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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老白、辉哥的两人也将弓弩收起,一边庆幸着自己佩戴的是这种简便的、可折叠型的弓弩,一边又因为这种弓弩杀伤力太小没能射杀方才的目标而心生遗憾。
但是,无论是手上忙的还是心中所想的,都没有耽误他们脚下的步子,毕竟一次杀不成笛家小姐还可以下次杀,若是万一被那位府里的二爷知道了自己三人的所作所为,怕是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方有刚,你们三人那边察看的怎么样了?有线索没有?”蒋从陪着笛声一路循着之前留下的记号赶来,沿途的两个小组并没有太多的有用发现,这让原本心情稍好的笛声愈发阴郁,他也只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勘察进度最快的方有刚一组身上,毕竟这方有刚和叫做辉哥、老白的另外两人是自己所在的二十骑中最有经验的探子,有着多年的侦察与反侦察的经验。
“发现了一辆马车……”方有刚走上前来禀报道:“老白他二人先去看了,我这就领二爷过去。”说着,冲笛声微微点头,边在前面走边沉声说道:“看样式确实是咱们府里的马车,不过可惜的是没有发现小姐的踪迹……”
第三百四十九章 寂寞男子的日常(首更,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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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花恨柳当真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体会到了,具体有多长那还得从初遇天不怕的时候开始算起,如今算来已经有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了。
花恨柳想了想,似乎自己从那时开始便不再是一个人了,无论在熙州,在西越,在北狄,还是在定都城,自己的身边总是会有天不怕、杨简、佘庆、雨晴公主这些人跟着,有的时候可能就只有一个说话的人,有的时候却有十多人围在自己身旁……
他并不是贪图这种被拱卫在中心的优越感,只不过是他越来越难以适应这份寂寞了。
虽然这份寂寞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可他还是重新体会到了,并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了。
佘庆去找独孤断了,饶是对方再怎么能打,可是抢亲至今仍不见他有音讯,花恨柳还是很担心的;杨简、雨晴公主、黑子去了定都城,不论出于什么理由花恨柳都知道其实也不过是离开的人想要走得更坚决一些罢了;天不怕、灯笼、温故本来不用去,不过最终还是跟着众人一起离开了,用天不怕的说法来解释,因为留在临江城事情肯定还有不少,他们几人反正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去定都城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还能帮上什么忙?不就是懒得动弹么?佘庆虽然看得明白,可也不会愚蠢到说出口来,至于花恨柳是不是明白,他却不敢妄测了。
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花恨柳叹了口气,有些失神地靠着窗子发呆。
他不是裴谱,不知道裴谱活了上千年究竟是怎么样熬过来的,不过旋即又想或许对于裴谱来说,之前上千年的岁月根本就不能算作是什么,毕竟当时老祖宗还活着,那么裴谱所想自然是与老祖宗较劲了,这样的日子相对还是好过一些的……难过的应该是老祖宗仙逝后的这几年吧,他终于扳倒了生平最大的敌人,或许一时之间没有找到什么新的乐趣,不免有些乏味了……
这个时候对付四愁斋或许便成了裴谱为数不多的能够稍稍提起兴致的事情了,虽然与老祖宗比起来四愁斋实在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华丽盒子……也难怪信州、吉州的事情发生后裴谱会那么着急地赶去,还不让自己前去,这就像是他的玩具一般,只能自己去玩,别人谁玩谁挨打,什么时候等他自己玩腻了或者他发现一个人玩不起来时,花恨柳才有机会去参与其中吧?
如果这样想,花恨柳觉得当时在延州时能够遇见裴谱,真的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若是现在再去找裴谱聊天,对方想必早已没有了当时的兴致,说到底,是自己这块肉分量还不够。
花恨柳自嘲地笑了笑,正好看见客栈外的路上有孩童正瞪着眼睛向他看来,他正要高兴地打声招呼,谁知道对方却不领情,扭头便跑,一边跑一边还呼喊着对其他伙伴儿说:“快看楼上那个好看的傻子,一直傻笑个不停……”
花恨柳错愕而沉默,却没有出声反驳。按道理说一个人若是寂寞到了极点,想说话到了极点,一定会把握住身边每一种有可能与他产生交流的物体说话,这物体可能是个人,可能是只鼓气的蛤蟆,可能是株招摇的花草,可能是冷冰冰的石头,也可能是根已经死去了的木头。
花恨柳没有冲着那名孩童说话,是不是就说明他还没有那么感到寂寞?
