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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食无忧[穿越]-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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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了噩梦,严玉姚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她舔了舔嘴唇,伸手去抓桌上的茶盏,余锦年见状忙将斟了一杯温茶推至她手中,严玉姚苦笑了笑,抿了口茶水道:“梦见什么记不清了,总之是许多人,吵吵闹闹、敲锣打鼓,我头上蒙着东西,也看不见。我不想去,他们却非要拉我去……”

    余锦年感到奇怪:“小姐知道自己在梦里要去哪里?”

    严玉姚慌张起来:“不、不知道……”

    “好罢。”余锦年不再打断她,“小姐请继续讲。”

    严玉姚又喝了口水,揉了揉太阳穴,才说:“我在梦里面喊‘我瞎了、瞎了’,‘快放走我’之类的,也记不清了,然后便开始头眼疼,后来惊醒,便发现我果真看不见了……”

    余锦年问:“可还记得当时感觉?”

    严玉姚点点头,神色微微紧张,似乎是回忆起了不太美妙的东西:“很疼,像是眼睛被人挖掉了似的,之后罗先生赶来施了针,现下才好些了。只不过仍然眼中胀痛,这脑子里一抽一抽地疼,又觉得浑身泛乏……”

    余锦年一边听,一边“嗯”,也没什么过多的表示。

    严玉姚耐不住性子,仍旧是问他那句话,只是言语间急迫了一丝:“我这病是不是好不了了?”

    她话音将落,严荣自外面走了进来,他已换了外袍,仅穿着一身湖绿色轻衫走进来,表情凝肃地对严玉姚道:“姚儿,你都已小定了,出了年一成婚,就是妇人家,怎可如此不稳重!”

    严玉姚霍然站起,急得落泪,她眼睛空荡荡睁着,蓄起水来显得格外凄楚:“我如何嫁?我眼睛这个样子,就没有一天好过!你们便是欺负我没爹没娘,但凡我有娘护着,也不会被你们卖来卖去!”

    “住口!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正正经经掐了八字的好姻缘,这是为你好,何来买卖之说!”严荣猛地抬起手来,盛怒之下几乎要扇到严玉姚脸上。

    余锦年腾地站起来,替那盲眼的小姐挡了一挡,低声道:“她眼都盲了,看都看不见,你可不就是欺负她吗,况且打女孩子,出息?”

    严荣嚯地放下手,凶瞪着眼,道:“这不是治着吗?还要怎样。你这病,哥哥便是寻到京中去,也定会在迎亲之前给你治好的!你那嫁衣我会拿去京绣坊,寻个上等手艺的织娘替你绣。姚儿,我们对你不薄,吃喝穿戴,哪样不是照着京中闺秀来制备,你莫要忘恩负义想些有的无的,就在府中放心治病,安心待嫁罢!”

    严玉姚秀眸含泪,只抽噎了两声,忽地眉心一皱,捂着头呼起痛来,竟是好容易平复的痛症又发作了!旁边贴身伺候严玉姚的丫头连忙跑过来,扶着小姐坐下,只是这回她发作似乎比之前都厉害。严玉姚歪在圈椅中疼得冷汗直冒,整张脸唰然褪得惨白,一双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不多时竟将软嫩下唇咬出了血色,直疼得整个人顺着椅子往下滑。

    那贴身丫头急道:“爷,五小姐本就身体不好,您还……”

    严荣似也慌了,他哪里想到严玉姚病得这样重,于是一把揪来余锦年:“快给姚儿诊诊!”

    “行行行,你别拽我。”余锦年甩开严荣的手,蹲到地上摸了脉,又将严玉姚上睑翻开查看了一番,“严大人,替我拿盏灯。”

    严荣低头瞪着他看,似乎是纳闷这人竟然指使自己去干活。

    余锦年头也没抬,催道:“严大人,灯呀!”

