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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沧海微笑回答。
烛光下的石朔喜一震,望着沧海呆了良久,喃喃说道:“那、那你让我摸摸,我、我就、我就信。”
天呐……
小壳感到很无力,这,难道就是拉皮条的职业习惯吗……
沧海依然在微笑,笑得很甜很甜,然后很好心的低头问道:“怎么样?”
“嗯,虽然隔着衣服……但是手感不错。啊……我的意思是说,你的腰很细……啊不是,啊,那个……”猛然轻咳一声,“咳嗯……我、我信了。”
“那好,今天就摸到这儿,你看行吗?”温柔的商量着,笑得眼睛的弧度都那么好看。
“呃……哦……哦。”石朔喜等了一下才从沧海后背上把手收回来。瞄了瞄沧海的容颜,突然觉得脸在发烧。
沧海微笑道:“那现在可以回答我弟弟的问题了吗?”
“哦……哦,嗯。”石朔喜正觉得不好意思,听了马上转身面对小壳,把后背留给了沧海。“你问。”
小壳苦笑,瞥了眼沧海,才道:“那些暗探还老实么?”
“呃……还、还可以。”
“他们在一起有没有说些什么?”
烛光拖动,带起一尾流莹,耀眼,如彗星。
“他们说……他们说……说什么?”
“譬如说……”小壳顿了顿。
几缕青烟从石朔喜头后冉冉升起。
小壳道:“呃……譬如说,谁……嗯、谁指使的他们?”
“好像……没有说吧……”石朔喜盯着脚尖,不太敢抬眼。心跳有点快。
火光更大了一点,外焰从石朔喜的头后露出了一小截。
小壳慢慢瞠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半天才结巴道:“……着、着、着了……”
石朔喜道:“我没睡着啊。”头后,一团火光“呼”的一下陡然冲天而起。“哦,你们困了是吧?那、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回头。
沧海坐在烛光旁,笑得更甜更可爱。像一颗又香又凉的梨膏糖。
“晚安。”梨膏糖笑眯眯的挥了挥手。
“晚、晚安。”石朔喜又是愣愣的。
“呃……”小壳张了张嘴,梨膏糖便也对他笑了笑,于是小壳道:“晚安。”
石朔喜出了门。一边走一边觉得走廊里虽然没灯但好像也挺亮的,然后又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味道,一边走一边在空中嗅了嗅,然后点头,哦,原来是什么东西烧糊了的味道。
哎等等,怎么会有东西烧糊了呢又不是厨房?
站在走廊里琢磨了一阵。
四下里看看。
……啊!
九月十一,夜微凉,锦衾暖,秋月将圆。
一声长啸于夜半子时准时响起在“财缘”二楼走廊。一瞬间从西到东,又从二楼下到一楼,隐没在后院。
已睡的住客们不满的骚动起来。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又没着火!真烦人!”
几个客人推开了靠走廊的窗户。
“喂,对面的大哥,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好像看见一颗火球从这里‘咻’的一下飞过去了。”
“哈哈,怎么可能,准是你眼花了。行了,快睡吧。”关窗。
“哦,或许是眼花吧。”
走廊里又迅速恢复了寂静。
小壳坐着愣神。眼睛只看着一个方向,半天不眨一下。然后,沧海叹了口气。小壳只有感觉更无力。
小壳道:“你在担心?”半晌没听到回答,遂移转了目光。沧海的侧脸在烛光下亮白而柔腻。“你在担心什么?”语气变得肯定。
“小花还没回来。”
小壳道:“叶深的任务是什么?可以说么?”
“我叫她给?洲送的信。”顿了顿又道:“不知什么事让她耽搁了。”
“你是因为这个睡不着觉?”
“不知道。”沧海摇了摇头,起身,“既然你醒了,就陪我下去走走。”
两个人穿上了外衣,下到庭院里来。小壳给沧海多披了一件外衣,沧海没有反抗。
清癯的暗青色背影,站在月光下,像一棵玉树。剔透。圆润。晶莹。仿佛带着清寒的温度,又仿佛下一刻就会翩然而舞。披在肩上的单衫,袖摆时而荡起,蹁跹如青莲的翅。地上的影子竟也随之香艳起来。
认识这样的人到底是幸还是不幸?那如果,这个人是你哥哥呢?
小壳的心里一片茫然。眼里所见,便也似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一个娇小而轻盈的身影从“财缘”大门进入,出现在庭院里,穿过花园,往后厨的方向走去。门首的灯火,映出她丁香花一样的容颜。
沧海仿佛长出了一口气。
小壳笑道:“看来她饿了。”
“我们回去吗?”
“再站一会儿。”
一道白影利落的从东边围墙翻了进来。夜晚刺探机密的不速之客,竟然穿着一身白衣。那么他不是白痴,就是弱智。
但这个白衣人两样都不是。
石朔喜精心设计的陷阱,在他的剑下如瓜菜一般,毫不费力就变成了一堆碎片。
东墙边没有点灯。但当他走出墙影时,月光刚好照亮了他的脸。惨白,而冷硬。
小壳一惊。
沧海极轻的声音马上道:“别出声!”