花恨柳自己也不清楚,他回过神来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出门去看看走走比较好。
于是他走到了笛府的后门,并且信步走到了属于笛家二少爷的那处小院中。这过程可谓不可思议,因为笛府并非任人随便出入之地,即便是进了后门难道就没有巡逻的家兵、奴仆看到有个陌生的活人竟然似漫步一般在自家院子里出入么?
更何况,他在此之前从未进入过笛府,又怎么会偏巧不巧地走到了笛家二少爷的院落里?
大概整个笛府,他也就和笛声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吧。
院落地静悄悄的,虽然此时正是中午吃饭时间,但花恨柳还是被这过于安静的环境惊醒了。
不错,正是惊醒。这个时候的关州太阳并不是很炽烈,甚至可以说暖融融的,照在心里稍有些失落的花恨柳身上,确实起到了一些安神的作用,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昏沉的,或许是第一个拐弯处撞倒卖水果的贩夫时,或许是第三个路口走到年轻女子的怀里时,又或者是刚刚遇见了那名其貌不扬的中年奴仆时……
想到那名奴仆,花恨柳的脑中似乎是要有什么东西闪现出来,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久远的原因,他想抓住那念头,却发现那念头根本无从所抓,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刚刚冒头的念头又龟缩到厚厚的壳甲中去。
他知道这是笛声的院子。
他原本不知道,只不过进入这个院子后他就知道了。
这个院子里的摆设与笛声在定都城时住的院子里的摆设完全一样!除了那处的花盆多摆了两盆,除了那两棵树的距离稍远了一些,基本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花恨柳不是傻子,所以他在看见这个院落的摆设后便第一时间确定这里便是笛声住的院子。
可是院子里没有人,这一点令他倍感无奈。他本意是要找个熟人说说话的,即便这个熟人见了他或许会活捉了他千刀万剐他也无所谓,因为他知道对方即便再怎么恨自己,只要没有达到裴谱——不用裴谱,便是达不到吴回那种境界,也是徒劳无用的,顶多便只是破口大骂两句罢了。
若是要骂,那便需要张开嘴骂,花恨柳所要求的也不过如此,毕竟骂人也是说话交流的一种,更何况笛声若是骂那肯定是冲着自己骂,自己便是想要安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不过,纵使想得再多再好,可关键是笛声不在这里,所以这里没有吵骂的声音,这里仍然静悄悄的。
也一样是空荡荡的。
摇一摇头,正准备原路返回,他忽然觉得眼前一阵残影闪过,抬头望去时就只看到门外似乎有人快速路过了去。
这自然不是真正的“路过”,毕竟在同一个府里说路过某处都显得太矫情了些,就如同出门便向人诉苦说自己都没有吃过外面卖的鱼,早就将家里池子里养的鱼吃腻了,实际上不过是藉由这句话告诉对方自家院子里有一个不小的池塘罢了……
之所以说不是“路过”,当然还有更值得怀疑的原因:有在自家院子里像个贼一般快速地“路过”的吗?
很利落只在原地愣了一下,下一刻便放开了步伐向着先前那道阴影闪去的方向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心中得意地想着:终于找到一件能够暂时让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做了!
他心中本以为或许前面那人是一有趣之人,可是等到将要追上时却生出更大的遗憾,不由放慢了脚步,最终不顾自己正站在那写着“议事堂”三字的屋外停了下来。
在前面的那人本以为自己被人发现了,令他心寒的是对方的实力并不比自己低,隐隐的他甚至有种预感,感觉对方的实力较自己甚至还要高上一线!所以他才会拼尽全力地逃,一边逃一边想着继续寻找先前被迎进府里来的那人的踪迹。
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跑了盏茶工夫后他终于有些无奈的发现自己不但找不到先前的那人,便是跟在自己身后的这人也没办法甩掉……
“哼,若不是老夫已经有二十多个时辰没有休息,精力实在透支得厉害,哪里会被你追得这般狼狈?怕是连老夫的影子都不会让你看到了……”心中这样不服地想着,他的脚步却有意放慢了下来,一方面他是想看看自己身后这人究竟是谁,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确实跑不动了。
奇怪的是,自己的速度慢下来了,身后那人却没有追上来!他开始时尚有些庆幸,不过随后他便感觉似受了侮辱一般气得满脸涨红起来——不得不说他本是极为淡然之人,虽说没有可以注意过,但至少也有十多年的时间没有这样感到受人轻视了。
至少应该将那人找来问问他为何轻视自己!