    严荣是体贴倒在地上的严玉姚,这才快步过去取了最亮的一盏来交给余锦年。他接过烛灯来,映着严玉姚的瞳孔,他手中灯火刚扫过严玉姚眼前,她眸中瞳仁瞬间缩小,再拿开,也能顷刻回复,瞳孔等大等圆,没有任何异常,可再问她,她却一直摇头说看不到任何光芒。

    脉弱而微数,体质上是有些虚,但观严玉姚身体单薄,此时的女儿家们又以瘦为美,正气有些不足是常见的毛病,并不至于能够引起如此激烈的头眼痛证,更何况她只有体感上的痛,余锦年却检查不出什么来,况且如此重的疼,应该有更激烈的体征才对。

    症征不符,这疼来的委实奇怪。

    严玉姚曾说,罗老先生曾给她施针止痛,有所疗效,余锦年也只好放下疑虑,先展开针包,取出几只细小的毫针来,扎在常用的止痛穴位上,施捻许久,严玉姚才慢慢停住了哀嚎,只是一个劲儿地落泪。

    严荣看不过去了,将余锦年攘到一边:“不是说小神医吗,怎么连个痛证都治不过?粉鹃,将小姐扶回去歇着。”

    “严大人。”余锦年拦住他,“请五小姐自行走出六步。”

    “你——”严荣先是乍怒,不愿严玉姚被人支来使去,可他却也是没法,毕竟这少年是连罗谦都认可的小郎中,可见医术一斑,只好按捺住了焦躁心情,对那丫头说,“先退到一旁,姚儿,听余老板的自己走一走。”

    严玉姚犹犹豫豫地迈步,似是顾及自己的盲眼,生怕撞上什么东西,正如一般盲人那般,两手朝前伸展摸索着,两脚蹭着往前一步步地挪。

    余锦年突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严玉姚前进的路上,自针包中抽|出了一根铍针,铍针似剑,四寸长,头尖而两侧有锐刃,是用来破脓剜痈的针刀具。他举着铍针,正对着严玉姚。

    严荣吓道:“余锦年,你做什么!”

    余锦年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小姐放心走,前方空无一物,不会撞上什么的。我就在这前方等着小姐呢,走过这两步,我才好确定下来究竟给小姐开什么方子。”

    严玉姚听了这话,宽了宽心胆,将步子迈大了些,两手寻摸着就朝余锦年去了。

    余锦年手中那根金针闪着寒光,将严荣骇得心惊胆战,生怕严玉姚一个步子撞上去,径直被那刀豁开心口,他过去要推开那刀,反被余锦年一把将他推了好几步远,还拿“你不要干扰我”的责备目光狠狠剜了一下。

    严玉姚只听得见窸窸窣窣一阵,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她侧了侧耳朵问道:“发生了何事?”

    “无事。”余锦年笑眯眯,“小姐请继续朝前走。”

    严玉姚点点头,脚下又快了两步,直愣愣朝那把直指她胸口的铍针撞去,差了那么一两寸时,严荣惊呼一声,余锦年瞬间收刀入袖,反手扶住了严玉姚的小臂,笑道:“好了,五小姐。”

    “可以了?可以治我的病了?”严玉姚兴奋问道,她闻到这位小神医身上有一股香味,像是女子们常用的一种香膏,很是亲切。

    “嗯。”余锦年笑意满盈地将她交给婢女粉鹃,便跟着严荣出了侧房,去往罗谦等郎中聚集讨论病情的正堂。路上严荣压着气道:“你这样戏耍姚儿,若非你是那位大人的人,定是要将你乱杖打出府去!”

    余锦年琢磨道:“哪位大人……啊,你说的莫非是阿鸿?”

    “你……”严荣目瞪口呆,这人竟然已经与郦国公世子亲密到,可以直接唤其昵名的程度了么!

