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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睡上一生都未曾睡过的安稳觉,做这一生都不曾做过的美梦。
先生,保重了。
阿兰捻着衣角,快步追上自己的师兄。
师兄说得对啊,先生以前睡觉少,她睡之前先生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读书,醒来之后他还在那里,屁股都不挪半寸,她都有点疑心先生是得道的仙人了。
先生终于要好好休息一回了,对她这个徒弟而言,这分明是天大的好事啊。阿兰抹了抹眼角,不解地看着手指上的湿润。
她犹豫了片刻,临了还是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这个生活了两年之久的地方,没有再看一眼那个读了一辈子的书的老人。
“师兄,我们……去哪?”
“进宫。”
阿兰瞬间收住了脚,惶惑地想起那座巨大的囚笼,鼓足了勇气小声开口,“师兄,我们可不可以先不要去……我,我……对不起,我不敢……”
白马嘶鸣一声,青衣少年猝不及防额地转身,向阿兰走来,后者下意识捂紧了脸,止不住地慌乱倒退几步。
“阿兰?”阿兰听见那个清朗的声音浮在自己耳畔,有微微冰凉的手轻轻将自己遮在脸上的手拂去,他指缝间粗糙的薄茧不经意间刮过脸颊,不疼,反而余下几缕暖意。
阿兰怔怔看着一本正经给自己擦脸的少年,她想起少时在母妃的宫殿里,自己被人欺负得浑身是伤,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总会短暂地平静下来,用她微凉的指尖一点点为自己抹药,她不说话,阿兰只能听到春夜里的风声和女人宽大袖袍擦过脸的声音,还有朱栏金阁里压抑的哀鸣。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少年漆黑的眼睛,霎时间天野倾陷,半空的月色都在深渊中摇曳,晃得人眼发酸。
“阿兰?”
“是……我……”
“阿兰。把背挺直了,你是大陈朝的公主,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欺你的,欺回去,打你的,打回去,挡你道的,铲平。生在皇宫里,就不要怕黑。”
“我会陪你。”
此刻两个人都不会想到,他们会走过一条世间最险恶黑暗的路,血雨腥风,家国变故,最终见证了一段不一样的历史。
还好不是踽踽独行。
上国公府的门被人慌慌张张地推开了,门外几个零星的守卫见到来人面容后也不敢阻挡。
来人一眼望见一片鱼塘前盘膝而坐的长者,皱紧的眉头稍稍一松,面色也和缓少许。
他看着远处那沉静的背影,心神方才安定,突然想起刚刚的鲁莽行径,连忙拂衣跪下,恭敬地向上国公、节制统领天下诸军的太师陈国峻下拜,“惊扰了国公,末将有罪!”
陈国峻并未回头,而是笑着说道:“本就闲来无事,何来惊扰一说?”
第641章 敢为钓者()
“什么事这么急?”陈国峻看着前来报信的女婿范五老,微笑着问道。
“禀国公,前敌军报,宋军水师已至白藤江,将对京师不利。”范五老有些急的说道。
陈国峻眯了眯眼,睨着沉在池子里的鱼竿,以及周围泛起的圈圈涟漪,他弹了弹杆身,惊得池水褶皱更深。
范五老不敢再说下去,双眼紧紧盯着安然不动的岳父,心里更是焦急万分。
“对京师不利?五老啊,你也不小了,这满身戾气再磨不平,你也别当什么殿前指挥使了,趁早种田去吧。”
陈国峻的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却让这个年轻的男人霎时间飙出一身冷汗,扑通一声磕在地上,颤抖着身子不敢动方寸,聆听岳父教诲。
听到这个消息后,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稳如泰山,但陈国峻的心里还是很震惊的。
宋军水师已经到了白藤江?会有这么快?
