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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在朝中微信极高,可以说是一呼百应,李威如此表态,殿中其他文武皆纷纷出班力保云孟。
慕容霸见到这种阵势也不敢再继续造次,便说道:“陛下臣此番之言也只是出于公心,既然各位大人都对丞相的为人如此力保,当然微臣当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那司隶校尉之职人选确实需要慎之又慎,毕竟担任此任之人必须要是陛下的心腹之人啊,至于邓将军乃大将之才,做个京官岂不可惜,陛下,您说对吗?”
“嗯!慕容卿家言之有理,的确,邓卿毕竟出身军旅,在军中也素有威望,回京任职岂不是大材小用,朕看邓卿还是替朕镇守重镇为好,这样,朕就加封邓卿为征虏将军、安定太守吧!”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没等邓羌表态,慕容霸倒先抢着说道,然后又对苻江说道:“陛下,既然邓将军又有重任,那么司隶校尉之职,您看?”
李威早就看出了慕容霸的心思,知道他在这里从中作梗就是想自己拿到司隶校尉之职,李威岂能让他得逞,就在苻江还在犹豫之时李威躬身奏道:“陛下,司隶校尉之职弊多于利,前朝已有先例,陛下以仁义施政,设置如此职位岂不令陛下威名大打折扣,依老臣之意司隶校尉之职不可设。”
苻江琢磨李威之言也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说道:“的确,真乃明君,广开言路,从谏如流,设此虚职百害而无一利也。今后此事不得再提。”君无戏言,苻江既然已然决定,慕容霸也不敢再说什么,于是众臣领旨。接着苻江依次对有功将领进行了封赏,又颁下圣旨,道为广布朕之仁德,令四海尽服,百姓安居,从即日起减免燕地百姓三年赋徭,废除原燕苛政,并大赦天下,与之更是。(。)
第一三五章 狼子野心()
又一日早朝,苻江与百官议政,其间御史大夫齐理奏道:“陛下,如今燕地尽数归入大秦,疆土扩充超过一倍有余,州府郡县官员新增三百人之多,尽管朝廷已向各地派出巡视御史,然弹劾官吏的奏章仍是不断,据微臣所知,并非是各地官吏有违纲纪,而是新归入各州府与京中衙门缺乏联系,消息不畅致使误会频生,另外各地官员调配轮转之事按例也应着手进行了,只是?”
“只是什么?这些事情既然早有惯例,那便依例而行,难道还需要由朕亲自过问吗?”苻江不悦的问道。,。
齐理又拱手说道:“如陛下所言,这些日常诸事过去都是由丞相主持,各衙门参与配合,如今丞相抱恙多日,各部之间难免会有分歧摩擦,致使局面较为混乱。”
“居然有这等事?”苻江略带惊讶的问道。又朝殿下群臣中看了看,似乎是在找云孟。
接着李威又出班躬身奏道:“陛下,不光是齐御史所说的那些,如今内政自陛下推行新政以来吏治风气已大为好转,已极少出现贪腐、滥权之类的事件发生。百姓也能安居乐业,接连几年风调雨顺,国库也日渐丰盈。只是尽管伐燕大计已然全胜,但如今外患仍存,而且是旧患未除,新患又生啊!”
“大燕已定,如今我大秦疆土辽阔,已完全可与大晋抗衡,为何亚父还说外患仍存之言?”苻江又疑惑的问道。
李威抬起头看了看苻江,心想“好糊涂的皇帝,眼下这些难题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却不知。本来若是有景略在这些什么内外诸事都一定会安排的井然有序,如今景略受了那么大的刺激,你回京数日却只字不问,难道非要到局面不可收拾之日。才会幡然醒悟吗?”李威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并非老臣危言耸听,我朝除了与燕、晋对峙外,周边还散落着一些小国势力,尽管这些国家国力不比大秦,但其犯我之心却从未改变。其中仇池与凉原本早已对我朝称臣纳供,然其居然趁大秦伐燕之机公然与我朝断绝交往,而且派出重兵驻屯边境,虎视眈眈,只待时机以行乘虚而入之事啊!此等事态还需陛下谨慎对待。”
听完李威陈述后。苻江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陛下,不光是齐大人与李公所言的那些,老臣也刚刚得到一些消息需要向陛下禀报。”特进,光禄大夫强汪也出列说道,
苻江一听,心想“怎么还有事情啊?”一语未发的看向强汪,强汪又拱手说道:“臣奉陛下旨意兼管五兵衙门,近日梁州刺史杨安上报。称大晋梁州刺史杨广正在调集兵马,似乎是欲兵犯我境,杨安请旨询问其该如何应对。”
“什么,难道大晋也欲兴兵来犯不成?”苻江脸上此时已露出一些担忧之色。
李威见状又说道:“依臣之见。并非是大晋要犯我。臣听说最近桓原刚亡,晋廷急于重建朝纲,清洗桓原党羽,根本无力出兵。梁、益二州又是桓原势力。此时杨广这么做估计只是其在向晋廷表示衷心而已,也应该只是虚晃一枪,不会真的用兵。这一点陛下倒是不必担忧。”
“哦!若是如此,那就好,那就好。”苻江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不过,梁、益二州地处险要,又极为富庶,尤其是益州最为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汉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之地,此时晋廷空虚,何不乘此机会夺了梁、益二州以为长安西南屏障也。”李威接着又说道,
苻江听后点了点头,又说道:“亚父之策甚好,只是如方才诸卿所言,如今既有内政不顺,又有外敌滋扰,此时若是再兴兵,朕担心会力不从心啊!”