    余锦年好奇说:“严大人,你与我讲讲,他究竟是哪位大人,又究竟有多大?大人您的校书郎是几品官啊?阿鸿竟比校书郎还要高?”见严荣吃惊地看着他,余锦年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的了,严大人,我脸上是有什么好看的花儿不成?”

    严荣猛地扭过头去,随即闭口不言了。

    大喜!原来这少年竟是不知那人身份!

    那更不能告诉他了,他尚且不知季叔鸾的真实身份,就已如此这般地纠着人不放,若是知晓那人就是含金握玉的郦国公世子,还不得撅到天上去!万万不可让他知道,否则还不得把季公子迷得里外尽数掏空!妓子毁家的事儿还见得少么!

    他绷着脸问:“余老板可是知晓姚儿的病该如何治了?”

    余锦年实话实说:“不知。”

    严荣瞪道:“那你方才拿着针指她,是何用意!”

    余锦年实诚道:“就想试试她是真盲还是假盲。假盲的人若非是受过特殊训练、又或者心志极定的,在见到面前有一把利刃,大都会下意识地顿一顿脚,而令妹是毫不犹豫地撞了上来,看来的确是盲了……”

    严荣气得耳冒青烟,若不是顾及季鸿,怕是真的要将此人乱棍打出去了。

    进了正堂,看到七八个人,桌上好几个药箱,全是郎中及其随身的小医徒,其中自然有余锦年的老熟人罗谦罗老先生和邹神医,几人正激烈讨论着严玉姚的病该如何治,这个说是肝阳上亢导致头痛,那个说是瘀血阻络而致暴盲,还有个不认识的大夫拍着桌子道:“这分明是湿凝气滞、痰热上壅,而致血脉闭塞!应用涤痰汤并活血通络药方可!”

    邹恒歪在椅子上,不屑道:“五小姐不是一直吃您的药么,怎么也不见大好?”

    那陌生大夫气得胡子飞起,他本就瞧不上邹恒,如今更是分毫情面不留:“呵,是啊,五小姐还敷了你们医堂的眼膏,也未见有什么起色。指不定这暴盲,就是敷你那眼膏敷出的毛病。”

    邹恒:“你这老匹夫!”

    罗谦在其中和稀泥道:“行了行了……”

    邹恒一回头瞧见了余锦年,道:“哟,这不是余小神医吗?”

    之前那大夫与其他几人笑着交谈起来:“前儿个在杨家,某些人啊给人治了一年也没个影儿,后来人余小先生去了,嘿!几天就见了效!啧啧……酸着呢,这老神医还没搞出个名堂,又蹦出个小神医来,可不酸吗?”

    邹恒脸上各色颜料齐齐登场,浮了红又是绿,乍紫乍白好不精彩。

    他起来看了看余锦年,问道:“小神医也瞧了五小姐?”

    余锦年点头:“瞧了。”

    在场的哪个不是有名有望的大夫,就连罗谦来了,也一样摇头叹息。邹恒有意让余锦年难堪,问道:“可瞧出什么名堂来?也说出来叫我们在座的都听听,都揣摩揣摩,我们可真是对五小姐的病一筹莫展,实在是没了辙子。”

    余锦年自然而然地承认道:“实不相瞒,我也不知。”

    “……”邹恒没想到他这样实诚,一时间接不上话。

    罗谦反而奇道:“小先生也没看出其中缘由来?”

    在罗谦心里,余锦年这孩子虽然年轻,却是医中翘楚,虽瞧病诊治上与旁人有些不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法子,但却是的的确确有真才实学的,并非是哗众取|宠|之人,是故一直对余锦年高看一截。今日他还在想,五小姐这病若是落余锦年手里,那少年该会如何诊治?

    谁想余锦年竟然说,他也不知。

    余锦年道:“我的确没看出来,不知哪位前辈是最先接诊了五小姐的,可否能与晚辈讲讲小姐初时发病的状况?”