对于此次出兵伐宋,陈国峻是有着相当的自信的,对于宋朝可能的反应,他都做了通盘的考虑。
交趾自吴权称王至黎桓篡立称帝后,即开始开疆拓土,不断向北推进,向南略地。从此,对外侵略扩张的国策为历朝历代交趾统治者忠实继承,强力予以推行,数百年来史不绝书,所谓“开拓疆域,历世相承”。
交趾封建主对外扩张,因所遇对手不同而策略也不同。北面的中国是天朝大国,名义上是交趾的宗主国,交趾皇帝接受中国册封,履行称臣纳贡义务,因此,中国正史中从不承认交趾国主为“皇帝”,而仅称其为“王(世)子”。后宋朝封李朝第六代主李英宗李天祚为“安南国王”,改交趾为安南,安南国名自此始。有鉴于此,交趾统治者虽然对北方的土地馋涎欲滴,但如果明目张胆地大举出兵侵夺,与中国直接对抗,显然是巴蛇吞象、力不从心,所以,它便采取无理取闹、滋衅骚扰、明争暗占、小块蚕食的方法予以窃取;往往是先行抢占,造成既成事实,当与内附土官酋领发生争执时,以“上国”自居的中国宋朝,经常盲目自大,认为中国已经“广大如此,……何必劳民动众,(再)贪无用之地?!”既使失一二“蛮荒僻地”又“何损于上国乎?”于是以怀柔远人为名,竟将国之边堠随心所俗地“赐卿(交趾国王)主领”,还美其名曰“服远自应文德在,五溪何必动干戈”,是愚蠢还是迂腐就没法说了。
交趾统治者摸透了中国皇帝好大喜空,爱听甜言蜜语的心理,在贡表中常常赌咒发誓说“臣敢不终身正行,抗节致忠!金石此心,永荷乾坤之德;涓埃其报,仰酬海岳之恩”,奉承汤上了一碗又一碗,背地里却是寇边犯界不止;哪怕是对于名义上的臣子礼数,也是阳奉阴违,推委逃避。象有一次宋朝使者来到交趾宣读皇帝诏书,“(黎)桓受诏不拜,言近岁与寇接战,坠马伤足故也。”被腐儒思想熏坏了脑筋的宋朝帝王尽管对“南荒小国”一再客气礼让,还是免不了遭受“走狗不走,反咬一口”之痛。李朝第四代国主李仁宗李乾德突然出兵8万侵入宋境,连陷钦州、廉州、邕州,杀死边民守卒10万人,毁城掠物而去。宋朝受此大辱,自然发兵报复。次年宋军反击,攻入交趾,战役打得相当艰苦,宋军虽然在富良江击败交趾军,但自己也伤亡严重。李乾德已经坐立不安了,但是比他更加惊慌的却是宋廷中那些腐儒酸臣,官僚们沸反盈天,哓哓不休地说交趾乃“瘴海穷山,蛟虺雾毒之渊薮,飞茑堕于弱水,浪泊瘟风所作生。其间殆非人境。虽尽得之,顾何益于天下!”宋朝皇帝本就苟安怯战,当听了“心若圣德日新,远人自然入贡,外国自然来降”的腐儒滥词后,立刻罢战撤兵,改用“招安”之法,在给李仁宗的诏书中自欺欺人地说“乾德幼稚,政非己出,造廷之日,待遇如初,朕言不爽,逖听毋惑。……已戒使臣,具宣恩旨,暴政横赋,即为蠲除,益我一方,永为乐土。”其结果是中国徒呈口舌之能,而交趾占尽便宜之实。交趾君臣利用宋朝执政者为腐儒意识毒化,对边境问题认识不清、重视不够的失误,逐步向北推进,一路一州加以侵占,既使是对小到一村一寨的地方也绝不放过。这一次陈国峻发兵北进,深入宋境二百余里,可谓为交趾历朝之最。
陈国峻之所以敢为此,是趁宋元交战之机。为了防备北元的随时南下,宋军主力一直集结于北方,南疆兵力空虚,是以陈国峻才敢果断发兵袭宋,夺占其地。而宋军如果反击,很可能水陆并进,陆路自广西入境,而水路则由白藤江进攻升龙。白藤江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陈国峻在白藤江已有布置,但宋军来得如此之快,还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宋越边境内处处沼泽毒蛇,丛林密布,环境凶险恶劣,难以通过,从此进军极为耗费时日。水路虽然较陆路迅捷,但海上风暴变幻莫测,更为凶险,自宋越交兵以来,宋之水师从未现身于越境,是以陈国峻并不担心,当然必要的防御措施还是有的,毕竟历史上白藤江有名的大战就有两次。
“想不到宋人之中也有敢为钓者之人。”鱼竿隐隐震动起来,陈国峻眼中有利光闪过,他一抖手腕,将整根鱼竿拔了起来,他打量着钩子上瓜子的的那条肥美鱼儿,低笑起来,“不要紧,宋军来得再多也不怕,我们不用利刀宰杀,而是用刀片磨,一寸寸将其骨肉分离的杀死,直到给我大越杀出一条亮堂堂的活路来。”
