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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榆,我有我的使命,我不能向你吐露太多。今日跟你来此,我不过是想确认你是否真的已经跟了木家。七王爷再心狠手辣,也不过是要对付木家的人,你既不是木天云的女儿,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十年前,是你救了我一命,如今,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走上一条不归路。当日,清风小筑带你走,你不愿意。那么,既然成了他的汪妃,就安安心心的做他的王妃,岂不是很好。”
“青榆,我不愿见你后悔,我能带你走,却永远不会与七王爷敌对!”说罢,卫影纵身往窗前一跃,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无边的月色中,只留木青榆一个人怔怔的坐在这冰冷的屋子里。
她犹豫,徘徊,却不想,到此刻,她已经没有了所有退路。
青州,同样是寒霜节,同样是热闹的街景,木府大夫人慕容兰和三夫人胡心巧,还有几个丫环、婆子,带着年幼的木青齐和木青罗两兄妹出去逛夜市,玩焰火。
木青罗吵着闹着要去买冰糖葫芦,胡心巧拗不过她,只得带她过去,木青齐看见街边的商铺里有卖各种各样的脸谱,也缠着闹着要。虽然木青齐不是几出,但因为木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慕容兰也确实疼爱的他打紧,慕容兰没有办法,只得摇摇头,任他牵着过去。
两拨人渐渐分开,胡心巧给木青罗买了冰糖葫芦,留意了下身后没有跟着人,便牵着木青罗转身走进了一家镖局。
052 退无可退
已值浓冬,又是夜晚,天地一片肃杀,冰冷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木青榆不觉全身已经冰凉,齿间紧紧咬着已经发白了的唇际,下意识的用双手搂紧自己的肩膀,脚下的步子,没来由的比刚才来的时候慢了好几分。
过往的行人走得越来越急,也没有抬眼注意他们这主仆俩。
“小姐……”此刻,木琴已经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了,看着失魂落魄的小姐,心里犯过一阵疼痛,快步上前,拿起她的手,在自己手心里搓揉。
木青榆依旧迷茫的往前走,赫连青轩和卫影说过的话都争相出现在脑海里。
她到底该怎么办?已经答应了木天云,已经做了这么多,想必,现在木家的人,已经奔赴芙蓉镇,说不定,已经跟残雁门对上了吧。慕容燕应该也想好了办法,看何日要将胭脂醉连根拔起了吧。那日,木棋听得了赫连青轩在书房同下属的谈话内容,便匆匆来告诉了她,她犹豫再三,还是将消息尽数告诉了慕容燕。
前几日,他态度忽然来了180度大转弯,要她回心转意,她亦不过是搪塞。她何曾不想安安分分的做她的妻,可是,已经没了机会了罢。更何况,她知道,自己体内,又有了新的毒素。
木青榆默默的抬头,对上那已经西斜的冷月,眼神渐渐的空洞。
王府门口,出其不意的安静,只有两个灯笼一左一右的悬挂在门梁上,随着夜风的吹拂左摇右晃,木青榆有些奇怪。平日这王府的守卫很是森严,今日,却连那两个守门的家奴都不曾见,难道,是为了去过这寒霜节?可站在这王府外头,似乎也听不到里头有很大的动静,除了跟平时一样的灯火辉煌,她真的瞧不出什么差别。
“开门啊,开门啊!”木琴先一步上了台阶,手握成拳,抓着厚厚的衣袖做铺垫,用力的敲门,一边敲,一边大声的呼喊。大红的两扇木门随着她的敲打一动一动的,却始终没有听见里头有人做声,也始终不见有人来开门。
门外,“小姐……”木棋回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木青榆。
门内,两个守门的小厮,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没办法啊,王爷的命令,即使门外的人是王妃,他们也不能开门啊。
唉……两个小厮相对叹气,也不晓得这王爷跟王妃又怎么了,为了怕有人擅自作主来开门,还特意要他们守着。这王爷,也真够狠的,比那时候对紫萱格格还要狠上几分。
“算了,木琴,这么晚了估计没人在,去后门吧。”木青榆也没想那么多,她现在的心情,也想不了那么多。而且,以她现在这身装扮,也不适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也怕,会在此时遇上他。
王府的后门,在西院的小格罗里,院门很小,只有十来岁的孩子才能直着腰进去,而且,院门还被一些枯黄了的藤条给挡着,怎么看都和这王府有些不相称,但是它就是很惊奇的这么存在着。
木青榆一只手挡着那些垂下来枯藤,另一只手伸手去推那道原本有些松松垮垮的门。
咦,怎么回事?门似乎被什么挡着了,怎么推都推不开,她不免皱了皱眉,更靠近了那扇小门,力气也比刚才大得多,门却还是纹丝不动。
“小姐……”身后的木琴也走上前,一边唤着,一边帮忙去推门。
“怎么回事?”星眸里,渐渐沾染上了疑虑,然后占据了整个眼眶,她忍不住犹豫开口。
“小姐,好像,里面被什么堵住了,是不是……”想到刚才前门那也是关着的,木琴停了会,看了看小姐的脸色,然后才小声嘀咕,“是不是,不让咱们进府呀?”
