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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要这个吗?”没等苻江说出要云孟交出虎符,云孟便已经从怀中将虎符取出,双手举过头顶递向了苻江。
云孟这一举动令苻江更尴尬了,毕竟他曾经当着众臣和三军将士的面放出豪言,说自己与丞相关系非比一般,他对丞相又是如何的信任,区区虎符他还能不放心之类的言辞。面对云孟主动递上来的虎符苻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就这么愣在了当场,慕容霸可不会让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错失,向前紧走了几步,一伸手将云孟手中的虎符一把夺过,邪邪一笑,然后又转身将虎符双手递给了苻江。
云孟抬起头看着苻江似乎有些木讷的表情,躬身施了一礼,什么话也没再说,转身出了大帐,扬长而去。苻江呆站在当场看着云孟远去的背影,伸出手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雪越下越大,已由起初的零星飘着几片雪花变成了眼前的鹅毛大雪,道路也越来越湿滑,就连乌骓这样的宝马良驹也偶尔会蹄下打滑。云孟和蒋英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到后来二人干脆下了马,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末膝的雪地中艰难地行进。
眼看天色渐黑,云孟、蒋英兄弟二人经历了三天不分昼夜的艰苦跋涉,终于赶回了他二人的目的地长安。进了城云孟根本顾不上休息,带着满身的风尘又急急忙忙赶向兰芝郡主苻遥居住的建始宫。建始宫位于长乐宫中,初建于汉,因“开花建始之殿,落实睢阳之园”得名,宫中园苑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每到春夏之季,百花盛开,争奇斗艳,美不胜收。只是如今正值深冬,百花尽枯凋敝一片,一眼望去满是荒凉却令人心生哀怨,只是在枯枝围绕之中一枝傲雪寒梅格外得引人注目。(。)
第一三二章 悲悲戚戚(三)()
建始宫中云孟望着眼前在床榻之上人事不省的兰芝郡主,满眼的伤感之情,“郡主患病已经将近一月了,起初还只是精神萎靡,不思茶饭,到后来,哎,干脆就是昏昏沉沉,意识也开始模糊了。”一直在郡主身边侍奉的宫女对云孟述说道,
“太医就没说郡主染了何病吗?”云孟急切的问道,
“回丞相,自打郡主染恙就一连请了数名太医,太医们都说郡主是思虑成疾,病根在心中,可却都束手无策。”宫女又说道。
云孟神情严肃坐在苻遥床榻旁边,此时已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云孟将手指搭在苻遥的手腕上,想为郡主把把脉,探探病情。可手刚往苻遥手腕处一搁,突然见到苻遥手臂微微一动,然后竟然翻过了将云孟的手给握住了,只是这只手冰冷非常,
“丞相,郡主醒了,郡主醒了!”云孟惊讶的抬起头看向苻遥的脸庞,只见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正也看着自己,那双眼睛仍是那么清澈,纯洁,如同两颗宝石一般,只是苻遥美丽的双眼之中带着一丝喜悦,还带着一丝悲伤。云孟没有将手抽回来,反而将苻遥冰冷的惨白的小手握得更紧。
“先,先生,你,你终于,终于回来了,先生,一定,一定是大胜,大胜而归吧。”苻遥有气无力的说道,每一个字似乎又要用尽全力似的。
云孟点了点头,关切的说道:“郡主身体虚弱,不要多说话,好好将养一段时日应该就可痊愈了,到时候云某可以陪着郡主到院中赏梅,君主还不知,今冬郡主宫中的腊梅开得格外香艳。”
“好”苻遥虚弱的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云孟又说道:“可否让云某为郡主把一下脉?”
而苻遥只是摇了摇头。拉着云孟的那只手一直不放,双眼视线也始终停留在云孟身上,仿佛看不够似的,
“先生现在几时了?”苻遥始终这么称呼云孟,
云孟转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对苻遥说道:“现在大概五更天了,天就要亮了。”
“我现在,就想去看看,先生,先生说的。那枝梅花。”苻遥突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这怎么能行呢?郡主如今身子这么弱,外边又正值寒冬,要是再受了风寒那可不得了。”一旁的那个宫女听到郡主要出去赏梅担心地说道。
“是啊,如今天气异常寒冷,如果郡主实在想赏梅何不寻个暖和些的日子,要不就等到午时去看,如何?”云孟也劝道,
苻遥则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听。听先生说了,苻,苻遥,实在。实在心痒难耐,真的想去看看。”
“郡主,您身子真的太弱了,连说话都这么费力气。更何况下床到外边去呢?郡主实在想看那枝梅花,要不奴婢出去将它折下来,给郡主带回来看不也一样吗?”宫女又说道。
“万万,万万使不得。”苻遥阻止宫女说道,然后挣扎着就要起来,
云孟赶忙上前轻轻扶助苻遥,说道:“郡主莫急,你若真的想看,云某扶着郡主去看,如何?”