“可是陛下可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之理?陛下感到事务繁杂,力不从心,难道就未曾发觉陛下身边缺了点什么吗?”李威更进一步,又说道。
苻江不傻李威往此处一引他便想到了云孟,只是先前发生诸多的事情,苻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于是便说道:“哦!亚父是在说丞相吧,不过丞相如今抱恙在家,朕总不能让他带病替朕处理政务吧?”
“陛下,微臣有话想说。”苻江扭头看去,说话之人原来是慕容霸,
便略带不悦的问道:“慕容卿家又有何事啊?”苻江话里有话,是在提醒慕容霸不要再出来生事了。
慕容霸一拱手说道:“丞相之位位居中枢,协领各州,统帅驻军,上要对陛下尽忠,下又要对百姓负责,可以说极为重要,如今云丞相有恙在身,陛下仁德自是不会勉强丞相。然也不能让丞相之位长期空缺吧?依臣之见,陛下眼下首要之事是应该尽快选一位办事沉稳、年富力强又才学过人,关键还要能够体会陛下之心这样一位大臣来代为主持丞相之职,如此方才诸位大人说所之困都会迎刃而解的。”
苻江听着慕容霸的述说,不住的点头,然后说道:“慕容卿家心思缜密,果然言之有理。不错,丞相之位绝不可空,只不过满朝之中何人可以胜任此职呢?”
苻江这么一问,殿中一片寂静,无人应声。苻江又朝左右看了看,向众臣问道:“哪位爱卿可为朕分忧啊?”仍是鸦雀无声,“哎”苻江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的将双眼一闭。
“陛下,臣不才,愿毛遂自荐以为陛下分忧。”突然大殿中一个人高声说道,苻江忙把眼睁开应声看去,原来说话之人还是慕容霸,慕容霸说出此言的同时也引起了在场之人的一片哗然,苻江用疑惑的眼神看这慕容霸问道:“慕容卿家你不是在说笑吧?”
“臣能为陛下分忧乃是臣之本分,而且此事重大,臣不是经过深思熟虑,又怎敢轻易妄言,慕容霸自视还有些才学,若是朝中无人可以担当,臣愿一试。”(。)
第一三六章 闻香思人()
大殿之上,慕容霸的狼子野心显露无疑,他先前想谋取司隶校尉之职未遂,如今又故技重施居然瞄上了大秦丞相之位。苻江尽管偏信慕容霸,但对于丞相如此重要之位,也是不敢轻易与之,沉思了片刻说道:“爱卿为朕、为国一片赤诚之心,朕深感欣慰,也不是朕不相信卿家的才干,只是这丞相之位,毕竟牵扯太广,不仅涉及京中各衙门,还要与各地州府进行协调,慕容卿家入朝时日不长,朕担心爱卿威信不高会处处受到限制啊!”苻江讲的尽管委婉,但确实是实话,任何人听了都能理解。
可如今的慕容霸就像一只饿狼一般,眼见着肥肉在侧,岂能让其轻易溜走。于是慕容霸又上前一步,对苻江说道:“陛下若是为此便大可不必了,臣请陛下回想,当年云孟始平治乱之时不也是毫无威信可言,若不是陛下力挺能有如今的云丞相吗?故而,臣慕容霸并不担心众人不服,只要有陛下支持,再赐臣使持节之权,还怕有人不服,犯上作乱吗?陛下只管放心,只要有臣在,少则半年,多则一载,定会尽心辅佐陛下将大秦治理的更加繁荣稳固。”
“这个?”苻江听了慕容霸一番自信满满之言,不知为何总感觉到一种不舒服,心想”慕容霸也太强势了,哪有臣子逼着帝王给封之理的?相比云孟就要温和的很多。”苻江还在为如何应付慕容霸而胡思乱想之时,就见李威带头,身后除了慕容霸之外,满殿文武都给苻江跪下了去,苻江大惊问道:“亚父,你们,你们这是为何?”