范五老听得懵懵懂懂,听到“活路”二字时更是浑身一震,哆哆嗦嗦地不敢接话。
陈国峻把鱼从钩子上取下来,轻轻巧巧抛向池塘,溅起水花阵阵。
第642章 帆樯所至()
“你率亲军去白藤江口走一趟,查探一下实情,迅速回报。”陈国峻说道,“若宋军仅由水路前来,便好办了。”
范五老见岳父胸有成竹的样子,放下心来,面露喜色,又是一拜。
范五老走后,陈国峻仍悠悠坐在原地,一道道黑影从房梁上无声无息地落下,俯身候命。
陈国峻平静地盯着池水,寂静中连呼吸声也清晰可闻,隔了许久,他缓缓向身后的死士们挥了挥手。
当范五老率领部下出现在白藤江口时,远远的望着海面上云集的无数宋军海船,一时间竟然惊得说不出话来。
大大小小的船只布满海边,其中有数十艘大海船巍然如山岳,高扬着一面面深褐色的巨帆,好似一座座移动的堡垒。在它们的周围,是大量的中等海船和小型船只,正忙碌的于船队和岸边来回行驶,将宋军人马运送上岸。
虽然范五老在岸边的山丘上都安排了斥候,他们发现了宋军船队后,试图向他报告宋军战船的数量,但是很快,他们就难以计数了。
范五老的目光并没有死盯着宋军的战船,而是望向岸边。
在岸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座深入海中的巨木搭建的栈桥码头,一些小型海船就停在码头边。
看到这两座巨大的栈桥,范五老更加吃惊了。
白藤江口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从来就没有这样大的栈桥,这些栈桥是何时出现的?难道宋军一天之内就能把桥修起来?那建桥的木料又从何而来?难道是把海船拆了?
范五老的脑中一时间满是纷乱的念头,这时阵阵鼓角声响起,大队的交趾军战船从隐蔽处冲了出来,直向正在登陆的宋军冲去。
白藤江是军事要冲,为防止外敌在此登陆直攻升龙,交趾军在此处有陈国峻派出的水陆重兵驻守,并有应对敌军入侵的一整套作案方案,此时交趾水军将领选择在宋军登陆的时候发动攻击,时机把握得十分准确。
交趾水军的战船细长纤巧,船板较薄,尾如鸳鸯翅,船舷较高,每船有30名桨手,计官兵百余人,此时在桨手的奋力划动下,船行如飞,直向宋军船队冲去,正在运送兵马登陆的宋军战船体型较大,行动比起交趾水军战船要慢得多,此时发现交趾水军战船发动冲击,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了。许多宋军将士面露惊慌之色,交趾水军将士则一个个张弓搭箭,刀矛并举,满脸杀气,双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范五老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正要看岳父陈国峻精心训练出来的精锐水军痛歼敌寇,却突然听到宋军的大型海船上传出了阵阵低沉的号角声。
范五老循声望去,看到宋军大型海船上全都升起了一面红旗,接着船楼上伸出了一个又一个黑色的铁筒。
交趾水军将士也发现了这些宋军大海船的异常,但坐在舱内的桨手们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仍在奋力的划桨,交趾战船有如骏马飞驰,直扑宋军,但就在将要接近宋军船只的一瞬间,范五老看到那些黑色的铁筒喷出了一道道暗红色的火光和滚滚的黑烟,接着便是滚雷般的轰响。
一个接一个的黑色圆球飞向交趾水军战船,冲在最前面的几艘战船瞬间被击中,范五老清楚的看到,一艘交趾战船突然间断成了两截,沉入海中,船上的交趾水军官兵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给海水刹那间吞没了。
范五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在接连十余艘交趾水军战船被击毁沉没后,他才意识到对方用的是什么武器。
