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暴风雪的伙伴也夹杂在黑毛的伙伴中参战,这一仗,打了三天三夜。到
第四天黎明,三个印第安人的子弹打光了。
柯耀拔出砍柴刀,摆开架势说:“这下完了!卡基克和台帕拉就是这样
死的。”莫吉布这才尝到了狼群的厉害。
三人靠拢,瞪着直逼过来的狼。
眼前这些步步逼近的狼,也深知猎枪的厉害,只要有一个人摸枪,它们
就一下子闪开,藏到树丛和岩石后面。
狼群越来越近,三人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在这十分危急的时刻,狼群中出现了两只美丽的“狼”,那就是尤肯和
暴风雪。
尤肯似乎还记得三人中的那位老人柯耀。它从淡忘的记忆中快速搜寻着
柯耀的影子,它想起来了,眼前的老人是自己的主人卡基克的朋友。
它扬起鼻子嗅了嗅气味,认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便使劲摇起了尾巴。
暴风雪被母亲的举动搞胡涂了,但它是信任母亲的。它认为,母亲表示
亲近的人就不会是敌人。
暴风雪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在它看来,这三个人就像三位神仙
似的。
柯耀爷爷一见这情景,顿时呆住了。他揉了揉昏花的老眼,又仔细看了
看,发觉那只狼也像犬一样摇着尾巴,觉得奇怪极了。——这只犬好眼熟啊,
似乎在哪儿见过。他眯着眼想着。——啊,他想起来了,嘴里喃喃地说:“没
准儿,它就是卡基克的犬。”柯耀说着,终于想起来了。他拍着大腿叫起来:
“对!是卡基克家的!卡基克的确有这样一条犬。”
多荪同意老人的判断,说:“真是这样的话,它会认识我们的,叫叫它
的名字,看有什么反应。”
柯耀说:“它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多荪说:“叫什么都行,叫各种犬的名字,叫着试试吧!”
两人把知道的犬名都想出来,叫了一遍。可是,尤肯只是坐在雪地上,
看着他俩不肯动弹。
在狼的世界中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尤肯,也染上了狼的野性,不再像一般
的犬那样相信人。
由于它还没忘记,在遥远的过去,卡基克是那样爱护它。将它抚养大。
… Page 401…
此时它的心情很矛盾,又想走近这三个人,又怕被他们手中的枪打中。
如果这时能准确地喊出它的名字来,也许尤肯会马上跑到他们身边。它
在徬徨,它在犹豫。看到母亲这个样子,暴风雪感到很奇怪,它趴在雪地上,
看着母亲。
这时,多荪灵机一动,呜呜地吹起口哨来。这声音对尤肯来说是多么的
悦耳!这下尤肯清晰地回忆起来了:原来的主人卡基克在高兴的时候,也这
样吹着口哨呼唤自己。每当自己摇着尾巴扑上去时,老人就用双手捧起自己
的头摇晃着逗自己玩。
它猛然站起身来,使劲摇着尾巴向他们跑去。
暴风雪惊呆了,直愣愣地看着母亲。但它坚信,母亲的作法是不会错的,
母亲信任的就可以信任。它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人。
柯耀老人叫了起来:“嘿!还真是尤肯呢。”
多荪也叫道:“对啊,是尤肯。柯耀爷爷,是尤肯啊!”
柯耀像朋友卡基克那样,双手捧着尤肯的脑袋左右晃着。这种动作,对
尤肯来说非常亲热。
多荪看到尤肯身后的暴风雪,高兴地叫道:“爷爷,快看那只狼……它
多像尤肯,可它不是犬,是只狼。噢,它一定是尤肯和狼生的孩子。”
柯耀捧着尤肯的脑袋,高兴地对两个仆伴说:“我们托卡基克养犬的福,
好歹算捡了一条命。看,狼群停止了进攻,我们走吧!”