    说着那个与邹恒较劲的大夫走了出来,拖了个凳子与余锦年坐下,讲起当时的事来:“是我先诊的,约莫有小一年了,那阵子……”

    余锦年听完,也捋了个大概出来。

    年初开春时候,京中严老爷传来一封书信,道是给五小姐说了一门吉亲,八字都找人掐好了,对方是新走马上任的仓部员外郎,年轻有为,尚虚中馈,定礼也都送到了京中严老爷的官邸中。说五小姐此亲还算是下嫁了,过去以后定是当家主母,吃不了亏。便叫五小姐在信安老家待嫁,平日多跟着老太太学学如何操持府务。待近了年关,严荣回乡贺寿后,便将严玉姚一同稍往夏京完婚。

    严玉姚正是看了这封信,当场昏厥倒地,又由此引发了眼疾。

    余锦年听过此节,心中有所感悟,却又讲不上究竟是何,便不由琢磨了起来,其他大夫过来与他讨论药方,他也没什么想法,便随声附和了几句,最终他们拟定了一张化痰开瘀的方子,先煎与严玉姚试一试。

    整一|夜,严玉姚的痛证反反复复,刚好了一些,众人还未歇口气,不多时便又闹了起来。

    吃下去的药都似浇进了土里,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唯有施针还能稍稍缓解一些疼痛。其他几人都年纪不轻了,熬不住了,眼见自己留下也没什么用处,便都纷纷告辞,连邹恒这般功利心重的也背起药箱溜了,最后满堂热闹散去,竟只留下了余锦年一个人。

    他也只能靠在严玉姚闺院外头一座别间里稍事休息,那边严五小姐一闹腾,他就得过去给人施针。

    折折腾腾一|夜,到第二天,真真儿是困得睁不开眼。那严玉姚到好,天刚亮,她却安稳了下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余锦年见她无事,左右留在这里也想不出什么道道儿来,便决定先行回一碗面馆,稍微眯一觉再说。离开严府时,只有那严玉姚的贴身丫头粉鹃跑来送诊金,他坦坦荡荡收下了,与粉鹃嘱咐了两句照料上的注意,便拔脚回家。

    刚出了严府侧门没多久,迎面撞上了严荣。

    太早了,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三两晨起设摊的商户。

    他正纳闷严荣这么早出来作甚,便瞧见了他手中的一个食盒,再瞧他行来的方向,竟是春风得意楼那边,原来是赶早儿去姜秉仁那儿买早点的,这可稀奇了,他还当严荣这样规矩刻板的人,定是有家里厨子做好了摆在桌上的呢。

    其实,严荣是给严玉姚买的吃食,他这个五妹虽是过继来的,却也算是严家的掌上明珠了,因此打严玉姚十一二岁过继过来,就一直锦衣玉食地养着,没吃过一点的苦。如今严玉姚病了,严荣身为大哥也难免心疼,是故一大早便在春风得意楼买了严玉姚最爱吃的金玉馄饨。

    倒也不是什么稀奇吃食,不过是玉米粒与藕粒包成的馄饨馅儿,吃起来清新淡雅,色泽上黄黄白白的,又取了这么个颇具贵气的名儿,倒是入了严玉姚的眼。

    回来遇见余锦年,严荣神色更不见得好,可是遇都遇见了,却又不能当做没看见,毕竟余锦年连夜给严玉姚施针止痛,终究是有辛劳在的,只是他始终看不惯少年与季鸿的那桩旖事,故而语气也未见有多柔善。

    “辛苦余老板了……”他道。

    余锦年也并不在意严荣如何,打着哈欠说:“无妨……严大人,我先告辞了。”

    他越是这样轻飘飘,严荣心里越是膈应,提着食盒的手指也不禁攥紧了,他望着余锦年伸着懒腰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背影,既瘦又薄,连身上的衣也是朴朴素素的混麻布,只有头上一根发带能看出是根好东西,这反而愈衬得他穷酸。

    可这少年却里里外外透着股欢快,与季叔鸾在一起时也毫无掩饰,那种轻松恣意好似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哪怕那日在春风得意楼品茶会,那么多张嘴非议他们两个,竟是对他毫无影响。

    他不信余锦年一句都没有听到,那样肮脏的话,饶是他这个局外人听了都觉得恼怒。

    究竟是有多厚的脸皮,才能无动于衷?

