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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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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变与不变只要将双方道理相叠,取之共同之处,便可得出结论,说到底今日论战无人胜亦无人输。”

    “说得好!”云孟听的情不自禁,喊了一声。众人皆朝着云孟这个方向看去,这其中自然也有殷渊。最终这场论战还是草草收场了。

    云孟感慨尽管今日论道有点虎头蛇尾,但对于自己来说还是收获很大的,开了眼界,长了见识。正准备随着人流返回住处。此时有一小童拦住了云孟,小童对云孟深施一礼,道:“公子留步,我家主人想请公子品茶,请公子移步。”

    云孟问道:“我在建康无亲无故,不知你家主人尊姓大名,请我何事?”

    小童又道:“我家主人姓殷名渊,字浩远,为何请公子小人却并不知,还请公子赏光。”云孟一听殷渊邀请自己喝茶,心中也是很惊喜,连忙答应,跟随小童,坐进了路旁的一座茶楼之中。

    小童引着云孟主仆二人上了茶楼的二楼,茶楼东南角一张桌子,殷渊已经到了,见到云孟,殷渊起身拱手道:“公子,殷渊有礼了,唐突之下请公子前来一叙,还请不要见怪。”

    云孟也连忙还礼:“久闻先生大名,今日得见乃是在下的幸事,求之不得啊。”二人坐定,互通了姓名,年龄,一旁小炉正煎着茶,此时茶香四溢。

    云孟不禁说道:“好茶啊!”

    殷渊笑道:“公子也好茶,可否谈谈茶经?”

    云孟忙摆手道:“山野之人怎可在先生面前班门弄斧。”

    殷渊道:“无妨,你我只为闲谈,说说又有何不妥。”

    云孟道:“既然如此,在下就谈谈拙见。关于这茶,当年陆玑毛诗草木鸟兽鱼疏便有其特征之描述,曰其生长于山田或沼泽中,经霜之后味甜而脆,具苦涩味。三国志?韦曜传中有记载曰,吴国皇帝孙皓率群臣饮酒,规定赴宴的人至少得喝七升,而韦曜酒力不胜,只能喝二升,孙皓便常密赐茶荈以代酒。可见三国时期,饮茶风气甚盛。广雅中记载了饼茶的制法:荆巴间采叶作饼,叶老者饼成,以米膏出之。尔雅注中亦有描述,曰:树小如栀子,冬生,叶可煮作羹饮。到本朝茶又与佛、道、儒结缘,以茶养生,以茶助修行。说道饮茶也是讲究颇多,它包括选茶、备器、择水、取火、候汤、习茶的程式和技艺。择水:“水则岷方之注,挹彼清流”,择取岷江中的清水;选器:“器择陶简,出自东隅”,茶具选用产自东隅的瓷器;煎茶:“沫沉华浮,焕如积雪,晔若春。”煎好的茶汤,汤华浮泛,象白雪般明亮,如春花般灿烂;酌茶:“酌之以匏,取式公刘。”用匏瓢酌分茶汤。一番功夫后,此时茶色泽翠绿,香气浓郁,清香馥郁,滋味更加鲜醇爽口,品上一口简直是连魂魄也觉得清爽。”

    “好一个连魂魄也觉得清爽,云公子真是博学之人啊,在下没有看错,佩服,佩服。公子,你看你我很是投机,我大你几岁,今后便以兄弟相称,如何贤弟?”殷渊笑道。

    云孟赶忙起身,对殷渊又拱手道:“多谢兄长抬爱,小弟受宠若惊。”

    殷渊也起身双手拉住云孟道“好好好,今日真是痛快,景略请坐。”二人又重新坐下。

    品过两杯茶后,云孟才问道:“殷兄,小弟有一事不明,兄长是如何知道云孟的?”

    殷渊笑道:“为兄又不是神仙,怎能知道贤弟。只是适才论道之上愚兄发表言论,满堂皆无应和,唯独贤弟春雷一吼,为兄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位知音啊!”

