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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杨简倒是知道得清楚,好几次了只要一件灯笼面露不悦,天不怕都会表现得要么心惊胆战、小心翼翼,要么手忙脚乱、四处抓狂,确实是将灯笼放在了他心中极为重要的位置。若是与灯笼亲近了,以此来反制天不怕,这也是极其可行的。
“如果是花恨柳欺负你……”
“父亲,这一点你放心……”杨武刚刚起了个头,杨简连忙道:“他……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来欺负我……”
“不,我说的这一种不只是有意对你的……”杨武摇摇头。看向自己女儿的神色变得更加的忧心忡忡了。
“有些欺负或者更为严重的伤害,是无意识的。”他举例道:“尤其是以后并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有的时候他对别人好,你便会自己受了冷落,他但凡对别人比对你更好些,你就会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
“哎呀,什么别人、别人的,就是雨晴好不好?”杨简不满道。
对于她的这种不满,杨武只是笑笑,却仍然自顾自地说道:“说白了,你感觉到被欺负、被伤害,是因为这中间有对比,也是因为你在乎他,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如果只是理解的话,我心中也会不舒服……”杨简轻轻皱眉,忽然好奇向杨武问道:“父亲与母亲相处时,若是您犯了错误,母亲会……”
“你母亲……她与别人不一样。”杨武微愣,却还是回答起杨简的话来,“说她不一样,是因为她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了,体贴温柔,善解人意,虽然有时候也会表现得很笨,比如尝试着下厨房烧掉了半座府……啊,这府还是恩老家的府呢,以前你去时也肯定注意过,整座府有的地方很新,有的地方更老些……之所以有这样的情况,都要‘归功于’你母亲的……”
“母亲……也不会做饭吗?”杨简似乎听到了一件自己极为感兴趣的事情,险些站起身来向杨武求证,幸亏杨武就站在她身后,见她要起便先她一步将她摁住在凳子上,这才避免因为动作过于激烈导致杨简刚刚做好的头饰又全部弄乱了。
“她一直很努力,只不过自从烧了半座府之后,无论是我还是下人们都非常小心地留意着不让她去厨房了……后来,练习厨艺这件事也便因为怀上了你就耽误下来了。”
“原来这一点我是和母亲一样的啊!”杨简满意点点头,原本她还担心自己不会厨艺是因为她全部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练剑这一件事情上了。现在来看却不是她的问题了,这一点在她的母亲那里便已经初露端倪了,她只不过是将这一点完全地继承了下来罢了。
“可是父亲你还是没有说当您让母亲感觉到受欺负或者受伤害的时候,她是如何惩罚您的啊!”杨简可不会因为杨武岔开了话题就将此事忘了。既然她与母亲有着一些共同点,是不是说明母亲用来对付父亲的办法她也可以用来对付花恨柳呢?
“她不曾说过有,不过我猜大抵是有的。”杨武摇摇头笑道:“并且你母亲处理的方式你必然也是学不会的……倒是有别的方法你可以试一试……”
“别的方法?什么?”被杨武搪塞而过,杨简心中不高兴,可是却也被杨武所说的“别的方法”吸引了注意力,赶忙问道。
“打他啊!”杨武言简意赅,将他所认为的合适的方法告诉杨简道。
“打……非打不可吗?”一说到“打”,杨简就觉得这一招不靠谱,以前的时候她肆无忌惮打花恨柳也就罢了,可是以后呢?还有雨晴在呢,自己要是打花恨柳,岂不是也会让雨晴脸上过不去呢?说不定到时候她还会出言劝说自己……
难就难在怎么处理她的劝说上:若是不答应,这又是驳了她的面子,势必会影响两个人的关系;可是若是应了,先不说自己好像就在人前矮了一截,花恨柳以后还有可能找到靠山了,自己一想动手的时候他要是在再去找雨晴护着,自己还能怎样呢?
“很难?”杨武看她眉头紧锁,轻笑着问她。
“不容易。”杨简点头,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道:“况且,以花恨柳现在的本事,我也打不过他啊!”
“哈哈!”杨武终究是忍不住大笑起来,直到将杨简笑得心中发毛他才反问:“若是仅仅以打得过打不过来决定要不要打,那你们的日子过得就像江湖、像战场一样了……”
“所以我才说比较难啊!”杨简脸红着争辩道。
“既然你觉得不可以动手打,那也就还剩两种办法了。”杨武点点头又道。
“还有两种办法?快些说啊!”本来她心中已经不打算抱希望了,却没有想到还会有别的办法,沮丧之后又起希望,忙催促问道。
“一个么,便是忍了。”杨武说了这话,又摇头道:“这个偶尔用用就可以了,忍多了估计你还是会禁不住动手打的,所以这个方法你只需记住便好。”
“那下一个呢?”
