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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没有哪位神灵听到了他的祷告,或者听到了也不愿垂怜于他吧,从黑色魔法阵的中心传来了急遽的马蹄声,一大批全身包贯在沉重黑色铠甲里的恐怖骑士仿佛从深黑九幽中疾驰而出,跨着骷髅马,挥着斩马刀,凶狠地冲向看到的每一个有生命的物体。
荒丘上响起了凄厉的号角声,在看见恐怖骑士出现的那一刻,光头大汉就马上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可是现在敌我交缠在一起,想要全身而退又谈何容易,短腿的沙漠矮人,步行的阿比努斯以及坠驼的马穆鲁克纷纷沦为恐怖骑士的刀下之鬼。
一个壮实的山丘之王挥动雷神之锤把身边的几个恐怖骑士拍成了肉饼,可马上又被更多的恐怖骑士围住,这些骑士同时用出二刀流,头顶上顿时出现许多把硕大的斩马刀的虚影,眨眼间把这个小山大小的山丘之王大卸八块,鲜血流淌一地。
空中盘旋的沙漠飞蜥不知疲倦地向下方喷吐着灼热吐息,恐怖骑士的斩马刀再长也攻击不到它们,可是黑色魔法阵里又闪起了传送的光芒,数不清的骨龙拍动着骨翅从里面飞了出来。
沙漠飞蜥或许是龙族的远亲,可是每一条骨龙都曾经是真正的巨龙,被这么多的骨龙围攻,沙漠飞蜥的命运可想而知。策马飞逃的光头大汉仓皇回望,正好看见一条飞蜥被十几条骨龙撕成碎片,他心痛如绞,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掩面大哭而去。
当联军的大旗消失在地平线,在天灾军团的阵列里再也看不见一个活着的沙漠战士,亡灵们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呆呆地立在原地动也不动。过了一会,密密麻麻的亡灵逐渐化成了一个一个的虚影,看起来似乎被阳光融化了一般,终于渐渐地全部消失不见,荒漠中只留下一地的残肢碎骨,和一个着了魔一样拼命吹着口琴的少年。
是役,沙漠联军大败亏输,几十年恢复不了元气,一些强力兵种几乎断了传承,同时,沉寂了千年之久的天灾军团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回到人们的视线中。
第三十一章 战后的烂摊子()
靠近格拉姆渡口的荒漠上,垒起了一个万人坑,附近阴风阵阵,死气沉沉,连椋鸟都不敢靠近觅食。在万人坑对面的小山破下,也垒起了一个小丘,上面的木牌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夜羽斯柯德之墓。在这个小丘的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个隆起的小土包,一身白衣的沙兰波娃跪在土包前,两个眼睛肿得桃儿一样,满面泪光。
她在土包前哭一会,又来到夜羽的墓前哭一会,这样往返了几次后,她终于站起身来,缓慢而又坚决地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什么?”米拉一掌拍在桌上,睁圆了眼睛瞪着小麻雀:“你说你要退团?”
小麻雀坚强地挺起胸膛:“是的,我的导师曾经无数次告诫过,亡灵巫师是魔法师中间的败类,我们一定要和亡灵巫师坚决划清界限。我没有马上给你丢个火球,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米拉额头上青筋直跳:“我都向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个亡灵巫师。”
小麻雀抿起嘴唇:“我只相信我的眼睛,如果我再和你待在一起,我的魔法人生将会蒙上抹不去的污点。你放心,合同的违约金,我一定会赔给你的,不过要等过些日子了。”
看着小麻雀怒气冲冲地冲出去,米拉既愤怒又悲哀,他深感无力地小声道:“我说了我不是个亡灵巫师,你们怎么都不信呢。”
快腿走过来摸摸他的头:“好了,亡灵巫师就亡灵巫师吧,我们盗贼号称是黑暗中的行者,还不是一样被人看不起。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
米拉:“我真不是亡灵巫师!”
独眼挥手道:“这个问题就不再讨论了吧,这次我们顺利完成了任务,奖励应该不会少,不过,夜羽的家人,谁去通知呢?”
看着眼前哭得象个泪人一样的翠丝,米拉开始后悔起来,不应该自告奋勇接下这个差事的。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一边哭泣一边剧烈咳嗽的女孩,忽然灵机一动道:“我答应了夜羽,要去帮你找金龙草呢。”
翠丝仰起脸凄然一笑:“哥哥都已经不在了,有没有金龙草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或许,我就是这枝头的黄叶,静静地等待着飘落,飘落。你说,那样我是不是又能见到哥哥了?”