三个人只带了帐篷和一些随身用品就上路了。
多亏尤肯母子俩在身边,其它的狼还以为是同伙,所以没有来袭击。但
是,他们每走一步,狼也跟在后面走一步。
三个猎人走在前面,每当尤肯和暴风雪停下时,柯耀爷爷就吹口哨,像
在召唤尤肯快来。跟在尤肯和暴风雪后面的狼群,都是尤肯的伙伴,只要尤
肯不认为是敌人,它们就认为不是敌人。然而,黑毛那一伙就不同了。
黑毛在后面跟着走了一天,他发觉,事情不对劲儿,为什么白白地跟着,
不扑上去吃掉这三个人呢?它带着它的同伙准备进攻了。尤肯勇敢上前阻
拦。它现在已经完全站在犬的立场上了。黑毛对它的阻拦很生气,突然咬住
尤肯的肩膀,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血呼呼地涌出来。
看到母亲受了伤,暴风雪立即从正面撞向黑毛。于是,由此引起的一场
争夺王位的战斗终于爆发了。
这也是一场迟早都要发生的战斗。
暴风雪和黑毛踏着白雪,洒着热血,撕咬,拚杀……。
两组头头的对战不分上下。双方的同伴都不插手,围成圆圈,目不转晴
地观战。
红红的舌头在雪白的獠牙缝中伸出,它们都累得不住地喘着粗气。战斗
越来越激烈.随着时间推移,圆圈越来越小。在败者已定的时候,圆圈会一
下子缩得更小,围观的狼就会一拥而上,把败者吃掉。
柯耀、多荪和莫吉布像冻在雪地上一样,远远地一动不动地观看这场可
怕的争斗。这场战斗,不仅是王位之争,也关系到他们三个人的生命。
他们看着“暴风雪”和黑毛的争斗,把地面的积雪掀得高高飞起。
在这种场合,连母亲尤肯也不能倾向暴风雪一方参战。因为这不是普通
的对战,而是争夺狼族王位的战斗。
两只狼已浑身是血,还继续在群狼摆开的圆阵中拼命厮杀。只要它俩有
… Page 402…
一个站立不稳,或差点被对方压在身底,围观的狼群就向前蹭一蹭,不多时,
圆圈缩得只有刚开始的一半那么大了。这时,天空朦朦胧胧闪起了极光。极
光的出现,意味着黑夜即将过去,阳光普照的光明世界就要来临。两只狼还
在继续对战。俗话说:一山不藏二虎,一群狼中也不能有两个王。不光是没
有必要,而且两个王的存在也是乱群的祸根。
两只狼都已全身是伤,东倒西歪。黑毛又使尽全身力量撞过来,暴风雪
踉踉跄跄差点摔倒。暴风雪站稳脚跟,向黑毛发动了进攻。
由于黑毛刚刚冲撞完暴风雪,累得经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了,只见鲜
血从口中喷出,急促地喘息起来。它把腿并拢,好歹才算站住了。当暴风雪
再次扑上去时,轻而易举地就把黑毛摔倒在地,然后一步跨到黑毛身上,“咔
哧”一声咬住了它的喉咙。
一会儿,黑毛嘴里发出了悲鸣。悲鸣是认输的信号。黑毛输了。暴风雪
没有再战下去的必要,它摇晃着站了起来,仰望着极光闪烁的天空,使尽全
力吼叫起来。
这是胜利者的欢呼。缩小了的圆圈顿时大乱,呼一下盖住了还没站起来
的黑毛,就这样,战败的黑毛永远从雪原上消失了。
这时,站在远处的柯耀,从包里翻出治伤的药膏,来到暴风雪的身边。
他毫不惧怕地蹲在暴风雪的身旁,给它上药,为它按摩,暴风雪有生以来还
是第一次让人这样抚摸身体呢。
柯耀回头问多荪:“下步怎么办呢?”
多荪说:“您说该怎么办?”
柯耀说:“如果把它和尤肯扔下不管,它们就会变成真正的狼,不知哪
一天,还会被人所伤。我想还是让它们回到原来的犬的世界去!”