“便是要与雨晴公主共进退了。”杨武道:“若是你与她利益一致,方向一致,对待花恨柳的心情一致,那么于花恨柳而言,对付的也自然是合二为一的你们两个人,如果这样的话,你还用担心与雨晴公主意见不一致吗?”
“嗯,有道理又道里!”杨简连连点头,在她看来达成与雨晴公主的意见一致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想了想,杨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向杨武问道:“这个……似乎也是教我‘打’吧?”
“自然是教你这个。”杨武丝毫没有谎言被揭穿之后的尴尬表现,反而旁若无事地点头郑重道:“讲理从来就不是我们擅长的事情啊,打,才是最擅长的事情!”
第五百五十八章 尘定()
“不是那意思,先生您别多想。”见花恨柳脸色好转过来,佘庆垂头到:“我和月英自然是他俩的亲爹亲妈……人家都说小孩随父母,月英的才能人人皆知,当初大先生要收学生的时候……”
“那是他故意激我的,你不用在意。”一听佘庆说起来这事,花恨柳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不禁气笑,却也因为担心佘庆因此妄自菲薄,忙又出言安慰他。
“嗯,话虽这么说吧……”佘庆摇头道:“我自然也是有些本事的,要不先生岂不是看走眼了么……”“嘿嘿”笑了一声,他继续道:“我是说与月英相比,我是差了那么一些的,若是两个孩子因此随了我的性格,那……那……”
“那”怎么,佘庆没有说出来,不过花恨柳却也明白他的想法,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好面子的问题,对于这一点他却也没有什么好解释或者安慰对方的,也只当是笑话听一听,最后又出言让他宽宽心罢了。
“说话晚的孩子,会说话时心智也便成熟许多,这就好像修炼那闭口禅的僧人,初始时不言一语,可是等到他开口的那时候,便是字字珠玑,仙乐佛音,后来居上了。”
见佘庆稍稍满意了些,花恨柳这才将自己的真实意图说了出来:“我打算带着雨晴回一趟西越。”
“嗯?这个时候回去?”佘庆一听自家先生的事情,当即也便收敛了心思重视起来,只不过对于花恨柳的这个决定,他还是有些不大赞成的:“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年关……”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要去一趟。”花恨柳点点头道:“这个时候出发,快的话半个月就能到,还能来得及赶在年关前到念青城。”
“您是打算今年在西越那边过年了?”
“嗯,所以这边的事情,做先生的不在,你便帮我打点一下吧!”花恨柳素来喜欢做甩手掌柜,这一次去西越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其他的事情,不过他却也必须提前吩咐好,免得到时候出现了什么纰漏。
“你能做决定的事情便直接代我做决定,若是做不了决定的,事关门内的事情你就找天不怕,事关熙州的事情你就找大长老或者杨城主,或者直接去找老爷子也行……”
“我还是直接找九爷吧!”关于四愁斋门内的事情,佘庆确实没有其他人选可选,也唯有与天不怕商量着来;而对于熙州的事情,他不是花恨柳,不能保证自己同样受着老爷子的待见,尤其是那日见识了杨九关与杨武被老爷子一阵数落、挖苦之后,对这位老爷子更是心存敬畏之心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他可不愿意去惊扰那位“老人家”。
而至于杨武,是自己的老上司这一点没有错,可也正因为是老上司,所以面对起来的时候总是心中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浑身不自在……
最合适的人就是杨九关了,人随和不说,和佘庆也有着那么一丝不太明朗的“继承”关系,对于花恨柳、佘庆,他向来友善,所以佘庆一听花恨柳说,当即就毫不犹豫地选择去找杨九关。
“这个你自己看着来就是了。”花恨柳会心地一笑,却并不点破佘庆的心思,继续吩咐道:“过年时候,当先生的不在,你做大师兄的有些事情便要代替我去做……”
“得了,您直接说给压岁钱这事儿就是了,我懂。”佘庆白了他一眼,心想自家先生一说起钱这回事的时候总是能够说得那么大义凛然,他这次又是说自己不在,又是说“做大师兄的”,这其中意味还很难猜么?
果然,花恨柳“哈哈”一笑,并不感觉到有任何的尴尬,轻拍佘庆的肩膀道:“你能事事为为师着想,好,很好!”
