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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在它柔嫩的细毛上打了一下,然后将它叼起来,扔进溪水里。这个可怜的
胆小鬼全身浸在水里,一骨碌爬起来,用爪子撸撸脸。这时,“老博士”头
也不回地向对岸跑去,那小狐狸紧紧地跟着它爬上了岸。
“老博士”带着三只小狐狸,钻进密林不见了。
罗曼诺放下摄像机,感叹地说:”这老博士还懂得教学方法呢。”
罗曼诺擦擦额头的汗水,想休息一下,可“老博士”好像存心要给他表
演节目似的,当它把三个孩子刚送回家,就又出来了。后面还跟着另一只狐
狸,看来这就是它的丈夫了。
两只狐狸:“唰唰唰”几步就过小溪,钻进松树林里了。罗曼诺心里
嘀咕:这两个老家伙丢下家里的孩子不顾,双双出来干什么?
罗曼诺顾不上去想那两只老狐狸了,因为在小溪那头,走来了一只母狍
子,后面跟着一只小狍子。小狍子全身长着白点儿.看得出,它是跟着母亲
出来游逛的。
母狍子没过小溪,一直朝观察室前的草地上走过来,小狍子蹦蹦跳跳地
跟着它。走近时,连小狍子两肋上的小白点儿也数得清了。
母狍子站在草地上,将头左右转转,谛听了一会,设发觉什么危险,便
低头啃起草来,小狍子在它腿旁转来转去,大概是想喝奶了。
母狍子正在吃草,“老博士”从松休里钻出来了。它将身子贴在地上,
悄悄地向母狍子爬去。母狍子似乎觉察到什么。它抬起头,两耳抖了抖,警
惕起来。它一下子发现了“老博士”。它吱吱地叫着,迎着“老博士”跳过
去。它要保护自己的小家伙,便向老博士主动出击了。令人奇怪的是“老博
士”竟不堪一击。转身朝松林里撤退。罗曼诺看得出,“老博士”不想放弃
它的猎物,它在跟母狍子周旋,伺机反扑。
母狍子发觉这只狐狸年岁上身,也许不是自己的对手,它便伸出前腿,
向它连续发起攻击。“老博士”没有还击,而是一退再退,那只小狍子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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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地打转转,后来,它想往母亲身边跑,可是来不及了。从一棵大松树背
后,突然又蹿出一只狐狸,它猛扑上来,一口叼起小狍子,转身向小溪奔去。
它几乎是纵身一跳,就越过了小溪,奔进树林里。
这边,母狍子发觉它的孩子被另一只狐狸叼走了,它惊恐万状,转身去
追,然而,后面的“老博士”不放过它,扑将上来,咬它的腿,咬它的尾巴。
母狍子眼见自己性命难保,只好“吱吱”地哀叫几声,向小溪上游逃去,“老
博士”也不追赶,返转身,又钻进松树林里。
罗曼诺被刚刚这场生死搏斗看呆了,以至忘了将全过程拍摄下来,他懊
丧不已。唉。多么精彩的镜头啊。这两只狐狸。配合得如此默契,真叫人难
以致信。套用人类的军事术语,这不就是“诱敌深入”,或是什么“打埋伏”、
“打掩护”的战术吗?”
罗曼诺看到这样的场面,真大开眼界,欣喜万分。他不觉得累,不觉得
渴,也不知道饿。但令他迷惑不解的是:“老博士”让丈夫回去喂小狐狸,
它留在松林里干什么?它还有什么鬼把戏?也许在它的生活经历中己掌握了
某种规律,算准等会儿还有什么小动物要到这儿来,最终成为它的美餐。是
的,肯定是这样。这儿有草地,草地上除了鲜嫩的青草,还有昆虫、蝈蝈之
类。这儿是食单动物的天然粮仓,自然也就是食肉动物的狩猎场。大自然就
是这么奇妙。人们用“食物链”这个词来概括这一自然现象,是很贴切的。
罗曼诺正想着,“老博士”从松林里出来了。它出来干什么?草地上什
么也没有呀。
罗曼诺见主角出场,不管它干什么,都该拍摄下来。于是,他启动了摄
像机。
透过镜头,罗曼诺看到,“老博士”在草地上逮蝈蝈呢。这个狡猾的家
伙,它逮蝈蝈,也不同一般。它趴在草地上守候着,只要一看见蝈蝈,它就
高高地往上一蹿,两只前爪扑住蝈蝈,再将它那笤帚似的尾巴高高举起,然
后灵巧地放下,压住蝈蝈,再用爪子将被压住的蝈蝈抓牢,向嘴边一送,舌
头一咂,蝈蝈就下肚了。
草地上的蝈蝈多极了,“老博士”只吃了几只,便吃腻了,又回松林里
去了,是哪,对狐狸来说,几只蝈蝈只能算不起眼的水果而已。它的主食是
连血带肉的活物!
