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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遵旨,老奴这就去办。”毛顺躬身领旨后就要退下。
“等等。”苻江又喊住了毛顺,然后又说道:“你先别走,朕现在想到遥妹的墓前看看,你陪朕去吧。”
长安城郊四十里外,一处山清水秀的寂静之地,一座新冢孤零零的伫立于此。苻江带着毛顺乘着一架轻便马车悄悄地来到了这里。苻江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袍,面色凝重的下了马车,站在地上环顾四周,轻声自语道:“此地倒是安静,风景也算秀美。”
“听说,这个地方是云丞相亲自选的。”一边毛顺小声说道。
苻江点了点头朝苻遥的墓前走了过去,只见墓前的石板路上一尘不染,连一片落叶,一粒石子也都见不着,似乎有人专门打扫过的。
“此处有人守墓吗?”苻江问道。
“回陛下,按照祖例郡主殁后是不能入皇陵安葬的,只能新建坟冢,当然也不可能派专人看守。”毛顺答道。
苻江眉头微皱继续向前走去,来到苻遥墓前看到墓碑是一大块汉白玉的石碑,上面工整的书写着“大秦兰芝郡主之墓”。苻江对这字体太熟悉不过了,这是出自云孟之手。
苻江站在墓碑前,此时的心情又一次百感交集,回想起与妹妹苻遥从小到大过往的一幕幕经历,眼泪又不自主的流了下来,苻江心知妹妹实在太苦,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却没想到好日子没过几日,便香消玉殒。而这一切他苻江又难辞其咎,若没有他对云孟的猜忌,没有他们君臣之间的不和与间隙,苻遥哪里会忧虑成疾,一病不起。心虐啊,真的是心虐。苻江想着想着不经意的一低头,却看到了在苻遥的墓碑下面有一大捧新鲜的桃花静静的摆放在那里。(。)
第一三八章 故地重游()
苻江这几日神情恍惚如同失了魂魄一般,每每午夜梦回,眼前一幕幕都是他与苻遥、云孟在王府时的片段,都是那么真实,仿佛就如同刚刚发生过的一般。
苻江知道自己心中的结唯有靠自己去解。他想出去走走,再待宫里非憋出病来不可,于是苻江起身找来一身便装,独自一人从宫城的小门走出了未央宫,这是苻江自登基以来第一次一个人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没有了众星捧月,前呼后拥,也没有了香车骏马,黄罗伞盖,反而感觉浑身上下是一种久违的自在和轻松,也许是心念使然,苻江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一处地方,曾经的东海王府如今的相府。
相府的大门紧闭着,门口也没有府中下人,苻江站在门外看了又看,想了又想,“要不要进去?进去后遇到云孟又该说些什么,有些话怎么解释?”思前想后,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上去叩门。转身沿着府院的围墙往后转,来到了相府后门,想着“若是后门开着,只进去到桃园看上一眼便马上离开。”谁知后门也是闭着的。苻江给自己鼓了半天劲,还是将伸出去叩门的手又收了回来。“哎”苻江轻叹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吱呀”一声苻江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苻江将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转身看去果真相府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不一会儿颤颤巍巍的走出来一位老者,苻江认得这老者,心想“这不是原来王府看后门的那个老仆吗?”此时老仆也看到苻江了,不过一时没认出来,慢悠悠的问道:“这位贵人,您找谁啊?”
“老人家难道你不认得我是谁了吗?”苻江轻声的问道,老仆又往前凑了凑,揉了揉眼仔细打量了一番。
“哎呀!您不是?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这回老仆认出眼前这位青年了,苻江那宽宽的脑门,奇长的双臂他可是认得的,连忙就要跪倒叩首。
苻江一把扶助老仆,另一只手又冲老仆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声张,接着问道:“云丞相可在府中吗?”
“回您的话,丞相在不在府中老奴也不清楚,只是我也多日未见过他了,要不老奴去找找看?”
苻江摇了摇头,又说道:“那倒不必了,我只是想进到府中,去桃园看看,行吗?”
