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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来了。许多负责遣放企鹅的工作人员对此捉摸不透,最后决定专门把企
鹅派克送到更远的海域去,那里的海岛离布里岛有十多里远,这样,调皮的
派克就不会那么容易就游回来了。
但是,仅仅四天以后,恩斯特先生就接到了电话,布里岛上的玛莱太太
说:”我的两只卷毛狗今天有了一位同样是毛茸茸的胖朋友,——你的企鹅
从海里钻出来,越过海滩和草地,跑到我家,跟小狗一起玩耍起来了。”
恩斯特马上开车,把企鹅派克接了回来。
在恩斯特家,派克是熟门熟路了。只要一有客人,它就会像溜冰一样,
飞快地滑过大理石走廊,然后“啪”地一个急刹车,站在房子中间好奇地盯
住别人看。有时,它还会啄啄客人的挎包、茶杯,用一种俨然是小主人的神
气环顾四周,检查完毕后,它又得意洋洋地回到园子里去了。
其它企鹅都一批又一批地回到大海,只是企鹅派克去了又回到陆地上,
似乎眷恋着恩斯特夫妇。到了又一年的十一月底,派克长得更胖了,走起来
摇摇晃晃,身上的羽毛变得稀稀拉拉,它在换羽毛,说明已从“青年期”进
入“壮年期”。恩斯特夫妇有些担心,如果派克再不回到企鹅群里去,它会
变成一只真正的“旱鸭子”,到时候,它再也不能适应海洋生活了。
十二月底,新来了一只年轻的母企鹅。派克对它特别友好,它们常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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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在花园里蹓跶。一个温暖、静谧的夜晚,恩斯特被一阵嘻闹声吵醒,他起
床一看,月光下的草地上,企鹅派克正和新朋友在甜蜜地尖叫,用翅膀互相
拥抱,互相擦着嘴巴,如果没有听上去有点嘶哑的叫声,这场面真可以说十
分温柔。
从此以后,这对情侣形影不离了。
不久,恩斯特决定把它们带到更远的丹森岛,很多企鹅在那儿栖息繁殖,
它们一定会在那儿居住下来的。
但是,不到半个月,这一对企鹅又出现在恩斯特家里。
“这一定又是企鹅派克的主意。”恩斯特夫妇都这么认为。它是害怕那
石油污染重新席卷海面,还是对收留它的主人有了深厚的眷恋之情?这成了
不解之谜。
(方 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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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狗 情
世界上有关狗的故事,是永远说不完的。
在近百万种动物中,狗和人的关系最密切,有些竟是那样有情份。就连
人们在骂人时,还常常带上“狗”字:“狗崽子”、“狗腿子”、“连狗也
不如”……如此等等。
“连狗也不如”,这是将人贬为畜牲,且连畜牲也不如。这样骂人,可
谓刻毒了。但细细想想,似乎又不无道理。人世间有许许多多事例证明,那
些凶恶残忍、丧失人性的人,确实不如一条善解人意的狗呀。
这里讲的是一条狗和两个人的故事。其实,这算不上故事,这是件有凭
有据的实事。当时报纸曾作社会新闻报道过。
民国初年,在山东沂河岸边有个渡口。摆渡的,是个年轻汉子。这汉子
嗜酒如命。一天夜里,他酒后撑船,跌入江里淹死了。丢下妻子和一个五岁
的女儿,成了孤儿寡母。
寡妇王桂英,身单力薄,一人撑不了船,女儿小玲子年纪幼小,帮不了
她的忙,母女俩无以糊口,眼见得就要挨冻受饿。
离渡口不远的村头,有个铁匠,名叫张金龙,他妻子刚去世,眼下光棍
一人。
俗话说,“世上三样苦,撑船打铁磨豆腐”。张金龙觉得,撑船比打铁
舒服多了。何况,摆渡又不同于撑船。于是,他死皮赖脸地去向王桂英求情,
又多方托人撮合,要娶王桂英为妻,认小玲子为女。他赌咒发誓,要将母女
俩当作亲人。
王桂英知道,张金龙跟死去的丈夫一样,也是个酒鬼,而且这人脾气暴
躁,打起人来,就像铁锤敲铁一样,把人往死里打。他那可怜的妻子,有一
半儿是被他打死的。
王桂英犹豫不决,但经不起村里人的劝说,也经不住生活所迫,只得狠
狠心,嫁给了张金龙。就这样,张金龙卖掉了铁匠鋪那间破草屋,成了沂河
渡口的主人。
正如谚语所说,“狗行千里改不了吃屎”,张金龙是本性难易。还没到
半年时间,他就翻脸不认人了。他不顾王桂英母女忍饥挨饿,只顾自己喝酒
吃肉。他每天都要喝得酩酊大醉,醉了,就以醉装疯,用拳头、木棍、皮带……
总之,拿到什么,就用什么劈头盖脸地打那可怜的母女俩。
张金龙身高力大,母女俩哪经得起他打?母亲只有护着女儿夺路逃跑,
有时大声呼救,求过往行人或村里的好心人来救命。
张金龙视小玲子为肉中刺、眼中钉。他一直把她看着是只会吃饭的赔钱
货,他恨不得她立时三刻就死了,这才痛快。无奈,这小丫头命大,冻不死,
饿不死,打不死,有一次,掉在河里也没淹死。
张金龙进城算过命。他说起家里有个打不死骂不死的丫头。那算命瞎子
就顺着他的话,说这丫头的命跟他的命相克,他的祸患在后头……
算命瞎子的话,使张金龙萌生杀机。他虽是个粗人,但为了除掉命中的
克星,他也动了点脑筋。他想人不知、鬼不觉地除去这小“祸根”。
死亡或是流浪在等待着小玲子。
天无绝人之路。一个保护神从天而降!