等了好一会,没什么动静。太阳渐渐西沉,天气也凉爽了不少。林中的
草地上的一切活动全都停止了,就连蝈蝈也趴着不动了。
罗曼诺对今天的收获心满意足。将近一个小时长的录相带,真千金难买
呀。他想回老林业员家休息,明儿再来。可一想到“老博士”正潜伏在松林
里,说不定正盯着这观察室。若它发觉这儿躲着人,那么,它明天也就不会
再到这儿来了。说不准,它埋伏在这儿,也许会出现更惊心动魄的场面来呢。
罗曼诺耐心地等待着。他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上下眼皮粘到了一块
儿。他打了个盹。——不,也许他根本就没打盹,因为,草地上白光一闪,
一只洁白的兔子,像有意作番表演似的,跳到了碧绿的舞台上。
尽管是一只不起眼的兔子,但仍然引起了罗曼诺的极大兴趣,他睡意全
无,坐在由内能看到外面,而外面却看不清里面的窗口,目不转睛地盯着草
地上的兔子。
这是一只成年的兔子,它却那么顽皮。它一蹦一蹦的,没几下就蹦到了
草地当中。它转了个圈子,然后全身坐在后爪上,用两只前爪交替挠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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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觉得眼前的青草很可口,便低头吃起来。——就算是晚餐吧。它吃完脚下
的,又伸伸腰,蹦到几块大石头那儿。石头背后的草清凉可口,它又低头吃
了起来。它虽然显出一副无忧无虑的伸态,但它还是一会儿竖起这只耳朵。
一会儿竖起另一只耳朵,耳轮微微转动,就像人类的雷达在探测目标一
样。
罗曼诺被眼前这宁静优美的图画迷住了,他甚至忘记了,松树林里潜伏
着“老博士”!
罗曼诺举起望远镜,在松树林边飞快地扫了一眼:奇怪,没见到“老博
士”!不料,那灌木丛一动,引起罗曼诺的注意。
他调整望远镜焦距,再一看,“老博士”蹲在灌木旁,两眼正滴溜溜地
盯着兔子。此刻,兔子一点儿也没觉察死亡就在后面,它仍然在悠闲地吃草。
“老博士”仰着脑袋,目不转晴地盯着兔子,它在考虑着自己的行动方
案。它不能直接扑上去,因为从它潜伏的灌木丛到兔子所在的大石头之间有
段距离,这段距离,无遮无盖,很容易被兔子发觉。它只好再耐心等待,它
要等到有利时机才出击,要不,到嘴的肥肉又会跑掉的!
活该这只兔子倒霉。它像个淘气的孩子,左蹦右跳,甩着小尾巴,跳离
了大石块,迎着小溪方向蹦过去。没蹦几步,它竟停下捉起蝈蝈来。
“老博士”见时机已到,便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蹿到刚刚兔子呆过的
大石头背后。
罗曼诺一看,紧张得心儿“卜卜”直跳。他将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老
博士”。这时,“老博士”已由草地爬到了大石头上。它肚皮紧贴石头,就
像刻在石头上的一幅画,又像一滩红色的墨汁倒在石块上。
“老博士”看看那只兔子,又看看自己身子下的大石块,这狡猾的家伙,
大概在计算石块和兔子之间的距离吧?它算准了,准备出击了。于是,它弓
起背,猛然一纵,拼命向兔子跳去。——啊,它扑空了!’它落地时,离兔
子有半步距离。
兔子尖叫一声,把耳朵贴到背上,后腿一蹬,一溜烟地跑了。“老博士”
追了几步,随后又改变了主意,停下来,目送着兔子逃向小溪上游的密林里。
罗曼诺为兔子死里逃生而高兴。不过,它心里纳闷:“老博士”为何只
追了几步便停住了呢?是它年岁上身,力不从心,还是它已捕获了只小狍子,
不再贪嘴?那它又留在这儿干什么?
罗曼诺来不及细想。他把摄像机和镜头一直跟踪“老博士”。他要看看,
这失败后的老博士究竟要干什么。
“老博士”站了一会,然后身子一转,径直朝大石块跑来。它先在兔子
待过的那个地方停下,低头闻闻,认准了,又跑过来,爬上大石块。它刚刚
是从这里跳出去,扑了个空的。
罗曼诺还是不明白,它这是干什么?它难道还想等第二只兔子来上钩?
