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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层雪。看来这坡道是人们开山运石头,把半个山头削了,留下这一段斜
坡,如今荒废了,没人再来过。现在成了水獭们玩耍的好场所。
它们在倾斜的雪面上,像滑雪似地,从上边溜下去,然后扑通一声跳进
水里。
大约有十五六只水獭集中在这个“滑雪场”,轮番往下溜。老水獭和它
的孩子也加入了它们的行列玩起来。
就在水獭们玩得兴高采烈的当儿,在远离斜坡的松林里,有两个身披白
外套的人,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他们在盯着这个场面。这一老一少,是从
外地到山里来打猎的。今天,他们没有碰到兔子野鸡之类,正巧碰上了这群
水獭。对他俩来说,不管什么,只要是野物就行。于是,他们举起了猎枪,
扣动了扳机。“砰,砰”,正当老水獭和小水獭开始下滑时,从两支枪口喷
出了火星,水獭们一齐扎进池中,在深深的水底消失了。
“叽叽、叽叽”,水獭在哀鸣。小水獭的一条腿被打中了。两个猎人放
出猎狗。小水獭想逃进水池,结果没成功。前面的路被猎狗堵住了,它只好
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往后退,钻进旁边的岩石下面的洞里。
猎人跑过来。他们摘下身上的铁锹,不停地向岩石下挖去。他们挖出松
土和冰碴,终于将小水獭抓了出来。但这只小水獭由于天生的本能,仰面朝
天,佯装死去了。这两个猎人也许见过这种把戏,他们笑道:“这个小崽子,
还想来骗我们!”
猎人们说完,一阵哈哈大笑。那年轻的猎人用脚踢着小水獭,小家伙被
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儿。可它仍然一动不动。不知道真相的人还以为它真的
死了呢,它装得可逼真了。
两个人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起来。“这小东西装得倒挺像
哩!”就在这个人眯着眼哈哈大笑时,随着一阵水响,老水獭跳到两个人中
间,一口衔住小水獭的脖颈,就想往回跑。但是,一下子没有跳到水池里。
老水獭在沙子上稍微坐了一下,口里含着小水獭,用发光的眼睛瞪着猎人。
两个猎人措手不及,一定神才明白眼前发生的事。年轻猎人抬枪瞄准了它们,
刚想扣动扳机,年老的猎人却把他推开了。“砰,砰,砰,”子弹朝着另外
的方向射了出去。就趁这机会,老水獭“扑通”一声,跳进水池里,母子俩
逃走了。
年轻的猎人问:“咦,你为什么不让我打死?”
那位年纪稍长的猎人笑笑,“为什么?待你到我这把年纪,也许会明白
的。——走吧!看到刚刚这一幕,我空手回去也值得!”
(王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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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传奇
在美国纽约中央公园里矗立着一座铜像。——这铜像可不是什么伟大人
物,而是一只狗———只拉着雪橇的狼狗。
美国政府为什么会为一只狼狗塑造纪念像?你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吗?那就听我讲讲这被纪念者狼王“暴风雪”——巴尔托的传奇故事吧。
这个故事发生在1923年前后。地点在加拿大北部北极圈内的爱斯基摩人
村落中。为了使故事说得有头有尾,我们还是从狼王的母亲——雌狗尤肯讲
起吧。
北极的夏天,没有黑夜,整个大地,一片银白色。这一天,有两个人驾
着九条犬拉的雪橇,奔驰在广漠的雪原上。
这些犬的种类繁多,有阿拉斯加犬、爱斯基摩犬,还有一些混血种的犬。
它们都是受过良好训练的出色的挽犬。
挽犬的头领叫头犬,是挽犬中最强壮有力的犬,人们总是把它放在雪橇
的最前头。这一队挽犬的头犬叫尤肯,是个才三岁的哈斯奇雌犬。尤肯生就
一身和狼一样的毛皮,两只竖立的耳朵像削光了的竹片,吊眼梢,两只蓝汪
汪的眼睛清澈透亮,样子十分好看。
尤肯虽说只有三岁,可它聪慧过群,又顺从主人,所以登上了头犬的宝