苻遥嘴角露出笑容,轻轻的点了点头。于是云孟让宫女给郡主穿上厚厚的棉服,然后他与那名宫女一左一右将苻遥扶着慢慢下了地,出了门缓慢的朝后园走去。
“说来也怪,我这出来,经,经冷风一吹,反而感觉身上松快多了,兴许,兴许是久不出门的缘故吧。”苻遥边走边说道,尽管仍然是比较虚弱,但看起来精神确实比方才好了许多,苻遥又对一旁的宫女说道:“夏碧,我现在感觉还好,又有先生在,此处就不用你了,你去给先生煎些热茶,我们片刻就回。”
夏碧看了看苻遥,又看了看云孟,云孟也点了点头,于是夏碧施了一礼,退了回去。云孟便接着扶着苻遥走进后园。建始宫的后园其实不算太大,但却很雅致,亭台水榭小而精致,只不过如今寒冬季节,园中草木凋敝,满眼之内几乎都是一种颜色。“郡主,你看那边。”云孟用手一指前方树枝之中伸出的一枝梅花对苻遥说道。
“好一枝寒梅,不畏严寒,傲里独尊,越是寒冷它反而生长得越艳丽,先,先生不觉得这寒梅更像一个人吗?”苻遥一边观赏着梅花一边对云孟说道,精神仿佛真的是越来越好。
云孟刚才紧张的心也放下了不少,然后说道:“云某觉得这梅花若是说像一个人吗?倒是其品质与郡主有几分相似,郡主虽出身贵族,但年幼便遭遇重大变故,遭人追杀,有流落大晋受尽欺凌,然郡主并未因此而随波逐流,反而一心想着故土,终于苦尽甘来,盛开绽放。”
“先生真会,咳咳,真会说笑,苻遥哪里能与这寒梅相提并论,苻遥自幼飘零,命薄福浅,哪有像寒梅这般的顽强啊,哎,‘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苻遥低声的念诵着诗经中的两句诗,只是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又有些伤心了。
云孟转到苻遥面前,伸出手像给苻遥紧一紧松开的棉斗篷,顺便安慰一下苻遥,可云孟双臂刚一伸出,苻遥便顺势扑入到了云孟的怀中,而且用双臂紧紧地将云孟抱住,云孟吃了一惊,本能的先从苻遥的手臂中挣脱出来,可是这时他才发觉苻遥居然使出了那么大的力气,仿佛怕他一下子从手臂中溜走一般。“先生别怕,此处没有外人,就让苻遥抱一次吧。”苻遥在云孟的怀中轻轻地说道,听到苻遥这么说,云孟不再抵挡,也慢慢的用双手将苻遥搂在怀中。“好温暖啊!咳咳,要是能永永远远这下下去该多么好啊!”两个人就这样在园中静静地相拥而立,仿佛如同雕塑一般,仿佛苍天也好像不忍心让这般美好溜走,将时间凝固了。一阵寒风吹过,枝上的梅花被风吹散,一片片的白色花瓣随风起舞,将这阴郁的天空装点得那么美妙。(。)
第一三三章 悲悲戚戚(四)()
这一阵风似乎也将持续多日的阴沉吹散了,久违的晴空露出了一角,天边的旭日跃跃欲试,仿佛即将喷薄欲出。“先生,苻遥有些累了,能,能陪我坐一会儿吗?”苻遥松开了紧抱着云孟的双臂说道。
云孟点了点头,扶着扶摇在园中的小亭边做了下来。“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云孟轻轻的拍了拍苻遥的后背想让她好受一些,苻遥微微的缓了片刻,将依然惨白的脸庞转向云孟说道:“刚才苻遥说那枝梅花像一个人,其实是觉得它像先生,即使是含屈受辱,遭人误解,仍不畏艰险,勇往直前,越是百花尽残而它却笑对寒霜。”
云孟微微一笑说道:“郡主太高看云某了,云某只是一介书生,孤苦无依四处飘零倒是真的,哪里谈得上不畏艰险,笑对寒霜啊!”
苻遥大大的双眼看着云孟,眼光中满满的的爱怜,说道:“先生,苻遥不会讲些大道理,但我知道先生心中的委屈,只想对先生说,眼前这些都不算什么,王兄他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孩童,会做些过火的事情,但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会知道错的,也一定会向改过自新的。”
云孟仍然是微笑着对苻遥说道:“郡主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将身子调养好,至于其他的事情真的不需要操心的。”
“咳咳咳”苻遥见云孟没有表态,一时心急又咳了起来,云孟忙又轻轻的拍打苻遥的后背,关切的说道:“天气寒冷,郡主还是先回宫休息一会儿吧!”