    云孟也笑道:“原来如此,兄长当时所言正与小弟所想不谋而合,故有此感慨,倒是让兄长笑话了。”

    殷渊又道:“此言差矣,贤弟乃是有感而发而已,此乃真性情。倒是愚兄此次邀贤弟前来不仅是要结识贤弟,还要洗耳恭听贤弟高见。”

    云孟道:“兄长过于自谦了,兄长之才好比皓月当空,小弟怎敢企及,小弟只不过是读了几本圣贤之书,悟了些道理而已,怎能登大雅之堂。”

    殷渊道:“贤弟哪里话,既然你我现今兄弟相称,就不必在遵循这些繁文缛节,有何见解尽可说来。”

    云孟见殷渊如此率性、直爽便道:“既然兄长要听,小弟就献丑了。就论变与不变,与治国理正之道其实关系密切,抛开命题不谈,小弟以为治国如治病,并非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必须由表及里、由此及彼、去伪存真,才能找到病根,才能对症下药。一个军队、一个国家如同一座楼宇,每一部分都很重要、都有它的作用,但如不能将其有效组合,积极调动,就会使一盘散沙。至于则是王道不应一成不变,云孟非常赞同藩露中有关变与不变之论,圣明之主常欲仿效前朝明君之法而施政治国此为不变,但这是有条件的,欲天不变道也不变,圣王继乱世,则‘扫除其迹而悉去之’,联系当今,首要任务自当是韬光养晦,壮大国力,而后恢复山河,一统江山,再而即可效仿古时圣主治国之道,以求长治久安。”

    云孟发表见解时,殷渊不住的点头,当云孟话毕后,殷渊再次起身,激动地拉住云孟道:“贤弟啊,贤弟,你真乃兄之知音也。但贤弟确实比愚兄高,高就高在贤弟比兄看得更远,更是治国之道,你那一套之强国之道真是高也、妙哉。”

    云孟拱手道:兄长谬赞实令小弟惭愧,其实兄长的诸多见解,对于强国富民又何尝不是良策呢?但小弟不明白,以兄长之威名,为何不向当今朝廷献策?”

    殷渊笑道:“贤弟不知,兄长已习于置身世外,无为而治、顺其自然则自然而然,与其殚精竭虑,高谈阔论岂不更好。”

    云孟道:“兄长此言,恕小弟不能赞同,兄长可知,空谈误国。”

    殷渊苦笑道:“好一个空谈误国,贤弟殊不知当今朝廷尽在王、谢二家掌控,不如此还能怎样,谁还能另辟蹊径?不谈这些扫兴的话题了,来吃茶。”

    二人有谈了些古文辞赋方面的话题,见时候不早,云孟便起身告辞,互留了住处地址,便相互道别。

    回到住处,云孟对这位殷浩远的学识、才能和为人甚至敬佩,唯独对他那般消极避世的态度有些不解,久久回想今日所遇,心潮澎湃,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改变国家当前的颓势,从文风上讲就必须彻底改变现今崇尚清谈之风,上至君主、下至庶人都须务实起来,把精力放在振兴国力上来,不然外敌再来,还能到哪里偏安。”

    一夜无话,第二日云孟、青遥主仆二人刚刚用罢早饭,云孟正要读书,就听有人叩门,青遥忙去开门,云孟听到有人询问青遥:“你家公子可在?”听声音,来人正是殷渊。

    云孟忙放下书,快步出迎,见到殷渊躬身施礼道:“殷兄莅临寒舍,有失远迎。”

    殷渊笑道:“贤弟不必多礼,倒是为兄鲁莽了,这一早就来打扰贤弟。可为兄就是这般性子,难得遇见贤弟这般知音,一夜未曾睡好,你我兄弟能够相遇难道不是天意。为兄有一句话,憋闷在胸不吐不快,贤弟可愿意与为兄义结金兰,做个异姓兄弟。”

    别看这殷渊对入仕并无兴趣,反应消极,但对于结识朋友到像是换了个人一般,随性的很。云孟笑道:“此时小弟怎感觉,兄长不是昨日之兄长了,倒像个江湖侠义之人。”

    殷渊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不好意思的笑道:“又让贤弟笑话了。”

    云孟一把拉住殷渊的手臂,言道:“何来谈得笑话?兄之意,弟早已有矣,只是没有兄长这般勇气。能结识兄长这般人物,是小弟之福。择日不如撞日,就此刻你我兄弟启天盟誓结为兄弟如何?”