于是两人便在议事堂前相遇了。
“你看出来是我了?”牛望秋苦笑,看着面无表情的花恨柳问道。
“也不过是刚才靠近了十丈左右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花恨柳点点头应道。
“那你为何不追上去拉住我?”牛望秋问出这句话时,心中已经极为委屈:你当老夫跑起来不花体力么?既然早就认出来了为什么不表明身份说停下来呢?
“没了兴致,就不愿意追了。”
“你想要什么样的兴致?”牛望秋对花恨柳这样含糊不清的回答并不满意,有意追问到底。
“说不好……”花恨柳皱眉道:“有些挑战的事,或者让人感兴趣的人……这些都行。”
“人也行?”牛望秋一愣,接着微笑问道:“兰陵王妃,有兴趣没有?”
第三百五十一章 交锋()
此时虽然不过是晌午时分,可是笛府的议事堂内仍然保持着它独有的晦暗。
实际上,等笛逊进入议事堂后,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像巨兽张开的大嘴一般黑暗的门内后,花恨柳与牛望秋便无法再看到什么了。
笛逊在建设议事堂的时候就说过,议事堂是用来商议族中之事的,系族人性命,与关州攸关,不能儿戏。所以这议事堂在建时也便朝着“郑重、肃穆”的方向发展,最终建成了这个并不怎么大,只有门而没有窗的“怪东西”。
赵阿媚的话说完以后,双方都陷入了一种沉默的状态,谁也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打算。这并不是所谓的“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原因在作祟,只是因为双方心里其实都清楚得很:方才这两句话不过是相互之间的“寒暄”罢了,接下来无论是谁先开口,都是事关利益的争夺。
这可不同于菜市场上你搭我两头蒜,我少收你一文钱,双方对彼此的每一次轻微的让步都有可能代表着土地、人口、钱财的大量损失。
同样的,双方的每一点争夺,也代表着将从代表着土地、人口、钱财的利益中撅得最大的利益。
正因为如此,双方都不开口,都想先听听对方的条件,预估一下自己在这场合作中能够为身后所代表的势力谋得多少好处。
“您是这里的主人,您不说话我自然是不敢说的;何况这本就是男尊女卑的现实,无论怎么看也应该是您先开口说才是。”沉默了一会儿,见一直不说话也不是办法,赵阿媚淡淡看了笛逊一眼,劝说道。
“也好……”笛逊皱眉点头道。本来他在前一刻便已准备先提条件了,没想到最终还是慢了些,此时赵阿媚这么一说,反而令他有种被动的不悦。
不过,此时的笛逊表情上并不能看出他的情绪,便是连他对面的赵阿媚也没看出他似乎情绪有些不对。
“全部。”笛逊的声音冷冷响起,那位负责谈判的兰陵王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途赶路困了,又或者是因为沉默了太久已经不习惯说话了,微微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是说,饶州我全要了,人口、土地、金银……我都不能少一个人、失去一寸土地、浪费一根金条……“
“不行!“趁着笛逊话说完,赵阿媚快速在自己脑中计算着,等笛逊说完的时间差不多说完,她也基本了解了对方的意图,自然是出口直言拒绝。
“饶州我们必须收回,同样的,人口、土地、金银……什么都不能给你!“议事堂内隐隐传出这样的声音,花恨柳与牛望秋倒是能够稍微听到一点,不过却忌惮于刚刚笛逊展现出来的实力,只能在远处有一句没一句底愁着也、叹着气。
赵阿媚的声音回荡在议事堂中,显得更加的阴仄,而稍显尖细的嗓子更是令这句简单直接的拒绝变得更为有力。
又是一阵没有意料中的沉默,笛逊摇了摇头对着这名远方来的贵人淡然道:“所谓合作,至少也是两方之间相互妥协的举动才能达成。今日我们关州与瞻州的合作,虽然并不多,可是我认为如果第一步迈好了我们还会有第二步、第三步的后续合作……这样想的话,允许合作伙伴获得应得的利益难道不是一件很应该做的事情么?“
“我赞同您的远见……”赵阿媚脸上微微一笑冲笛逊道:“可是我并不赞同您所得出的这一结论。实际上,我反而觉得关州方面,为了能够继续与我们合作,才应该支持让出更多的利益。”