呃?不让咱们进府……这几个字,一下就刺激到了木青榆敏感的神经,赫连青轩说过,要她寒霜节别出门的。难道,这是她出了门的惩罚?思及此,木青榆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转身,快步往王府大门那边过去。
“咚咚咚……咚咚咚……”瘦弱的手拼命的在大红的府门上敲打,一下重过一下,一声嘹亮过一声。
……
“开门,开门!”木青榆用尽了力气叫唤,可是,府内的两人,只是面面相觑,依旧无动于衷。
“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开门!”
紧接着,木琴也参与了进来,主仆俩似乎对这扇门有着深深的敌意,使劲的拍,使劲的敲,使劲的撞。
大约半个时辰后,门微微开了一道缝隙,一个奴才小心翼翼的探了一颗圆溜溜的脑袋出来,盯着一身男子装扮的木青榆看了看,语带不忍的说道,“王妃娘娘,您省省心罢,王爷已经交代过了,就算您把门拆了,今晚您也入不得府,王爷早已经睡下了,王妃您也别再嚷嚷了,听不到的。”
那奴才简简单单说了这句话以后,叹了口气,又悠悠的把门给合上了。
木青榆的心这才安静了下来,原来,他真的是故意的,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不过是在试探自己。什么安心留在他身边,只是他的策略,他的试探而已。木青榆终于失了所有力气,背靠着那扇大门,缓缓滑落下去,坐到了冰凉的地面上。
原来,真的回不去了……
“小姐……”木琴轻声换了几声,见她没有反应,也跟着她坐了下去,两个人瘦小的身子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却仍挡不住那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寒风。
却不知,什么时候,天上已经飘起了细细的雨,接着,在寒风的作用下,渐渐成了一层冰晶,接着,幽暗的天幕下,伽罗大陆上下起了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
木青榆和木琴两个人蜷缩着,瑟瑟发抖着,木青榆又冷又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意识也有些低迷。她好像看到,天空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漫天都是那倾泻而下冰冷刺骨、大的让人心疼的大雨。
她好像看到年幼的自己,不,不对,是年幼的木青榆,拿着一把淡紫色的伞,逃过奶妈的视线,一瘸一拐的蹦达出去,将伞硬塞到他手里。那时候的他,好像跟现在的自己很像,不过,他应该要比自己还要惨些吧,至少,自己还有人陪,也不用跪着。
不知何时,木青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嗯……”
“嘶,爷,轻点,疼……”
“啊……”
然园里,沈嫣然的房间,紫色的床纱随着床上两人的剧烈动作而轻轻浮动,忽明忽暗的灯火也使纱帐里两人照得若影若现。
赫连青轩狠狠一用力,贯穿了沈嫣然已经毫无力气的身子,冰冷的吐息打在身染染的脖颈处,明明已经狠狠宣泄了个够,心口却还是莫名的痛,身下这具娇弱的身子,却总觉得那么的不顺眼。
莫名的,他还是会想到被关在王府外头过夜的女人。
黑色的眸子一沉,他再次用力,冲进了沈嫣然的身体里边,随着沈嫣然剧烈的喘息和狂热的尖叫,他终究将那一道身影抛却到了脑后…
053 雪上加霜053雪上加霜
“咚——咚!咚!咚!咚!”
更夫敲响五更的声音响彻了整条街道,耳边迷迷糊糊传来门开的声音,可眼皮好像是贴在了一起般,死活不乐意睁开去瞅瞅。头也是异常的疼痛欲裂,手却不由自主的将木琴抱得更紧。黑紫色的牛皮长靴停在木青榆面前,着了紫貂毛领披风的赫连青轩只淡淡看了浑身颤抖的木青榆一眼,便毫不犹豫的迈步过去,小三驾着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然后载着赫连青轩去上早朝。
一记长鞭扬长而起,骏马对天长嘶,绝尘而去,只在雪地里,留下了清晰的蹄印与车轮碾过的痕迹。
片刻后。
“王妃娘娘……”门后,小厮慢吞吞的出来,轻声唤着,木青榆只微微撇了下头,没有其他动作。
“木琴姑娘……”小厮只好撇过头去叫木琴。
“别吵!”哪知,木琴却嘟哝着嘴巴,怒气冲冲的回了一句。
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平日里看着木琴姑娘斯文的打紧,没想到这睡着了,竟这么粗鲁。小厮在心里埋怨了一句,转而又回过头去,“王妃娘娘……”犹豫再三,小厮终究将手搭到了木青榆的肩头。
却不想,只轻轻的摇了摇,王妃娘娘便那么脆弱的如腐朽了的木头,这么直直的倒了下去。
“来人啊!”小厮慌里慌张,边喊边跑,跌跌撞撞的进了府。
……
“嘉洛,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嘉洛!”