米拉发急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答应了你哥哥要找金龙草,就一定会去的。另外呢,另外呢,另外呢,夜羽是为了救我才死去的,所以我要代替他来照顾你,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哥了,你有什么事都来找我就好。”
从那间又脏又臭的房子里出来很久,米拉的耳中仿佛还残留着翠丝的哭泣声和咳嗽声,他晃了晃脑袋,似乎要把这一切全部赶出去。北风吹过,天空飘落几片黄叶,米拉仿佛看见翠丝的身体如同黄叶一般无力地飘落,飘落,又仿佛看见夜羽无比留恋望向天空的最后一眼,米拉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他握紧了拳头,暗暗告诉自己绝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在佣兵工会进行任务结算的时候,米拉的佣兵团虽然大体完成了任务,不过却让集中营里的吉普斯人全部跑光了,所以需要扣除一部分金币奖励。快腿正准备大吵大闹,公会的临时负责人却马上补充说,由于米拉在渡口战役中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保住渡口不失同时击败来犯的沙盗,所以佣兵公会总会经过讨论后破格提升米拉的佣兵等级到d,同时提升骷髅佣兵团等级一级。
米拉还在计算得失,大块头和快腿都是大喜道:“太好了,终于成了e级佣兵团,我们都可以加薪水了”,米拉顿时一头黑线。
临时负责人一边收拾着杂物一边慢悠悠地道:“是啊,升级了,恭喜恭喜,但是能不能请你们先出去,我要关门了。”
“关门?”米拉吃惊地道:“这么早就关门了?我还准备接任务呢。”
“没任务可接了,”临时负责人摇着头道:“上一任这里的工会负责人被以通匪的罪名抓进牢里,我们多次沟通都没能把他保出来,接着又出现了所有佣兵被强迫随军进入沙漠的事,佣兵工会什么面子里子都丢光了。经过工会会长和各位长老商量,佣兵工会决定退出斯迪威城,退出斯迪行省,如果帝国皇帝不觉悟的话,工会将全盘退出神圣拜因帝国。”
几个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米拉才开口道:“工会退出去了,那我们怎么办?”
“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呗,我是准备去步行街摆个凉皮摊子了,你们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光顾一下哦。”他打量了一下米拉:“少年,以你这样的年纪,我劝你还是回去学校好好上课吧,知识是改变命运的最终力量呢。”
米拉再次满头黑线:“我就是退了学来做佣兵的。对了,我们可以回明斯克城去,达玛大叔那里一定有任务给我接的。”
“达玛么?那可真是个有趣的老头呢,不过他那里应该也接到了工会的通知,正在准备关门大吉了,你们要去就赶快去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接到最后几个任务呢。”
来到大街上,北风呼呼地刮着,几个人心头都是拔凉拔凉的,正在举目四望心茫然,迎面过来几个威武雄壮的汉子,张口就问道:“你们谁是佣兵团长?”
大家都是一愣,却把眼神全部投到米拉身上,米拉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他已经拿定了主意,只要对方是来找麻烦的,自己马上撒腿就跑,让这几个不讲义气的家伙留下来顶缸吧。
出乎他的意料,对方不但没有恶语相向,反而是神情恳切地抱拳道:“团长,请让我们几个加入你的佣兵团吧,我们都是高级剑士,不过团里如果困难的话,只要给我们支付中级剑士的薪水就好了。”
经过盘问,米拉终于了解到在出兵沙漠的战争中,很多佣兵团都被打残打散了,回来以后工会又宣布要撤,大的佣兵团还可以搬去其他行省,小的团就只能宣布解散了。这几天街面上到处都是还不死心在寻找机会的自由佣兵,这几个剑士算是有内部消息的,就守在工会门口等着米拉出来。
米拉没有直接拒绝他们,只是收了简历以后让他们回去等通知,看着他们充满期盼的热切眼神,米拉感觉自己就象个举着钢叉,摇着尾巴的小恶魔。不过呢,现在自己这边也是焦头烂额,如果接不到任务的话,估计这个骷髅佣兵团也要解散了,实在是养不起更多的人。
一路上,米拉又接到了不少的求职简历,他几乎是逃窜一般跑回了旅舍,倒是成功引起了几个城卫军的注意。旅舍老板看见米拉的狼狈样,开心地笑了一会,又马上和米拉一样愁眉苦脸起来。
