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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上船过河去渡人。
船刚离岸,只听家里那小屋里发出“咚”的一声响,似乎有人用拳头擂
门。张金龙心中有鬼,站在渡船上,两眼盯着那小屋的门和窗。他还没来得
及眨一下眼,只听“哗啦”一声,小屋的木窗格破了,狼狗从窗口一跃而出,
直向村后的山头扑去。
困在屋里的狼狗,早已听到了小主人的呼救声,它还能闻到,那豺狗嘴
里吐出的腥臊味。它还算得出:不是一条豺狗,还有两条也在奔向它的小主
人。小主人危在旦夕。只有它才能将小主人救出豺狗之口。它必须立即冲出
去。于是,它在屋里团团地转了几圈,站起来,用爪子扒门,用头撞门,它
的喉咙里在“嗯——呜——呜”地低吼着。它不明白,小主人为什么不带上
它而独个儿上山,却把它关在这小屋里。它毕竟是狗。它无法理解人类中的
一些阴谋诡计。
狼狗在屋里左冲右突,最后,它看中了那扇木框窗户。它 退到墙根,纵
身一跳,“咣”的一声,破窗而出。它顾不上头被撞得晕乎乎的。撒开四腿,
长长的尾巴直线也似的平拖着,像箭一般地射向山坡,射向树丛中那三条豺
狗。
三条豺狗正又扑又跳,轮番地去抓吊在树上的小玲子。小玲子的小腿已
被豺狗爪子抓出了一条条血痕,只差一点儿,豺狗就要咬到她的脚后跟了。
这时,狼狗冲了过来。三条豺狗并不惊慌。两条迎战,一条继续蹦跳着,要
将小玲子拖下来。
狼狗似乎也懂得,擒贼先擒王。它闪电般扑向那条敢于迎战的公豺狗,
一口咬住它的喉管,然后将头用力一甩,一股黑红色的血喷涌而出。狼狗丢
下它,又对准那只纵身跳起、准备再次抓咬小玲子的豺狗撞过去。它们们同
时倒地。狼狗压在豺狗的身上,它不咬豺狗的别处部位,它只咬它的喉管。
它已掌握了厮杀的要领。豺狗用爪子护着喉管,拼死挣扎。那活着的豺狗以
死相救,它一口咬住狼狗的肩胛,顿时。血流如注。狼狗反转身来对付这条
勇猛的豺狗时,它已跳出几步,逃进树林,被压在地上的那条豺狗也趁机逃
跑了。
狼狗不去追赶。它直挺挺地站在小玲子的脚下,让小玲子掉下来,落在
它的背上,然后它伸长前爪,将吓得全身哆嗦的小玲子拥在自己的怀抱里,
还伸出舌头,不停地舔着她腿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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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人,在看到狼狗扑向山冈时,便知道山上有人出事了。全村的
狗都汪汪地叫着,跟着冲到了山脚下。可它们怕豺狗,不敢上山助战。几个
胆大的小伙子,提着棍棒跟了上来。他们听到了豺狗的吼叫声,听到了狼狗
与豺狗的厮咬声。他们犹豫了一刻,呼喊着“打呀打呀,”既为自己壮胆,
也为狼狗助威。他们一边喊,一边冲上了山坡。他们远远看到,肩胛流血的
狼狗,正半抱着脸色如纸的小玲子,为她舔伤口。好心的人们,从狼狗的怀
抱里抱起小玲子,拖着死豺狗,拎着半捆柴走下山去。他们把孩子交给她母
亲,将死豺狗和半捆柴丢给张金龙,便愤愤地走了。有人临走时扔下一句话:
“人命比柴草值钱呀!”
小玲子半死不活地躺在妈妈的怀里。妈妈心疼得发颤。她抱起女儿,回
屋里去了。
张金龙盯着正一口一口舔伤口的狼狗,心里恨恨地骂道:“好管闲事的
东西!”然后,他自管剥豺狗皮,割豺狗肉去了。
这天,张金龙进城卖豺狗皮时,结识了一个人贩子。这是个瘦高个子,
看上去文质彬彬,其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张金龙没讨价还价,就将
小玲子卖给了他。张金龙不想担当卖女儿的坏名声。他提出,三天后的中午,
他带着妻子撑船到对岸去,人贩子以给小玲子治病为由,将她带走。渡口离
村子远,中午各家在吃饭,行人少,正好下手。人贩子做惯了这类事,一口
答应。
三天后的中午,张金龙叫刚能走动的小玲子坐在门口晒太阳,他带着妻
子和狼狗上了船,到对岸修码头去了。
到了河对岸,他将狼狗赶上岸,让它自个儿去玩耍,然后掉转船头,用
船篷挡住对岸,跟妻子搬石块,打木桩,修理河码头。他磨蹭了好一会,这
才将船撑回去。张金龙很有心机,他有意将狼狗留在了河这边。
一切如张金龙所预料:人贩子已带走了小玲子。为掩人耳目,他吩咐妻
子沿河寻找,自己则到村子里挨家挨户打听。一直找到天快黑才回家。
女儿失踪了,王桂英哭得死去活来。张金龙显出少有的温存,他安慰妻
子,明天进城去找。妻子不敢再哭,她仰望窗外,坐等着天亮。
小玲子失踪了,心急如焚的,除了她的母亲,还有她的狼狗大妈!