罗曼诺手握摄像机,右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老博士”。他看到,这只
被人称之为博士的狐狸,站在它刚刚出击的大石块上,先伸直了腰,朝前面
草地看了看,在它面前,似乎有只兔子在捉蝈蝈。它稍等了一会,自己又向
前移了两步,仿佛在估量距离缩短了点儿,然后它纵身一跳,猛扑过去……
“老博士”落了地,原地不动。它闻闻那块草地,核对自己扑得是否准
确,是不是像第一次那样扑了个空!
罗曼诺看到这儿,差点失声叫起来:啊,聪明的狐狸,它在总结经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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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哪!
罗曼诺摄像机的镜头,怎么也舍不得离开“老博士”。它盯着这只火红
色的狐狸,看着它爬上大石块,趴下,计算,然后猛扑。这样连续扑了四次,
直到它以为扑准了,这才心满意足地过小溪,回到它的丈夫和孩子那儿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罗曼诺收拾好摄像机、望远镜,动身回老守林员那儿
去。一路上,他在思考着两件事:他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才能把事情说清楚,
使别人相信这盘录相带里的镜头是真实的?
他还在想:万物之灵的人,该从这只聪明的狐狸身上学到些什么?
(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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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情深
在人类社会中,母爱是最普通又是最深沉的。随便你用“伟大”、“崇
高”这些形容词来修饰,也总不嫌过份。但是母爱也并不是人类独有的。在
动物世界,雌性动物对它的儿女的疼爱和关怀,与人类母爱相比,有些恐怕
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里讲的,是个不为平常人所知的水獭母子俩的故事。
在日本宫崎县内的一条河上有一处瀑布,在瀑布后面的岩石上,住着水
獭母子俩。这就是我们要讲的故事的主角。
水獭妈妈已经上了年纪,身体也比其它水獭大出一倍。小水獭刚出生不
久,最近刚刚学走路。
水獭妈妈靠在瀑布边抓些鱼或到农村住家抓些小鸡来喂养孩子。一天夜
里,水獭妈妈和平常一样,出去捕食。它在河岸边的草地上刚走两三步,就
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儿。那是一只小鸡在啾啾地叫唤。水獭妈妈像蛇一样,
悄悄地藏进草丛里。小鸡一边扑打着翅膀,一边叫着,在一点点地向它走近。
这时,只要水獭妈妈一跃,就会咬住小鸡的头。
水獭妈妈把头顶在地上,正准备扑出去,忽然从旁边飘来一股讨厌的气
味。那是人和铁器的味道。这铁器,就是人们所说的枪管儿,或是捕兽器上
的铁夹之类。
再闻闻,气味是从小鸡旁边发出来的。上了年纪的水獭妈妈露出一排白
牙,气得呜呜直叫。它在犹豫,是扑去抓住香嫩的小鸡,还是远远躲开铁器
和人类的气味?凭它多年的经验知道,无论如何,必须首先远远地躲开铁器
和人类,想到这儿,它一步一步向后退。
正在这当儿,小水獭跟上来了。小水獭特别贪嘴,怎么喂它,它都嫌不
够,总吵闹着肚子饿,整天想着吃香喷喷的小鸡。至于什么人类的气味儿,
铁的气味儿,它根本不明白。它从后面瞄准小鸡,忽地扑了过去。这时,水
獭妈妈一点也没敢大意。待小水獭一跳起来,还没接近小鸡时,它一口叼住
小水獭的脖子。在空中转了一圈儿。就在这时,只听“啪”地一声,不知什
么东西响了一下。随着响声,老水獭呜呜地哀叫起来。原来,它的尾巴,被
人埋设的夹子夹住了。因为在旋转的时候,它那长长的尾巴触到了小鸡的身
上。老水獭知道,它被猎人布下的铁夹子夹住了。这该死的小鸡,是猎人的
诱饵啊。
老水獭想摆脱尾巴上这可恶的铁夹子,它有的是力气,平时,就连三米
高的断崖,一蹿也能上去,现在,它一弓腰,往上一跳,结果适得其反,它
又被重重地摔在地上,从头到脚沾满了沙子。
它又试着用锋利的牙齿去咬那个东西。可是,那是个铁夹子,只听见“嘎
吱”一声,毫不管用。
小水獭知道自己闯了祸,钻进附近的岩石下面。过了一会儿,又钻出来
