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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食无忧[穿越]-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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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不知怎的,嘴比脑子快,一下子就将风凉话给说出来了,他看了看余锦年,将嘴一抿,没再反驳什么,恹恹道:“没有什么……你要回去,我用轿送你们。”

    “不用了,多走走锻炼身体。”余锦年拉着季鸿就走。

    “等会。”姜秉仁叫住他们,又扯来个小厮给余锦年引路,“后头新来了娄州金枣儿,不怎么常见的,叫他们给你装一篮带回去吃。”

    “……”

    余锦年以为所谓的金枣儿会是什么特产大红枣,结果到了后院一瞧,竟是一筐筐的小金桔,各个儿金黄小巧,还挂着翠叶和水气。金桔这玩意儿比其他橘、柑、橙之物的滋味又不同,许是能连皮带肉一起嚼着吃的缘故,总觉得有种异样的香气,他还挺喜欢的,所以一见这东西就给馋住了,很是没骨气地任小厮给他装了满满一大篮。

    他掐了一个给季鸿,季鸿蹙着眉头看了半晌:“……直接吃?”

    余锦年提着篮子:“啊,快试试。”

    这金枣儿皮薄肉甜,后味略有丝酸,气息清芳,齿颊留香,余锦年嚼得津津有味,季鸿则满面纠结——金枣儿是南果,这一南一北间输运不易,故而抵达夏京的金枣儿多被制成了盐渍蜜饯,而进到郦国公府里的,则更是精致刁钻,是故季鸿还从未生吃过金枣儿,心里直有“这也能生吃?”的疑问。

    两人一人嚼了一个便往外走,至春风得意楼门口时,还与进出匆忙的一名传菜小厮撞了一下,有件儿物什从他腰间撞落了,他也没注意。

    此时严荣噔噔地从二楼跑下来,才至门间,就见季公子二人已经走远了,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再追,却是一低头见到地上躺着一把小扇……

    那厢余锦年走到城西,才摸到小扇没了,他又沿着来路寻了一遍,竟是遍寻不得,一时心中气恼失落,大有寻不到就不回去了的气势,季鸿只好允诺再给他写一把,这才只好作罢回家。

    一回家,就先换了衣裳,宝贝似的将那玉色衣收进橱子里头,之后挽起袖子直奔厨房。

    他是见季鸿不惯吃生金枣儿,于是做了份糖桔来。

    便是将金枣儿切半,剜去小籽儿,再用冰糖慢慢熬了即是。熬出来的糖桔色泽红润,滋味甜美,粘稠的糖浆包裹着一粒粒枣儿,可直接作小食吃,也可封在罐子里,能存三五日,配茶就粥皆美。更且生金桔切开,直接泡在酒中,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余锦年正与季鸿歪在榻上吃糖金枣儿,商量明日去肉行买只羊羔腿好酿酒吃。

    而城东另一头房间里,灯橘如豆,严荣将捡来的小扇打开看了看,竹骨素面,质朴无华,便是拿到扇铺也只是无人问津的低档纸扇。

    再仔细瞧了瞧上头的字,不禁神色一凝。

59。羊羔酒() 
第五十九章 —— 羊羔酒

    早市上人声鼎沸; 瓜果蔬菜等浮摊俱已支了出来; 鸡鸭鱼蛋也都铺在了两旁; 一碗面馆里的鹅原也下了几只蛋,清欢嫌鹅蛋又腥又木; 煮着不如鸡蛋香; 腌了没有鸭蛋美; 说着就要拿出去换几个铜板; 被余锦年好说歹说地留住了,并取了两只鹅蛋; 做了碟厚蛋烧。

    厚蛋烧是极耗蛋的,鹅蛋个大肉肥,一个顶仨; 所以用鹅蛋来做倒是感觉很是超值。他将取来的两枚鹅蛋磕在碗中; 加入一匙糖、小半匙盐——糖盐比例是看自己喜吃甜口咸口; 余锦年按照惯常的口味调完了,才忽地想起季鸿不爱吃甜蛋的事情来。