    自然,他是可以无动于衷的,那季叔鸾呢,那是真正的玉叶金柯,是将来要佩金带紫伫立朝堂的郦国公,他又如何能放任逐流,陪着一个少年胡闹。

    有一瞬间,严荣心中涨起了一股揭穿欲,他盯着余锦年背影,喊道:“——喂!”

61。角瓜鸡蛋包子() 
第六十一章

    余锦年已经迈出了巷子去; 听见严荣叫他; 以为有什么关于严玉姚病情的商讨; 便又停住脚回转过来:“嗯?严大人还有事?”

    清风飒飒,长街上人烟寥寥; 姜秉仁昨夜才跟家里人闹了别扭; 是故今儿个一大早便溜到了春风得意楼避灾; 结果天蒙蒙亮; 楼里刚开了门,那姓严的就来点馄饨; 他不愿下去见人,就躲在了二楼临窗的一座雅间里,趴在窗阑边儿上吃一碗花生芝麻糊。

    过会儿; 见着严荣出去了; 拐进了他们家那条岔巷; 再也看不着了。从春风得意楼这儿只能看见巷口那一点儿,姜秉仁正瞧着,忽地又从巷子里走出个少年; 灰麻布衣; 伸着懒腰,走了两步又在巷子口停住了; 回身跟什么人说这话。

    姜秉仁一见是余锦年; 眼睛顿时发亮; 好似一整夜的抑郁都散光了; 放下碗就往楼下去。

    那边严荣虽然叫住了余锦年; 更多的是一时冲动,其实并没有想好该怎么说话,他往那少年的方向靠近了两步,将余锦年上下打量,道:“请问,余老板多大年纪了?”

    余锦年觉得奇怪,却也认为这事儿没什么不能说的,答道:“开了春就十七。”

    严荣又问:“家中可定了亲?”

    余锦年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就是家中无人的意思了,怨不得这样恣意,严荣摇摇头。余锦年见他只是叹了一口气,也不说到底是什么事,他心道,这样说下去怕是太阳落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直接问道:“严大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严大人”拐弯抹角地铺垫了好几句,余锦年肚里花花肠子少,满耳都是带着“之乎者也”的文人话,一会儿是人常,一会儿是孝义,直听得百无聊赖,完全不懂严荣究竟要说什么,总之和严玉姚的病情是分毫关系也无。

    他困极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栽到季公子怀里睡大觉,管他严大人说的是什么牛鬼蛇神玩意儿。

    严荣似也发觉了余锦年满不在乎的表情,不由嘴皮子一绊,憋恼了脸,道:“你可知那人是谁!”

    “啊?”余锦年一愣,“什么人?”

    严荣也不解释,伸手向城西指了一指:“你只当他是什么富贵公子,是你的摇财树,他却远比你想得要复杂!以季公子地位,将来必要成家立业、荫庇子孙,届时府中正妻侧妾、儿女满堂,此乃天伦,余老板你在其中,又是何种身份?更何况,那人即便是天上的公主来配,也是绰绰有余的。”

    “余老板,严某好心奉劝你,以色侍人,终不得长久,眼下,他也不过是被此地温香软玉熏了眼睛,才能被你迷住。待回了京,姹紫嫣红、花团锦簇,你又算的了什么?况且以余老板的本事,进能济世救人,退能供膳举炊,何苦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痴缠一个男儿?”

    好家伙,余锦年一句没说,严荣竟滔滔不绝地教训起了人,他疑惑道,“严大人,您难道是爱慕季公子吗?”

    “……”严荣好险一口心口血给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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