座,并能很好地率领其它的挽犬行动。
坐在雪橇前面掌握方向的老人名叫卡基克。坐在后面的年轻人是他的儿
子台帕拉。
他们是爱斯基摩人,父子俩带着毛皮,到八百公里以外的城镇,为部落
换了些针线、食物、火药等生活必需品,现在正往回赶。
他们已在冰天雪地中连续跑了十天。去时跑了两个星期,只在镇上住了
一个晚上就又踏上了归途。这时,挽犬们已疲惫不堪了。
往常,经过两星期的长途跋涉,至少也要让挽犬们休息四五天再上路,
可这次却没有那么长的休息时间。如果没有子弹,整个部落第二天的食物就
要成问题。因为在这以前,连续多日的暴风雪,使他们无法出门寻求食物和
弹药。他们必须尽早地把这批物品运回部落。今天,他们又不停地跑了二十
多个小时,现在该休息一下,吃些东西了。老人“吁——”了一声,雪橇刚
一停下,挽犬们便像中了枪弹一样倒在雪地上。
老人和年轻人也已精疲力尽。但他们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爬下雪橇。老人
用小刀切了两块海豹肉干,递给年轻人一块。这就是两人的便饭了。他又切
了肉干分给挽犬们。挽犬们顾不得品尝滋味,狼吞虎咽地把冻得当当响的肉
干吃了下去。野生动物是不能比人先吃或多吃的。正因为挽犬们明白这个道
理,就各自睡觉了。
挽犬们蜷缩在雪地上睡了。父子俩吃完饭,也把海豹皮铺在雪地上睡了。
虽然全身裹着厚厚的毛皮衣服,雪原的风吹在身上仍像刀割一样。但生长在
冰雪之乡的爱斯基摩人,毫不在乎,一会儿就打起鼾来。
就这样,人和犬在冰夭雪地酣睡了五个小时。
突然,林子深处传来嗷嗷的狼叫声,把父子俩惊醒了。
台帕拉惊慌地说:“爸爸,那帮家伙是饿极了,想打我们的主意啦!”
老人默默地点了点头,凭着他多年的经验,他心里很明白,在这个季节
里,饿极了的狼群一旦发现猎获物,是会像恶鬼一样猛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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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说着,狼群已经围了上来。逃跑已经来不及了,父子俩只好拿起
枪,对着狼群射击,想把它们赶跑。
“乒——乒——”,随着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只狼翻倒在地。但是,狼
群并没有为此减弱一点攻击的气势,它们在狼王的指挥下,轮番进攻,前后
包围,步步逼进。到第二天中午,父子俩弹尽力竭,终于倒在地上,狼群一
拥而上,把他俩淹没了。
他们的那十几只挽犬,也四散而逃,但最终一个个被狼吃进肚子里。不
过,有一只挽犬却活了下来。——它就是头犬尤肯。
尤肯聪明、美丽。当它逃跑时,被狼王看中,当即就将它留在自己身边。
第二年就生了头小狼。——因为是在暴风雪中诞生的,我们就叫这头小狼为
暴风雪吧。
直到现在,我们的故事才可算正式开始。
一般说,野狼和家犬突然相遇就结婚生孩子的现象很少见。但也不是绝
对没有。爱斯基摩人为了培养出凶猛的家犬,经常将雌犬放到野外,让它们
和狼结婚。然而,放出去的大多数被狼群吃掉了。尤肯与狼王结合生子的事,
也可算是奇迹。
暴风雪身上的皮毛像雪一样白,一对眼睛,像红宝石般明亮。它继承了
父亲的勇猛和母亲的聪明,在它的成长过程中,这些气质逐渐显露出来。出
生半年后,它已算是狼群中的青年一代了。
在这个群体中,有十四五只和暴风雪差不多大小的狼崽儿。在它们之间,
已经初步排列了名次。最厉害的,是那个长着一身黑毛的家伙,所以就叫它”
黑毛”吧。
黑毛右眼瞎了。这是它在攻击麋鹿时,不小心被麋鹿的大角扎瞎的。正
因为如此,才显示出了它的勇敢。这只瞎眼就像它的一枚勋章,是荣誉的像
征。所以,大家都公认,这个群体的王位将由黑毛继承。也正因为如此,所
以黑毛凶猛,喜欢挑战。伙伴们都被它欺侮过,但都尽量不和它争斗。黑毛
只是还不敢和狼王对抗,也没和暴风雪发生过冲突。由于暴风雪聪颖过群,
看到同伙被欺,总是小心谨慎,不去惹这个脾气暴躁的兄长。
在野兽世界中,力气就是法律。强者就是要压制弱者使之屈从。黑毛便
是遵照这条野兽的法律行事的。
但是,有一次暴风雪实在忍无可忍,和黑毛恶战了一场。双方追逐,撕
咬,谁也不肯让步。但它毕竟不是黑毛的对手,它被撞倒在地,黑毛骑在它
