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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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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听有人高喊:“一群人打一个人是何本事,小爷今日也陪你们玩儿玩儿。”话音未落,就见一个黑影从人群头顶蹿了出来。一下子跳到了殷渊身旁,云孟定睛看去,心中一惊,暗自道:“此人为何这么面熟?”

第十二章 他乡故知() 
就在云孟三人寡不敌众之际,横空杀出一位大汉。只见这大汉身高九尺有余,虎背熊腰,剑眉虎目,面似黑炭,身穿短衣短裤,手中拿着一根青铜大棍。

    大汉来到殷渊近前,看了看云孟,稍微愣了一下,又将手中大棍一横,指着矮子一伙人道:“爷爷今日刚到建康,就路遇不平之事,本来这几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今日你等孙子正好送上门来了。”

    大汉又对着殷渊道:“这位壮士,你今日也别与我抢,这几个杂碎我今日全包圆了。你若跟我抢,我可与你翻脸啦。”

    殷渊心中感觉好笑,心想“那里杀出来的黑大汉,跟座铁塔似的。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但看样子应该有两下子。”便对大汉抱拳道:“就依壮士,还请多加小心。”说罢片往旁边一闪,与云孟、青遥站在一处。

    再说那矮个子一伙人见突然杀出来这么一个黑大汉也是一惊,但这帮家伙平日里早已横行惯了,哪里会考虑那么多,矮个子斜着眼、咧着嘴上下打量半天黑大汉,道:“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大叫驴,放着草料不吃,来这儿找死呀?赶紧滚到一旁,不然,老爷就把你的驴皮扒下来。”

    “快滚、快滚。”旁边的打手们也一起喝到。

    黑大汉一听这个立马急了,骂了一句:“我让你作死,就待这儿吧!”与此同时抡起手中大棍,一个力劈华山朝着矮个子脑袋就下去了,就听得“啪”的一声,矮个子连哼都没哼一下,斗大的头颅就被打的稀碎,死尸栽倒在地,鲜血和着脑浆流得到处都是。

    围观人群一下炸了锅,一看到打死人了,纷纷四散奔逃,矮个子手下见到头儿都被打死了,扔下手中家伙掉头就跑。云孟见到此状也是心中一惊,暗暗叫苦,心道:“哎呀,坏了。本想管个闲事,没想到闹出人命来了。”

    云孟连忙先扶起地上的姐弟俩,让她们赶紧逃命。又回头对黑大个道:“壮士,现已闹出人命,那伙人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也赶紧躲一躲吧,咱们后会有期。”说罢招呼了一声殷渊、青遥,三人转进附近小巷就跑了下去。

    还好,殷渊对附近街巷道路比较熟悉,三个人七拐八绕就跑出了好几条街。云孟不比殷渊,此时早已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估计追兵不会跟上来,云孟便连忙叫住前面的殷渊,边喘边说道:“兄长,跑了许久,料那伙人也不会追上,可否稍事休息休息,小弟,小弟实在跑不动了。”

    殷渊听到便转过身来,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用手指着云孟,张着嘴想要说什么。云孟心道:“兄长肯定是怪我体力太差,才跑了这么一段就支撑不住了。”

    可谁知殷渊喘匀了一口气后喊道:“你,你怎么也跟到这儿来了?”

    云孟一听,这不是说自己啊。于是连忙回头一看,原来那个黑大个就在云孟后面站着呢。

    云孟站直身子,走到大汉近前,又叫青遥到路口把风,擦了一把汗对大汉道:“壮士,方才不是叫你赶紧躲躲吗,为何又跟着我们?”

    殷渊也赶过来道:“就是,这么多人在一起,容易引人注意,壮士还请赶快另寻他路吧!”

    黑大汉也不与殷渊答话,直勾勾的看着云孟,用手一指云孟道:“我就找你。”

    云孟吃惊的问道:“你说你找我,你我相识吗?”

    黑大汉答道:“刚才没认出来,但看你眼熟,就跟着你们跑,跑着跑着就想起来了,你是不是高粱庄的云孟?”

    云孟一听大汉此言,急急问道:“不错,我就是高粱庄云孟,你是?”

    大汉听到眼前之人就是云孟,“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哭声震天,惊得云孟等人浑身直颤,云孟连忙用手捂住大汉的嘴,压低声道:“壮士小声些,有话好好讲,千万别把追兵引来,好不好。”

    大汉点点头,云孟把手松开,大汉抹了一把鼻涕眼泪道:“云孟,我终于找找你了,我是曹奇啊!”

