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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仍在争论不休的三个怨灵,米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请问,你们是什么人?不对,是什么鬼?”
断头鬼把自己的头甩来甩去,阴森森地道:“既然知道我们是鬼,你还不害怕吗?”
米拉咻地一声召唤出来好几只亡灵,骷髅、僵尸、怨灵什么都有,他很得意地道:“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自己也带的有。”
那三个怨灵明显吓了一跳,往后面飘出去老远,过了老半天,闷死鬼才指着米拉跟前的怨灵道:“大哥,看你这体型,不是本地人吧。”
这个怨灵魁梧粗壮,全身戴满镣铐,头上还顶着一个大木枷。他很不屑地哼一声道:“土鳖,我可是迪雅城刑月山庄鬼见愁社区住户委员会的副主席,城市户口,是你们几个土包子随便可以叫大哥的么?”
三个怨灵连声赞叹,纷纷围上前来巴结奉承,那家伙居然大为受用,开始自吹自擂起来,直到米拉不耐烦地咳嗽一声,他才连忙道:“这个,是我们大姐头在人间界的代理人,你们可不要吓到他了。”
通过对这三个怨灵的询问,米拉了解到,当年药王殿香火鼎盛的时候那真是人山人海,突然有一天后殿裂开个大口子,从里面冲出许多黑骑士,见人就杀。许多没有逃掉的人都被他们炼成了亡灵,不过这些黑骑士的手段虽然只能用残暴来形容,可他们对虐杀产生的怨灵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带走了物理攻击的骷髅和僵尸。
怨灵们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和愤怒以后,又发现教廷开始进驻药王殿。黑骑士一伙自然是教廷清剿的主要目标,可是他们实力强横,让教廷折损了不少人手,最后只好把后殿当作试炼场所,反而是怨灵遭受池鱼之灾被消灭了好多。这三个怨灵好不容易躲过了历次围剿,现在只能靠用一些精神幻术吸取生人灵气勉强度日。
“我了个去,”米拉吓了一跳:“要是我不小心着了道,被你们吸走了灵气,会怎么样?”
“也不会怎么样,就是浑浑噩噩地整天没有精神,偶尔会表现出智力低下行为不正常,不过只要多吃几片脑残片就会好的。”
第三十三章 精神控制()
当问起金龙草的下落时,三个怨灵都表示在前殿范围里肯定是没看见过,只有到黑骑士盘踞的地方才有可能找到。不过,就米拉带的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来看,随便哪个黑骑士都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哼,”米拉皱起了鼻子:“你们大概还不知道我的厉害吧,我可是连骨龙都召唤出来过哦,区区几个黑骑士算得了什么。”
米拉身边的几个骷髅大张着骨嘴似乎在笑,被一身枷镣锁住的怨灵也在笑:“我真不想打击你,但是身为社区住户委员会的副主席,我觉得我有责任告诉你,以你现在的精神力,是招不出骨龙来的。上次那是意外事故,是大姐头穷极无聊把那些骨龙放出去的,不是你的本事。”
趁着米拉生闷气的当儿,三个怨灵可着劲巴结这个副主席,一边哭诉这些年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一边拐弯抹角地询问如何加入这个鬼见愁社区。副主席为难地道:“其实,迪雅城的移民签证是比较简单的,廉租房也容易申请下来。不过,你们怎么去呢?据我所知,人类世界和迪雅的传送阵都坏了好几百年了,就算你们能找到空间魔法师愿意送你们过去,也找不到空间坐标不是吗?”
断头鬼把举起的头又重重抛下,完全一副垂头又丧气的样子,闷死鬼却马上把视线投向一旁的米拉:“那家伙既然能把你们从迪雅拉过来,也一定能把我们送过去吧?”
米拉恨恨的一字一顿地道:“第一,我的名字不是那家伙;第二,我不知道怎么送你们过去;第三,就算知道,我也不愿意帮你们。”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木钉鬼悠悠地冒出来一句:“我好象知道有个地方可能有金龙草。”
米拉终于知道自己每次说出金龙草的时候,夜羽是什么心情了,他满脸赔笑道:“我不愿意帮你们……那谁还能帮你们呢?谁不知道我米拉大人古道热肠急公好义,说吧,要我做什么?”
三个怨灵一起转头看副主席,副主席茫然地摇头:“别看我啊,这主意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我哪知道该怎么做?”
米拉连忙道:“那些技术性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吧,你刚才说的金龙草在哪?有没有黑骑士看守的?”