身上,并用锋利的獠牙紧紧咬住了它的喉咙。
暴风雪艰难地喘息着,它的眼角上吊,手脚发直。死神正向暴风雪逼
进……
这时,忽地卷起一阵风,“暴风雪”的母亲尤肯扑向黑毛。黑毛丢开“暴
风雪”,迎战尤肯。它们正在厮咬,狼王赶来了。它跳到黑毛和尤肯中间,
制止了这场恶斗。
暴风雪伤得很重。肩、背、颈、前足,处处都有很深的伤口,母亲尤肯
卧在站不起来的暴风雪旁边,用温暖柔软的舌头不停地舔着它的伤口。
狼王是公平的,过后它既没有责骂黑毛,也没去看暴风雪。——在狼的
世界里这就是公平。
就在暴风雪伤势很重时,北极可怕的冬天来到了。冬天一到,太阳就渐
渐消失了。大地成了一片黑暗的世界。对狼群来说,也是饥饿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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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在这黑暗和饥饿笼罩的世界里,一个个饿得骨瘦如柴。有时,它们
一连几天吃不到东西。但是,暴风雪还是活下来了,而且它的伤口也渐渐痊
愈了,又恢复了以前那样的体态。不过,它和其它的伙伴一样也瘦得皮包骨
头。
一天,它们发现有三头驯鹿溜出了林子,这可是长时间没吃到的好东西
啊。狼王顿时振作起来,命令全体立即围攻,并一马当先,直奔目标而去。
黑毛和风暴雪都奋勇追击。他俩互不相让地并肩奔跑着。
在这种场合,为共同捕捉猎物。它们是不会发生争斗的。它们终于捕获
了这三头驯鹿,一个个饱餐了一顿。
狼群熬过了冬季,迎来了太阳。不久,白昼来到了北极,这标志着夏季
来到了。太阳一直放射着亮光,到了夜间也不肯回到地平线下休息。人们把
这种现象称为“白夜”。由于这期间猎物很多,每只狼都吃得胖胖的,一个
个精力旺盛。
这期间,一群栖身于林中的阿拉斯加灰熊也开始活动了,它们一个个身
材高大,性情凶猛。它们下溪流捕捉鳟鱼,在林中偷吃野蜂的蜜,也喜欢吃
肉。这就和狼容易发生摩擦了。
夏天,食物很容易弄到手,狼群没有大群活动的必要。在冬季来临之前,
它们一般都化整为零,各自谋生。
“暴风雪”跟着母亲四处为家,以捕捉野兔为食。
狼王独自生活。黑毛也孤军奋战,也许成年强大的雄狼都是这样生活的
吧。
尤肯原是家犬,不是野生动物,因为犬和狼之间有根近的血缘关系,所
以加入了狼的世界。作为狼群的一员,它也不知不觉地染上了狼的习性。虽
说“暴风雪”已经可以独立生活,但它有家犬血缘,还要跟母亲生活到两三
岁。
一天,“暴风雪”和尤肯合力捕杀了一只小麋鹿。正当母子俩要享用鲜
嫩的鹿肉时,林子里走出一只特大的雄性灰熊。它抽动着鼻子,嗅到了肉香,
同时也嗅到了狼的气味。它来夺食了。
尤肯觉察到灰熊在逼近,它倒竖起脊毛叫了起来。
灰熊也高声吼叫,好像在呼喊“快滚”。可眼前的尤肯原来不是狼,而
是条好猎犬,而且它还记得,以前自己和主人卡基克及台帕拉一起猎过熊。
所以尤肯根本不怕它。为了保护自己的战利品,它龇牙以待,灰熊站立起来,
伸出粗壮的大巴掌,准备迎头痛击扑上来的尤肯。暴风雪发觉母亲将受到攻
击,就猛扑过去,咬灰熊的大腿。灰熊又转身扑向暴风雪,尤肯又立即扑上。
这样,母子俩与灰熊混战起来。
狼王在附近的林中,听到了灰熊和暴风雪母子俩激战声,也火速赶来参
战。但是,狼王老了,它扑上去没一会,就被灰熊压倒在地上。
在这十分危急的时刻,又一个更有力的伙伴赶到了,它就是黑毛。黑毛
扑上来就咬住了灰熊的脖子,迫使它放开狼王。
灰熊不敢恋战,只好放弃抢夺的念头,逃回林子里去了。
四只狼齐心合力,取得了胜利,但狼王受了重伤,它清醒地意识到自己
该引退了。
就在夏去秋来之际,受了伤的狼王孤身离开了群体,孤零零地走向死亡。
狼王一去,这个狼群就开始动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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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毛为了夺取王位,开始威胁周围的伙伴。谁要不顺从它,它就又扑又
咬,毫不留情。
然而,狼群中还有不少怀念先王的。它们跟随先王五年多,都是比黑毛