苻遥摆了摆手,又长长的喘了几口气,微笑的说道:“苻遥没事的,先生能答应苻遥一件事吗?”苻遥说完就看着云孟等待着答复,双眼之中似乎有泪光转动。
云孟见了心头又是一阵哀怜,点了点头说道:“郡主请讲,无论何事云某都答应。”
听到云孟的承诺,苻遥满意的就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说道:“苻遥只求先生一件很容易之事,就是求先生不要真的和王兄动气,王兄其实内心真的很苦,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懂他之人,难得遇到先生这样的知己,王兄也真的离不开先生。不论他做错过什么,都请先生别弃他不管,好吗?”
云孟听完苻遥之言长叹一声,望了望天边长在上升的太阳,说道:“我可以向郡主保证绝不会有负陛下,可是,可是如今的陛下,哎!只是一言难尽啊!”云孟又想起了如今的苻江,再联系到自己的处境。说出的话只说了一半。
“先生,莫非忘记了曾经与王兄并肩而战,冲破千难万阻时的情景了吗?眼下的困难,难道。难道比当年还艰险吗?苻遥心中的这番话也在书信中对王兄讲了,相信一朝一****定会迷途知返的。”苻遥又劝慰云孟说道。
云孟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他不想将苻江收到书信后的表现告诉苻遥。担心这样又会刺激到苻遥,他也不想告诉苻遥如今的苻江已变成成了何等样子,但是云孟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苻遥见云孟终于答应了。有长长的出了几口气,说道:“先生能答应苻遥,苻遥便真的无所求了。”接着苻遥慢慢的往云孟身边靠了靠,轻声说道:“先生,其实,其实苻遥更喜欢的是桃花,特别是王府桃园中的那些桃花,只是可惜看不到了。”
“郡主哪里话来,想看桃花还不容易吗,等到明年春暖花开之时,云某可以陪着郡主再回桃园,一赏美景啊!”云孟对苻遥又说道,只是苻遥没有说话,云孟只感觉苻遥的身子紧紧靠着他,云孟侧脸看去,只见苻遥眼睛微闭,气息似乎很微弱的样子,云孟很担心,轻轻地对苻遥说道:“郡主,我们还是先回宫吧,有何话咱们回去再谈,好吗?”
苻遥闭着眼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苻遥觉得现在很好,也很安静,没有旁人打扰,没有嘈杂,这种感觉真的很享受。”说着苻遥又将头轻轻地倚在了云孟的肩头。
此时天边的朝阳已经突破了乌云的遮挡,温暖的金光洒向大地,阳光也同样照在了苻遥的脸上,显得那么美丽。“此生能与先生相识是苻遥最大的幸事,此刻能与先生在一起苻遥心愿已足,再无遗憾了。”苻遥又低低的说着,像是说给云孟,也像是说个自己听的。
云孟又伸出手将苻遥楼主,同样轻声地说道:“云某知道郡主的心意,以前我只是因为心中有太多的沉重,太多的心结,而不敢面对郡主的心意,如今经历了那么多才觉得一切都不重要,都怪我心念太重,却忽略了身边原本触手可及的幸福,等郡主的病痊愈后我就向陛下提出请求,要与郡主结为连理,永生不再分离,好吗?”苻遥没有说话,只是身子软软的靠着云孟更紧了。云孟又说道:“郡主说的对,其实云某也是自幼漂泊,流离失所,尝尽了人间冷暖,经历过生生死死,到头来却被眼前的一点点不如意而打倒,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既然我选择了这一条路,就不能轻言放弃,否则那么多已经离我而去朋友和亲人会对云孟多么失望啊,郡主也会对我失望的,不是吗?”云孟说完这些,身旁的苻遥仍是没有说一句话,云孟扭头看去,只见苻遥仍闭着双眼,就如同睡着了一样,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云孟心中微微一慌,轻轻地摇了摇苻遥,可谁知苻遥的身体顺势慢慢的倒在了云孟的怀中
苻遥就这样走了,再也会不醒来,灵魂随着天空中飘舞的花瓣飞上了天空,飞向了朝阳,只空留下云孟伤心欲绝的坐在石台之上,怀中紧紧抱着的是苻遥渐渐冰冷的躯体。
“郡主!遥妹!”云孟悲惨的呼喊声飘荡在这一片绚丽的空中,随风而去一去不返。
凡尘过去了就再不来,
片片花瓣长埋在尘土,
想到开始一切却都已终结,
只有你像天边飘泊的白云,
只留我孤独的等待,
苦尽甘来翻起层层爱浪,