在连接前殿和后殿的走廊上,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骷髅,他时而从这边草丛蹿到那边草丛,时而东瞅瞅西望望,然后迅速躲到墙根下面去了。在前殿的密室里,断头鬼毫不客气地骂道:“你现在是在控制一只骷髅好不好,能不能不要表现得那么猥琐,骷髅反正是烂命一条了,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米拉颤抖着声音道:“真的不是我猥琐啊,是你们这个精神控制太强悍了,那个骷髅能看到感到的,我全都能体会到,要说心里不怕是不可能的。”
闷死鬼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我们能从教廷的试炼里东躲西藏这么多年,手底下没有几把刷子怎么行?你现在把这个骷髅控制好,偷偷采了金龙草就回来,后殿那么多骷髅,多半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
木钉鬼飘起来在空中轻轻打了个转:“等你拿到金龙草,一定要记得把我们收进口琴里带出药王殿哦。副主席大哥说了,一回去就给我们申请特困户待遇,到时候房租减半物业全免,从此告别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过了今天没明天的苦逼生活。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断头鬼把脑袋平端到米拉面前,仔细打量他几眼道:“那只骷髅你再不控制一下,就会走丢了。”
米拉重新把精神放到骷髅身上,果然,才这么一会工夫,没人控制又没有自主意识的小骷髅竟然被编入了一支骷髅巡逻小队,正跟着领头的银色骷髅队长走入一条通往地下的甬道。米拉的精神一附到骷髅身上,小骷髅眼中的灵魂之火立刻暴涨,倒引起了骷髅队长的注意,他走过来对小骷髅端详了一阵,没看出什么问题来,摇摇头继续前进了。
米拉老老实实地跟在队伍里,不敢做出半点出格的事情,倒是木钉鬼在旁边不断地催促:“左拐左拐,左边的拐角有好几株金龙草呢,哎,你怎么右拐了?”
米拉可怜兮兮地道:“大哥,我现在在走队列呢,要是我敢擅自出列,信不信我分分钟被人秒成渣?”他忽然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右拐了?难道你能看到?”
“废话,这个精神控制还是我们教你的,当然可以视觉共享了,我们不但可以知道你在看什么,还可以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么厉害?那我刚才在想什么?”
“你在想,这个精神控制法真不错,要是我能控制住一只小蜜蜂,飞进女浴室的话。一只小蜜蜂呀,飞进花丛中呀,飞呀,飞呀……”
“停停停,”米拉胀红了脸:“你们太下流了,居然随便偷窥别人的**。”
“喂,”断头鬼发怒了:“你们到底做不做正事的?那只骷髅又没人管了。”
视角再次拉回骷髅这边,这时队伍已经走完了长长的甬道,骷髅队长推开一道沉重的石门,现出一个宽阔的洞穴,里面战立着密密麻麻的骷髅,白的灰的紫的什么颜色的都有,还有金黄色的。察觉到石门被推开,这些骷髅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千百双空洞的眼睛盯住米拉控制的小骷髅,米拉顿时感觉到额头上现出三条黑线。
由于有过一次噩梦经历,米拉有点怀疑自己的精神控制瞒不了太久,他努力寻找着机会想要从洞穴溜出去,,可是四周冷冰冰的骷髅群让他无法可想,总不能举手说我要上厕所吧,那样多半是要被拆开研究身体构造的。
正在头疼的时候,闷死鬼忽然惊咦了一声:“那些家伙又来了,今年已经是第三次了哦。”
米拉还没表示疑问,木钉鬼连忙对他做着手势道:“嘘,小声点,教廷又来试炼了,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
看见三个怨灵如履薄冰的样子,米拉也有些紧张起来:“教廷的人,很可怕吗?”
“你是人类当然可以不用怕他们了,可他们对我们是要赶尽杀绝的啊,以前那么多同伴都被他们消灭了,为什么人类和亡灵不能和平共处呢?”