那是火炮。
对于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交趾人只闻其名,并未见过。其实交趾军队也装备了火器,但大都是火箭、火球、火矛、喷筒一类,火铳很少,这种“超级大火铳”,却是根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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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口口
第643章 白藤江大战()
在交趾水军惨遭宋军屠戮的同时,陆地上的交趾军队也向登陆的宋军发起了进攻,但结果和水军一样,他们没等接近宋军登陆部队,便遭到了宋军大炮的迎头痛击。
范五老看到大队的交趾军从隐蔽的暗堡冲出来,扑向敌人,一些隐藏起来的石炮(抛石机)也开始向宋军战船抛掷巨石,但宋军战船立刻便开始了炮击,交趾军的石炮只来得及发射了一次,宋军火炮射出的炮弹便落在了交趾军的阵地上。
范五老注意到宋军大海船的甲板上有一种粗大的有如倒立的铜钟一样的巨炮,射出一颗又一颗巨大的圆球形的带有木托的炮弹,这些炮弹落在交趾军阵地当中,立刻变成了巨大的火团,爆发出比大炮开火时还要剧烈的声响,那些由粗大木架构成的石炮在它面前象纸一样的碎裂,周围的交趾军士兵都浑身是火的飞上了天空,等他们重新摔落回地面后,全变成了乌黑的焦尸。
“大人!我们……赶紧回京师报信吧!”一名亲卫惊恐的声音从范五老的身后传来。
“是啊!大人,我们得赶紧请国公大人派援军过来!”另一名亲卫说道。
范五老摇了摇头,他知道亲卫们已经给宋军的炮火吓破了胆,回升龙城报信不过是逃命的借口,但他也明白,现在情况已经十分紧急,必须要马上把消息通知陈国峻,否则升龙城危在旦夕。
范五老命随从取来纸笔,迅速写好了一封短信,他将信卷成了细小的纸卷,放入一个小小的铜信筒内,然后喊了一声:“取信鸽来!”
随从很快将一只白色的鸽子从笼子里取出,送到范五老的面前,范五老将小铜信筒在鸽子的脚上仔细拴好,然后便将鸽子放飞了。
这种信鸽是陈国峻专门派人训练的,用于紧急军情的传递,不到十万火急,一般是不会动用它的,范五老以信鸽向陈国峻报信的目的是为了引起陈国峻的重视,马上派援军前来,但他并不知道,陈国峻接到报信后,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就在信鸽刚刚飞走之际,海面上再次传出了激昂的鼓角轰鸣声。
范五老识得这是交趾军的鼓角,他循声望去,看到一支庞大的交趾水军战船队出现了,正向宋军船队驶来。
和刚刚不同的是,这一次出现的交趾水军竟然全都是大号战船,数量足足有二百余艘,范五老看到了旗号,知道那是水军都统阮蒯的部队,是交趾水军的主力。
此时有数艘交趾水军的快船突出了宋军的包围,在看到阮蒯的船队出现后,并没有打算和主力船队会合,而是拼命向外海逃去,阮蒯的部队显然对他们的狼狈逃蹿感到愤怒,一些战船试图对这些败军进行拦截,但因航速缓慢,没有成功。
范五老看到了这极为丢脸的一幕,但他并没有在意,他紧紧的盯着战场,寄希望于阮蒯的部队能够力挽狂澜。
阮蒯的部队并没有目睹刚才的惨烈战况,将士们发出了震天的呐喊,但随着距离的拉近,阮蒯和手下将士们发现,宋军船队的规模远比预期的要庞大得多,而敌人的登陆似乎并不是急于进攻,而是在吸引交趾军队出动,将交趾军队引出来,进入他们预设的战场。
交趾船队的旗舰上,都统阮蒯一边大声的咒骂着斥候情报的失误,一边仓促的调整船队的部署。而宋军似乎也发现了来的是交趾水军的主力,也开始调整阵形,四艘大海船率先驶出阵列,迎向交趾水军,接着一些中型战船也纷纷驶出,跟在了四艘大海船的后面。
经过数次修正航向,两军战船开始相向行驶,距离越来越近。范五老这时飞步冲上了一座小山的山顶,俯瞰着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