    殷渊大笑道:“好,就今日。”

    云孟命青遥到院中准备香案,二人对天盟誓,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结为兄弟,永不相叛。自然是殷渊为兄,云孟为弟。

    礼毕兄弟甚是兴奋,殷渊拉住云孟道:“景略,兄长这么多年来没有佩服过什么人,贤弟你却是第一人。今日你我结为兄弟,做兄长的必须得有表示。”说着从宽大的衣袖中抽出两本书,递给云孟道:“为兄感觉贤弟是个雅趣之人,那些金银之物实在太俗,故而寻了这两本书算作是兄长送给贤弟的见面礼,贤弟看看喜欢不喜欢。”

    云孟一边道谢一边双手接过书,一看却是裴頠著的崇有论和辩才论,言道:“兄长这礼物太贵重了吧?这崇有论小弟早有耳闻,其中驳无论有之道,确实很有见解。但这辩才论不是传说裴頠未曾完成就遭不幸了吗?兄长怎能得到此书?”

    殷渊道:“裴頠大才,只可惜生不逢时,惨遭贼人暗算。说道这本辩才论据说只是后人根据裴頠手稿整理而得的,就此也仅是在民间秘密流传,少有人知道。裴頠虽属‘正始之音’,兄也知道贤弟不尚清谈,但其文章观点新颖、独到,批判辛辣,与贤弟见解有些相似之处,贤弟未尝不可借鉴一二。要说礼物贵重也谈不上,只要贤弟喜欢就可。”

    云孟忙道:“小弟当然喜欢,恨不得立刻细细研读一番,小弟感激之情不知如何表达了。”

    殷渊一听大笑道:“贤弟喜欢就好,感谢就不必了,可否今日先不去读书,陪兄长一日,到秦淮河畔游历一番,吃些酒,也好让为兄尽一尽地主之谊,如何?”

    云孟也笑道:“兄长发话,小弟那敢推辞,遵命就是。”二人大笑,就连一旁青遥也跟着大笑。于是三人结伴出门,才引来一场风波。

第十一章 路见不平() 
秦淮河古称淮水,本名“龙藏浦”,相传秦始皇东巡时,望金陵上空紫气升腾,以为王气,于是凿方山,断长垅为渎,入于江,后人误认为此水是秦时所开,故称为“秦淮”。东吴以来一直是繁华的商业区。迁都建康后更成为名门望族聚居之地,商贾云集,文人荟萃,儒学鼎盛。十里秦淮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浆声灯影构成一幅如梦如幻的美景奇观。有诗形容当时繁华景象:“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逶迤带绿水,迢递起朱楼”。

    三人来到河畔一座三层酒楼,酒楼门前高悬一块金字招牌,上书:秦淮酒楼,酒楼伙计见到有客到,便上前笑脸将三人迎进酒楼,此时还未到饭点,人不是很多,殷渊选了三楼一处雅间,雅间窗外就是秦淮河,对面商铺、游人看得十分清楚,不时还有小船在河上悠闲驶过。

    云孟道:兄长真是会选地方,此处秦淮两岸风情尽收眼底。”

    殷渊笑道:“景略不知,这秦淮河夜间风情才叫一绝,到时华灯初上,璀璨如同银河,又有曲歌悠扬,把酒言欢岂不快哉。”

    云孟又道:“听兄长这么一说,真是要哪日晚间来游这秦淮河了。”

    殷渊又道:“贤弟初来建康,估计未曾品尝过建康本地菜肴吧。今日为兄就为贤弟点上几道特色菜肴。”