老奴哪里敢说不行,连忙点头,于是将苻江从后门领入了相府后院。
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府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亭台水榭都是那么的熟悉,这样苻江又平生出了几分感慨,当年就是在这里,云孟也是从后门进入了王府与他相见,这就是在这里,云孟和苻遥相识相认。只是这里原先的笑语欢声,高谈阔论,甚至是争执时的面红耳赤都已成为过去,真的是一切恍如隔世,也许再也寻找不回了。
不知不觉苻江走到了桃园,桃园月亮门外的那块木牌还在,尽管木牌上字迹的已经褪去了一些颜色,但那工整隽秀的字体却仍是苻遥当年一笔一划写下的,三四月的月份正是桃花盛放的时节,隔着桃园外的院墙就能看得到园中枝头一簇簇粉粉的桃花。“也不知道那桃树下的石桌凳是否还在?”苻江想着便进了桃园,此时桃园中的桃花比当年开的还要旺盛,满眼之中尽是一片片粉嫩,仔细看去枝头桃花形态各异,有的已经完全盛放,有的却是含苞欲滴,有的尽管即将凋谢,但谢幕前的一刻也似乎仍想展现最后的美丽,再看桃园地面上谁处可见薄薄的一层落地的花瓣,仿佛也在有意装点着园中的景象。“此处是遥妹生前最挂心的地方,当年她可是将王府中所有的桃树都移栽到了这里啊,也就是那株桃树下那一张绯红的笑脸与满园的桃花相映相衬。”身临其境,苻江好像在园中又找寻到了苻遥的倩影。当然,也正是在这园中树下,他与云孟谋划过安定天下的大计。
苻江继续朝桃园深处走去,看状况似乎那些石桌凳还在,可是苻江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他进园之后丝毫没有注意到,原来桃园之中是还有他人的。只见正是在那石凳之上背对着苻江坐着一人,此人一身青色长袍,头发披在脑后,只不过此人头发都已花白,看样子应该是个老者。苻江慢慢又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只距此人五步之地,轻咳了一声,那人却没动,于是苻江张口客气的说道:“老先生,打扰了,不知此处主人何在啊?”
苻江话音一落,就见白发老者,缓缓的站了起来,又慢慢的转过身子看向苻江。
“哎呀!怎么会,会是你?”苻江大声惊呼道,满脸之上全都是惊讶之色。
让苻江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白发之人哪里是什么老者,而分明就是他那心结之人云景略。相比苻江的大惊失色,云孟却满脸恬静,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云孟见到苻江将手一拱躬身施了一礼。却未讲话,而苻江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彼此对视站在当场。
“你来此作甚!”一个炸雷般的声音打破了这园中尴尬的寂静,然后就从苻江身后走过二人挡在了云孟与苻江之间,恍惚中的苻江下意识的忙往后退了几步,只见面前二人一个身如铁塔,貌似天神,另一个英俊潇洒,好似白面书生,只不过这二人都是一副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苻江。面前二人苻江当然也是认识,正是曹奇与蒋英。苻江面色惨白,倒不是被曹奇、蒋英吓得,而是他弄不清楚为何云孟会变成这个样子,更主要的是他想不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再与云孟相见。苻江一时说不出话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曹奇却瞪着苻江说道:“你还来找云孟干什么,要不是你他会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吗?若不是你郡主会忧心致死吗?不是你云孟会悲伤到一夜白头吗?”(。)
第一三九章 苻江赔罪()
“陛下,您别怪曹奇,他本就鲁莽不会讲话,不过我家兄长如今真的身体多有不适,您还是请回吧!”蒋英对着苻江抱拳说道,尽管语气较之曹奇好了很多,可是话里话外之意还是对苻江下了逐客令。说来也怪,要是放在平时谁敢与苻江这么讲话,那可是杀头之罪啊!可却不见苻江动怒,只见苻江苦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先生身体不好,可是要静心调养才是。”
说完苻江转身就要离开桃园,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云孟说道:“既然您大驾到了,还是请吃杯粗茶再走吧!”
苻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云孟,见到曹奇和蒋英已经站到了一旁,而云孟正朝着他做着一个请的手势。苻江只楞了一下,便下定决心,朝云孟走了过去。
云孟请苻江坐在石凳上,自己则坐在了苻江的对面,苻江坐下后往石桌上一看发现上面放着一幅画卷,画卷收起了一多半,好像是云孟刚才正在作画,苻江又仔细看了看画卷露出的部分,好像画的是个人像,应该是个女子,只是这个的女子的下巴为何看得如此熟悉?
“等等,这画画的难道是?”苻江脱口而出,因为这画上女子的下巴分明就是妹妹苻遥的。苻江颤抖着双手慢慢将画卷打开,果然画上女子正是兰芝郡主苻遥,画上的苻遥正站在一颗盛开着桃花的桃树之下,面露微笑,两颊微红,双眸含情脉脉的看着前方,此情此景不正是当年云孟初到王府时桃园之中苻遥在桃枝下的那一幕吗?“画的太像了,仿佛遥妹重生一般。”苻江看着画轻轻地自言自语道,双眼之中噙满了泪水。转头看着云孟问道:“先生,这幅画可否送与苻江?”
