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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换个思路想,现在是李二欠了杜构一个大功劳未赏。
能让李二欠赏,这本身就是一种资本。
杜构现在绝对有资格被投资!
杜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猜测,这才是程咬金真正的目的,他白天所做的一切只有两个目的,第一,让杜构以及所有人都认为他只在乎生意,暗度陈仓,既能坑杜构,又能为自己脱身。第二,找个机会,让杜构光明正大的当中醉倒。包括今天酒席上程家众小“滴酒未沾”,都是为了迷惑杜构。只要杜构一醉倒,就可以把杜构和那个女子放在一张床上。到了第二天,如果杜构认了哑巴亏,那自然皆大欢喜,从今以后,杜构和程咬金就是一家人,程咬金也达到了他的目的。如果杜构不认,那要么杜构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并留下一个把柄给程咬金。要么杜构强横到底,然后之后的事情就是杜构和那女子的事情了。
而且,无论怎样,程咬金都可以干干净净的置身事外,不受任何牵连!毕竟“杜家大郎酒后失德”,不能怪别人啊!
太歹毒了!太阴险了!也太不要脸了!
杜构肠子都悔青了,他觉得,自己今天就不应该来,他已经急的满头大汗。他已经认定,程咬金没安好心!
这事不好办了。
他现在可以清醒,甚至可以把事情“揭穿”,当着面,指着程咬金一顿痛骂,出了这口气。如果是这样,那他和程家,就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不死不休了!
第二,他现在清醒,然后心平气和的和程咬金谈判,那样的话,他装醉的事也就败露了,虽然不至于和程家撕破脸皮,但从此也别想合作了,程咬金肯定会时刻提防他,甚至于把杜构当成敌人。
这两种,都属于意气用事,后果太大。
除了这两种,剩下的就是失身了!
这更是绝对不行的,不谈利益,就算今天这事对他有天大的好处,杜构也不会和陌生女子上床,他这人有感情洁癖,还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的感情洁癖。简单来说,就是他不介意三妻四妾,但是要有感情基础。说好听点叫博爱,说不好听点就是滥情。
但是没办法,三妻四妾应该是每个男人都向往的事情,区别就是能不能克制。更何况这是古代,相信任何男人来到古代都会滥情,相比来说,杜构算是好的!
杜构埋着头,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急的浑身冒冷汗的同时,心中也是怒火滔天。
杜构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同时,也暗暗发誓,特么的,今天如果逃过一劫,将来如果不扒下这老不修一层皮,他就不姓杜!如果逃不过,那就不死不休!
杜构已经把程咬金给恨上了。
正当杜构一边全力想办法,一边随时准备撕破脸、不死不休的时候。外面突然吵闹喧哗起来,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听到动静的杜构却是心中狂喜,同时也松了口气。
“你妹的,终于来了!”
第46章 挑拨()
杜构左盼右盼,终于是把一帮老家伙给盼来了。在启厦门南北大街的时候,他就看到李震等人的家仆悄悄离开了,杜构当时就猜测他们肯定是回去搬救兵了,果然,现在人来了。
程咬金听到吵闹,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不过却没有什么懊恼之色。
“程老匹夫,你给我出来!”
“程知节呢?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
听着外面的声音,程咬金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堆着笑,这种场合,他见多了。
这边程咬金刚准备好,正门处,两个中年人和一个老年人已经闯进来了。
“哈哈哈,懋公、敬德、秦老哥,快里面请!”
“你少我来这一套,我问你,我儿子呢?”一个面色较黑、身材魁梧但相貌却很英俊的中年人黑着脸道。
此人正是尉迟敬德,长安一霸!
“知节,你我同朝为官,你这么做,怕是不合适吧?”说话之人,四方脸、高鼻梁、细长眼睛、皮肤白皙,身着儒衫,还留着一撮山羊胡,看起来更像是个书生。
此人便是能与李靖并称李绩李懋公。
“程公爷,阿郎让我来带小郎君回府!”
程咬金砸了咂嘴,感觉有些头疼,一下子这么多人来兴师问罪,纵使是他也一时难以招架。而且最难的就是那个老人管家,虽然他进来后就说了一句话,但是程咬金却是很在意,因为这人是秦府的管家,他和秦琼可是发小的交情,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和秦琼生了间隙。
“哈哈,这话怎么说的?几位贤侄在我这好得很,你们多心了!”
