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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木青榆便放了心，顺手拿起了桌面上赫连青轩差人送过来的药。
凝脂膏，赫连青轩，你要是早这般待我，又怎会有现在这艰难的时刻？
“唉！”木青榆重重叹了口气，端起瓶子，将白色粘稠的液体抹在自己的指腹上。
049 月满西楼（一）二更044月满西楼（一）
“哇，这京都的寒霜节真是热闹啊，比我们青州的还要繁华好多呢，你看，这么多吃的、好玩的……”木琴看着眼前这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和溢满浓浓香味的各色糕点，忍不住两眼放光，口水四溢。
“小姐，你看你看……那是那是我们青州的特产夜光琉璃画卷，原来这京都里也有……”木琴看到前面一个发光的东西，忍不住高声尖叫起来。
“咳咳……”木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木青榆有力的咳嗽声给打断了。
“额，额，公子……”木琴不情不愿的改了口，埋怨的看着自家小姐，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好好的一漂亮王妃，干嘛非得打扮成一男子呢？还有，真不知道这小姐是哪里来的主意，那一圈圈的布裹在身上真是难受，箍得她连气都有点出不来。早知道前日她要自己买布是为了今天这身打败，便是打死她，她也不愿意出去啊。
可是，不答应打扮成这样，小姐又不让她跟出来，唉……真是无奈极了。
“哎呀，瞧你那哀怨的小模样，你想当年在青州城的那一幕再次上演么？也不想想，凭本小姐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要是在这闹市里出现，咱还不得累个半死啊！”
“咦……”木琴诧异般的抬头去看身侧的木青榆，“小姐，你恢复记忆了么？”
当年在青州，她跟木棋在小姐的威逼利诱下偷偷出府去夜市逛花灯，就曾经被那群庸俗的男人们狠狠追过，当时，还是那卫影卫公子带她们逃过一劫呢！
可是，小姐怎么记得了？
“额，啊？”木青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自己也不知道刚刚那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完全是没有意识的啊。
“我也不知道呢！”木青榆只得双手向两侧摊了摊，做无奈状。
木琴也没有多问，只得又低下头哀怨的打量自己这别扭的一身。
“好啦，你那撅得可以挂个水壶的嘴就别再往上撅啦，不乐意这样，你就回去，嗯哼？”木青榆带着坏笑弯着头看着木棋。
“不……不，这样挺好，这样挺好……”木琴勉强的笑了笑，认了输，跟在她身后继续游走。
“公子，进来看看吧，今儿个晚上，咱胭脂醉的头牌姑娘弱水要登台演出呢……”
一阵尖细甜腻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木青榆头微侧，正好看到胭脂醉的牌匾在红红的灯笼映照下，特别显眼的几个红字，还有灯笼下，几个穿的花枝招展，画的妖艳万分的姑娘们正挥舞着手里的帕子，拉扯着来往的公子哥儿们。
胭脂醉……
木青榆在心里反复的默念这几个字，想必，赫连青轩正在这里头花天酒地吧。唐弱水，没来由的，木青榆就对这个声名远播的青楼歌妓产生了一股厌恶。
“小姐……”木琴见木青榆呆滞住了，便出声唤她。
“都说了要叫少爷，你怎么就死活记不住？！”木青榆回过神，故意瞠目怒视着木琴，很是严厉的一番模样。
“哦，哦，是是，少爷，少爷。”
木青榆再度瞧了眼那红红如火的牌匾，脑子里忽然再次出现几日前赫连青轩反复交代的话，忽然觉得很是不舒服，便侧头唤道，“走吧，我们四处去看看。”
直到木青榆走了还远，胭脂醉门口那几个姑娘们尖细的声音还隐隐约约的传了过去。
不过，说实在的，这胭脂醉也确实热闹。
各种穿着打扮极致奢华，浑身贵气逼人的贵公子哥们左拥右抱着各色莺莺燕燕在里头来回穿梭，银铃般的娇笑，或者爽朗的大笑，又或者是惹人心跳加速的媚笑，一阵盖过一阵。
赫连青轩坐在二楼最显眼的包厢里，端木辰跟端木雷雷打不动的一左一右跟着。
舞台上，“弱水”姑娘正翩翩起舞。
包厢里，赫连青轩狭长的凤眸睥睨似的瞧着底下的一举一动。而尔，他端起面前的茶呷了一口，而后才云淡风轻道，“‘雁字回时，月满西楼’，你确定木青榆写给那顾潇的是这几个字？”
“是的，王爷，属下已经看过了。”端木雷沉稳自信的声音扬起，面上表情却依旧冷酷，只是在赫连青轩面前，平添了许多敬畏。
赫连青轩不再说话，只在心里细细思考。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这是李清照的词，在这伽罗大陆上并没有什么李清照，也没有什么《一剪梅》，那么，这几个字，绝对不是那词里的意思。
