。

    他记起自己捡走的那柄小扇; 扇上的字迹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因有睡前临帖的爱好; 习惯静下心来摹些字; 同窗之间好临的什么端正绍公帖、落红帖他都临过许多; 后来坊间有一阵风靡青鸾帖; 他也寻来临过,是故对季叔鸾此人的笔迹还算熟识。

    那柄小扇上所书的“半帘烟雨斗酒满,十里长街一碗香”,字迹像极了季家三公子,严荣越发相信此人就是季叔鸾,心中不禁狂喜,可又看眼下此人与少年的亲密模样,严荣心里那点憧憬又顷刻破碎——原来他们真的是、真的是那样!他哑然地看着他俩,半晌竟是忘了怎么开口说话。

    究竟是有多亲密,竟是连应个门也要跟出来,再看两人俱是发散衣宽的模样,严荣赫然心下大惊——莫非,莫非,他们俩已经睡在一处了么!

    季鸿将氅衣裹在余锦年身上,粗粗扫了严荣一眼,问:“何事,找你诊病?”

    余锦年拢拢衣服道:“好像是吧……可是严大人哪里不大好?”

    严荣嘴唇一抽,心里对余锦年的厌斥和抗拒又添了一层,对其很是不齿,直认为定是这少年会些什么烟媚之术,将季三公子勾|引到旁门左道上去了,否则那个高高在上的季叔鸾怎么会放着郦国公世子不做,装病跑来这水乡信安,做个一文不名的面馆伙计!

    只有疯了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余锦年见他脸上忽暖忽冷,最后竟油然而生出一股深深的同情来,且那同情是对着季鸿的,而鄙夷是对着自己的,他对严荣最大的体会就是“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此时这“莫名其妙”是更上一层楼了,他问:“严大人,您究竟看不看病。您若觉得余某医术不端,那便赶快另择良医,莫误了病情。”

    说着就要关门。

    严荣猛地回过神来,伸手一格,挡住了即要阖上的门板。他是个大孝子,即便是看不惯父亲严直阿谀谄媚的形容,却也是含在心里不敢言语,至于严老太太的哭诉,他更是抵抗不得,只好硬着头皮行礼道:“先生留步!严某此来是要请先生治病的,望先生与我同去!”

    余锦年问:“何人,何病?”

    严荣道:“是舍妹。去年时分,舍妹偶间昏厥后便突生眼疾,一直缠|绵不愈,方才噩梦惊醒掉下床来,痛呼仆妇小婢,这才发现她竟是乍盲了,什么也看不见!现下头中抽痛,夜不能眠……”

    余锦年皱着眉头听他形容。

    “如今罗、邹二位先生,以及其他两名老大夫都在府上,针药医汤都用了遍,却也是无计可施。闻余老板曾治好了杨家夫人多年的痛证,还曾救过严某一命,医术自然是不容置疑!又还望余老板大发慈心,也予舍妹些止痛良方……”

    所以说余锦年不爱跟这些做官儿的打交道,有的虚伪,有的迂腐,明明前一天还对你白眼交加,后一天就能与你礼数周全地把酒言欢,而严荣恰恰就是两个都占全了的,余锦年吃过杨家的亏,便开始纠结起要不要再趟一次严府的雷。

    谁想严荣突然行大礼,朝季鸿深深地折腰:“世——”被季鸿冷冷地瞪了一眼,他立刻收声改口道:“季公子!请救舍妹一救!”

    朝余锦年行礼严荣自认不妥,不过拜郦国公世子是再名正言顺不过了,严荣上身还没抬起来,就听季鸿倚门轻笑一声:“我只会算账,又不会诊病,严大人拜我作甚么?”

    严荣脸色一垮,这可不就是打自己的脸么,他只好又朝余锦年拜了一拜,难为情道:“余老板……”

    “且候着罢。”方才那声“世子”便说明严荣已知晓他身份了,季鸿也不与他装模作样,留下这一句,便领着少年进去了,剩下严荣与一群小厮面面相觑。

    房里余锦年站直了身体,季鸿任劳任怨地帮他理着袖子,他盯着男人瞧了一会儿,奇道:“怎么让我去了?”