云孟将目光移向眼前的桃林,并没有说话。苻江见云孟不允,哀叹道:“我真的很思念遥妹,近来一连数日,遥妹的音容笑貌总是眼前耳边出现。”然后又看着画卷喃喃道:“遥妹啊,都是王兄对不起你,王兄对你有愧啊。”然后苻江忽然站起身,绕过石桌,来到云孟近前,对这云孟一拱手,神情黯然的说道:“今日不在朝堂,苻江也不是皇帝,我还是称您先生觉得舒服些。先生在上,前番苻江狂妄自大,迷失了心智,辜负了先生的一片赤胆忠心,也害了苻江心爱的妹妹,更令先生痛失爱人,苻江自知罪孽深重,只是我如今肩上还有大秦江山社稷以及无数黎民百姓的安危,无法自裁其罪,只能在此先向先生赔罪,以求心灵得到些许安宁,待他日江山平定,百姓安康,国家后继有人之时,苻江定会将之前所犯之罪一并受罚,自裁于天下。”说着躬身就要给云孟行大礼。
苻江身子刚弯下去,就有一双手将他扶助,苻江抬起头,眼前扶他之人正是满头花白的云孟,云孟此时也眼中含着热泪,凝视着早已泪流满面的苻江,苻江一把也将云孟的手臂紧紧地抓住,同样目不转睛的望着对面的云孟。二人又一次对视了许久,最后就见云孟突然仰起头大笑起来,接着苻江也是同样仰天大笑,笑声惊得园中的鸟儿四散飞走。
“这二人不是都疯掉了吧?”曹奇捅了捅身边的蒋英问道。
蒋英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他们谁也没疯,谁也没傻,只是过去一个心念太重,另一个执念太深,如今他二人都经历生死离别,肝肠寸断之痛,应该已经大彻大悟了吧,这就叫一醉解千愁,一笑泯恩仇。”
曹奇一晃大脑袋说道:“乱七八槽。比当年我们庄上的教书先生讲的都乱,曹奇听不懂,我只管知道兄弟之间就得掏心窝子,不能藏着掖着,不然就是表面上再好那也是假的。”蒋英又是一笑,见此处已经无碍,又担心曹奇发起傻来,于是拉着曹奇悄悄的出了桃园。
一笑之下苻江与云孟之间的隔阂似乎全开,过去的一切不愉快与误会便都烟消云散了。有时想想人世间的事情也不就是如此吗?我们每个人来这世上走上一遭,芸芸众生中绝大多数的人终生都不会相识,能与你擦肩而过已然就是一种缘分,而那些能与你发生交集的人又有多少?人际交往之中无非就是或友好,或敌视,或泠漠,亦或泛泛之类的关系,而往往能让你真的动容、动怒、动情的往往又是与你关系最为亲密、最为微妙的人们。我们都是凡人,凡人就会犯错,就会有误会。偏偏又是我们,不论是出于面子,还是出于一时的冲动,往往自己心中渴望沟通,期冀被他人理解却没有勇气去捅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于是误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慢慢的变成了悔恨和遗憾,也许机会一旦错过,这一生就不会再有。对不住,各位看官,也许是故事接近尾声的缘故,作者也有越开越多的感触相与各位交流,您若是不喜欢,一笑而过即可。
在说苻江与云孟一场误会尽去后,除了仍然怀念已经故去的苻遥外,二人身心顿时得到了释放,特别是苻江,感觉到自己心中那个结一下子解开了,失去的魂魄又忽然找了回来、
他看着苻遥的画像深情的说道:“遥妹啊,遥妹,你真的不是凡人啊,你是用自己的性命来成就王兄与先生的生死之谊啊,相比于你,王兄我是何等的渺小。不过遥妹你放心,从今往后我苻江绝不会再做出有负先生之事,说出不敬先生之言。也请遥妹在天之灵保佑大秦、保佑先生。”
云孟也真的被苻江的诚心所打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陛下还请保重,郡主临终之际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我君臣的关系,一个弱女子心胸如此宽广,我等堂堂七尺男儿却那么矫情做作,实在令人汗颜啊。此番经历之后,云孟也在自省,城池在坚固也只是外在,若是内部不和有了间隙,一样会不攻自破。要想不被他人利用,唯有坦坦荡荡。”(。)
第一四〇章 相逢一笑()