    算了,他嘀咕道; 大不了再给季鸿单蒸一份别的。

    筷子搅拌得蛋碗中微有一层蛋沫; 之后在锅中刷薄薄一层油防粘,便可以下锅煎蛋皮了。这时候要掌握好火候的; 火不能旺; 油须得少; 蛋皮才能慢慢地胖起来; 这样凝固后一层层折叠过去时才会显得饱|满匀称。

    最后切段摆盘即可; 可据口味蘸食桂花酱、玫瑰酱又或者虾酱。

    将蛋烧端了出去给清欢穗穗们做早点吃,他又折回来,单给季鸿做蛋壳蒸。

    蛋壳蒸顾名思义,就是将蛋放在蛋壳里面蒸的,只不过这蒸的内容又有些花样。他另敲了一只鹅蛋,只是这回蛋是从尖顶上那头慢慢敲开的一个圆口,将蛋液倒出来,尔后摘了一朵胖香蕈、一块骰子大的瘦肉、两粒小虾仁,都斩成末与蛋液搅拌均匀,用几滴黄酒、一匙盐调味,又撒六七个花椒在里头,为的一是除腥二是温煦。

    再将拌好的蛋液灌回蛋壳里头,用一小段掏了瓤的甘荀做底座,竖在上面蒸熟便是。以季鸿的食量,这一枚鹅蛋就足够喂饱他的了。

    蒸好的鹅蛋远看仍如整蛋一般,探头往里瞧了,才能发现里头的别有洞天,用小匙再一掏,更是能吃到里头一种种的鲜物,虽说本质上与蛋羹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但是瞧着新鲜,吃着也更有意思些。

    若是自己来吃,余锦年定是懒得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花样,但一想着是要给季鸿做,便打心里升起无限的热情来,脑子里总是能蹦出千千万万的法子来哄他一个开心。

    余锦年捧着一颗鹅蛋蒸,蹲到正在井边漱口净面的季鸿跟前,偷笑道:“你品品,她们都没有呢。”

    彼时季鸿脸上还挂着水珠,是一大早余锦年专门起来给他烧得洗脸用的温水,在阴凉的天儿里冒着丝丝白气,因为有水顺着额头滑下来,挂在睫毛上,他不得不眯起一只眼睛去看少年手中的东西。

    那睫毛似墨般,微微翘着,娟秀得要命,简直不像是一个大男人该有的东西,且因刚睡醒,还显得有些凌乱,余锦年心里嚷着遭了遭了,手却控制不住地上去撩了一把,跟摸羽毛似的,只是小心翼翼之外又多了些莽撞。

    睫毛上挂的那珠水就这样到了自己的食指指弯上,像是滚在荷叶尖儿上的露水,余锦年愣愣地看着。

    余锦年觉得指上烫,脸上烫,心里烫,哪儿哪儿都烫,可是抬手摸一摸,又都不热,就好像是……心里跃跃欲试的那股冲动得到了令人期待的反馈,又好像是有根线将他这块年久失修的老电池串起来了,正负相接,呲呲地蹦着烫手的火花。

    他好险将手里的蛋捏碎,幸亏季鸿手快,将鹅蛋抢出去了。

    吃过早点,又吩咐了清欢准备开店的营生,他们便直奔早市去买羊羔肉,因为之前便说要蒸羊羔酒,总不好一拖再拖,便撞个日子出来买,只可惜这个时辰肉行正下板磨刀,尚未见血,他只好先与羊店老板定好了八斤肥瘦相间、连骨带肉的羔羊子,便与季鸿转脚先去了隔街的果子巷瞧瞧。

    果子巷里蔬果居多,也有卖小点心的,但都是小作坊铺子,比不得城东那些糕点甜菓铺精致贵气,但大都实诚,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

    走到路上,听到有人扬声叫卖“旧菓子”。

    余锦年闻声看去,见是两个高大壮实的哥儿,眉眼却贼,一个三|角眼,一个糟鼻头,脖颈都晒得黑黢黢如铜一般,其中一个卸下肩上的担,寻了处墙角蹲下开嗓:“卖旧菓子咯!诶,来点儿旧菓子么?”