这一年春天的一个中午,张金龙撑船,送一批客人过河。王桂英在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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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水。年刚七岁的小玲子在家里烧饭。七岁的孩子,已失去了欢乐的童年。
她不敢迈出大门一步。张金龙恶狠狠地关照过:“你哪只脚跨出门槛,就用
刀剁哪只脚!”所以她不不经继父叫唤,连眼皮也不敢朝门外看一眼。
她一个人在屋里,不敢唱,不敢笑,更不敢叫,只要她喉咙里发出一点
声响,她就要挨继父的巴掌。除了烧火做饭,她就得端坐矮凳上。
可怜的孩子,快被折磨成木头人儿了。这会儿她见饭煮熟了,便端端正
正,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
这时,远处村头响起了一阵惊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人们在叫喊着:“不
得了,狼来了!打狼呀!”随着叫喊声,“嚓嚓嚓”的脚步声也由远而近。
小玲子很少出门,她没见过狼,也没听说过狼。尽管围墙外人声嘈杂,
可她仍不敢站起来到大门口探头望一望。她仍两手下垂端坐着。这时,一道
黑影从她头上掠过。“咚”的一声,一只跟小羊一样高大的大狗落在地上。
它趴着,伸长舌头,喘着粗气,饿得干瘪的肚皮一起一伏地动着,尾巴不停
地摇着。它可怜巴巴地盯着眼前一动也不动地坐着的小女孩,似乎在哀求她:
救救我,别响,千万别声张!
小玲子一眼认出:这是一条狗!因为她见过狗。狗摇尾巴最好玩。而且
她还看出,这是条母狗,在她的肚皮上,有一排小圆点。那是奶头儿。
这孩子说对了。这是一条狗。一条被人追赶的母狼狗!它无路可逃,狗
急跳墙了!
这条狗从哪儿来的?谁也说不清。也许,它闯了祸,被主人赶了出来;
也许,它跟随主人乘船远航,被遗忘在岸上,此刻它在沿河寻找主人。不管
怎么说,这是条落难的狗。但从它的毛色、体态以及此刻伏在地上的神色来
看,这是条经过训练、颇有资历的狗。它不主动攻击无意伤害它的人。它对
孩子俯首贴耳,眼神里满含善意。
啊,这肯定是条善解人意的狗!
村里人见过山上的豺狗和野狼,却没见过狼狗。他们以为狼狗就是狼。
他们呼叫着,从小玲子家门前奔过,去追赶恶狼了。他们没看见,也没想到,
狼狗悄没声息地趴在一个不敢吱声的小姑娘脚前。
这两年,小玲子一直被关在院子里。她除了跟凶神恶煞的继父和成天以
泪洗面的母亲交往以外,只能跟飞到院子里的蝴蝶和地上的虫儿为伴。这会
儿,一只大狗跳进来,她觉得惊喜,没一点儿惧怕。她偷眼瞧瞧门外,见没
人进来,便走上去,用那干瘦的小手,去抚摸狼狗的头。一阵轻轻的抚摸,
使这条狼狗感到全身舒畅,它嗯嗯地叫着,将头低下一点儿,使小姑娘抚摸
得更顺手些。也许,它已多时没有得到人类这种抚爱了。正当狼狗眯着眼,
享受小姑娘给它的这番疼爱时,它耳朵一竖,眼睁开,只见一个女人拎着菜
篮子进门了。它没动,仍然趴着。它的头不愿离开小姑娘的手。
妈妈见女儿站在狼的身边,顿时吓傻了。她迈不动脚步,呆呆地站着。
小玲子笑着说:“妈,大狗!”