“不,不要……皇上,放开我,求您,放开我……”
“救,救命啊……”
宽大的床上,玫红的被褥下,木青榆全身上下一直冒着汗,嘴里一直在不断的呢喃着木琴和小翠完全听不明白的东西。
“啊,救命啊!”
忽然,木青榆一声惊呼,哗的坐起身,双手撑在床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豆大的汗珠挂满了她的额际。
“小姐。”
“王妃娘娘。”
木琴和小翠都扑上前去,焦急的呼喊她。
木青榆狼狈的抬眸,眼睛里的恐惧尽显无余。刚才做梦梦到的片段反复在脑海里交织。她梦到,一个跟赫连青轩长得一样的男子带着她走进一间墓室,可忽然之间,那间墓室就倒塌了,从天而降的石头哗哗哗的砸了下来,那个男子却残忍的掰开了她的手,将她一个人扔在了那里。她听见自己凄厉的唤着他的名,嘉洛……
紧接着,她又梦见自己被下了药,被木青杏关在了一间黑屋子里,喝得烂醉如泥的赫连亦仁朝她扑了过来,疯狂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裙……
“小姐……”木琴愣了半晌,小心翼翼的上前,轻声唤她,安慰她,伸手轻轻替她擦拭额际的汗珠,另一只手紧紧的拽着她冰凉的冒着冷汗的手,给她坚强不害怕的力量。木青榆抬头,虚弱的看了她一样,勉强的挤出了一记苍白的微笑。
“王妃娘娘,奴婢去给您熬点白粥过来。”
木青榆听了小翠的话,点了点头。木琴转身去柜子里拿了白狐裘给她披上。
“小姐,您可是记起了什么?”木琴的眼神里略带着些担忧,她刚才好像听到小姐有在梦中叫着皇上,而且,那声音很是凄惨,她怕小姐好不容易忘却了的事,又会被她记起,怕她又会日日被噩梦惊醒。
木青榆无助的摇头,声音哽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木琴,我不是木青榆,我真的不是木青榆,可是,为什么她的记忆会全部跑进我的脑袋里,为什么……”用力抱着头,木青榆终于泪如雨下。
“小姐,您先躺在这里,别动,我去瑾如夫人房里给您叫金大夫过来。”木琴一边说,一边放下手里的毛巾,踉踉跄跄的出去。
木青榆依旧抱着头,整理着脑子里那些散乱的记忆。她是谁?是安千夜吗?可是,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叫做嘉洛的男子?可她明明不认识……
那么,她是木青榆吗?可是,安千夜的记忆又是为何而来,她记得,照了毕业照,拿了学士学位,她要坐飞机回A市的……
木青榆还在努力回想着些什么,忽然房间的门被哗地推开,刚才硕士去熬粥的一身绿色粗布夹袄的小翠还未进门脚下一慌绊着门槛,直直从门口摔进来,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木青榆惊吓着抬眼,满脸惊恐的盯着这突然而来的小翠。
“王妃娘娘,救命啊,求您救救我爷爷吧,20大板子啊,会要了爷爷命的!”不等木青榆开口,小翠兀自边哭边求救,豆大的泪珠没命似的从她眼眶里落下来,低落到石板地上,啪嗒啪嗒作响。
木青榆从床上看过去,小翠整个跪在地上,额头抵在石地上,正瑟瑟发抖着。木青榆这才知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顾不得许多,掀开了被子,翻身起床,趿了鞋子急急走到她跟前,扶起小翠,慌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上次找爷爷要了五钱玫瑰花瓣,几日前又拿了一两,不知哪房的丫头告了状,此刻,嫣然夫人正要责罚爷爷。”小翠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木青榆,一边回答一边啜泣。
“姑娘,玫瑰花瓣素来稀少,都让府里的两位夫人定下了……”木青榆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忽然想起那日那老先生说过的话,恍然大悟,一把握着小翠的肩头,乌黑的眸子瞪着她道,“可是因为我要了嫣然夫人的玫瑰?”