大笑之后却又是正经事情了,花恨柳不忘叮嘱道:“这一次的开销必然不小,除了门内的这些人,像徐第一,温故,田宫等,还有这些个长辈们,杨老爷子,温老爷子,隋大人既然在,也总不能落下……”
“好啦好啦,我都知道……”佘庆摆摆手示意花恨柳停下来,问道:“我只问一人的,你告诉我便是,其他的我自行安排,你就放心吧!”
“唔……”花恨柳满意点头反问道:“你要问谁?”
“钱猫儿。”佘庆直言道:“这时候他应该和赵得发一样已经在从饶州往熙州来的路上了,估计这两天就到,按照我与月英原来的意思,是想留他在熙州一段时间……您这又不在,那他……”
“继续想办法让他待在熙州吧,反正他饶州也没有什么亲人了……”花恨柳想了想遂安排道:“至于其他的,跟徐第一一样便是。”
这么说,花恨柳自然仍然打着收下钱猫儿做学生的算盘,与“徐第一一样”更是说要将钱猫儿当做自己的学生一样对待,佘庆到时候代替先生为各位师弟送压岁钱,到时候自然也就不能少了这位“隐师弟”的。
回到城主府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花恨柳到了杨简院中,侧耳听了一番,发现里面并无交谈之声,料定其余人已经散去了,这才出声将杨简喊了出来,并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你们男人啊……”杨简叹口气,一张嘴竟然于花语迟白天时说出的话一模一样,开始时花恨柳还道是花语迟将自己拦住她问缘由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杨简之后的反应却又让他欣喜不少。
“去吧去吧,真不明白你自称聪颖是怎么好意思的,雨晴妹妹这么明显不开心你还不知道吗?早干嘛去了啊!”
“那你……”得了杨简的应允花恨柳自然高兴,不过同时他也需得顾及杨简的感受,毕竟若是留下她一人,也会担心她心生不快的。
“嗯……”杨简眼中微微掠过一丝惊讶,却很快便是一副窃喜模样,为了不让花恨柳看出来,她还特意眯了眯眼睛,想了想打趣道:“不妨……你让天不怕最近老实些,千万别惹我生气便好……”
等第二日一早花恨柳将打算去念青城的消息告诉给雨晴公主的时候,除了意料之中喜极而泣的反应外,有一点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可……可是,我还得收拾东西啊!”
从喜悦中回过神来,雨晴公主一脸苦笑。花恨柳大概是觉得别人出门需像他一般,“说走边走”,可实际上雨晴公主毕竟是女儿身,抛开女人出门磨蹭这一点天性不说,出于路途中的考虑,她仍然需要好好准备一番才行。
这一准备,又是一天时间过去,眼见她东西渐渐收拾妥当,可是天色也晚了下来,花恨柳唯有安排到第二日一早再走,雨晴公主虽然归乡的欲念强烈了些,却也知道黑夜中赶路有着诸多不便,也只好答应下来,勉强再等一夜。
当天夜里,雨晴公主搬到了杨简住处应对一晚,到第二天一清早,花恨柳来接她,却见杨简一脸怨念地将雨晴公主推到花恨柳怀里,一边推还一边抱怨:“赶紧带走,这人兴奋了一夜没有睡,可害苦了我!”
花恨柳见她两人果然满脸疲态,雨晴公主还好,暂时还处在兴奋劲头上,只是眼袋稍显,杨简却将不满全写在了脸上,仿佛若是花恨柳多说一句话,她便要忍不住拔剑来砍一般。
并没有送行之人。
实际上,花恨柳左日将去西越的打算说出之后,杨武也想着安排人护送他去,不过花恨柳觉得有他们两人在路上随性一些便好,该快时就赶路快一些,赶路累了就将速度放慢一些,这样安排便好。
至于安全,这一点更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此次回去不比上次一行人回念青城,西越国内一片平稳祥和的景象,哪里还有人想对他们二人不利?先不说有没有这个实力,便是有这个实力,等到金正阳接到他们要返回的消息时怕距离他们到念青城也没有几天的时间了,这一路上人多了反而显得目标大一些,还是两个人更为方便。
杨武听他说的有道理便也不再坚持,杨九关也来关照说如果路上有事,可以到沿程各个城中去,只要是一进城,他花恨柳的画像已经传阅到各城负责情报的人手中,一定能够以最快的速度上前帮助他。
“合着我就有通缉犯一样的待遇了?”花恨柳一听杨九关这话,不禁傻眼,怎么这话听着就好像将他视作危险分子一般,人人需要防着似的?