月满西楼……
对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赫连青轩犹疑的眼中，忽而闪过一道光。
青州城有座雁西楼，因在清河的西侧而得名，好像，离那木府，也不过是一街，一河的距离。
……
“我呸！”赫连青轩还在沉思中，楼下却传来一声啐骂，赫连青轩抬目望去，却是那京都的大商户，三王爷赫连文羽的党羽金大富，趁“弱水”下台之际狠狠扯住她往她的包房里拽。
“就你们这群骚娘们还敢在老子面前装清高？老子不知道玩过多少女人了，不就是想多得点银票吗。放心，老子有的是钱，不会亏待你！”说罢，那猥琐男人拿了一把银票塞进弱水的胸口里，趁机还狠狠的摸了一把那诱人的呼之欲出的胸脯，满脸的**昭然若揭。
“金爷，弱水不是第一次接客，金爷您也不是第一次来，胭脂醉的规矩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胭脂醉，向来只是一个即兴场所，姑娘们只卖艺不卖身……”
“我呸！狗娘养的只卖艺不卖身，那怀宁王赫连青轩还不是日日跟你厮混，还卖艺不卖身，都不晓得服侍过多少男人了……”金大富一边说，那罪恶的充满铜臭味的手边作势去捏“弱水”的脸，却被“弱水”巧妙的躲开。
赫连青轩见金大富的动作，脸一沉，目露凶光，紧接着，一个飞身，他人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金大富和“弱水”的面前。身后，端木辰和端木雷也跟了下来。
“王爷。”唐弱水赶紧唤了一声，并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要知道，弄死这金大富很容易，可是，这面前这么多人，而他明显是冲着她的这张脸过来的。
“王爷，哼，王爷又怎样？老子来这里，还得经过王爷的允许了么？”那猥琐暴发户户金大富倒有几分骨气，斜眼睥睨着赫连青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不知道胭脂醉的规矩？”赫连青轩比这猥琐暴发户高了差不多十厘米的样子，他一脸严肃，低着头蔑视着他，深邃的瞳孔里有着愠怒。
“老子管它什么规矩，妓院就是让人来消遣的，难不成，还是用来守规矩的？”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将这狂妄的金大富给我扔出去！”赫连青轩转过头，对着身后的护卫们嚷了一句。
“七弟，这胭脂醉，似乎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吧！”赫连青轩对面，一身八宝祥云银色长衫的赫连文羽眉眼带笑的走了过来。
050 月满西楼050月满西楼（二）
空气中忽然有了些微的变化，被护卫们拽着的金大富似乎比刚才更有了些底气，连被迫压着的腰板都挺得直直的了。赫连青轩身边，端木辰和端木雷也不得不抬头，循声望去。
赫连文羽不愧是赫连文羽，那把鹅毛扇始终不离他手，总是那样一抹似有若无、云淡风轻的笑，也总是那么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着实是赫连青轩的一大敌手。
赫连青轩没有动，只皱了皱眉峰，寡淡的眼貌似不经意的瞟向他，淡淡道，“我不能做主，难道三哥便可做主？”
仔细的听他说完话，赫连文羽并不着急的回答，只浅浅抬了脚下的步子，缓缓挪到金大富那几人面前。几个护卫见三王爷都到了门口了，瞥眼看了看赫连青轩黯淡却比刚才缓和的眉眼，识趣的松开了手。
“滚！”赫连文羽愠怒道。见金大富灰溜溜的离开了，折好的羽毛扇在手心轻轻打了几下，赫连文羽这才浅笑着回身，仿佛刚刚发怒的并不是他一般，“七弟，是我手下的人瞎了狗眼，不懂规矩动了七弟的人，我回去定不饶他。只是……”赫连文羽故意拖长了音，犹疑着看向赫连青轩，继续说道，“这弱水姑娘始终是青楼女子，总是要接触各种各样的恩客的，只碰一下这张倾城的俏脸就让七弟这般打紧？”说着，赫连文羽还邪魅的拿自己的羽毛扇故意挑起弱水的下巴，含笑打量。
赫连青轩却只是正正的看着金大富离开的方向金大富是在城西那边住着的罢！忽然脑海里就想起了月满西楼这几个字眼。
稍稍几秒后，他才回过神。
“不知三哥何时开始对弱水花了这么多心思，我还以为，只有那上官将军虎视眈眈呢！”说话的同时，赫连青轩眸子看向正从偏厅走进来的一袭暗紫色华服的一脸大笑的上官云。上官云也正好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看是热闹却异常冰冷的空气中相遇，然后都是很客气的轻轻点了点头。