侧耳听了一会,似乎外面的人没有发现这个密室,只是呵斥了几个偷采药草的家伙就急急忙忙地往后殿去了。米拉定下心神来,又重新关注起自己的小骷髅。
洞穴里的骷髅已经起了一些骚动,似乎知道有外敌即将入侵,有几个黑骑士从洞穴深处走出来,开始整理骷髅的队形,米拉控制的小骷髅也只好跟着大队往外走。
没走多远,就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索娜,说了这些僵尸是我的,你不要打;还有你,索菲亚,赶紧拉怪啊,别站着不动象个傻子一样。”借着骷髅的眼睛,米拉看见在甬道中一些人众星捧月一样围着一个姑娘,这姑娘雪肌金发,面容精致可爱,一身白色教袍飘逸出尘,说不出的漂亮。
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漂亮了,一会儿骂骂这个,一会儿喷喷那个,大意就是她是下一届的圣女候选人之一,而且这次试炼机会是她好不容易向老师争取来的,所以大家都要听她的指挥,保护好她的安全,把最容易的怪留给她来打。
虽然口里面一直没闲着,不过她的手上却也没有慢下来,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光箭从她的法杖尖端连续射出来,把张牙舞爪向她扑过来的大群僵尸纷纷切成两段。站在她身边的两个黑发女孩就没有这么快的施法速度了,其中一个似乎颇为艳羡,另外一个却嘟起了嘴,满脸的不以为然。
随着骷髅的加入,这只试炼小队逐渐感觉到了压力,一个大胡子骑士叫道:“差不多已经到极限了,我们慢慢退出去吧。”金发姑娘马上反对:“再等等,再杀二十多个僵尸我就升到白银v了,大家再坚持一下子。”
骑士摇头道:“不行,这波骷髅来得太猛了,我们顶不住,而且根据经验后面还会有黑骑士出来。伊莎贝尔,快撤吧,下次再来就是了。”伊莎贝尔大声道:“不,要撤你们撤吧,我已经是第三次进来试炼了,要是再拿不到白银,就参加不了今年的选拔赛。我一定要杀够了才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伊莎贝尔仿佛化身成了移动炮台,口里不再多湖,手中光明神术也象不要钱一样挥洒出来。过了一会,她的身上泛起一道银色的光芒,伊莎贝尔快活地叫起来:“靠,老娘终于升级了,看还有哪个家伙敢说我只是个花瓶的。”
没有人应声,伊莎贝尔奇怪地回头一看,却发现同伴们早已退到几百米外的甬道出口去了,她立刻慌了神,招手道:“你们怎么跑那么远?快过来救我出去。”
第三十四章 毁了你的清白?()
大胡子骑士面露难色:“是你叫我们先撤的,现在路上堵满了骷髅,我们怎么过得去?你没带传送卷轴吗?”
伊莎贝尔都快哭出来了:“老师说过真正的神术师不能贪图方便用魔法师的东西,那样只会让自己失去对神的敬畏,我从来也没用过那东西啊。”
一个黑发女孩满脸不忍地道:“要不,我们试下冲过去救她吧,她太可怜了呀。”
另外一个黑发女孩哼了一声:“索菲亚,刚才她骂你的时候,我可没觉得她有什么可怜的。而且,为了她一个人,把我们这么多人都送入险地,真的值得吗?”
伊莎贝尔正要破口大骂,从骷髅堆里闪出一个黑骑士,一手刀砍在她背上,伊莎贝尔吭都没吭一声就晕了过去。这个黑骑士一直在等待机会,可是伊莎贝尔审判之光好象连珠箭一样甩出来,他也不敢随便挨上一下,现在趁机出手果然拿下。
看见伊莎贝尔被抓,试炼小队马上全体沉默了,互相用眼神探询着该怎么办。黑骑士看着手里的俘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他的记忆里,还从来没有抓到过教廷的人,他想了想,决定等把眼前的敌人全部解决后再去问首领怎么处理。
瘦弱的小骷髅很快被挑选出来,和另一个骷髅一起把俘虏抬进不远处的一个小山洞,黑骑士则继续指挥骷髅和僵尸攻向甬道出口的人类。
一进山洞,米拉就看见点点闪耀的金光,木钉鬼马上嚷嚷起来:“金龙草,金龙草,我就说了这里肯定会有。”米拉瞪了他一眼:“别闹,难道没人教过你要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吗?”
同行的骷髅把俘虏放下后,奇怪地侧头望了毫无动静的小骷髅一眼,便转身走了。等他出了山洞,米拉鬼鬼祟祟地摸到门口左右查探了一会,确认四周不见半只鬼影,才马上奔向金龙草的位置。
虽然没有药锄,虽然手中只有一把破破烂烂的骨刀,可是这里的金龙草实在太多了,米拉索性一次割了十几株,想来总有一株合用的。看着地上这么一大捧金龙草,米拉又犯了难,骷髅可没有口袋,手指的骨缝太大,又抓不住多少草药,该怎么把这些收成带出去呢?
闷死鬼出主意:“你把金龙草塞到那个女人衣服里,再把那个女人带出来,不就好了吗?”
“你昏了头吧,外面那么多亡灵,我要是偷偷藏几株药草还有可能不被发现,带着这个女人?分分钟被人砍成碎片的好不好。”
木钉鬼摸着下巴做沉思状:“这个地方我是比较熟悉的,当年在后殿出现这个地道,我就是第一批下去探险的勇士之一,结果也是最早遭毒手的那一批人之一。那时候真是太年轻了,唉,想起我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断头鬼不耐烦地把头甩来甩去:“说重点,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知道在另一个方向还有个小洞口可以通到外面,而且我还知道有人从那里逃出来过。”
密室里,米拉指挥着小骷髅把伊莎贝尔放在地上,转头问道:“这个女人怎么办?”