。。。。。。
杜构在里边,趴在桌子上,耳朵却一直听着,听李绩等人的态度他就知道,今天这事,闹不大。因为如果李绩等人如果真生气了,不会对程咬金兴师问罪。都是武将,真要是感觉被欺负了,那肯定就直接动手了。
而现在,虽然听着怒气冲冲,那不过是讨个说法,要个台阶罢了。
杜构不甘心了,他可是差点被坑了,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要讨点利息。而且,他也要找机会回家,万一一会李绩等人带着李震几个走了,把他留下了,他照样危险。
打定主意,杜构就开始想办法。
而就在这时,杜构突然感觉那个女子竟是慢慢向他靠近,甚至还伸手推了推他的头,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杜构先是一愣,旋即计上心头。
。。。。。。
那边,程咬金好说歹说,终于把几人说通了。
李绩等人其实也不是真的在意,他们只是下人说程咬金绑了小郎君,他们就知道,准是程咬金又闹什么幺蛾子了,出不了什么大事。所以,他们本来也没准备怎么着。
然而,就在李绩等人准备让人带上李震等人回府时,正堂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哎呦,谁扎我!”
。。。。。。
想到了主意的杜构,再被那女子再一次碰头之后,杜构猛地跳起来,口中大叫:“哎呦,谁扎我!”
所有人都蒙了,包括那女子,她都被吓了一跳,她只是想看看杜构的长相,没想到刚一碰杜构,杜构就醒了,还说她扎人。
女子满脸的迷茫,难道是她的皮肤带刺?
杜构当然是装的,不过这不重要,他只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可以光明正大醒过来的借口。
杜构跳起来,微眯着眼,迈着迷踪步,晃晃悠悠的,看样子是真的醉了。
杜构先是抽空看了那女子一眼,那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美女,长相虽然貌美,但是她更出众的是那身柔弱的气质,让人一看心生一股怜惜之意。
杜构顿时一个机灵,晃了晃身子,撇过脑袋,然后走出去,踉跄了几步,似乎是在找人,没一会,杜构三两步直接扑到了尉迟宝琳身上。
程咬金等人一阵错愕,都不知道杜构这是怎么了?喝多了耍酒疯?
尉迟敬德和李绩自然是认识杜构的,所以,他们也没说话,只是想看杜构要做什么。
程咬金隐隐感觉不对,却也无可奈何。
另一边,杜构摊在尉迟宝琳身上,手下却用力,狠狠地掐了尉迟宝琳一下,尉迟宝琳嗷的一声,也清醒了。
杜构心里一乐,随便拿了两个空酒壶,把其中一个递给了尉迟宝琳。
“来,宝琳,接着喝!”
尉迟宝琳突然被掐醒,整个人还蒙着,但一听喝酒,瞬间就来了精神。
“来,喝!”
“喝!哈哈,宝琳,其实我早就想和你。。。结交了,今儿我。。。我。。。我等了你一上午,你没来,谁知道你竟然被人给五花大绑了。。。。。。你说程叔叔也真是的,不就是点生意吧?还至于出动左领军,今天那阵势吓得我现在还心惊胆战呢。来,喝酒。”
杜构一直在装醉,说话断断续续的,还大舌头。
尉迟宝琳早就不省人事了,只是听到喝酒,就本能的举起酒杯。
另一边,尉迟敬德和李绩已经听得火冒三丈了。他们可不知道程咬金出动了左领军,还真把李震等人给绑了,现在一听,顿时感觉自己被打脸了,再看看自己被灌得不省人事的儿子,一看就糟了不少罪,这些人前半生征战天下,都是老来得子,自然心疼得不得了,同时,便把程咬金给怨上了。
就连那个秦管家的脸色都越来越难看了。
程咬金的脸已经黑了,心中不断暗骂,这小兔崽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不知道,杜构已经把他误会成无耻小人了,如果知道,老程估计能吐一大口血出来。
另一边,杜构却没打算就此罢休,他认定程咬金要坑他,所以,自然要全力报复。他假装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接着语出惊人。
“宝琳,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这程叔叔啊,好客是好客,就是不太讲究,你说,他今天自己一口酒不喝,却把咱们都给灌醉了,太阴险了,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是说他最喜欢喝酒吗?哦,对了,刚才我好像还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娘子,嘿嘿,你说,不会是给你准备的吧?这要是。。。。。。趁你醉倒。。。。。。然后把你。。。。。。嘿嘿嘿嘿。。。。。。”
杜构说着,突然一歪脑袋,打起了呼噜。。。。。。
另一边,程咬金脑子嗡的一下,脸色瞬间难看无比。
尉迟敬德脾气暴躁,听着杜构的话,在看着眼前的场景以及那个突兀的女子,他瞬间就误会程咬金真的要对付尉迟宝琳。
尉迟敬德眼睛一红,脾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一拳头就打了过去。“程老匹夫,你居然如此狡诈,这种事你居然也敢做的出来?看打!”