狼狗在河对岸,以为主人将它忘记了。它很久没闻到小主人从河对岸发
出的气息。它不安了。它冒着刺骨的严寒,游过河来。它没有进门,便一下
子闻出,小主人身上留下的气味已洒向东去。它用鼻子嗅了嗅,加快脚步追
了去。
两条腿的人,说什么也跑不过四条腿的狗。在这穷乡僻壤,人贩子找不
到车,也雇不到船,他只有拖着小玲子,急匆匆地向城里走。他怕碰见人,
专拣小路。天渐渐黑了,他胆子才壮起来。恶人干坏事,最喜欢黑暗。不过,
这时他有点心慌了,他听到后面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嚓嚓嚓”由远而近。
可他回头看看,却又不见人影。他又放心大胆地朝前走。蓦的,他头皮发麻、
魂飞魄散。他看得分明:前面的土坡上,端坐着一头狼,正等待着他。他将
小女孩朝前一推,自己抱头便逃。但这头狼会飞,它竟一跃而起,从他头顶
跃过,拦住了他的去路。他吓得屁滚尿流,瘫在地上。他自知性命难保,抱
着头等死。但他等了一会,不见动静。他以为自己在做恶梦。他使劲眨眨眼
睛偷偷一看,不由目瞪口呆。他看到,小女孩抱着狼头,正好奇地看着他。
他以为碰到了神仙,口说“饶命!饶命”,又接连磕了几个响头,连滚带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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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后退去。他想趁机而逃。小姑娘不动,而狼却低低地哼一声,然后走上来,
围着他转了几圈。人贩子不明白它的意思,而小姑娘明白。她走上来,拉起
人贩子的手,要他一块儿往回走。狼在后面紧跟着。
当人贩子定下神来,这才发现,跟在他后面的是狼狗,而不是狼。他怀
疑,这是摆渡人设下圈套,在骗他钱。他愤怒了,拖起小玲子,加快脚步去
找摆渡人算帐!
人贩子流水似的拖着小玲子,怒冲冲地往回走。他以为自己吃亏了,他
冲着小玲子发火,要她快点儿跟着。但他忘了,在他后面跟着的是条颇通人
性的狼狗。这狼狗跑前几步又拦住了他的去路,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吼
声。这不是怒吼,这是在发出命令。人贩子不懂,他惊慌而又茫然地看看正
仰头盯着他的狼狗,又看看身旁的小女孩,不知如何是好。小玲子明白狼狗
大妈的用意。她对人贩子说:“蹲下,你快蹲下!”
人贩子乖乖地蹲下,小玲子老实不客气地骑在他脖子上,像赶牲口似地
叫道:”起!起!走!走!”
人贩子站起来,狼狗绕到他身后,轻轻地“汪”了一声,下达了“开步
走”的命令。就这样,狼狗押着人贩子,将小主人送回了家。
快到家门时,小玲子从人贩子肩头滑下地,伸手去敲门。人贩子两手叉
腰,等着张金龙出来,讨还那笔买人的钱。狼狗见人贩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样
子,它不满地吼了一声。这低沉的吼声,充满了杀机,吓得人贩子掉头便逃。
夜深人静,狼狗的吼声,引得全村的狗都叫了起来。几个大胆的人,冒
着严寒,披着衣裳来到渡口。当他们看到,狼狗把小玲子找回来时,一个个
不住嘴地夸:“这狗真好啊,真好啊!”
心里愤恨的,只有张金龙!
这年春天,张金龙生了场大病,病后还常常吐血。他进城抓药,一位老
中医劝他:“你性情暴烈,又好喝酒,脾胃俱损,你一要养性,凡事忍让,
与人为善。你二要戒酒,只有滴酒不沾,才能保命。”
张金龙不信老中医的话,又去找那算命瞎子。其实,这算命瞎子两眼并
不全瞎,他仍能模模糊糊,看出眼前的事物。为了骗人钱财,他装出能掐会
算的样子,将他所看到的情景,编进他的谎话里。这天,他偷看了张金龙一
眼,故作惊讶,开口便说:“哎呀呀,你不是那生龙活虎,能打铁,又能撑
船的壮士吗?人生三样苦,撑船打铁磨豆腐。眼见得你苦日子快熬过头了,
可你的克星还罩在头上呀,只怕你在劫难逃啊……”
一番话,说得张金龙魂不附体。为了自己活命,他只有一不做,二不休,
赶快除掉小克星。他又再次萌生杀机。
这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张金龙喝了半瓶酒壮胆。当时,河对岸并没人
喊摆渡,可张金龙却恶狠狠地对小玲子说:“提上灯笼,跟我上船摆渡去!”