左右张望。它也许是明白了身边发生的事情,急得在水獭妈妈的四周团团乱
转,还发出叽叽的哀鸣。
老水獭知道,在这种场合,越大声吵闹,危险性越大。于是,它皱起鼻
子,喉咙里呻吟着,算是警告小水獭安静一点。
然而,这时的小水獭什么也不顾了。它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叽、叽、
叽叽”叫个不停。叫声使老水獭心烦。最后,它开始发疯似地挣扎起来,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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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地跳,蹦,但每一次整个身上的骨头都被摔得咯吱咯吱响。
最终,也许老水獭明白了,任凭它怎样挣扎都是徒劳的。
它蜷缩起身体,干脆躺在杂草里。它需要休息,它要想办法摆脱困境。
小水獭好像也叫累了,紧紧偎在妈妈身边,将头钻进妈妈那软乎乎的毛
皮中。
突然,老水獭出于本能,感到又有一种危险在向它们靠拢。它发出“唧
唧”的警告声。小水獭立刻爬起身,又钻进刚才的岩石下面。
一点响声没有。在月光中,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唰”地飞来。啊,那是
一只大枭鸟。
枭鸟忽地一个俯冲,直奔老水獭扑过来。如果换其它的小动物,这下准
会没命的。可水獭在动物中,其敏捷程度堪称第一。尽管它尾巴被夹着,仍
然以惊人的速度,把身体滚到一边去了。
枭鸟见没扑到,显然生气了。它“嘎”地大叫一声,张开大嘴巴,又一
次猛扑过来。
这一次,老水獭又巧妙地躲了过去。可是枭鸟的硬嘴却叼到了水獭被夹
住的尾巴。水獭的尾巴”噗”地一声,从夹子上断了下来。——这下,可救
了水獭。
老水獭忍着剧痛,抓住这一瞬间,像闪电一样跳起来,“扑通”一声,
扎进上堤后边的河水中去了。
老水獭吃了这番大苦头,它知道,要在瀑布附近呆下去,危险可更多了,
它不得不带着小水獭离开这个住处。对水獭来说除非养育孩子,它们平时从
不在同一个地方长时间地栖身。它们到各地漂泊,这是水獭家族的传统。
水獭妈妈领着小水獭,沿着河水,往下游游过去。游了五六天,一直游
到大海边。
这里是一个伸进陆地的海湾,静静的水浪,哗啦晔啦地冲刷着沙滩。水
獭妈妈试着上沙滩跑了一圈。然而,不知为什么,这里同样到处充满了人类
的气味儿,至今为止,它从未闻到过有这样浓烈气味的地方。年老的水獭用
它那黑亮的眼睛朝四周张里了一会儿,它发现在水面的远方,有一个小岛,
于是,它就决定,渡水到那个海岛上去。
这个岛上无人居住,到处是光秃秃的岩石。它们在一处岩洞中寻到了栖
身的场所。这里除了潮水味儿之外,没有一点人类的味儿。老水獭对这个地
方非常满意。
退潮时,水獭母子俩并肩来到海滩上,拣食遍地都是的海贝。对于水獭
这种动物,无论小鸟还是昆虫、鱼类,都可以作为食物,所以它们才能生存
下来。
这里的确成了它们最理想的住处。它们原想在这儿住一个时期。然而,
一天清晨,一阵“砰砰砰”的枪声打破了它们的这一美梦。这伦声震得它们
身子直发抖。而且从那以后,几乎每天都能听到这种声音。时间已经进入狩
猎季节。这座小岛的附近,每年都飞来成群成群的海鸟,所以猎人一批一批
地开始向这里涌来。它们不能再在这儿呆下去了,于是,老水獭又决定离开
这座小岛。
水獭母子住过田野,住过山脚,经过长时间的旅行后,又回到了宫崎县
内的那条河里。河的两岸被连日来的大雪覆盖,发出刺眼的白光,俨然像两
堵冰墙。在冰墙中间,清澈的河水在不停地流淌,曲曲弯弯伸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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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游,再往上游,水獭母子顺着河岸,走了一天又一天,终于来到一
个满满的水池旁边。只听见有“扑通、扑通”的奇怪声音。老水獭把两只前
爪搭在一块小岩石上,朝前边望了望,然后发出“叽叽。叽叽”的叫声。
小水獭也学着妈妈的样子,看了一番,跟着“叽叽叽叽”地大叫起来。
原来,“扑通,扑通”的声音,是它们的同伴在那里戏水呢。
这水池旁边,有一条缓缓的坡道,一直伸向水池。在坡道上,积着厚厚
的一层雪。看来这坡道是人们开山运石头,把半个山头削了,留下这一段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