却逃避这世间的命运,
本来相亲相爱而不能接近,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伊人别后也许永远再不来,
可我会等待着花会再开,
一生挚爱等待着与你来生相遇。(。)
第一三四章 得胜还朝()
转眼间又到三月春暖花开的季节,万物复苏,从中原大地到关中平原到处都是一派生机盎然欣欣向荣之景,大秦帝国国都长安更是热闹非凡,长安四门旌旗招展,朱雀大街则是净水泼街黄土垫道,道路两侧人山人海,整座都城万民空巷,百官和百姓们都来迎接伐燕得胜归来的秦军将士。,。秦帝苻江一身金盔金甲,外罩猩红色的斗篷在众将和武士们的簇拥下,骑着高头大马神采奕奕,满面春风的走在队伍中央,苻江面带微笑不住地向围观的人群们挥舞着手臂,人群中更是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苻江身旁一左一右,左边的是穿着着一身华丽的锦袍燕王慕容暐,右边是身着碎叶金甲的宾都侯慕容霸,只是慕容暐毕竟是败国之君,尽管苻江优待于他封了燕王,但是见到眼前这种场面未免会有些失落之情,故而慕容暐脸上神色略显哀伤,只有当苻江与之交谈之时才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与慕容暐完全不同的是慕容霸,满脸自信,笑容可掬,也随着苻江向人群不停的挥手致意。
在朱雀大街街口由江宁烈公李威为首文武百官恭迎苻江大军凯旋而归,苻江在马上向众臣及百姓高声说道:“去年六月六万将士灞上出征伐燕,一路上过关斩将,所向披靡,克壶关,取晋阳,潞川大战以一敌七大胜燕军四十万精锐,又计取燕都邺城,再乘胜北上连克辽东诸郡,大显我大秦国威军威,如今大军凯旋归来,举国欢庆,岂不壮哉。”苻江话音一落,就见百官及长安民众皆跪地叩首,山呼万岁震天动地。
转而未央宫太极殿上。苻江居中而坐,百官入朝再行君之礼,苻江命众臣平身后,看了看殿下文武,唯独不见丞相云孟,便问道:“丞相为何未到啊?”
李威出班奏道:“启禀陛下,云丞相身体抱恙无法上朝,丞相已将伐燕大军将士军功赏赐名单列出,托臣转呈与陛下。”
李威说着将本章递了上去,总管毛顺结果奏章。又双手递给苻江,苻江结果云孟奏章,翻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好,将士们前敌杀敌辛苦,既然丞相奏章所列将士军功已十分详尽,朕亦无异议,便就以此论功行赏吧!”
“陛下稍等,臣有本启奏。”苻江正准备准了奏章。却被一人出班拦住了。
苻江扭头看去,原来是宾都侯慕容霸,苻江迟疑了一下,问道:“慕容卿家可有何事啊?”
慕容霸往前走了两步躬身说道:“陛下。臣只是想问一下,丞相所奏之中是否举荐建威将军,洛州刺史邓羌为司隶校尉之职?”
苻江又翻开奏章看了看后,点了点头说道:“对啊。丞相说邓羌在潞川大战中一马当先奋勇作战才使得战局扭转,邓羌居功至首,故而举荐其为司隶校尉之职。怎么。慕容卿家觉得有何不妥吗?”
慕容霸微微一顿,又说道:“邓将军战功赫赫自是不用说,论功行赏也是理所应当,只不过赏罚大事关乎军心,岂能儿戏乎?再说司隶校尉之职何其重要,怎可让邓羌之徒任之呢?
”苻江一愣,不解的问道:“慕容卿家所言何意啊?怎么朕听不明白。”
慕容霸又说道:“回陛下,臣有耳闻,邓羌潞川之功乃是其拥兵逼迫所为,并非是丞相所奏的那样。所以臣以为非但不应封赏邓羌,还应治其之罪。同时丞相似乎也有包庇下属,为其邀功请赏,结党营私之嫌啊!”
“是吗?居然会有此等事,若非爱卿提醒朕还蒙在鼓里。”苻江惊讶的说道,
此时邓羌也在殿上,听到慕容霸从中挑拨,气得咬牙切齿,从队列中大步走出躬身说道:“陛下,臣冤枉,臣的确是曾有意为难过丞相,但绝非向慕容霸所说拥兵犯上,当时即便没有丞相承诺,燕军大军紧逼,邓羌还能真的坐视不理吗?臣为大秦出征上百,杀敌无数可曾犹豫过半分吗?这一点全军皆知,还请陛下明鉴。臣可以不要任何封赏,但慕容霸对臣的污蔑之词臣万难接受。”
“陛下,丞相一心为公怎会结党营私呢!臣以为丞相当时这么做一定是为了调动大军士气,而邓将军又是勇冠三军在军中出了名的,面对数倍于我之敌,若能取胜丞相许下重赏又有何不可呢。故而臣宾都侯之言似乎有些危言耸听了吧。”李威在此出班说道,
李威在朝中微信极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