苻遥之死极大的触动了秦帝苻江,让他在悲痛之时又重新审视了自己,找回了本真,面对内外复杂多变的情况,苻江彻底知道他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云孟这个既臣既友的人,因为这个人已与他,与大秦的命运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同样,云孟再一次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之后,对人生,对真情,更对得失有了新的认识。云孟觉得正是因为他对苻江有所保留再回给了一些别有用心之徒以可乘之机,也才使自己永远的失去了苻遥,苻遥的死让云孟陷入深深的内疚和自责之中,也成为继殷浩远含恨而亡后,对云孟的又一次沉重打击,曾几何时云孟根本无法原谅自己的过失,不停的质问自己为何会为了那些毫无意义的执念而忽视了真情的存在,云孟将自己视为伤害苻遥的元凶,在这样的愁苦悲伤之下,云孟才会一夜之间青丝变白发。苻遥逝去后的每一日,云孟都会独自徒步到长安城郊的郡主冢去,一呆就是几个时辰,有时会一直沉默,有时又会自言自语好像是在与苻遥交谈似的,这也使得云孟有机会重新认真思考了眼前的一切,与当年殷渊墓前之时情形不同,云孟很清楚的知道他绝不等就这样半途而废,一来他曾经答应过苻江的事情并未完全实现;二来他也答应过苻遥就更不能自暴自弃。至于曾经的那些所谓冤与屈,仇与恨,斯人既然已逝,再去追究还有何意义,是非公道自有后人评说。后来云孟在苻遥墓前起誓,待他助苻江完成心愿后便会辞去官职,就在苻遥墓旁盖一所茅庐****夜夜与其相伴。
不过今日苻江能来云孟并没有想到,尤其是苻江态度的变化让云孟下定了决心就在桃园之中将他的身世彻底告诉苻江。云孟请苻江重新坐下,又给苻江倒了杯茶,然后对苻江拱手说道:“先前臣的确有一些事情对陛下有所隐瞒。臣这些日子也反复思量,或许正是因为这些,才使得陛下对臣有了误解,既然陛下对臣不弃,仍能信任如初,臣也绝不能再继续对陛下隐瞒。”
苻江听云孟这么说,将刚刚拿起的茶杯又放在了桌上,问道:“丞相,你说的是你与桓原的关系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云孟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我与桓原的关系的确复杂,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便能说清楚的。若是陛下愿意听臣便讲给陛下。”
苻江也点了点头,有招呼云孟坐在一旁,然后说道:“既然丞相想说,那朕便洗耳恭听。”
云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与大晋名臣桓原的的确确有师徒之情,他对我也的的确确有过救命之恩”接着云孟就将自己年少之时如何得到桓原指引,又被其相救,再到传授宝典。一直到后来结识殷渊,受人利用等等过往之事详详细细的对苻江述说了一遍。
“说到底桓原既对我有恩也与我有怨,不过据说这一切又都是他故意的安排,当年的我看不惯他的种种做法。认为那都是些小人伎俩而并非君子所为,比如他利用我的无知去接近拉拢殷渊,他表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再如他手握兵权操纵朝廷等等”云孟没有再说下去。又陷入了对往事的沉思。
“那么,丞相如今是否还恨桓原呢?”苻江又问道,
“哎!不瞒陛下。我对他的情感实际上很复杂,不管他对我怎样,是否真的是要利用与我?但毕竟师徒一场,这是无法改变之事,再说如今桓原已逝,我也在想还追寻这一切是否还有意义,难道弄清是非黑白后那些屈死之人还能复生吗?云孟真的很矛盾,不过陛下请放心,当年云某在桃园中承诺陛下之事决不会食言。”云孟说道。
苻江听完云孟的讲述后感慨万千,说道:“原来丞相心中埋藏着这么一段经历,也确实复杂,并非常人能够理解,怪不得丞相以前不愿提及呢?不过不过先前有一封桓原写给丞相的书信被慕容霸得到后又呈于朕,朕原先也并不认为那信是真,不过如今丞相这么一说那信是桓原亲笔应该是千真万确的了。”
云孟略有思索后点了点头,问道:”关于此信臣倒是也略有耳闻,不过这书信如今可在陛下手中?”
苻江想了想又说道:“朕记得因为这封信只是一份普通的家信,内容无非都是思念师徒之情之类的文字,故而朕当时也并未太在意,后来便将信又给了慕容霸,那信应该还在他手中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云孟没说话,心中却在暗想“又是那个慕容霸,即便我不能将你铲除,也必须把你牢牢地盯住,免得你上蹿下跳祸国殃民。”
“今日能与丞相说开一切,消除了君臣彼此的误会,朕的确不虚此行,这也要感谢遥妹啊!”苻江又看了看那幅画卷,接着又说道:“朕听李威等人说,丞相身体有恙,怎么如今是否可好些了?”
“多谢陛下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