断头鬼道:“她的同伴刚刚被赶出后殿,我们把她丢在前殿显眼的地方,让他们自己认领回去就好了。”
米拉点头道:“也只有这样了,不过,我先得把金龙草取出来。”他把手伸进伊莎贝尔胸前的衣服准备掏药草,却不小心碰到了一处高耸的所在。米拉脸上一红,发现三个怨灵似乎没有察觉,忍不住又捏了两下。
伊莎贝尔昏睡中感觉到自己好象被侵犯了,一急之下睁开眼,正好与米拉四目相对,米拉一惊之下,手上不免又捏了一捏。伊莎贝尔惊怒交加,张口就要大叫,米拉连忙把她的嘴巴捂上:“你别叫,我不是坏人,不过外面有很多坏人,还有亡灵,如果你乱叫的话,他们会跑进来杀了我们的。”
伊莎贝尔点点头,却一口咬在米拉的手上,米拉疼得嘴里不住发出嘶嘶声,奋力挣脱开骂道:“你这个女人属狗的?我救你出来你却咬我。”
伊莎贝尔的眼泪很快地流了出来:“我从小就进了教廷,一直守身如玉,从来没有男人碰过我,今天却被你毁了清白,我还是和你拼了算了。”她想要爬起来,却还是感觉头晕目眩,挣了几下没有挣动,米拉却早已逃得远远的了。
三个怨灵一起惊叫起来:“毁你清白?”然后一起转头看向米拉:“你做了什么?”米拉马上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还吹起了口哨。
伊莎贝尔也惊叫起来:“亡灵。”她在身边摸索了一会,问米拉道:“我的法杖呢?你看见我的法杖了没?”
米拉这才找到机会把事情原委向伊莎贝尔解释一遍,金发的姑娘半信半疑地从胸口衣服里找出他所说的金龙草,难道刚才迷迷糊糊中,真的错怪了他?应该不会吧,再说,看他那猥琐的笑容,色迷迷的样子,咬他一下还是轻的了。
米拉甩了半天的手才恢复了一点知觉,正容对伊莎贝尔道:“虽然不是专程去营救你的,但好歹也是把你从亡灵手里弄了回来。现在你有什么打算?要和你的同伴一起离开吗?”
伊莎贝尔愤怒地道:“不,我不要再和这些狼心狗肺的家伙同路了,我要去找老师告状,我要把他们一个个踩在脚底下。特别是那个索娜,我要撕她的嘴,掴她的脸……”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米拉承诺不会将救出伊莎贝尔的真相说出去,就当作伊莎贝尔是自己大发神威杀出重围的,伊莎贝尔也不再追究米拉偷采药草和勾结亡灵的事实。不过伊莎贝尔看见米拉把三个怨灵收进口琴里的举动,还是忍不住狠狠吐槽了一把。
有了熟悉地形的怨灵带路,不但没有碰到居心叵测的其他采药人,就连看门的教士也是轻轻避过。不过这一路米拉也绝对说不上是轻松写意,伊莎贝尔虽然明眸皓齿美丽动人,但是一把毒舌真是摧枯拉朽,直接把米拉说得几乎要怀疑人生,整个天空都灰暗下来,他终于有些同情那对黑发女孩了。
回到斯迪威城时已天色大亮,伊莎贝尔一进城就马上向米拉告辞回教堂,米拉被压抑了一路的心情立刻阳光明媚起来,飞快地跑向翠丝的小房子。
翠丝正在一边咳嗽一边硝洗着所剩不多的几张毛皮,刺鼻的味道充斥着房间里的每一条裂缝,看见米拉进来,她探身想从凳子上坐起来,却还是脚下一软又坐了回去。米拉拨开纷舞飘飞的滚滚灰尘,笑嘻嘻地把金龙草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翠丝的眼里看不出一点神采:“咳咳,其实你真的不需要为我做这些事。我想清楚了,哥哥是佣兵,他有自己的职责和信念,所以他的死和你是没有多大关系的,你也不用有什么内疚。至于我,这样的生活,我早已经习惯了。”
翠丝低下头,继续用刷子用力洗刷着手上的狼皮,一滴豆大的水滴从她的眼中坠落,正落到她的手上。她的手被药水浸泡得发白发肿,仿佛米拉在学院见过的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上面还裂开许多口子,现出点点血痕。
米拉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