第47章 误会大了()
程咬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沙包大小的拳头迎面打来。
程咬金本能的一侧头,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
“尉迟黑子,你疯了?”
“哼,你才疯了,程胖子,绑架小辈这种事你都能做出来,还出动了府兵,你还要面皮不要了?”
尉迟敬德回了一句,然后一个拳头在此打了上去,他的原则就是能动手尽量不吵吵!
程咬金无奈,只能挥拳迎了上去。
“尉迟黑子,你冷静点,什么出动府兵?老程奉旨拿贼这事你不知道?”
“拿贼就拿贼,绑我儿子干什么?”
“那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贤侄又没什么事?”
“你少避重就轻,你说,那女的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雨涵你不认识?你想哪去了?”
“你少来这套,哼,我说不过你。”尉迟敬德一边轮着拳头,一边对在一旁看戏的李绩道:“徐半仙,你来说,我跟他打!”
李绩,原名徐世绩,后被高祖李渊赐李姓,改名李世绩,后又因避讳李二的名讳,改名李绩,不过和李绩相熟之人,都喜欢叫他徐半仙,这是他当年闯荡江湖时留下的绰号。
李绩面无表情的看着打在一起的俩人,心中不断地思索。
今天这事处处透着古怪,他到不怀疑程咬金要色诱陷害李震,因为李绩知道,李震还不够资格让程咬金煞费苦心设计陷害。李震不够资格,尉迟家的两个就更不够资格了,秦家的不可能,那想来想去,在场之人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近日锋芒毕露的杜清和了。
回想方才杜构的举止言行,李绩心中暗乐,这小家伙到是够精明,不但躲过了程咬金的套,还能趁势反击,趁乱挑拨离间,怪不得他能韬光养晦十多年,这份心计,了不得啊。
李绩心中算准了一切,又看了看正像流氓一样打在一起的哼哈二将,心中思忖利益得失。
今天的事,程胖子不安好心是肯定的了,但是要说程咬金要用美色构陷杜构,李绩也不信,毕竟程咬金虽然脸皮厚,做事有些霸道,但却很有分寸,他要是真的那么肆无忌惮的行事,他们这些人也不会允许程咬金嚣张这么多年。
李绩估摸着,程咬金多半只是想交好杜构,很大的可能就是让那个叫雨涵的女子趁机接近杜构,想着俩人郎才女貌,或许会擦出电火花。但或许是因为哪个环节出错了,被杜构误会了,才造成现在的情况。
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情确实有些不好办,他要是想帮程咬金,那就规劝尉迟敬德,俩人带着各自的儿子回家去,将自己置身事外,不掺和。
但是这样一来,他又咽不下这口气,李震被绑是事实,被灌醉也是事实,不管程咬金目的如何,他今天确实有些过了,这要是不给他点教训,保不准以后就会变本加厉。
李绩脑子灵光一闪,计上心来,眨了眨眼,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敬德,你可还记得冯景?”
冯景?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俩人的脑子里同时出现一个身影。
冯景,其父为王世充手下将军冯朔,冯景是冯朔老来得子,还是独子。当初李二征战王世充时,为了寻求内应,曾用美人计色诱冯景,从而控制其父冯朔,为李二做了不少事,后来事情败露,冯家全家被王世充全部斩杀,无一存留!