    云孟听到对面大汉是曹奇,立马双手拉住曹奇,又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我说刚才见到你便觉得似曾相识,但时间紧迫也没细想,今日终于见到你了,曹奇啊,曹奇,这么多年,云孟真想煞你了。”说着眼泪就似断线珍珠般的往下滴。

    一旁殷渊可急了,心想:“这二人要在此处哭将起来,不招引来追兵才怪呢。”便忙对二人道:“二位此地并非讲话之所,不可久留,咱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所在,然后再慢慢叙旧如何?”云孟连连称是,便招呼了青遥,带着曹奇,跟着殷渊继续往前走。

    几人怕有人跟踪,不敢回到住处,于是由殷渊领着众人穿小巷绕出了城,来到城外偏僻之处,找了棵大树,几个人靠着大树席地而坐,云孟先给殷渊、曹奇互相介绍一二,又叫来青遥与曹奇见过,便又拉住曹奇追问道:“当年我们遭遇赵军杀掠,人群被冲散,我还返回去找过你,却见到了曹伯父惨死之状,简单掩盖了曹伯父的遗体,又四下找寻却不见你的踪影,这么多年你跑到哪里去了?今日为何又来到此处?”

    曹奇听道云孟提到当年往事,又不禁眼圈发红,哽咽道:“云孟你对我曹家有恩啊!是你不让我爹曝尸荒野啊,你受我一拜。”说着就要给云孟跪下。

    云孟连忙扶助了曹奇,道:“此言差矣,你我自幼相识,曹伯父更是待我不薄,我只悔当初没有好好安葬伯父,今日你却要谢我,这不是更让云孟羞愧吗?你还是快讲讲你当时的遭遇吧。”

    曹奇称了一声“是”便又道:“当日,大队赵军骑兵杀过来,我本想领着人先抵挡一下,可根本挡不住,一下就被骑兵冲散了,还死伤了好几个兄弟。我带着几个受伤的弟兄躲进树林,待赵军远去后,一伙人沿路找寻亲人。一路上看见到处是惨死的乡亲,而我也找到了在几块草席遮掩下的爹爹的遗体,浑身上下到处是伤、到处是血。云孟你可知道当时我恨得眼都红了,一心想着就想报仇,草草掩埋了爹爹的遗体后,我们这伙人疯了一般去追那伙赵军士兵,可哪能追的上啊。倒是遇到几个咱们庄上的乡亲,也是走散了的。这时我突然想起你也是下落不明,便打听你一家人的下落,却无丝毫音讯。不过我自己琢磨这倒并非是坏事,兴许你们一家人还在人世。”

    云孟满含泪水的听完曹奇一番讲述后,愤愤道:“都是这乱世,让我们原本好好的家园被毁,亲人离散,阴阳相隔,实不相瞒至今我还未找到我义父义母的下落啊。”

    殷渊与青遥在一旁听得也是不住唏嘘,殷渊劝慰二人道:“二位贤弟不要再悲伤了,事己至此,凡是要往开了想,还要从长计议啊。”

    云孟擦了擦泪水道:“殷兄说的是,曹奇,你我今日能够再相见,就是说明天不绝你我啊!”

    “哎,就是,再哭爹和那些死去的乡亲也不会再活过来,还好云孟你还活着,我觉得心里就踏实了。”曹奇居然破涕为笑。

    “对了,你为何会来到建康?”云孟又问道。

    曹奇道:“我后来与伙伴们走散了,一个人饥肠辘辘走到一座寺院,后来我得知那寺院名叫盘龙寺,寺中的方丈空净大师得知我的遭遇后,大发慈悲收留了我。后来又传我武艺,一学就是十年,直到上个月,师傅对我讲我俗世尘缘未了,说若是我真有心皈依佛门,就要先了断的怨念,师傅知道我还放不下当年之事,便让我到尘世间磨砺一番,就这样我离开盘龙寺,一路上毫无目的的乱走,今日刚到建康,本来想到那酒楼解解馋,没想到遇到这事,不过也是万幸遇到了云孟你啊!”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足足谈了一个多时辰,云孟也将自己的遭遇简单告诉了曹奇。

    眼瞅着日头偏西,老待在郊外也不是回事,殷渊与云孟商量看有何法子知道城里的情形。一旁青遥言道:“二位公子,让青遥进城打探打探如何?料想那些人也不会注意到青遥的。”

    二人一想,也是,毕竟青遥目标并不明显,便就差遣青遥趁着黄昏进城打探,云孟放心不下又一再叮嘱青遥要多加小心。约莫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青遥行色匆匆的赶了回来,并将城中情况禀报给云孟三人。

    怪不得那伙恶奴那般嚣张,原来竟然是京城王家的家丁,被曹奇打死的那个矮个子名叫王义,是个小头头。现在城里乱套了,衙门已经发下缉捕文书将曹奇画影图形,到处张贴。但奇怪的是缉捕告示上却没有提到云孟和殷渊。

    云孟心中焦急,道:“这可如何是好?我等总不能就留在此地吧。”

    曹奇满不在乎,对云孟殷渊道:“好汉做事好汉当,人是我打死的,有什么事我一人承担,定不能牵连你们,我这就去官府投案。”

    殷渊、云孟赶紧拦住曹奇,云孟对曹奇道:“你这是说的那般混话,那王家势大,料想早已与官府串通,你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再说这事又不是有你一人引起,凭什么让你独自承担,我只是在想该如何应对当下的难题,同时,也纳闷为何官府并不通缉我与殷兄?”