    有人过去问:“是哪儿的?”

    那壮哥儿小声道:“春风得意楼的金铃炙!昨儿个卖剩的,人家业大说不要了,我婆娘便讨赏了来,这不,便宜价儿卖给你们过过瘾!”

    是有这样的生意的,大酒楼阔派,隔了夜的茶点菓子便不再卖,有的赏给了下人,有的则直接碾碎了进泔水桶,于是便应运而生出了这样一种生意——卖这样菓子的担郎摊女。这些点心大多放个四五天是没有问题的,于吃上倒是没什么大碍,顶多口感上次些,而且比新点心便宜太多,只因着是隔夜点心,时人便戏称其是“旧菓子”,买者也多是胡同巷子里的穷人,为的是过过富人的嘴瘾。

    两个小哥一说是春风得意楼的金铃炙,便立马拥了一堆人过去。

    余锦年也过去瞧了一眼,担子里各色小饼干,还真挺像自己做的金铃炙,只不过……

    “你这个不是春风得意楼的!”

    突然一道细嫩的嗓音穿透人群,众人寻声去找,听见那声音又气愤道:“哥哥给阿春买过春风得意楼的金铃炙,才不是这个样子!小年哥的饼子后头都有小碗印迹的,你这个根本没有!你骗人!”

    几人散开,露出了一个个子娇|小的娃娃脸少年来,正义愤填膺地站在担子旁,指摘着饼子的诸多不是。

    余锦年一时惊讶,竟然是阿春,那个一直跟在荆忠身边的半小傻子。

    他怎么会自己一个人跑出来?

    阿春果然是个傻的,他这样当众拆人的台,人家怎么会饶得过他,只见那挑担的三|角眼壮哥儿气得嘴都斜了,鼻头上那团糟得更红,抬手就要朝阿春打去。

    余锦年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却听“嗖”得一声,从远处飞来一个核桃,正中敲在三|角眼男人的眉心,那人被敲得头朝后一仰,可见这一击力道不小,他捂着头骂道:“哪个扔你老子爷!”

    “阿春!”

    又一人拨开人群走出来,手上正提着三两个小包裹,应是将买来的东西,他急匆匆走到少年身前,仔仔细细将阿春上下摸了一遍,许是找阿春找得急了,一张嘴就裹了些怒气,斥他道:“叫你莫要乱走,怎得一个错眼就跑这么远!你……”

    阿春委屈巴巴地眨着眼,两手指头绞着衣裳,又挨了两句骂以后实在忍不住了,吧嗒吧嗒地掉起泪蛋子来,他瑟瑟缩缩地踮起脚,去捧对方的脸——竟是当着这么些人的面,亲了那人一口,乖顺道:“别生气,别生气啊哥哥,阿春知道错了……”

    那三|角眼叫一声,“这两人是那个!真他娘的恶心!”

    “闭嘴吧你!”另一个糟鼻头蒙着他的嘴,忙背起担子悄摸地往人群外挤,“那可是忠爷……想不想活了你!”

    其他人也怕被牵连,也纷纷散去。那两人擦着余锦年的肩溜过,三|角眼问:“忠爷是哪条道上的?竟叫你吓成这个样!”

    糟鼻头低声说:“漕运码头那边的,是个狠角儿,之前是讨饭的,带着个少年在身边,前几年在码头上抬米、又给人干粗活,简直是不要命的接活干!因为干得多,人家要抢他的工钱,整天跟人斗来打去,身上没落着个好地儿。”

    三角眼呿了一声:“就这?谁还没打过谁了,想当年,老子也——”

    糟鼻头:“他把人打死了!”

    那三|角眼一愣:“啊?”