“嗯。”木青榆的样子有些狰狞,小翠惧怕的放低了自己的声音,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木青榆,轻轻点头。
惨了!木青榆在心里说了这两个字,顾不得自己现在有病在身,愤而起身,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就着了一件白狐裘,撒开腿就往药坊跑去。
刚端了参茶来的李嬷嬷不知何事,只看到木青榆衣装不整的跑了出去,见了小翠后才问明了原由,便让小翠拿了木青榆的衣裳跟过去,自己也步履匆匆的去书房请赫连青轩过去。
嫣然夫人的手段素来狠毒,只怕连王妃娘娘也要吃亏呢!
054噬血的残忍
书房里,端木辰和端木雷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站在赫连青轩的面前,地上,摔了一地的碎瓷片,足以证实此刻的赫连青轩有多么的生气。
“混账东西,我让你们盯着怀文王有何用?我让你们守着顾潇有何用?端了胭脂醉,我看你们有几个脑袋来扛!”赫连青轩双目发红,五指紧握成拳,青筋暴露,一放怒气尽显无余。
胭脂醉屹立在这京都五年有余,却在一夜之间被灭,更有甚者,他还是今日上完早朝,被慕容燕叫了过去才知晓了这个消息。
天知道,当时他看到慕容燕那老妖妇得意洋洋的眉眼时,他有多恨,他恨不得就这么上去亲手撕裂了她,他恨不得噬了她的血,拆了她的骨,将这十八年来所有的恨一下子爆发了去,什么江山,什么皇位,他不在乎,他只想亲手了结了这个罪恶滔天的老妖妇。
“王爷,您请息怒。胭脂醉虽然灭了,但伤亡不大,目标也没有暴露,残雁门的杀手们也没事,属下已经另外找地方安排她们了。”端木辰不愧是赫连青轩的心腹,很多事,他已经处理得滴水不漏。
“查清楚是什么人干的了没?”听完端木辰说话,赫连青轩的眉眼有了些些缓和,不过,声音里还是透着刻骨的冷,这是一种只有在他杀人的时候,才会有的寒冷。
“回王爷,属下猜测,是木家寨做的,昨日,我们中了顾潇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一边约王妃出去会面,吸引了我们所有的注意力,一面又派人混在了胭脂醉。王爷……”说着,端木辰停了下来,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好说。
“嗯?”赫连青轩抬了头,看着端木辰,“有什么,直说。”
接收到王爷的授意后,他才缓缓说道,“王爷,王妃那边……您明明知道……”眼看着赫连青轩的脸色一沉,即使先前得到了赫连青轩的授意,端木辰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是他,要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是他,始终不相信,他挚爱的女子,会待自己这般薄凉,是他,想拼了命的再去赌一次。
只是,咎由自取么?
赫连青轩轻笑出声。
身前,端木兄弟都看着伤得这样动人心魄的王爷,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直到,赫连青轩的眸光里,不在有亮光,只有一眼望不尽的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王妃的事情,我自有……”
“咚咚咚……咚咚咚……”赫连青轩的话还没有说完,急促的敲门声便打断了他。
“进来。”将刚才的不悦压制了下去,赫连青轩回复到了以往的镇静。
李嬷嬷一进门,见端木两兄弟都在,眼珠子暗暗转了一圈,还是匆匆走上前,跪在赫连青轩面前,急急说道,“王爷,药坊的赵老先生因为私自拿了分配好的玫瑰花瓣给王妃娘娘正被嫣然夫人治罪,王妃娘娘已经过去了,老身怕嫣然夫人跟王妃娘娘会有什么冲突,还请王爷过去看看才好。”
玫瑰花瓣?赫连青轩仔细想了想,犹豫了半分,还是起了身。一来,赫连青轩一向对李嬷嬷敬重有加,二来,正如他刚才说的,他自有分寸。
而那边,木青榆还没到药坊,便听到了沈嫣然一声声震彻长空阴狠决绝的话。
“打,给我狠狠的打。”
“一把贱骨头,要你没规没矩!”
“就算那人是王妃,也得候着下一批不是,好歹你也给这王府里待了十多年,这么点规矩你还不明白?”
沈嫣然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声声传入木青榆的耳里。她的步履更加的加快,一路飞奔到了药坊。
“沈嫣然,你给我住手!”一声愤怒的声音从人群之后传了出来,围观的丫环奴才们纷纷回头,却见披头散发,只着一身单衣外罩一件白狐裘的木青榆脸色苍白,浑身颤巍巍的站在后头。大家都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让木青榆上前。
“哟……是我们的王妃来了。”沈嫣然先是笑脸相迎,而后,却邪魅一笑,回过头继续发号施令,“王妃又怎样?王妃就能破坏府里的规矩?打,给我死死的打,要他狗眼看人低!”
“啪!啪!”厚重的板子又一下一下落到了赵老先生的身上。
木青榆本就发着烧,这一下,更是来了怒火。
“我说住手,听到了没?”
两个正打着板子的奴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最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