    季鸿将外氅与他穿好:“严家家主虽谈不上如何刚正不阿,但还算是家风清正,没有杨家那般恶浊腌臜、动辄打骂之事。你此去便是为自己积攒名声也好,日后做了名医,难免碰上更难对付的官宦,总要学着应对的。虽然……”

    他说着抬头看了看余锦年,便没有再说,伸手从桌上取了发带,以五指作梳,指尖轻轻地摩挲过少年的发根,将发丝理顺了束在脑后:“好了,去罢。若是有什么需处,直与严荣说便是,若是他不肯诚心相助,便再回来找我。”

    余锦年歪着脑袋:“找你如何,你能解决难题?”

    以季鸿眼下的积蓄,确实不能解决什么,不过……

    季鸿道:“我能解决严荣。”

    余锦年噗嗤笑出来,捧着季鸿的脸捏了捏,笑眯眯道:“嗯,这话说得像个权贵。”他松开季鸿,拿上之前一心赠他的那包金针,摆摆手道:“走啦!”

    …

    严荣只带了一顶小轿,但里头还算宽敞,为了省时间,两人便挤在一起往回赶。余锦年神态轻松,被晃了半路竟是被摇困了,便以手托腮,靠在轿窗上闭目养神。严荣却神色严肃,紧绷着身体,整个人快糊到轿厢壁上去了,仿佛沾上余锦年一点衣角都觉得难受。

    路上脚夫们踩了个坑,轿子突然剧烈一晃,余锦年神情迷茫地咕咚挺起来,吓得严荣差点滚出轿子去,他稳下心来又闻到一股隐约香气,登时捂着鼻子嫌恶道:“你竟——!”

    竟学那戏子伶儿,涂那些胭脂膏粉!

    严荣脸上顿时很难堪,他平日里也有应酬,大小官员之间的场面酒,不得不去,都是男人,席上就难免要从花馆里叫几个女娘来侍酒,那些女娘们的手上就是这样甜腻的香味,他闻着恶心,摸都不屑摸一下,还曾当众将一个坐到他腿上的女妓给掀了下去。

    女妓手上涂这种东西也就算了,这少年竟然也自甘堕|落,男不成男,女不成女,像什么样子!

    轿子抵了严府侧门,刚落了轿,候门的小婢跑来撩帘子,见到余锦年先是欢喜了一声:“呀,这就是小神医麽?俊俏得呀!”

    严荣躬身出轿,只干巴巴地吩咐丫头,叫速速领着余老板去给五小姐瞧病,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大院。

    小丫头高高兴兴地施礼:“小神医,请呀!我们爷就这个样子,木讷得很。”

    路上丫头又嘱咐他道:“我们五小姐已经小定的了,小神医施脉时莫要逾矩呀!”

    余锦年点点头,跟着领路的丫头进了门,绕过一道垂花门,门上倒挂着一对绘彩的垂莲柱,抬头中央雕镂着花开富贵的样式,朱红的门子两侧摆在两坛盆景,过了门便是弯弯折折的抄手游廊,一派装饰不如何惊人眼球,也不显得寒酸,一般大户人家的中规中矩而已。

    这严家是极重礼教的,即便将他领进了内院,却也不许他直接进房去看那位“五小姐”,而是叫他在侧房稍等片刻,她们将五小姐严玉姚给请出来。

    满屋子仆妇小厮,盯得余锦年死死,他不由感慨,原来严荣莫名其妙是情有可原的,因着这一家上下都很莫名其妙啊。

    过了好一会儿,严玉姚才被两个丫头搀扶着出来,余锦年抬头一看,竟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娘,看起来还没清欢大,身子没张开呢,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她即便是盲了一双眼睛,迈步时也似踩着碎莲花,腰间的褶裙摇出极好看的波浪,头上也梳理过,插着玉簪。

    只是严玉姚脸上却没有这般年纪少女应有的活力,满面哀容地坐在圈椅上,额角还冒着些虚汗,她伸出一只手腕给余锦年把脉,失去焦点的盲眼四处望着,问道:“小神医,我这眼还能好么?”

    余锦年未答,道:“请五小姐另一只手。”

    严玉姚换了只手给他,又问:“可能好?”

    余锦年:“请小姐吐舌。”

    严玉姚张开嘴给他看了看,还是问:“好不好得了?”

    余锦年仍然不答,继续问她:“小姐现在眼中是何感觉,头可还疼?还有其他何处不舒服的?可能与我讲讲,五小姐是做了个怎样的噩梦?”

    提起了噩梦,严玉姚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她舔了舔嘴唇,伸手去抓桌上的茶盏,余锦年见状忙将斟了一杯温茶推至她手中,严玉姚苦笑了笑,抿了口茶水道:“梦见什么记不清了,总之是许多人,吵吵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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