很少有人跟小姑娘说话。她的话,说得也就很简单。妈妈转过神来。她
依然挎着菜篮,退出门外,把这惊人的一幕,忙去告诉他的丈夫。
张金龙常进县城,见过世面。他生性好斗,自恃身强力壮,不怕什么狗
呀狼的,他抄起一根木棍进得家门,又随手关上。他要关门打狗,弄顿狗肉
吃吃。
他一见小玲子身边趴着的是条狼狗,不由心头一喜。他在县城的酒肉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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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中,有养狼狗的。他深知这种狗的脾气。它凶起来,好似狼;它温顺起来,
好似羊。它一直想养条狗,夜里守着渡船,白天让它站在岸边,看到对岸有
人,让它叫几声,省得自己时不时朝对岸看。
有了这番心机,他丢下木棍,对眼前的狼狗表现出极大的友善来,他将
准备自己独享的一块肉,从碗里捞起来,一步步走向狼狗。小玲子吓得乖乖
地退回她那小矮凳上,两手下垂,看继父怎么对待这条大狗。
狼狗站起来,警惕地望着渐渐走近的壮汉。它盯着张金龙颈下那不时滑
动的喉结,随时准备跃起,给他致命的一口。但出乎它的意料,这汉子扔给
它一块美味无比的鲜肉。它肌肠辘辘,但它并没有饥不择食。它闻了闻,确
信可以吃了,这才舌头一卷,将肉连碎骨一起吞进肚子里。
小姑娘疼爱的抚摸,男主人一块鲜美的肥肉,使这条狼狗放弃了流浪的
生涯,决定在这摆渡的人家留下来,为他家看船守岸,做个普普通通的看家
狗。村里人见这条像狼一样的狗在张金龙家落户了,先是惊奇,后是害怕,
但渐渐儿觉得,这是条温顺得不能再温顺的狗。于是,有人才敢靠近它,用
手抚摸它,将吃剩的骨头饭菜端给它。
张金龙平时逞强好胜,没什么人缘,如今有了这条狗,来串门的人反而
多了,就连过往摆渡的行人,也喜欢在他家的草棚下坐会儿,逗狼狗玩一阵
子。
张金龙心里明白,凭他挣的几个摆渡钱,连自己喝酒吃肉都不够,哪儿
养得起狼狗?狼狗不同于草狗,它要吃肉。村里人送的那点骨头渣子是养不
活它的。他思忖,这条狗迟早要饿跑的。他捉摸着,将它骗进城卖了,弄点
钱花花。要不,干脆趁它不注意,一棍子将它打死,剥皮做件皮袄,再煮一
锅狗肉下酒吃……
这狠心的汉子一直在打这主意。
可这一天,他又改变了主张。
中午,他正为没肉下酒吃,狠揍了妻子两个巴掌。母女俩躲在灶间哭泣,
他独个儿就着盐水豆喝闷酒。忽然,狼狗跳进门来,它嘴里衔着一只兔子!
张金龙一见,不由大喜:这是条猎犬,它会自个儿捉兔子!
村后三里远,便是进山口。山里有随处可见的松鸡、野兔、松鼠,有人
还见过野猪、野山羊。当然,还有豺狗、野狼……正因为有豹狗、野狼,除
了几个打猎的,外人不敢进山。进山的人少了,野物也便多了,所以这条狼
狗每次进山,都能叼些野物回来。
狼狗叼来的野物,张金龙自个儿吃不完,有时还多下一两只野鸡野兔什
么的,他便拎进城里去卖,除了剃头洗澡看台戏,还能买些烟酒带回来。
他每次进城都要去拜访那算命瞎子。算命瞎子得了他一点儿钱,就将“克
星”、“祸根”说一遍。张金龙总觉得自己该时来运转了。狼狗突然蹿到他
家,是老天爷赐福于他。但他心中暗暗嫉恨:狼狗跟小丫头最亲,它总是摇
着尾巴,跟在她后面转。就为这,张金龙常无端打骂小玲子。寒冬腊月,小
玲子受了风寒,咳嗽不止。张金龙不给孩子抓药治病,反而说她吵得他睡不
着觉。这天半夜,他竟将小玲子从破草席上拎起来,让她穿着单衣,站在院
子里。母亲苦苦哀求,将自己的破棉袄披在女儿身上,但被张金龙一把夺了
去,还关上房门,不让她看女儿一眼。
这可怜的女人,只敢捂着脸,将泪水往肚子里咽,她连哭都不敢哭一声。
这时,狼狗发怒了。它“汪”的叫了一声,以示抗议。张金龙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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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头又睡了。
狼狗只叫了一声,便不响了。也许它还没弄明白人类之间的曲折是非,
它只是觉得,深更半夜,让它的小主人这样站着挨冻,太不公平,它咬着小
主人单薄的裤脚管,邀请她到它的窝里去过夜。
有些地方的方言土语,将“家里”称之为“窝里”。小玲子在狗的窝里
尝到了人间得不到的温暖。这里铺着厚厚的稻草,虽说有点儿怪味,但比自
己那冰冷的床上要暖和多了。狼狗像慈爱的母亲一样,弓着腰半躺着,将她
围在当中。她枕着狼狗的肚子,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趁继父没起床,
她一骨碌爬起来,站在院子里。
张金龙起来,见小玲子没事儿似地站着,心里一惊,骂道:“妈的,真
的命大!”