佣兵,过的是刀口舐血的生活,钱来得容易,自然花得也比较爽快,因此特别受到商家们的欢迎。这次城里佣兵团大幅度减员,各行各业的老板都在叫苦连天,直喊生意做不下去了。如果真的是佣兵全部撤出斯迪威城的话,至少这家旅舍的老板肯定是要关门大吉了。
不过,凯宾斯基城主大人是看不到城里这些变化的,或者看到了也不会在意。自从战场归来,凯宾斯基就把自己关在城主府里,没有人见他出过门。据说他给帝国皇帝的呈文中,把战争失利的过错全部安在了随军的佣兵身上,有几个佣兵团长如果不是跑得快,就要被他抓进大牢了。
不过帝国建国以来就没遭遇过这样的大败,消息一传出立刻举国哗然,即使别人想帮他说几句好话也要考虑到舆论的压力。凯宾斯基自己也是深知道这一点,在等待帝都处理意见的这些天里,他时而心烦意燥,时而暴跳如雷,已经抽死了几个只是犯了小错的侍女。
夜里,米拉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门。
寒风刺骨,冷月如钩,大街上几乎连人影都看不到,就连巡逻的城卫军也不知道躲到哪快活去了。几名浓妆艳抹的流莺倒是很敬业地朝米拉招着手,挂起的媚笑几乎把厚厚的粉都抖落下来,米拉不敢作声,红着脸从她们身边快速走过。
由于在白天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米拉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城墙下的狗洞,顺利地摸出了城,朝着城北的药王谷走去。
根据米拉收集到的情报,在很久以前,这个谷里还真是有个药王在的。药王施医赠药,还在所住的草庐周围种满了各种奇药,方便人们取用,深得民众爱戴。当药王去世后,人们专门字草庐上修建了一座神殿来纪念他,并且自发地培育药王留下来的各种药草,开设了义务医疗中心。那时的药王谷里人烟不绝,药王殿里也是香火不绝,好不热闹。
突然有一天,传出消息说在药王殿里发现了不明来历的亡灵生物,紧接着教廷宣布药王谷为禁地,安排了大批护教骑士和祭司看守在谷口。从此,斯迪威城的居民再也不能享受到免费的药草,只能在每月教廷安排的药王谷试炼结束后,从参加试炼的人员手里买到高价的药物。
米拉当然不会去买高价的金龙草,但他也不认为药王殿里的药草就是教廷的私产,不就是一些亡灵吗?米拉大爷什么都怕,就是不怕亡灵,所以他准备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进去偷一株金龙草出来,也算是还了夜羽一个人情。因为不是接到的佣兵任务,他并没有叫上其他人,反正在他看来,最多也不过是吹一下口琴的事而已。
第三十二章 三个怨灵()
米拉扒开草丛,借着清冷的月光看见在谷口的小亭子里,有两个红底白袍的教士正在低声谈笑些什么。亭子后面是一条宽阔的甬道,一直通到远方略现轮廓的药王殿。在夜色笼罩下,药王殿显得高大巍峨,还有几分阴森森的。
米拉在原地观察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机会,心下对这两个神采熠熠不停左顾右盼的教士大为敬佩,现在象这么尽忠职守的人可真是不好找了。他定了定心神,正要往旁边挪挪位置,忽然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兄弟,你看了这么久,还没有决定吗?”
米拉这一惊非同小可,整个人都蹦了起来,亭子里的教士立刻冲着这边大喊:“那边的,你们不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样我们很难做的。”米拉身边马上有一个声音回道:“知道了知道了,对不住,这里有个菜鸟不懂规矩,我马上会教他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教士嘟噜了几句,也就不言语了。
米拉吃惊地看着站在身旁的黑衣男子,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形态各异表情不一的人,都是一脸不善地看着米拉。黑衣男子看米拉没有反应,又不耐烦地催了一句:“怎么样?想清楚了吗?想清楚了就快交钱,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太浪费时间了。”
米拉犹疑着问道:“交钱?交什么钱?”
“门票啊,你不会是真的是想混进去吧?我告诉你,那两个看门的老兄可不是好惹的。不过呢,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可以把你们都带进去,只收十金币一个人。怎么样?很划算吧?”
米拉的嘴巴张得老大:“这些人,都是交了钱的?”