    那糟鼻头挠挠耳朵,啧舌道:“本来都是打个输赢就收手的,结果那回有个乞丐不服,第二天趁忠爷在码头上干活,他跑去城外忠爷睡觉的破庙里,去糟践那个阿春去了——就是那个傻子!可说来也巧了,那天忠爷下工早,那人刚扒了阿春裤子,忠爷就回来了,当场就……”

    “就、就怎的了?”三|角眼瞪大了眼等下文。

    糟鼻头脸都皱成了菊花,苦着眉头说:“他当场把人乱拳打死了。乞丐斗殴,官府也懒得过问,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后来忠爷倒绢发了家,这西城头儿的谁还敢去招惹他!更别提那个小的,那就是那人的死穴!”

    “啊?老天爷的。”三|角眼听得胯|下一疼,他回头看了那人一眼,赶紧地拽着糟鼻头,“那快点快点,麻溜的走!我真他娘的手贱嘴贱,差点就打了那小煞星了!”

    余锦年也听得腿间发紧,眉头轻轻蹙紧,季鸿靠近来揉了揉他的耳朵,低声道:“别想。”

    他点点头,刚把那些血腥场面自脑海中赶出去,并带着季鸿赶快离开,最好不要与那荆忠正面撞在一起,就听见阿春惊喜地喊道:“小年哥!”

    “……”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荆忠正给阿春抹脸上的泪迹,听见这声,顿时整个脊背都僵住了,他收了手慢慢向回转。而阿春已经拔腿朝余锦年扑过去,被余锦年两手接住,揽在身前哄了哄,心想着万一季鸿怒上心头,要将人拖进巷子里捅刀子,他好歹能逮住阿春。

    然后?然后大不了跟季鸿一起逃跑呗。

    此前见荆忠是在床上,已病得连个人样都没有,如今看来都大好了,人盈润起来有了气色,穿一件墨缎。他倒不愧是二哥哥挑的护卫,身高背直,这般气韵没有高门大户的精心调|教是做不出来的,远远瞧去还挺是俊朗。

    算着与二哥哥一般年纪的话,荆忠今年也该有三十出头,他脸上却已有了些细小的沟|壑,都聚在眉眼周围,并不显得老态横生,反而有种威厉气势,像方才那两人说的,是个“狠角儿”。

    只是此时荆忠脸上哪还有狠,全是惶恐与无措,他愣愣看着季鸿走过来,连退开半步的勇气都没了,他似乎想说什么,嘴皮子翕翕动着,始终说不出来,直像根被人杵地三尺的长杆,颤颤巍巍地晃着。

    季鸿风姿洒脱地走到他齐肩,都说男儿不弹泪,他却蓄着一腔水,是苦泪、悔泪又或者别的什么,当真是打翻了五味瓶,酸苦咸辣齐齐地往外涌,在季鸿几乎要与他擦肩而过时,荆忠双|腿一抖,几乎悲怆地要给他跪下去了。

    “站直了!”

    荆忠霍然绷住了双|腿,离地一尺时猛地定住了,顷刻间立得笔直。

    季鸿冷讽道:“你这双腿高贵得很,连我二哥都跪不得,如何跪得了我?”

    荆忠低声唤道:“世子……”

    “闭嘴,你如何说得出?”季鸿突然在他膝弯上踹了一脚,荆忠晃了晃,还是咬咬牙站住了,“那是我二哥的位子,是我此生最不愿背负的两个字!”

    “二公子曾与我们说,若是他……”荆忠哽咽了一下,“三公子便是唯一能继承爵位的世子,以后就是我们的天、我们的法。”

    季鸿道:“荆忠,那二哥的法你还记得?”

    荆忠点点头:“若有背叛者……剜眼除舌,自断手脚……”

    他没说完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季鸿身前,想去抱男人的腿,却迟迟不敢触碰,最终只抠住了他脚边的泥土,仰着头望着季鸿,不住剖白道:“我会的,会的!三公子,荆忠当年一念冲动犯下如此罪过,逃脱后日日夜夜难以成眠,荆忠自知孽深难赎,可我还有余念未了……”

    “二公子出事后,我曾偷偷回府过一次,却得知剩下的几名亲卫竟都被遣出去了,如今都散落天涯。可段明、石星等人手里分别握着二公子的什么东西,许是二公子当时就已料到自己难以生还,便暗中与我们几个都吩咐过,若是他当真有个什么回不来,就把那些东西都留给您,可惜到最后,跟出去的亲卫只剩下了我一个——”

    季鸿瞳仁骤缩,一把提起了荆忠的领子,他一时激动得难以自抑:“二哥留给我东西了?”