    殷渊将小二唤到近前,嘱咐了几句,小二道:“三位稍等,先饮杯茶,一会儿酒菜便上。”

    殷渊又对青遥道:“今日并无外人,青遥既然跟随景略多年,也早已不是一般的主仆关系,你也坐下来,尝尝这本帮菜。”

    云孟也让青遥坐下,青遥答谢便在下垂手坐了下来。殷渊见大家都已落座,便介绍起建康菜肴来,道:“这建康本地菜起源于先秦,自成一派,其烹调擅长炖、焖、叉、烤。特别讲究七滋七味:即酸、甜、苦、辣、咸、香、臭;鲜、烂、酥、嫩、脆、浓、肥。菜肴原料多以水产为主,注重鲜活,刀功精细,善用炖、焖、烤、煨等烹调方法,口味平和,鲜香酥嫩。菜品细致精美,格调高雅。建康菜讲究刀工,擅长火功,富于变化之技法以及南北皆宜之口味特色。”

    云孟称赞道:“没想到兄长对饮食还有如此研究,令人钦佩,一会儿菜品上来,小弟一定得好好品尝一番。”此时小二已将酒菜一一摆上桌,于是众人一边听着殷渊介绍,一边品尝,有什么盐水鸭、红梅鱼肚、无锡脆鳝、清炖狮子头等等,酒是名酒千里散。云孟主仆二人这次可真是大饱口福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殷渊问道:“贤弟此番前来建康仅仅就是游离,就没有其他打算吗?”

    云孟放下手中筷箸道:“不瞒兄长,小弟此次是奉师命前来建康的。”

    殷渊又问道:“嗯,原来如此,但不知贤弟恩师是哪位大家啊?可否为为兄引荐引荐?”

    云孟苦笑道:“家师复姓公孙单字名修,字紫阳,只是说来惭愧,小弟受恩师教化近十载,却从未见过恩师真面目”

    云孟就将当初自己的遭遇简单向殷渊讲述了一遍。殷渊听罢感叹道:“国之不幸,民不聊生啊,贤弟少年遭遇可谓十分坎坷,现今,这建康城中又不知有多少人是被迫离家南迁过来的!不过,话说回来贤弟也奇遇不断,幸得有高人相助,又得以栽培。只不过贤弟的恩师公孙前辈,着实是个世外高人,连愚兄都从未听说过的,正所谓大隐隐于市,谁能知道在这建康城中隐居着这么一位奇人。”

    云孟道:“是啊,若是没有恩师,云孟此时是否还活于人间真是未曾可知了!此番到建康其实有两个愿望,一是要好好在老师近前尽尽孝,二是能够真正聆听到恩师谆谆教诲。只不过至今还未见到过恩师一面,也毫无音讯。”说罢云孟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殷渊忙劝慰道:“贤弟莫急,可能是公孙先生有要事缠身或是本尊并不在京城,一时还不能与贤弟见面,再等待些时日,便会有消息了。”

    殷渊又换了话题,问询云孟终南山之中有何奇闻异事,这话锋一转,气氛自然缓和了许多,此时青遥也有了机会,因为他自幼便在终南山长大,熟识山中情况,于是便侃侃而谈,听得殷渊连连称奇。

    此时,突然听道一阵嘈杂打骂哭喊之声,三人出于好奇,循声去找,青遥眼尖,指着窗外道:“二位公子快看楼下!”

    殷渊、云孟也走到窗前,往楼下看去,云孟他们居高看得很清楚,楼下河边围了一大群人,中间有一人蜷缩在地上,旁边又有一个女子挡在前面,看二人穿着打扮像是北方羌人,女子对面站着一伙人,为首是个五短身材的男子,因为是背对着云孟这边看不清脸,只看见这人对着女子指手画脚,手中还拎着根鞭子。

    此时听到这男子骂道:“你这双贼子贼孙,今日若是好好听话,老爷就不为难你们,若是还不听话,今天定叫你们皮开肉绽。”

    女子说的是汉话:“你们是欺人太甚,我姐弟二人就算不是王族也是人啊,凭什么要让你们像牲口、货物一样买卖。难道堂堂大晋国都就没有王法了吗?就由着你们这帮野蛮人胡为吗?”