李威向上叩首说道:“臣等顽固,只以为如今大秦唯有云丞相可堪重任,丞相为大秦为陛下立下不世之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况且丞相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未有失,缘何要轻易撤换,若是陛下一意孤行只怕天下人会有不服啊。”
慕容霸趁着苻江还在思索,便抢着说道:“不服,谁敢不服陛下圣谕?若是有人敢公然对抗,那就杀,将那些乱臣贼子杀个干干净净,看看何人”
“住口!”李威未等慕容霸讲话说完,当即喝止了慕容霸,然后李威用手指着慕容霸说道:“你休得再满嘴胡言,难道你想将我大秦如今的太平盛世彻底打破不成?老夫倒要问问,慕容霸你这般跳梁小丑究竟有何居心?”然后对还在发愣的苻江又叩首说道:“为了大秦社稷,苍生福祉,今日老臣便背着个倚老卖老之名,恳求陛下谨慎而为,若是陛下真的要将相位给了慕容霸,当然老臣也只能无奈,不过臣这个官也不想再做了,从此后便弃官而去。”
李威话音一落,身后跪着的文武众臣也纷纷向上叩首,齐称道:“李大人之言,亦臣等之愿,请陛下三思而行。”
这阵势苻江真的没想到,不过他现在不是惧怕李威等人的这种谏言方式,而是在心中也在反复思量这丞相之位的确不能轻易易人,更何况看到慕容霸如今的表现,真的难以与云孟相提并论。
慕容霸见到群臣都针对他,又见苻江仍未表态,便想再次依仗苻江来为他做主,于是大喊道:“陛下,陛下啊。您都看到了吧,这还了得,居然群臣用此等方式向威逼陛下,难道这满朝文武都是他云孟一党吗?”
“够了!慕容霸你今日真的太过分了。”苻江终于爆发了,对慕容霸斥责道,然后又说道:“朕真的弄不明白你究竟想做什么,难道想让朕将这满朝文武统统杀了不成?你速速退下,朕现在不想见到你!”
慕容霸做梦也没料到,苻江近日对他的态度会变成这样,究其根源还是他操之过急,太急于上位,没想到会弄巧成拙,反而打了自己的脸。慕容霸见事到如此地步,再也不敢大放厥词了,将身子躬得极低退了下去。
苻江现在脑子中一片混乱,烦躁异常,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又朝李威等人挥了挥手,有气无力说道:“朕累了,你们也都退下吧。”李威等人于是叩首退下。
苻江经这么一闹,心烦意乱,寝食不安,一连几日都没有上朝,整日愁眉苦脸,沉默不语,身边的内臣也怕苻江迁怒于自己,都纷纷躲得老远,这样苻江更觉得自己是个孤家寡人了,心情坏到了极点。要说还是总管毛顺陪王伴驾多年了,深知主子的心意,毛顺见到苻江烦躁,便瞅了个空子,对苻江说道:“陛下,如今春暖花开之季,老奴听说长乐宫椒房殿附近的花苑百花初开,含苞欲放,别有一番风味,陛下何不到那里去散散心?也许赏花之时陛下心中难题也会找到破解之径呢?”
苻江听后苦笑道:“也罢,如今也就毛顺你还能陪在朕的身边了,走,就依你说的,咱们去长乐宫转转。”
于是苻江也没多带随从,只带了毛顺和两名卫士,出了未央宫。苻江又毛顺引领下,来到长乐宫椒房殿附近的那个花苑之中,果然如毛顺形容的那般,花苑虽然不大,但园中花卉品目繁多,形态各异,含苞待放,娇艳欲滴,苻江看后不住的点头,不由得心情也好了很多。忽然一股幽香之味传入苻江鼻中,苻江精神为之一振,四下寻找却找不到那香味来源。一旁侍奉的毛顺看到苻江这一举动,便问道:“陛下在找什么?”