    “是、是,”荆忠低头道,“我不知是什么,前几年我一直四处流浪,就是为了找寻他们的下落,只是茫茫人海……”他一顿,见季鸿眼中失落,忙又说,“前阵子病刚好时,我偶然打听到段明就在此处往西北某镇,似乎是在做铁匠活计……”

    季鸿似乎是怔住了,余锦年走过来时,刚好听到二哥哥给他留了东西那段,他伸手拽了拽季鸿腰侧的衣,男人才回过神来,将荆忠狠狠一丢,压抑着嗓音道:“滚,别再让我看到。”

    他饶了荆忠一命,为了季延的遗物。

    余锦年知道,季鸿究竟有多想要一两件二哥哥给他的东西,专门留给他的那种,而不是他千方百计从别人手里抢护下来的一纸半片。

    荆忠跪着磕了两个头,阿春似乎也理解了在他哥哥与季鸿之间,是他哥哥犯了错,所以也不敢言语,他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纸包,偷偷瞄了季鸿一眼,才塞到余锦年手里:“阿春喜欢的,粽子糖。”

    小孩子都是最简单的,一块糖一粒果脯就是他们的宝贝,余锦年只拿了两粒,摸摸阿春的头,说道:“走罢,最好别再碰见我们了。”

    阿春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荆忠走了,余锦年手心展开,推了推季鸿:“吃吗,阿春看你生气,讨好你的。”

    季鸿收回视线:“他与我何干?他的讨好与我有什么益处?”

    “那我讨好你呢,有益处没有?”余锦年住了住脚,捏住一颗粽子糖,眯起一只眼睛迎着光去看,晶莹剔透的,里面窝着小小的黄白花瓣,应该是桂花味的,他盯着里头的小花吃吃地笑。

    季鸿微微偏头来看,眼中蕴着些稀奇神色,似乎是在静候他所谓的讨好。

    此时一辆四面垂着紫软帘的马车缓缓驶过去,恰好挡住了季鸿二人所站的小墙角,周围什么都没有,马车的轱辘声能掩住大半的风|情。余锦年拿开粽子糖,等马车来时,踮起脚凑上去撞在一起。

    好像很惊险,又好像很是隐秘,季鸿的眼神活起来,如鱼入了水,是确实被讨了欢心才会有的模样,他低下头给少年一个方便。马车随即而过,他们也随即而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唯独二人脸上都多添了一抹悄然的愉悦。

    “嗯。”季鸿应一声,淡淡然的,“大益处。”

    余锦年舔舔嘴唇:“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们却不知那马车的紫软帘被人从里面挑起了一条缝,又被狠狠地摔下了,车里坐着的正是刚从城外回来的严荣—— 一闪而过的两个人,他受了惊,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即便是和自己明媒正娶的新妻,也没有过这般紧凑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胃里翻涌,像是活吞了一条虾,那虾要从他嗓子眼里蹦出来,吓得他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让他那样去对一个女人,他都觉得心惊肉跳,更遑论对方是一个男人,严荣傻愣着乘车回了府,候门的丫头跑过来搀扶,他一撩开帘子,就见到一只脂白雪嫩的手,腕子上套着一支木钏:“后头听夫人的,专门给爷买了好些子鱼,要做个红酿鱼唇来吃,爷儿晌午就能吃上啦!”

    严荣本就心烦意乱,这下瞬间大惊失色:“什么,什么唇!”

    候门丫头道:“红酿鱼唇……爷,您是哪里不舒适么?”

    严荣这才反应过来是鱼唇,他挥挥手懊恼地遣开丫鬟,自个儿跳下马车往里进,口中咕哝道:“真是世风日下,人伦颠倒,男人和女人才是……”

    刚绕到了二进的院子后头,就见一伙丫头们端着东西急匆匆往旁边厢院里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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