    殷渊也道:“为兄也是有此考虑,莫非此中有什么蹊跷不成?”

    曹奇道:“考虑那么多作甚?要依我,管他娘的什么衙门,什么王家,咱们一块跑了算了,再不行就跟我一块回盘龙寺,也不是很好嘛!”

    云孟一旁摇头道:“曹奇呀,曹奇,你就别添乱了,殷渊大哥乃是当今名士,怎能与你我一样到处逃亡呢?何况当前情况并非完全明了,如此武断势必会有差错”

    “贤弟曹贤弟所言并非没有道理。”一旁的殷渊却打断了云孟的话。

第十三章 疑云重重() 
殷渊似乎想到了什么万全之策,说道:“适才曹贤弟所言倒是给了为兄启发,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便是“走”,当然不是景略与我走,而是曹贤弟走,然而曹贤弟的这个“走”是有说道的,绝非简单的逃亡。”

    曹奇在一旁听得着急便道:“我说殷大哥,眼瞅天就黑了,您能不能别卖关子,快快说吧。”

    殷渊笑道:“不急,不急,天色渐晚,我等又腹中饥饿,若我记得不错,往前不远应该有一小渔村,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填饱肚子再说如何?”

    云孟一看就知道殷渊是胸有成竹了,便让曹奇不必多言,只听殷渊安排就是。

    一行四人又往前走了两里多路,果真看到一个渔村。渔村不大也就三十几户人家,小渔村很安静,此时刚刚上灯,找了户人家,渔户淳朴,殷渊等人说明来意,又给了些银两后,渔户便为众人收拾出一间空屋,上了些粥菜,几个人也顾不了味道怎样,围在一起狼吐虎咽,眨眼就将盆碗吃的干干净净。

    殷渊把碗一推,对着众人说道:“吃饱了,咱们接着说说正事。刚才我说曹贤弟有一条可‘走’的活路,是如此这般意思。”原来殷渊忽然间想到自己还有一个老友,姓崔名挺,字正长,乃是将门之后,现在镇南将军帐下任校尉,驻镇江州,平南将军十分爱才,治军有法。殷渊打算写一封书信,将曹奇推荐给崔挺,曹奇满身武艺何愁没有施展之地,而且又可以避开现在的风头,可谓一举两得。云孟、曹奇听罢也甚是欢喜。

    云孟道:“还是兄长高瞻远瞩,这样一来曹奇我就不担心了。那么,另一个法子又是何呢?”

    殷渊笑道:“曹贤弟之事解决后,还有你我啊?你我都觉得此中有些古怪,虽然布告之上未提到你我,但也绝不能冒然回城,又不能像曹贤弟那般另投他处,眼下也只有用投石问路这一招了。”

    云孟道:“是啊,也只有如此了。兄长,小弟在建康鲜有人知,可以前去一探,怎样?”

    殷渊道:“贤弟,为兄觉得若是你去才是万分危险的,当今的建康以依附权贵为荣,人人似乎都在比后台,比背景,贤弟在京城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尊师又神龙见首不见尾。万一被擒实难幸也。为今之计,只有为兄进城才相对安全。”

    “可是兄长名声颇大,太过引人注意,不是更危险吗?”云孟问道。

    殷渊笑答道:“非也,正是为兄有些名声,相反才是安全的。谢、王二家这些年百般拉拢于我,为兄都未曾答应,如今出了这事,还不正是给了谢、王二家机会吗?故而说,为兄来做这块石头去问路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云孟道:“兄长次一番分析倒是有些道理,但还是极为冒险的。不过兄长若要回去,云孟与兄长一起回去料也无妨。兄长若不让云孟同去,云孟也定不会让兄长去的。”

    “好,那就一同回去,管他龙潭虎穴,你我兄弟一起去闯。”殷渊笑道。

    旁边曹奇听到云孟与殷渊要冒险进城,嚷嚷道:“要去,曹奇也得去。遇到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云孟对曹奇笑道:“无妨,曹奇多虑了,方才我们只是说笑,有兄长在,回城定无危险。而你却要按兄长安排去做,不可再生事端。”曹奇摸着后脑勺,似懂非懂的点头答应。

    殷渊连夜修书一封,又和云孟将身上全部银钱一并交给曹奇,仔仔细细交待曹奇一番。天还未大亮,便催促曹奇启程,三人将殷渊送到村口,云孟与曹奇洒泪告别。送走了曹奇,云孟、殷渊带着青遥,抖擞精神往建康城走去,一路上心中不忐忑那是假的,谁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昨日他们是从东门逃出去的,今日云孟三人仍准备从东门进城,此时城门口依然如平时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门口也未见增加军士,只是在城门口张悬着缉捕公告,确实是只画着曹奇的头像。青遥小声嘀咕道:“奇怪,昨日城中还到处都是衙门公人,城门口都有盘查,为何今日却是如此景象?”