大的长者。这些长者都很喜欢继承了先王气质的暴风雪。它们希望暴风雪当
上狼王。
一天,这群狼为了和另一群狼争夺驯鹿,暴风雪一马当先,左冲右杀,
最后打败了敌手,但暴风雪却被对手咬得遍体是伤。它倒在地上喘气,母亲
尤肯也受了伤倒在一旁,但它担心的是儿子。它爬向儿子,用热乎乎的舌头
轻轻为它治伤。这样,暴风雪全身像麻醉一样舒服极了。
不多会儿,那些伤势不重的狼慢腾腾地站起来,聚集到驯鹿的尸体旁。
黑毛、暴风雪、尤肯也上前咬下鹿肉吃起未。
暴风雪和尤肯的伤都不轻,但它们还是走到站不起来的伙伴身边,吐出
嘴里的肉让它们吃。
这是狼的一种习惯。父母养育孩子时,要把咽到胃里的肉吐出来给它们
吃,这样的肉容易消化。
尤肯像对待自己的儿子那样,给倒在地上的狼舔伤口。因为野生动物懂
得,舔伤口是最好的治疗方法。
受重伤站不起来的狼,也在暴风雪和尤肯的帮助下渐渐有了气力。虽然
它们不会像人那样感恩报德,但这件事却使暴风雪母子受到了大家的爱戴,
也许这也算是自然界感恩的一种表现吧。这就是说,在这群狼的内部,已经
分成了两派。一派的头头是黑毛,另一派的首领是暴风雪。
在没什么事的情况下倒也相安无事,一旦再发生争夺猎物的事情,黑毛
和暴风雪之间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就展开了。
又一个春天来到了。在这个季节里,驯鹿常大群活动。三个加拿大印第
安人,为猎驯鹿,带着猎犬来到了这里。
不管对手是谁,黑毛决不会允许别人来抢自己的猎物。在黑毛看来,驯
鹿群是属于它的,所以它想尽快把猎人赶走,头天晚上就对他们来了个下马
威。
太阳落下后,黑毛一伙借着夜幕,来到了林子边嗷嗷乱叫.听到尖利凄
惨的叫声,印第安人的猎犬也大声叫了起来。
一个年长的印第安人,名叫柯耀,他担心地说:“这群狼怕是看上我们
了!”旁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名叫莫吉布,他举起枪说:“干掉它们!”
柯耀一把按住枪管,说:“慢着!你不知道狼的厉害啊!我认识一个爱
斯基摩朋友,名叫卡基克,他是个有名的神枪手,三年前,他和儿子台帕拉
一起外出购买粮食和弹药,路上遭到了狼群的袭击,父子俩都被狼吃掉了。
我记得就在这一带。”
站在柯耀老人旁边的中年汉子名叫多荪,他劝道:“我也听说过这件事,
你千万别开枪。那个卡基克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他完全懂得遇到了狼群
该怎么办。肯定是台帕拉先开了枪,才惹怒了狼群,招了杀身大祸。”
听他俩这么一说,莫吉布才放下枪。
然而,黑毛却不肯罢休。猎人的忍让,并没有改变它带领狼群袭击他们
的决心。这是人和野兽的心理差异啊。
黑毛一伙轮番进攻,它们渐渐逼近柯耀这三个印第安人的篝火堆。
此时,暴风雪、尤肯和它的伙伴们正在做什么呢?它们和黑毛是注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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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一死战的,所以它们是仇敌,但这只不过是内部问题,是争夺王位的对手。
现在面对共同的敌人,它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暴风雪有责任协助黑毛共同来
包围这三个印第安人。
柯耀提醒两个伙伴,将火堆烧旺些,以此吓住狼群。他又把惊恐万状的
猎犬,一只只紧紧拴在树上,不让它们逃走。
狼群嗥叫着,一步步逼近。莫吉布发觉狼群马上就要来到跟前,他举起
猎枪,“乒”地开了一枪。这一枪击中了离帐篷不远的一只狼的肚子,那只
狼惨叫着,在雪地上打滚,向黑毛求救。这下,一切都完了,这一枪意味着
向狼群宣战。狼群开始围攻他们了。
黑毛和它的伙伴在前面作战,暴风雪和它的伙伴在后面等候。已经到了
这种地步,印第安人只好开枪抵抗。
转眼间好几只狼倒在他们的枪口下,鲜血染红了雪地。然而,狼的数量
却在不断增加。
暴风雪的伙伴也夹杂在黑毛的伙伴中参战,这一仗,打了三天三夜。到
第四天黎明,三个印第安人的子弹打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