从这天起,柯耀爷爷在野外住了好几天,精心地为暴风雪治疗伤口。起
先,从来未被人抚摸过的“暴风雪”很讨厌人家摸它,总是躲躲闪闪,紧张
极了,有时竟倒竖着脊毛叫起来。但柯耀爷爷有很丰富的驯犬经验。他劝道:
“好啦好啦,别发火了,把这药敷上揉一揉,你的伤会很快好的。”
柯耀爷爷边小心嘟哝,边给暴风雪按摩,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暴风雪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因为作为野兽,如果允许人来抚摸,就意
味着屈服于人类,它想方设法要排除这个羞辱。暴风雪为自己能成为狼群之
王而自豪,它不愿让自己的部下看到人在任意摆布自己。
它的部下都一直趴在离三个人帐篷挺远的雪地上等待着暴风雪归来。
因为狼很惧怕人、枪和篝火,所以才群聚在离他们较远的地方,注视着
自己的大王和人类之间的秘密。
对暴风雪和其它的狼来说,不可思议的是:尤肯对这三个人,尤其是对
柯耀爷爷一点也不戒备,而且非常亲密。它们不知其中的奥秘。暴风雪见母
亲把三个人当成朋友,当成伙伴,它也渐渐消除了戒心。它的伤口渐渐愈合,
身子也一天天强壮起来。
三个人为了治好暴风雪的伤,在雪原上又住了十天,眼见粮食快吃光了,
他们才拉起雪橇,向他们的村庄走去。
谁都知道,在北极是人坐在雪橇上,由狗来拉。而今天,为了将受伤的
暴风雪带回村子里,他们自己拉,而让尤肯母子坐在雪橇上。在他们的后面,
远远地跟着一群狼。它们不知自己的大王会被拉到何处去,一个个提心吊胆
地跟随着。
… Page 403…
这般奇妙的旅行终于在第三天结束了,伤口完全愈合了的暴风雪,从雪
橇上跳下来自己走了。尤肯也陪它一块儿走。
第七天,漫长的旅行全部结束了。他们来到村旁的小河对岸,在那里能
望见柯耀爷爷和多荪的印第安部落。
狼群跟到河岸停住了脚步。
对暴风雪来说,这儿是它去做狼还是当犬的分水岭。
假若就此离开母亲回到伙伴中去,那么就要继续它的狼王生涯;如若告
别伙伴过河去,就要开始走犬的道路。
暴风雪站在岸边,回过头来深情地望了望自己的伙伴。
就这样把豁出命才战胜黑毛得到的王座扔掉,也实在可惜。
但凭着暴风雪对母亲的信赖和爱戴,它狠了狠心,站在河堤上仰望天空,
悲切地“呜——呜——呜噢——,呜——噢”地向远处的伙伴们告别。
伙伴们也站在远处,和着它的吼声合唱起来。
暴风雪勇敢地向着犬的世界迈出了第一步。它成了柯耀爷爷家的一个成
员。柯耀爷爷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巴尔托,这是他以前养的犬中最有名的头犬。
他很珍贵巴尔托这个名字,一般不轻易授给哪条犬。在他六十年的生涯中,
这是第三个从他那儿得到这个名字的犬。他希望暴风雪成为一个好头犬。
母亲尤肯也一直跟在旁边,对柯耀爷爷很亲热。改名叫巴尔托的暴风雪,
终于习惯了新的生活,开始接受柯耀爷爷的严格训练。
在爱斯基摩和加拿大印第安部落,养了许多挽犬的村民们,在仔犬生下
来三四个时,就给它们套上剥掉了皮的原木。这是为了使它们从小就养成拉
东西走路的习惯,再大一点,就开始接受严格正规的挽犬训练。
最初,巴尔托被套在两排挽犬的中间。在雪橇最前头的是头犬,第二条
是非常得力的挽犬,其它年轻挽犬跟在头犬后面。当基本训练结束后,就该
做初次的实践旅行了。
虽然巴尔托受挽犬训练为时已晚,但聪明的它,在柯耀爷爷高超的训技
下,很快就掌握了挽犬的本领。
柯耀爷爷回到村里后,又从伙伴们那里弄来几条挽犬,组成了一个有五
条挽犬的雪橇犬队,其中,当然包括尤肯和巴尔托在内。
尤肯再次登上头犬的宝座。
它原来就是条出色的头犬,巴尔托也曾是个称职的狼王。很快就能在柯
耀爷爷的挽犬中占居重要地位。它们经过反复的近距离旅行的锻炼,柯耀爷
爷结束了对巴尔托的一系强化训练后,怀着矛盾的心情,就去找卡基克的妻
子了。
出发的那天早上,柯耀爷爷把鱼干分给挽犬们,又特别给了尤肯和巴尔
托海豹肉。
多有再三劝阻他,不要把巴尔托送回去。可柯耀爷爷说:“我讨厌做那
种见不得人的鬼事,”
从柯耀爷爷的村子到卡基克家人住的爱斯基摩村子,要走三天时间。他
在北极阳光下,只用了两天半就赶到了。
卡基克的村子也和柯耀爷爷的村子一样,不过是个并排着二十来户人家
的小村落。
卡基克的夫人和台帕拉的弟弟妹妹们过着清苦的日子,一见柯耀爷爷来
到自己家,吃惊地问:“真是稀客到来了。您到这个村子有什么事吗?”
… Page 404…
柯耀爷爷说:“我是为这条犬而来的,你还记得它吗?”
听柯耀爷爷这么一说,卡基克夫人眯着眼看了看:“啊!是尤肯,真是
尤肯吗?真像啊……”
卡基克夫人跑到雪橇旁边,尤肯也站起来迎上去,一个劲地舔她的脸和
手。
柯耀爷爷目不转晴地看着这情景,并讲述了自己是怎样和尤肯相遇的
事。一边吞吞吐吐地说:“正因为如此,我才把它带来还给你。可是,尤肯
的儿子已尔托……你能送给我吗?”