    三人仍不敢大意,也不敢去看那告示,随着人流快步进城。进到城中仍旧是平静如常,甚至还有人与殷渊打了招呼,三人更是满心疑虑。殷渊先将云孟送回了住处,交待暂时别出门,待他打听一下消息后再商议,自己也独自返回了住处。

    入夜,建康城内一座大宅院,密室中一主一仆,主人是位中年人,仆人是个白发老者,此时主人面对着老仆人坐在桌后,手中把玩着先主当年赐予他的一件玉佩,密室中光线很是昏暗,只有主人桌上的一盏灯,几乎看不清主人的脸,不时有玉佩上绿幽幽的光芒映在主人的脸上。“都安排好了吗?”主人开口问道,声音很有磁性。

    “一切都按照主人吩咐安排妥当,京兆尹府倒还是识相,只是王家却是费了些周折。”老翁毕恭毕敬的答道。

    “哼!王家,再嚣张跋扈下去,就是当今圣上也保不住你了。那黑小子查清楚没有,有何背景?”主人问道。

    老仆答道:“查是查了,那黑大汉是当天进的城,似乎没有什么来头,只是个好打不平的粗人。那厮与他们也应该只是偶遇。”

    主人没有再做声,沉默了有一炷香之久,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主人,现情况有变,那小子如何处置?是否。。。。。。”老仆问道。

    主人沉吟道:“那倒是还用不着,既然他这颗棋已经可能暴露,那我们索性就让他成为明棋,对于殷渊来说他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那您的身份是不是要让他知道?”老仆又问道。

    主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道:“该让他知道就让他知道,不过的先准备准备,你先退下吧。”

    “是,老奴遵命。”老仆倒退走出密室,借助月光看清了他的面容,正是于翁。

    一连过了几日什么也没有发生,似乎已经风平浪静,殷渊也私下调查过,但却没有结果,二人也就不再提及此事。又一日,殷渊来找云孟,进门就对云孟讲:“贤弟,为兄遇到难事了,必须要和贤弟商议商议。”

    云孟莫名其妙,忙问道:“兄长,出了何事?难道是那件事出了状况,还请兄长慢慢说来。”

    二人坐定,殷渊摆了摆手,又喝了一口水说道:“此事容为兄与贤弟细说,当年后赵石虎手下有一流民都督名叫苻洪,苻洪乃是氐人贵族,不干寄人篱下,石虎死后苻洪遣使向我朝请降,朝廷亦许其侯位,但其并不满足,趁赵廷内乱之际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三秦王,公然背叛朝廷。朝廷遂派征西大将军桓原统诸路大军讨伐苻氏,结果是损兵折将,大败而归。朝廷指责桓大将军统帅不当,又念其以往战功,勒令其在府思过。”

    云孟言道:“这桓大将军,云孟也是早有耳闻,据说此人文公武略,乃是当世奇才,屡有战功,而且这位大将军还是当朝主张北伐的少数将领之一,在民间口碑极佳。为何朝廷仅因一次战败就牵强定罪?而且此事又与兄长有何干系呢?小弟是在不知还请兄长明言。”

    殷渊又道:“单说这件事确实与为兄无关,只是今日,王家家主,也就是当今大司马王凌,突然遣人执公文让我到大司马府问话,为兄当时还以为是那日打死王家家奴之事败露,王家要兴师问罪,一时无计可施只有硬着头皮跟着来人去了大司马府。到了大司马府,王凌非但没有提那日之事半字,相反对我十分客气,只说是邀我前来探讨一些问题,谈谈时政,问了我对于北伐和朝廷处分恒原有何看法。贤弟,你说这难道不奇怪吗?”

    云孟道:“的确有些反常,但小弟还是认为兄长可能有些谨慎多头了。你想这王谢两家拉拢兄长已不是一两日了,今日如此不是很正常吗?”

    “贤弟此言为兄当初也是如此分析的,但为兄还有两个疑问不解,一是往日确实王谢两家多次拉拢与我,但像今日家主亲自见我却从未有过。二是王凌还传递与为兄一个消息,说是会稽王想要召见为兄,据说是有要事请教。贤弟你说这是不是甚是奇怪,为兄现今最信任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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