小玲子妈不放心,想上前阻拦。可她不敢。她怕挨打。张金龙即便是在
病中,他那拳头打起人来,仍像铁锤那样有力。她眼看着女儿拎着灯笼上了
船,只得回屋去。狼狗似乎也不放心,它跟到河码头想上船,张金龙用竹篙
一挥,喝道:“滚,回去!”
狼狗被迫跳到岸上,但它并不回窝里去,它就在河堤上,人也似地坐着。
它两只耳朵微微抖动着,捕捉河面上任何细微的响声。
这时,河面上又怎样?船到河中央,张金龙狠下毒手了。他用竹篙一扫,
将正摇摇晃晃地站在船头的小玲子扫下了河。他本想用竹篙将她捣下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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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住了。他怕留下杀人的痕迹。再说,天空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到明天,
只说她自己掉下河淹死的,谁人不信?
小玲子只轻轻叫了声“救命”,就被滚滚的河水卷走了。张金龙掉转船
头,想悄没声息地将船停到家门口去。可他忽然听到,河面上有一阵“吭哧
吭哧”的喘气声。随即,在离船头不远处,有“嗯——呜——嗯——鸣”的
怒吼声。他一下子听出来,这是狼狗跳到水里救人了。
是的,此时此刻,狼狗正仰着头,叼着小玲子,用四只爪子拼命地划着
水,向岸边游去。
狗和人一样,在黑夜里看不清事物。可狗凭着它敏锐的听觉和灵敏的嗅
觉,它很快找到了正在水中挣扎的小玲子。小玲子是在水边长大的孩子,她
在水里能游几下,才没沉入河底。就在张金龙将船靠岸时,狼狗已将个玲子
拖到了岸边。小玲子的妈妈哭叫着迎上去,张金龙低声喝道:“叫什么?给
我死回去!”
回到屋里,妈妈忙不迭给女儿换干净衣服。小玲子一看继父那满怀杀机
的目光,吓得直往妈妈怀里钻,嘴里哀求着:“妈,他……他要杀我……妈,
救救我……”
待妈妈回过头,借着黄豆般的灯光一看,腿都吓软了。只见张金龙举着
木棍,一步步逼上来了。他知道,让这孩子活到明天,她难保不将今晚的事
说出去。今日不说,她将来也会说的。留下这祸根,他将永无宁日。他已拿
定主张,将她一棍打昏,扔下河淹死,来个死无对证。至于孩子她妈,谅她
不敢声张……
张金龙的木棍已举过了头顶,眼看就要劈下去了,这时,门角落响起了
一阵低沉的“嗯嗯嗯——”的怒吼声。这声音不响,但颇有份量。
张金龙一惊,转身一看,狼狗坐在门角落,两眼正盯着他。张金龙用棍
子吓唬它,它眼也不眨,仍然盯着他。张金龙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他用棍子
捣捣狼狗的背,要将它赶出去。不料,狼狗头一扭,将棍子一口咬住,然后
走出门去。
这条颇通人性的狼狗,以为衔走了木棍,小主人便不会挨打。它并不明
白,张金龙赤手空拳,也能致它的小主人于死命。
张金龙趁狼狗一出门,随手将大门顶上。他举起酒瓶,“咕笃咕笃”喝
了几口酒,像疯了似的,猛扑上来,一把夺过了小玲子,伸开五指,去卡她
的脖子。小玲子两脚乱蹬,垂死挣扎着。她那生性软弱的母亲,跪在地上,
“咚咚”地磕响头,一边哀求着:“饶了她!饶了她!求求你饶了她……”
张金龙瞪着血红的眼睛,咬着牙,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到了十只手指上。
这时,他听到了门外的狼狗在用头撞门,他像抓小鸡似地拎着小玲子,移动
几步,用脚踩住妻子,不让她去开门……
忽然,“咚”的一声”,那扇朝西的窗户似乎被人敲了一下。紧接着,
“哗啦”一声,窗户被撞开了,狼狗扑进屋里。它还记得,上次它就是从这
儿冲出去救了小主人的。
狼狗又回到屋里,当它看到张金龙正卡着小玲子的脖子时,它闪电般跃
起,朝张金龙猛扑过去。它准确无误地咬住了他的喉咙,咬着后,决不松口。
张金龙丢下小玲子,两手死死地抓住狼狗的头,拼命地摇,拼命地抓,拼命
地推……他用脚踢,张开嘴巴想用嘴咬……可狼狗死也不松口。
小玲子她似乎从大梦中惊醒。她抓起桌上的一把剪刀去刺狼狗。她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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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丈夫!人与狗在地上翻滚着,她无法下手。这可怜的女人,就打开大门,
大声喊救命。
村里的人们听到呼救声,纷纷赶来了。他们涌进屋里,一个个用板凳、
石块、木棍没头没脑地朝狼狗打去。狼狗沉重地倒下了,但是,它那尖尖的
嘴巴,还紧紧地咬住张金龙的喉咙。
狗和人都躺在地上。人们将狗拖到一边,去抢救张金龙,然而,他已断
了气。
不明真相的人们,在纷纷议论着。有的说:“狼狗是狼变的,怎么能养
在家里呢?”