更令花恨柳怀疑的是,这画像的画的准不准?没有将自己画成其他人的模样吧?
“这画像,我能看一看么?”越是这样想,他自己越是不放心,当面向杨九关请求道。
“你且放心,我亲手画的,真实度绝对没有问题。”杨九关拍拍他肩膀宽慰说道。
既然杨九关这么说,他自然不能当面表示怀疑,唯有想着路上真有需要的话一定要向那些人要来看看,如果画的不像,他必要找杨九关理论理论。
第五百六十章 布局()
花恨柳并没有费多大力气便找到了天不怕和灯笼两个人。他两人果然出来买糖葫芦吃了,只不过稍显滑稽的是并不是他俩去找那卖糖葫芦的,而是那卖糖葫芦的跟在他俩之后,一问才知道原来天不怕早已将全部的糖葫芦都买了下来,只不过因为他二人拿着不方面,这才又雇了这买糖葫芦的人一路帮他们拿着回府。
当听说这两人所要回的府是“城主府”时,对方说什么也不再收钱了,这要是遇上以前的天不怕,他最缺的便是钱了,如果谁说不收他钱,说不定他还会衷心说出几句好听的话,随便帮这人改改命,变变运势;现在的天不怕却一点也不愁钱花了。
花恨柳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承蒙??独孤断的照顾,那些被打伤、打残的人十有七八都会送到天不怕手上治疗,开始的时候是免费救助的,慢慢的天不怕就开始收费了,从五两、十两、二十两开始,现在已经一口价一百两了!
虽然对于江湖人来说,一百两也不是什么小数额了,但与钱相比毕竟命更重要,所以这钱财出的倒也算是心甘情愿了。
靠着这件事,天不怕已经积蓄了不少银两,设置保守估计的话,他从现在开始即便什么都不做,也绝对会轻轻松松地过自己的一声,不用再为买糖葫芦的钱从哪里来而担心了。
所以,他不缺这几两银子钱付给卖糖葫芦的,自然也不缺这在意中人跟前表现的心意。
“爹爹……”一见到花恨柳,灯笼根本就没有考虑太多,直接便向着花恨柳扑了过去,手上还沾有的糖渍更是毫不在意地在花恨柳的身上擦着,似乎是故意这么做,用来惩罚花恨柳先后两次都不带她出去玩似的。
等灯笼将手上的糖渍擦得差不多时,天不怕才跟了上来,出于礼节,花恨柳当即向他躬身说道:“先生……”
“不要管他!”灯笼拉了拉花恨柳,示意他不必对天不怕这么客气。
“天不怕,我问你。”灯笼面带不悦向一脸茫然的天不怕问道:“你喜欢我对不对?”
“对……对的……”被灯笼如此直白地问出来话,天不怕先是一愣,继而如小姑娘一样脸色羞红,恨不得当时便找缝隙藏起身来。终于是见周围藏无所藏时,这才直面灯笼的疑问,点头承认道。
“你若是喜欢我,那么将来我爹自然也是会成为你爹的……对不对?”见天不怕似乎回答得有些勉强,灯笼更是不悦地问道。
“是是是……”这一次天不怕显然是吸取了教训,连忙点头赞同。
“那么,你从现在开始就喊吧!”灯笼稍稍满意说道。
“啊?”天不怕微愣,仔细咂摸着灯笼这话的意思,似乎是要让自己喊花恨柳“爹爹”?这怎么可以?
虽然当初从遇见花恨柳的时候他便知道这人必定会成为自己的“岳父大人”,可当时花恨柳还不是他的学生,若两人仍然是寻常关系,为了讨好灯笼,这一声“岳父”或者“爹爹”他也变爽快喊了……可是,现实是天不怕是花恨柳的先生,女婿喊丈人“岳父”没有错,哪里有先生喊学生“岳父”的?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花恨柳听到这里时不由得大喜。当初经过相州向熙州来的路上他便与天不怕争论过这个问题,即“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这个“爹”大,还是嫁女为父的这个“爹”大,两人争论了一路,也没能争论出来什么结果。此时灯笼将这件事重新提了出来,正好可以拿来为难一番天不怕。
眼见天不怕脸上越来越难堪,花恨柳心中直乐,不过表面上却是保持了一番为难的样子,思虑再三,这才向灯笼建议道:“不若这称呼什么就不先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