“哟……三王爷，七王爷，都有如此雅兴在这里听曲儿？”上官云一脸如阳光般灿烂的微笑，一边卷着自己的袖口，一边迈着大步兴冲冲的过来，那浅绿的玉佩顺着漂漂的步伐也跟着飞扬，怎么看都跟他的主人一样热闹。众人都以为他要跟这两位王爷打招呼，不想，他嘴上一边客气，这手确是径自想后伸过去，揽住了弱水的腰。
“呵……”赫连文羽淡淡的哼了一声，“上官将军依旧是这副德行，看来这弱水姑娘倒是真的没错了！”赫连文羽不免低笑出声。
“什么真的，难道我们弱水姑娘还会有假的不成？”上官云原本温暖的眸子稍稍一冷，看向赫连文羽，真真就是一副当真了的模样。
难道，真的是自己弄错了么？连他都没有分辨出来！赫连文羽在心里有片刻的疑虑。
弱水却在不动神色中，将面前这几个男人各异的表情尽收眼底。忽而，她微微抬头。
“三王爷，七王爷，上官将军，弱水这几日正好新学了几支曲子，几位爷如若有兴趣，可否跟弱水回雅间？”
纤长的手指微微抬起，轻轻将上官云放在自己肩头的大掌拿下，然后巧笑嫣然的福了身子施了礼。
“那就劳烦弱水姑娘了。”上官云柔情万分的看向她，眼里的深情好似暗夜里熠熠发光的星星，让人舍不得眨眼。
“三哥，上官将军，我还有些事，你们先进去，我等会过来。”
“那敢情好，今日，弱水姑娘可就归我了！”上官云脸上一震，欣喜的表情跃然于那张阳光爽朗的脸上，然后揽着弱水便走，赫连文羽还想去试探试探这弱水，便也就跟了过去。
片刻后，赫连青轩上好的包间里，抿了几口的茶安静的屹在桌子上，已经完全没了热气。
月满西楼……月满西楼……
青州，青河以西，雁西楼……
“王爷……”端木辰小声唤了一声，拉回正在沉思的赫连青轩。
“雷，你去京都西郊的顺景楼去小心看着，看今日夜半时分，木青榆是否会和顾潇在那碰面。”
“是，王爷。”
端木雷应了声，便接下了命令，转身出去。
“还有，辰，你回去，吩咐守门的奴才，今日关了府门，不让任何人进府，包括王妃，你回去封了王府的后门。”原本还算清明的星眸稍稍一暗，紧接着，片刻之后便被刻骨的黑暗吞蚀，成了深不见底的黑。
……
“啊气！”此刻，正坐在一小摊上吃着燕阳特色小吃的木青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嘴里还未来得及咽下去的糕点尽数喷了出去。
木青榆面前，一袭黑色锦衣的正行色匆匆的男子在无故接收到这些糕点沫沫后，皱着眉回了头，却在看到木青榆那张白净的脸后，又扭过了头，这么瘦弱的书生，他也不想计较。
“小……不，公子，可是有些冷，受不住？”木琴担忧的看向木青榆。
“没事，不晓得哪个讨厌鬼在背后念叨我。”木青榆嘟哝了一句，端过桌子上倒好的水喝了一口。嘶~冰的死人，这破地方，不说什么热奶茶了，连杯热果汁热豆浆都没！木青榆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了一句。
熟悉的声音轻轻的飘如耳中，刚走了几步的男子又停了下来，再次打量了他们一眼，盯向他们喉咙处，看到没有男人的喉结之后，才明白了过来，这才侧过身继续走，然后在拐角处停了下来。
木青榆和木棋都没有察觉到什么，直到盘子里的点心都吃完了，这才付了账，继续往前走。
明日便是十一月了，一年一度的寒霜节就要远去了，似乎人们也想把握住这节日最后的繁华，即便已经不早了，这街上还是挤满了人，好些小孩子们一边嚼着冰糖葫芦，一边拿着焰火，在闹市里来回的奔跑。也有年轻的男女肩并着肩一起游走。
木青榆逛了一会后，才拉着木琴离开了闹市，往城西的顺景楼走去。木青榆身后不远处，一直紧紧跟着的黑色锦衣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051 扑朔迷离的困境
城西，顺景楼，按木青榆的现代思维来说，就是一家餐饮连锁，而且，是顾潇手下的秘密资产。
木青榆吩咐了木琴去其他的包间，自己则对了暗号后，上了二楼的雅间。木青榆到时，顾潇正倚在窗前的一轮明月下安静的抿着手中的酒，眼睛似有似无的盯着楼下行色匆匆的行人。听到她关门的声音，也没有转身，只将酒杯停在了嘴边，沉声说了句，“你来了。”
“嗯。”木青榆应了声，径自走到圆木桌前，搬了凳子坐下。
顾潇终于在注视着几个身影进了顺景楼对面的小客栈后，才从窗边缓缓转过身来，无声走了几步并在离木离木青榆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到底有何事，表哥你一定要青榆亲自来这边？要知道，被赫连青轩知道的话，可是很危险的。”
“你打扮成这个样子，那赫连青轩怎会知晓？”顾潇低眉看着此刻的木青榆，一身乳白色的云锦长衫，黑色鱼鳞带子紧紧的围在腰间，原本的满头长发尽数挽在头上，一只白玉冠将其尽数拢好，如若不是知道这是一女儿身，他真的会以为这是一温文儒雅的书生的。“青榆，我今日之所以一定要你亲自出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一事情，这件事情，跟卫影有关。”顾潇没有急于将这后半句说出来，而是先冷静的看着木青榆的眼睛，确定那里头只有疑问，没有担忧的时候，他才继续说道，“卫影即是暗影门的门主，段逸风。”