有的说:“畜牲毕竟是畜牲,你待它再好也没用!”
大家七手八脚,去料理张金龙的尸体,只有大难不死的小玲子,抱着她
的狼狗大妈的头,坐在角落里。
(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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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豹音乐家
多布森的姨妈住在苏格兰北部沿海,她有一幢漂亮的小房子。由于海岸
附近人烟稀少,姨妈喜欢收养各种小动物,与它们作伴。一有空,多布森就
喜欢上她那儿去。
有一次,一位老渔夫送给多布森一头小海豹,并说它的名字叫罗拉,是
被狂风巨浪冲到礁石上,与同伴失散的。多布森欣喜若狂,但很快发现,喂
养小海豹并不轻松,它一天要吃四瓶奶,如果忘了喂它,它会象山羊一样咩
咩叫着提醒你。要是再不理它,它就像小狗一样呜呜地哀鸣、抱怨。再不理
它,它甚至会愤怒地学起狗叫来。
多布森经常把它抱起来,让它坐在自己的膝盖上。但他很快明白这是犯
了一个错误。因为罗拉从此不肯放弃这一特权,直到长成一米高,二十公斤
重时还想赖在他身上。多布森只好花几个星期,训练它躺在草垫上,否则,
它一有机会就爬到多布森的床上去。
终于,罗拉能靠着鳍状肢,摇摇摆摆地跟在它后面外出游玩了。它一到
海边,就一变笨拙的模样,迫不及待地扎进水里,敏捷勇猛地绕着小船和礁
石打转。小海豹罗拉每天都要在海里游上几个小时。
罗拉对存放食品的篮子特别感兴趣,它会把里面的罐头一个一个挪出
来,用嘴拱着,从一个角落滚到另一个角落,有时还把它们藏到不容易找到
的地方。
多布森教会它取各种各样的东西,甚至让它从邮递员手里去收取信件。
每天,罗拉都爬到山坡上去等邮递员,从他手里接过邮件,衔在嘴里带回家。
但是,它也会偶尔玩兴大发,跑到半途,莫名其妙地窜进湖里或海里游上几
圈,然后叼着湿淋淋的信件回家来,弄得大家哭笑不得。
小海豹罗拉很早就表现出有音乐天赋。那时,只要谁用钢琴弹几个音符,
它就会兴奋地扭到钢琴边,专心地听着,不时随着节拍晃动身体。即使音乐
停止,它还会伴着绕绕余音呆上好几分钟。有一天,多布森唱起一支苏格兰
民歌,小海豹居然大叫一声,接着就哼哼哈哈和着唱起来。它的声带很宽广,
能发出从低到高的各种声音。于是,多布森用手风琴伴奏,教罗拉唱歌,他
拉一个音符,罗拉就跟着尖叫一声。两个星期后,小海豹罗拉居然能唱《咩
咩小山羊》和《铃儿响叮》那种歌了。但是,它很快又想学吹口琴,拼命
缠着多布森,用长满胡须的鼻子擦他的脸。多布森只得把口琴塞进罗拉嘴里。
但是,小海豹罗拉马上大为恼火,因为不管它怎样咬、嚼,口琴在它嘴
里就是没有声音,最后,小海豹罗拉失望得呼地叹口气,口琴却“嗡——”
地响了起来。这一下,小海豹乐得直甩它的鳍状肢,呼啦呼啦地乱吹起来。
多布森的朋友带来一只玩具喇叭,罗拉很快就掌握了吹法,弄得满屋子
尖利的“嘟嘟”喇叭声。另一个客人送来了一架小木琴,小海豹用门牙咬住
木棒,只要多布森的手指点到哪个琴键,它就敲到那里。从此以后,海边小
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