笛逊眉头微皱。他方才的话中用到了“应得的利益”,其实不过是一个语言圈套罢了,若是对方完全顺着自己的意思说下去,那么也便承认了自己所说的即将空出来的饶州是关州的“应得利益”所在,虽说若是对方意识到上当可以反悔,实际上这个圈套也并不能对二人的争论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不过却能在气势上乃至是心理上形成一定的优势,对于擅长“借势欺人”的笛逊来说,可以说是更添一分把握。
千万不要小看这仅有的“一分”把握,在这个时候,便是只有一丝的希望,也值得角力的双方全力以赴。
然而对方并没有落入这个圈套中,赵阿媚根本就没有理会笛逊的这个圈套,而是简单粗暴地将这个“圈套”扔在一边,然后说了一句与“快,自己钻进套子里来”意思差不多的话。
这时候反倒是令人觉得这二人的说话风格与他们所说的内容应该再互换一下位置才行,看上去颇具心机的赵阿媚应该说出听上去轻柔实则暗有玄机的话,而笛逊则应该冷冷地拒绝,然后简单粗暴地再次拒绝。
不过,无论这两人说些什么,花恨柳仍然对议事堂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若是知道两人所交谈的内容,想来一定会震惊于这场合作的“彩头”之丰厚,说两方的合作是数百年来最具有野心的一次博·彩一点也不为过。
当然了,这只是花恨柳震惊的其中一个方面,另外一方面花恨柳也必定会震惊:当初自己遇见的那个无能善妒的兰陵王妃,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这种模样了?这可一点也看不出当时的愚蠢与冲动啊!
可惜花恨柳眼下并没有及早认识到这一令他震惊的事实,此时的他无暇去想其他的,正惹火朝天地与身旁的牛望秋商量着更为重要的事情。
“你说他们两人孤男寡女的在一间看上去阴暗的小黑屋里,能够说些什么呢?”花恨柳皱眉问道。
“我倒是不关心他们说了什么……”牛望秋摇头,右手轻轻捻了捻那半尺余长的花白胡须,颇有意味地说道。
“那你关心……”
“我关心他们两人孤男寡女的在一间看上去阴暗的小黑屋里,能够做些什么呢……”牛望秋正色答道。
“有些道理。”花恨柳脸上微愣,不多时恍悟般地点点头赞同道。
这世界上有道理的事不见得能够说得出道理,而没道理的事情如果是发生了,那么人们也便不会继续坚称这件事情没道理,于是没道理的事情也便成为了有道理的事情。
独孤断在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突兀地成为别人狩猎的目标,因为这是一件完全没有道理的事情,等到他弄明白原来狩猎的人并非是狩猎自己,而是针对自己怀里的这名女子时,他很快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打个比方,他是猎豹,笛家小姐是他的猎物,然后此时又半路里蹿出来一群想要抢他猎物的鬣狗……大致的关系也不过如此了,独孤断在心里明镜儿似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是等笛家小姐终于鼓起勇气向他请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皱着眉头沉默半天,也只是清晰却简短地回答:“鬣狗!”
说话向来不是他的所长,他所擅长的是杀人、逃跑这样对行动能力要求较多的事情,所以虽然带着一个人在跑,可是他仍然跑得轻松,以至于可以每跑出一段,都会将能够看得见的痕迹全部抹去,更有甚者还有闲心布置了几个小陷阱——说是“小陷阱”,自然威力便不会太大,笛音看着眼前的这人将削好的十多支木箭并排固定在树上那只隐藏得毫不起眼的竹筒里,心中不屑地想这些木箭莫说杀人了,便是伤人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她虽然不懂杀人,可是并不影响对独孤断的安排作出自己的评价。
实际上,若是独孤断知道她会这样评价自己的一番心血,在心里或许会对这个“又丑又蠢又不知礼节”的女人刮目相看,不说完全摘除“蠢”的帽子,也应该会对笛家小姐有个更中肯的认识。
这些小陷阱当然很难杀人,而独孤断布置这些东西的目的也并非是想杀人,所以“很难杀人”正符合独孤断初始时的目的,这样说起来应该是效果明显才是。
在随后发生的事情中笛音的不屑被响亮的耳光打得粉碎,独孤断的初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