苻江说道:“朕忽然闻到这园中有一股奇香之味,香味独特令人心醉。可寻来找去却没有找到香味之源。”
毛顺也提鼻子闻了闻,然后也到处看了看,突然停下脚步,又转身对苻江说道:“陛下,奴才找到这香源了。”说着顺手指向一堵围墙。
毛顺接着说道:“这幽香之味就是从这墙后发出了。”
苻江走了过来,又闻了闻也点头说道:“的确,不过这墙后是何地啊?”说着就径直朝园子正门大步走去,毛顺毕竟年事已高,见到苻江疾走,忙领着两个侍卫也快步的跟在后面,好不容易上气不接下气的追上了苻江,却见苻江站在一座宫门前不走了,而是仰着头看着宫门前的匾额发呆,毛顺喘着粗气也抬起头顺着苻江的目光看去,却见匾额之上写着三个大字:建始宫。(。)
第一三七章 城郊凭吊()
苻江本来在长乐宫中赏花,没想到却被一阵幽香引到了建始宫,苻江站在宫门外久久不动,原本轻松的心情一下子又低落到了极点,毛顺也知道自己一不小心触到了陛下心中的伤痛之处,连忙跪在苻江近前叩首道:“老奴该死,老奴该死,千不该万不该带着陛下来到这个伤心之地”
苻江朝毛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自己则不由自主的慢慢迈步走上了建始宫门前的台阶,两扇宫门紧闭着,苻江伸手摸了摸宫门上的铜环,却发现上面落满了灰尘,看样子应该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哎!物是人非啊!”苻江自言自语的说道。
“奴婢拜见陛下。”忽然有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从苻江身后传来,苻江转身看去,只见在台阶下跪着一名宫女。
“你是何人,来此作甚?”苻江问道。
“回陛下,奴婢叫夏碧本是这建始宫中的宫女,只是郡,郡主薨殁后奴婢便到了永寿殿当差,今日到此是要到园中给花儿们浇水的。”原来这位宫女就是夏碧,此时夏碧说起郡主不免又伤心起来,说话之声也越来越小。
“你一直是在郡主身边侍奉吗?”苻江又问到。
夏碧点点头说道:“回陛下,奴婢一直侍奉在郡主左右,直,直到郡主那日”夏碧实在说不下去了。
苻江又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夏碧,你起来吧,你陪朕到苻遥的宫中转转吧。”
推开尘封多日的宫门,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建始宫内部呈现在苻江的眼前,说它熟悉是因为宫中的陈设与先前一模一样,尽管所有摆设家具上都落了灰,甚至有些角落还挂上了蛛网。但在苻江眼里,这里的角角落落似乎还能看到苻遥的身影和她甜甜的笑容。说这里陌生是因为,如今的建始宫实在太安静了,这里再也听不到苻遥那如黄鹂吟唱般的笑声,这种安静让人心生恐怖,从内而外的感到一种凄凉。不知不觉夏碧又陪着苻江来到了后园,此处比起前边却是生机盎然,园中的草木花卉无拘无束的生长着,其中一大团紫色的小花格外不同,而且苻江先前闻到的那一股幽香之味便是从这些紫色的小花中散发出的。
“陛下。此话名为紫丁香,乃是郡主生前精心栽培的。”夏碧见苻江伫立在丁香花近前许久,便又解释道。
“哦,苻遥平日里不是最喜爱桃花吗?为何这园中似乎没有一株桃树啊?”苻江又轻声地问道。
“哎!郡主痴情太重,郡主曾对奴婢讲过,她说世间再美的桃花也不及她心中那座桃园中的桃花。只是奴婢并不知道郡主所说的桃园在何处。”夏碧又答道。
“哎”苻江又是一声长叹,然后用衣袖在脸颊上轻轻地拂过,好像是在拭去流下的泪水。苻江在园中有来回踱了几步,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又问夏碧:“朕听说遥妹就是在这园中离去的,是吗?”
“陛下,您看。”夏碧用手指着这园中的小亭,又继续说道:“郡主连续昏迷了几日。可是就在云丞相回来那一日天快亮之时忽然醒了过来,精神也较以往好了许多,我们所有的人都很高兴,以为郡主是因为知道云丞相来看郡主。使病情有所缓解,后来郡主坚持要去园中赏梅,丞相心疼郡主便同意了。因为有丞相陪着郡主便让奴婢回宫煎茶,又过了许久,忽然听到了丞相的凄惨的呼唤声,奴婢们吓了一跳,等跑到园中才,才发现,郡主已经”“呜呜呜”夏碧到了最后已经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苻江原本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到此刻再也无法控制了,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带着哭腔问道:“那后来呢?”
夏碧擦了擦眼泪又说道:“后来,云丞相就一直抱着郡主很久很久,许多人都来劝慰,可是他就像根本听不到似的,只是反反复复嘟囔着‘我对不住你’”
苻江不能在这个伤心之地再停留了,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了些什么是自己必须要去做的。苻江转身快步走出了建始宫。等在宫门外的总管毛顺并不知道宫内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苻江双眼红肿,一脸哀伤的走出来后,就猜到陛下定是因为来到故地睹物思人,又想起郡主了。于是毛顺迎了上去,轻声说道:“陛下请保重御体,郡主已然仙逝,您可不能太过悲伤啊!”
苻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毛顺,传朕的旨意,建始宫不能就这样荒废下去,今后此处的一切都还要与兰芝郡主在世之时一模一样。”
“老奴,遵旨,老奴这就去办。”毛顺躬身领旨后就要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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