“什么？！”木青榆被这一消息震撼了。暗影门？便是那帮了赫连青轩好几次的暗影门？那为何，知道自己是怀宁王妃，还要来带自己走？难道，这一切，都是赫连青轩的阴谋？木青榆有些不敢置信，也有些莫名的害怕，心寒。她怕自己认为的都是真的，怕，一开始，她踏进来的就是一个局。
如果这样的话，那个男人未免太隐忍，也未免太可怕。
而顾潇，也是满眼的疑惑。“青榆，你告诉我，你是否知道，卫影跟暗影门的关系？”末了，顾潇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至少，失忆后，的确不知道。”
紧接着，气氛稍微变得有些的尴尬，或许，卫影果真是他们之间的一根刺。虽然，此时的木青榆并不记得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是，从顾潇那时而淡漠疏离时而挤满担忧的瞳孔里，木青榆感受得到。
“青榆，你在他身边，要万分小心，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带你走。”忽然，顾潇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木青榆着实有些诧异，抬头对上他泛着深情的眸，她忍不住又刷的低了下去。这一刻，她看见的，竟是那日赫连青轩要她安好的待在他身边时的那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表哥，要说的就这些？暗影门跟赫连青轩的关系，我会留意的。要是没其他事情的话，我便先回去了。”不想在这里待太久，木青榆说完话转身就走。下一秒，还未来得及完全转过去，纤纤素手却被已经被顾潇拽在了手心，狠狠一拉扯，木青榆便被他按在了怀里。
“表哥……”木青榆伸手去推。
“嘘……”他却只要她噤声，他只求，对面的男人能够看个真切。
“青榆，你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须臾，他又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
果然。
顺景楼对面的一家小客栈里，临窗而立的赫连青轩，冷眸半眯，隔着一条街，噬血的看着那紧紧相拥的两人。手下一用力，手中的瓷杯子应声而破，殷红的血顺着裂开的杯子留下来，刺目惊心。
“走吧。”半分钟后，顾潇将下巴轻抵在木青榆肩头，轻声说了一句，才松开了她，让她离开。
木青榆才刚出了顾潇的房间，准备去叫木琴，却被一道黑影掠了过去。
“救……”一声救命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却已经被人捂住了嘴巴，然后拐到了身后的一间房子里。
“唔唔……”木青榆一个劲的挣扎着，摇着她的脑袋，晃着她的身子，身后的人却越揽越紧，直到她渐渐安静下来，他才放开了她，顺道说了句，“别叫，我是卫影。”
呃？木青榆错愕的回头去看，却发现，面前的人她根本都不认识。
“你到底是谁？”木青榆睁大了眼睛怒视他，下一秒，瞳孔却随着陌生日手里的动作而越放越大，直到那人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完全撕下，她才又刚刚的怒不可遏转化成现在的满脸错愕和目瞪口呆。
“你……你……你……”一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一手颤巍巍的指向揭了人皮面具的卫影。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一幕，一张脸皮生生的从脸上被扯下来，虽然没有血，但是也是恐怖至极。
卫影倒是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坐到凳子上，幽暗的眸子侧视着她，“木青榆，你真的决定了，要站到木家那一边？”
嗯？木青榆已经诧异，抬目却看到他面目难色，一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
“青榆，木家作恶多端，迟早会遭到报复，你若是选择帮他们，肯定会万劫不复。如今，你已经是怀宁王妃，选择安然待在他的身边有有何不可？”
纠结了半天，卫影才语重心长的说了这么几句话。
木青榆心下一颤，眉眼里闪过些些不快，为何他会说出跟赫连青轩一样的话？
“卫公子何出此言？”木青榆脸色一冷，声音也淡了一些。
“青榆，我有我的使命，我不能向你吐露太多。今日跟你来此，我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