母亲见女儿非但没冻死,病反而好了,嘴里喃喃地说:“菩萨保佑!菩
萨保佑!”
小玲子趁继父不在,套着妈妈耳朵说:“我睡在大狗妈妈怀里,可暖和
了。”
亲妈妈听了,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她趁张金龙一大早进城这空儿,忙
将半只兔子肉切成块,放进锅里煮了,让女儿和狼狗吃个饱。自个儿撑船摆
渡去了。
热气从锅缝里钻出来,屋里屋外,弥漫着一阵阵兔肉的香味。小玲子揭
开锅盖,将兔肉盛进大碗里,用小嘴吹着热气,然后搂着狼狗的头,用筷子
夹着兔肉,送进狼狗的尖嘴巴里。
她一块接一块地喂着,自己一块也不吃。这狼狗极通人性,他吞了几块,
见小主人不吃,它就“嗯嗯”地摇着头不肯吃,小玲子哄它:“大狗,乖,
乖,吃吧!吃吧!”
狼狗将小玲子硬塞进它嘴里的兔肉吐出来,它盯着小玲子,眼看着她吃
了一块,它这才张嘴,用舌头卷起掉在地上的那一块。
小玲子明白了,这条好心的大狗要她也吃兔子肉,啊,多好的大狗妈妈!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抱着大狼狗的头,一声声地哭着,叫着:“狗妈妈,
大狗妈妈……”
狼狗也感受到了小主人的悲哀,它用油乎乎的舌头,不停地舔她的手,
舔她的脚,似乎在安慰她。
人和狗,吃完一顿心酸的兔子肉,便一块儿上山去。狼狗要去逮兔子。
小玲子要去砍柴禾。张金龙关照过小玲子:“不管刮风下雨,每天一捆柴。
少一根,就用棍子打!”
小玲子喜欢上山砍柴,因为那样,她可以和村上别的孩子在一起,她可
以无拘无束地跟大狼狗在一起。她跟狼狗嬉戏玩耍,比赛跑,比跳高,还玩
捉迷藏。玩累了,她跟狼狗躺一头,对它说悄悄话。总之,有大狼狗在,她
变得很轻松,很快乐,她变得什么也不怕。别人家孩子,只敢在靠村子的山
头转,不敢往山里走。山里有狼、有豺狗。而小玲子却不在乎,因为狼狗跟
着她,狼和豺狗都怕她。
冬天,林子里活食少了,狼、豺狗、野猪都被逼得到村子里叼猪抓鸡吃
羊了。每到这时节,大人们不让孩子单个儿外出,更不让他们上山砍柴了。
而张金龙却不。他仍然要小玲子上山,每天要背一捆柴回来。
这天下午,张金龙叫小玲子上山砍柴,却把狼狗关在小屋里,不让它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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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去。小玲子不知是计,独个儿上山了。山上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有
点儿害怕,但不砍满一捆柴,回家要挨打的呀。她便手忙脚乱地又是用刀砍,
又是用手拣,还不时地用脚将树枝一根根勾到身边来。
正当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心惊胆战地砍树枝时,她看到,树丛中有两
道绿幽幽的光盯着她。在她的有限阅历中,她认为这也是一条狗!可她不知
道,这是山里会吃人的豺狗!
那绿幽幽的光盯得她浑身发抖。她吓得向后一步步退去。她身子灵巧,
一下子爬上了一棵松树。这松树只有一人多高点儿,那豺狗跳起来,咬她那
双枯瘦的小腿了。
小玲子大声呼救,阵阵惨叫,穿过枯树枝,飘过田野,传到了村子里。
站在河岸边的张金龙听到了,可他装着没听见,招呼妻子撑船过河渡客去。
妻子疑惑地说:“听,山里有人喊救命,该不是小玲子吧?”
张金龙淡淡地说:“哪会呢,她有狼狗陪着,啥玩意儿敢碰她?”他催
妻子上船过河去渡人。
船刚离岸,只听家里那小屋里发出“咚”的一声响,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