那几个人都叫起来:“是啊,我们都是交的十金币。”“兄弟,这已经是最低价了,在里面随便挖株好一点的药草也不止十金币啊。十金币你买不了吃亏,十金币你也买不了上当,不要再犹豫了,赶紧交钱吧。”“靠,难道你想不花钱混进去?那样不是对我们智商上的严重碾压?当心我揍你啊。”
看见米拉仍旧犹豫不决,黑衣男子亲热地搂住他的肩膀低声道:“朋友,我看你的样子不象是外地人,不过我也不能坏了规矩是不是?我青眼虎怎么说也在道上混了这么久,绝对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这样吧,同样是十金币,我再送你一张药王殿内部地图,里面标注了各个地段时间可能采集到的药草种类,绝对物超所值。”
米拉颇为肉痛地取出十个金币,要给未给的时候又问道:“那么,金龙草在什么地段可以找到?”
“金龙草嘛,我找找看。厄,这个草前殿没有的,要去后殿的地道里才能采到,那边可是有真的亡灵生物在,我看你还是不要去送死了。”
青眼虎带着这些人大摇大摆地走过谷口的亭子,甩手丢给教士一个钱袋。教士打开数了数,皱眉道:“怎么越来越少了?”青眼虎骂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垃圾城主,现在城里冷清得好象上坟一样,谁还有心情出来挖药?。”于是大家又一起不住口地痛骂凯宾斯基。“
在药王殿大门口,青眼虎拍拍手道:“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几句,有的人或许来过几次了,但也有新来的菜鸟,我只说一句哈,千万不要进入那些挂有危险标志的道路或者建筑。”
米拉举手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进去吗?”
“当然了,我只是带你们到这里,后面的路要你自己走了。要记得哦,你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有见过你,要是你被教廷的人抓到了,我可什么都不会承认的哦。”
一进入药王殿,那些人马上就和米拉分道扬镳了,看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似乎害怕米拉会跟着他们抢收他们的战利品一样。米拉也没有兴趣和他们混成一团,只在大殿随处转悠起来。
大殿里空空荡荡的,不知从哪里漏下的光线把破破烂烂的药王塑像照得格外阴森,朦胧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流转,让米拉的寒毛一根接一根地竖了起来。他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自己虽然是不怕亡灵了,可还是怕鬼啊。
虽然四面都看不到人影,但是黑暗中还是能偶尔听到说话声和药锄挖地的声音,所以米拉也不敢把骷髅招出来,怕被人二话不说直接打死了。他小心地贴着柱子和墙行走,时不时惊慌地回过头看一眼,有几个在僻静处挖药的人看见他的猥琐样子,都轻声笑起来。
米拉听见了他们的笑声,自己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尝试着要把腰挺直,可却不自觉地一点点弯得更低了,在忧惧彷徨疑虑不安中,米拉似乎听到有个声音在召唤自己。他定了定心神,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向前摸去。
两个蹲在墙角采集石斛兰的人看到了米拉的举动,其中一个想要出声阻止米拉,却马上被同伴拉住了。这个人着急地道:“你做什么?没看见他往后殿走了吗?那是死路啊。”同伴回道:“那关我们什么事?这里能采的药草就这么多,好几天才能再长出一茬来,少个人分我们就能多收获一点。”
那人想了想又道:“我好象听说他是来找金龙草的,要是他去后殿真采到金龙草呢?我们要不要跟着去看看?”同伴狞笑道:“何必跟着去?就算他有命采出来,难道还有命带出去不成?”两人顿时阴笑起来。
米拉好象踩在云端之上,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着前进,这种软绵绵轻飘飘的感觉让他非常舒服,几乎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似乎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有过这样的体验,在天空飘来飘去,感受着风的呼吸,光的温暖,云的自由,完全不用象上次和夜羽在鱼肚子里那样提心吊胆的,畏畏缩缩地躲到夜羽背后。
一想到夜羽,米拉遽然一惊,整个人立刻清醒过来,他猛然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方斗室之中,在他面前的半空中,竟然漂浮着三只怨灵。
怨灵和幽魂不一样,他们多半是被人迫害虐待而死,所以不仅拥有生前的记忆,还一直承担着临死时的巨大痛苦。不过米拉在渡口战役时就已经看见过大量的怨灵,所以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至少总比其他的鬼魂类生物要容易接受得多。
一个脖子断成一条线,脑袋耷拉在胸前的怨灵围着米拉转了一圈,惊道:“这个人类居然醒过来了。”另外一个胸口被钉入几口大木钉的怨灵也道:“而且好象也不怕我们。”最后一个全身看不到明显伤痕,口鼻处却被布条紧紧闷住的怨灵瓮声瓮气地道:“莫慌,以前也不是没有胆大的进来过这里,还不是被我们给收拾了。只要我们沉着冷静,淡定从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