这件事很隐秘,知道的只有李二的几个心腹将军,恰巧,在场这三人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程咬金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他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误会了,而且还是天大的误会。
就像李绩所想,他今天确实是“不安好心”,但也没什么,借巡城之便,顺手绑了李震等人,不过是找个借口将这帮小子都聚在一起,趁机认识一下,老程闯荡江湖十几年,最了解多个朋友的重要性,也可以说,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程家六子铺路罢了。至于什么美人计,老程是真没那个心思,他只不过是想让雨涵和杜构认识一下,程咬金给他们牵线搭桥罢了,只是想让他们认识一下罢了,如果能成,那自然是好事,如果不成,也没什么。
所以,今天这个家宴,老程是真的没按什么坏心眼,最多也就是想着把所有人都灌醉,然后留府休息,晚上继续喝,增进感情吗,就一次性到位,这种事他到没少干。
老城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李绩可不管老程如何憋屈,他只想着“挑拨离间”,他这话是说给尉迟敬德听得,也是说给杜构听得,或许杜构不知道冯景,但是或许能猜到一二,李绩也不指望着杜构相信,只要杜构心里有根刺,他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这长安城,程咬金就已经是一个祸害了,杜构虽然方才崭露头角,但是现在看来,这位也不是什么善茬。如果他们两个结合到一起,那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如果他俩能打起来,那才叫热闹。
李绩只说了一句话,就闭嘴不言,煽风点火,过犹不及,一句话,够了。
确实够了,尉迟敬德一听冯景这个人,头皮瞬间就炸了,本来他还只是生气,现在却已经是怒急生恨了,冯家的下场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他只觉得,程咬金这是要还他尉迟家,这他还能不急?至于什么计谋不计谋的,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还是那句话,先打了再说。
“老六,拿我令牌,去调集右武卫,程老匹夫,不要以为就你手中有兵!”
程咬金脑子当时就炸了,该死的,这事闹大了,一旦尉迟敬德出动了右武卫军,那事情就不好收场了,搞不好会演变成兵变。
而且如果真的出动府兵,就算事情最后控制住了,那最后李二会怎么想,两个大将军为了私人恩怨私自调兵,这可是要杀头的罪啊。
程咬金都要哭了,这是怎么了?自己不就是折腾了下几个小辈吗?又不是有啥坏心眼?这好吃好喝好招待,最多就是给侄女行个方便,又没说真的要脱裤子,怎么就要演变成兵变了?
李绩,这个老匹夫,都怪他!
“尉迟黑子,你别冲动,你调动右武卫,事情就闹大了!”
尉迟敬德正在气头上,他听得了这些?“老子管什么闹大不闹大的?你程胖子能调动左领军,我为啥不能调动右武卫?老六,你个兔崽子还愣着干什么?”
“别动,别冲动!”程咬金汗都下来了,再次躲过尉迟敬德飞来的一脚,心中无奈至极。没办法,这尉迟黑子脾气一上来,那可是连李二都敢硬怼的主,这时候跟他讲道理,纯属对牛谈琴!
“徐半仙,瞧你干的好事,你还不帮忙劝一下?”没办法,程咬金只能把矛头转向李绩。
李绩笑了笑,也不答话,他心里有数,程咬金不可能让尉迟敬德去调兵,而尉迟敬德的气性也就一阵,出了这口气也就没事了,反正现在都在程府,尉迟敬德的人出不去,他想调兵根本不可能,顶多是拆了程府,这正合了他的心意。
程咬金见李绩不说话,便猜到了李绩的打算,不由得心里暗骂。
他今天真的是太憋屈了,肠子都悔青了,为了一个杜构,闹出这么多的事。
杜构,对了,还有这个兔崽子,今天这事他也有责任,要是没他,怎么会无端惹出这些事?
程咬金一边抵挡着尉迟敬德怒火,一边派人拦下了尉迟敬德的手下。他可不敢让人拦尉迟敬德,要是绑了这位,这位可是真敢“不死不休”啊!
尉迟敬德见手下被拦住,更是气的哇哇直叫,随手抄起身边的东西就向程咬金招呼,程咬金一边心疼被尉迟敬德打碎的物件,一边还要不停地闪过,别提有多狼狈了。
不一会,程府正堂就成了破烂市场,到处都是破碎的零件。
好在,就在程咬金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一个大喝声陡然传来。
“住手!”
程咬金余光一瞥,脸色顿时大喜,好家伙,来得太及时了!
第48章 房玄龄的教诲()
“住手!”
就在场面要失控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众人转头看去,正见一个身穿紫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尚书左仆射房玄龄!
尉迟敬德一见房玄龄,嘟囔着停下了手。倒不是他们怕房玄龄,而是因为早年时房杜二人都帮助过他们,他们给房玄龄面子。
房玄龄皱着眉头,摇摇头,走至近前,没好气道:“你们啊,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彼此谁不了解谁?至于闹成这样吗?”
一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