卡基克的妻子说:“是您把我们的尤肯送了回来,不能不报这个恩呀。
是你把尤肯的儿子训练成了挽犬,应该归你!”
柯耀爷爷高兴地把巴尔托拴到了以前拴尤肯的头犬位置。
卡基克的妻子牵着尤肯颈上的绳子,和孩子们一起目送他们远去了。
巴尔托见母亲离开了自己的伙伴,难过得鼻子咻——咻——地直哼哼。
尤肯默默地趴在地上,它知道,从此就要和儿子分离了。
柯耀爷爷也不忍看这生寓死别的场面。他大喊一声:“驾!”
巴尔托听到这声音,怔了一下,随即奔跑起来。
它多次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妈妈所在的地方。
然而,此时它担负着头犬的重任,跑在伙伴们的前头,它感到无尚光荣,
终于克制住悲伤,继续向前跑去。
就这样,巴尔托在柯耀爷爷家生活了两年。
现在的巴尔托和它的先父比起来,没有一点逊色之处。它已成为举止不
凡、堂堂出众的狼犬了。
做为头犬,在这里也没有能赶上它的。
它不光会拉雪橇,还经常和柯耀爷爷一起外出狩猎。
巴尔托生长在大自然的原野上,又有狼的经历,还当上过狼王,所以它
的狩猎本领远比拉雪橇高明得多,常常没等柯耀爷爷射击,就能单凭自己牙
齿的力量把高大的驯鹿、麋鹿捕获。每当这时,柯耀爷爷激动得不知说什么
好,总是喜欢得泪水直流。
就这样,柯耀爷爷家的巴尔托,在远近出了名。
1925年1月,在靠近白令海峡的罗摩镇,流行了一次白喉瘟疫。镇里的
孩子们纷纷染病死去。为了治好这种病,只能尽快注射血清。
罗摩镇长给各方村镇拍了急电,请求他们速援血清。
要是现在,可以马上派直升飞机把血清送去。可在当时,那儿既没有飞
机场,也没有运送药品的飞机,只能用犬橇队来运送血清。
各方汇集了不少血清,都送到了离罗摩镇最近的雷奈奈镇。虽说雷奈奈
镇离罗摩镇最近,但也有一千一百公里远。途中有二十来个爱斯基摩小村落,
怎么尽快送去呢?
没有人肯出来承担这个重任。正巧,柯耀爷爷到镇上办事。他得知这件
事,对镇长说:“我老了,不行了,让多荪赶着我的巴尔托去吧!”
听了这话,雷奈奈镇镇长高兴得连声说道:“上帝,我的上帝,你还呆
这儿磨蹭什么,快回去准备,明天就出发!”
这二天,多荪认真听柯耀爷爷讲了旅途中的各种注意事项,并汇集了村
中十三条优良的哈斯奇挽犬,组织了一支精锐的大橇队。理所当然,巴尔托
是这支犬橇队的头犬。
… Page 405…
雪奈奈镇镇长看到来接受任务的多荪和以巴尔托为首的犬橇队,信赖地
说:“相信你会把血清送到罗摩镇的。这是一次很危险的旅行,但为了解救
面临死亡的孩子们,多荪,全指望你了,”
多荪说:“我全指望巴尔托了!”
虽说巴尔托听不懂人们的对话,但它的肌体使它感觉到,这次旅行和以
往完全一样,这是一次重大的、危险的旅行。以巴尔托为首的多荪挽犬队,
做好了冒死的精神准备,一月二十七日夜里,他们从雷奈奈镇出发了。
昏暗的天空闪起了令人不快的极光。镇里的人们挤在镇头,为他们送行。
二十七日出发,日夜兼程跑了五天,挽犬部累垮了,一个接一个倒下。
大部分挽犬的脚掌破裂,拖着破脚再也跑不动了。多荪对途中的爱斯基摩部
落的村民说明了情况,换下了两条犬继续赶路。后来,连最强的巴尔托,也
磨秃了趾甲,脚掌裂开了一道道血口,一步一个血印。就这样,二月四日的
夜里,多荪的挽犬队好容易到了最后一个爱斯基摩部落。在这儿,本应让挽
犬充分休息,吃些好东西,因为从这个部落到罗摩镇之间,完全是荒无人烟
的雪野,还面临着八十五公里的更艰难的雪路。
多荪明白这一点,但时间不允许。耽误一夭,就可能有几个孩子被夺去
生命啊。尽管多芬自己也累极了,他还是在当天晚上十点,从最后一个爱斯
基摩部落出发了。当时室外是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他们出发没多久,就遭遇
上了暴风雪。四条挽犬被严寒冻得接连倒下。多荪只好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