    又是一阵骂声,矮个子男子骂道:“奶奶的,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北夷贼人的一对儿狗崽子吗,告诉你老子家主说的话就是王法,别说今天卖了你,就是宰了你也没有人敢管,快走!”旁边手下上来就来扯姐弟二人。

    楼上云孟三人看见这场面,气就不打一处来。殷渊说道:“这平白出来的嘈杂之音,坏了我等好端端的兴致。也不知是哪家的一帮狗奴辱了家主的名声。”

    云孟道:“没想到这建康城,天子脚下,也有这等事?”

    青遥道:“二位公子,难道这就没人管管吗?”

    殷渊看了一眼青遥道:“谁敢管啊,这肯定又是哪家权势官宦人家做出来的,场面如此混乱却看不到京兆郡衙巡城衙役,你说是为何?”

    青遥道:“那这是就真没人管了吗?”

    云孟冷冷道:“谁说没人管?”

    殷渊大笑道:“看来贤弟与为兄想到一处了。走,咱们就下去管管这不平事。”说着三人噔!噔!噔!走下楼,从酒楼后门出来,径直走进人群。此时,女子已被两个汉子扭住就要拿绳子捆,另有两人正用脚踢着地上蜷缩的人,离得近看清了,地上的是个小孩。而围观的人少说也有百十多人,却没一个敢管一下,云孟就更气了,大喝一声:“尔等住手!”

    众恶奴一愣,回头看去,原来是个英俊清秀的公子哥,虽穿着不像出自大家,但气质不俗,便也不敢造次,为首的那个矮个子走到云孟近前,拱了拱手道:“我说,这位公子,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衙门口我们也早打好了招呼,我家的事您还是别管。”

    云孟这才看清,这矮个子男人长得那个难看,满脸麻子不说,头上是稀稀拉拉的黄毛,塌鼻梁、斗鸡眼,两撮狗游胡,满口的大黄牙,穿了一身黑,敞着怀,坦着胸,胸前一把黄毛。让人看了,是怎们看怎么讨厌。云孟见此人对自己并未无礼,便也拱了拱手道:“建康乃是天子脚下,凡事都要讲王法,你之家事我自不能管,但在这闹市中又是打人、又是骂人,听说还要买卖人口,这事我就不能不管了。你等一大群壮实汉子却来欺辱这弱小女子和孩童,就不怕人耻笑吗?”

    这人一听云孟口音不是建康本地,心中便有了几分把握,冷笑道:“我好言相劝你不听,你可知这二人是什么人吗?告诉你他二人是朝廷钦犯的族人,你要敢管就是私通钦犯之罪,到时候连你也得抓了。”

    云孟也是喝了几杯酒,根本不听此人之言,怒骂道:“尔等鼠辈,倚仗家主势力,欺压百姓,随意给人定罪,你真以为没人敢管你吗?今日之事我非要管,怎们样?”

    矮子一听,朝地上啐了一口:“妈的,今天真遇上不知天高地厚的了,那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王法?”说着抡起手中鞭子就朝云孟面门抽来,云孟不是习武之人哪能反应过来,眼瞅着鞭子刮着风就下来了,这要是抽上,顿时便是一脸血啊!

    就在这个瞬间,矮子抡鞭子的手臂被人一把紧紧抓住,鞭子抡到一半停了下来,云孟一看原来是殷渊。殷渊一边手中发力,一边对云孟笑道:“贤弟,你平日只好读书,并非习武之人。为兄可不同,早年可也是拜过高人学过武艺的,今日收拾这些鼠辈就交给为兄吧。”这时,就听见那矮子被殷渊抓的疼的哇哇直叫,一旁打手见为首的吃了亏,呼啦将殷渊围住,各持棍棒、鞭子,就要一拥而上。

    忽听有人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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