这几天,财缘借故“修整”而缩短了营业时间,夜晚很早就打了烊,客人们也早早安睡。靠近围墙和通往后厨的某些地方也因“修整”而禁止立入。又因人客较少活动,财缘夜晚时也没有点上通明的灯火,只在少数几处人多的地方挂了灯笼。
夜,颇静。
白衣人绕道向北,折而西行。
沧海蹙眉,猛然叫道:“不好!”拔足向西狂奔。外衣掀起掉落在地。
“喂――”小壳捡起衣服随后追去。
后厨就在西边。
而花叶深,就在西边的后厨。
后厨又分为几个院落,其中只有洗碗的地方是独立的,并且布满了陷阱,而其他几个地方尤其是料理间完全是安全的。本来就每晚都有人值夜班,而暗探出现过以后,值夜班的都换成了会家子。今晚,应该是轮到瑾汀守夜。
但是此时,瑾汀恰好不在。
花叶深随便找了点吃的填饱了肚子,满足的走出厨房,下了一级台阶,小脸儿忽然煞白。
“啊――!”一声尖叫响起,在沧海奔进后厨大院的时候。
精光闪闪的利剑正遥遥指向花叶深的咽喉。
沧海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抱住花叶深牢牢护在怀里,咬牙闭紧了双目。
锋利的剑尖向沧海背心刺去,距离他的身体已不到一尺。
小壳赶到,连惊呼都来不及出口。
瑾汀回来,连宝剑都来不及拔出。
沧海已感觉到剑尖冰冷的剑气穿透衣服,马上就要刺进皮肤。
握剑的白衣佘万足已露出了狞笑。
剑尖距离沧海的背心已不足三寸。
就算反应过来,也已赶不及救援。
如果这一剑刺下去,那么就是回天乏术。
难道这一朵倾国倾城,这一颗七窍玲珑,这一手翻云覆雨,今日便要在这毫无遐思的方寸之地香消玉殒,命丧黄泉?变成一团苍白的血肉,一堆乌黑的焦炭,一缕青色的烟魂?
第三十章 白首狐之舞()
两团银茫“呜呜”呼啸着倏然破空而至!
银茫一前一后撞击在佘万足剑尖上。后一团银茫回弹后方向略转,撞在先弹回的第一团银茫上,然后再借力反弹撞击剑尖,而第一团银茫被大力反撞之下不仅没有向后飞去,反而也再次回撞在剑尖。
佘万足的剑尖在瞬时间被连撞了四下,就在剑尖距离沧海背心不到一寸的地方!
“卢掌柜!”小壳惊喜叫出声来。
剑尖被撞歪不能刺入,但因剑势太急,剑锋一偏斜刺里从沧海左肩头划过,惨白的剑锋扬起一串血珠,溅在地上。溅在佘万足的衣襟上。
沧海一声闷哼,向前扑倒。花叶深含泪叫道:“公子!”一把抱住了沧海的腰,支持他的站姿。她感觉公子在轻轻的颤抖,背后的衣服已经汗湿。
佘万足被两枚铁胆在剑尖连撞了四下,一下比一下劲力重,但他的剑并没有脱手,只是被带得斜退几步,一拧身便站住了脚。
小壳急得眼珠都红了,哪还管什么杀手不杀手,就从佘万足眼前飞奔而过,接住沧海,把他轻轻放在地上,靠在自己怀里。佘万足因面对劲敌,没有追击,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瑾汀同时飞掠过来,撕开沧海背后的衣服,撒了些止血的药粉,简单包扎、
沧海莹白纤匀的后背上,裂开一条长极一尺的血痕,从背心脊骨斜划至左边肩头,鲜血淋漓,怵目惊心。
沧海的嘴唇已失去血色,脸色几近透明,牙关颤颤磕碰,眸子却很亮,神色上竟也是一片清明。小壳拨开他未绾的头发,小心的给他披上外衣,把他面对面抱在怀里。沧海下巴枕在小壳肩头,却斜了眼睛去看佘万足。
卢掌柜及时出现,以成名绝技“银燕^双飞”撞开了佘万足致命一剑,张开五指把两枚铁胆抓在手里,渊停岳峙,站在院口冷面对着佘万足。
佘万足道:“‘铁胆’卢子升?”
卢掌柜的胡子动了动,没有言语。
佘万足望着他,静默了一会儿。脸色惨白,没有表情。攥了攥剑柄,说道:“好。”一步,一步,慢慢后退,退到墙边。
卢掌柜深吸了一口气。
佘万足盯了卢掌柜一眼,猛然飞掠而起。
卢掌柜手心一紧。
佘万足飞掠。飞掠倒退,向着身后的围墙。空中翻身,一跃而出。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黑夜里。
“怎么?”
所有人一齐呆住。面前确实一片空旷,没有一个人影。而沧海的伤,是真的,这证明着佘万足确实来过。
那么……为什么?
卢掌柜愣了愣。手里端着的铁胆还蓄势待发,没成想就过了一招就能把佘万足吓退。小壳、瑾汀、花叶深面面相觑。卢掌柜又愣了愣,目光才落在沧海脸上。
沧海的眼睛很亮,但是可怜巴巴的,要哭又不哭,像一只误落了陷阱的小兽,呜咽了一声。
卢掌柜赶忙跑过来,蹲下身问道:“公子,你觉得怎么样?”
沧海见人问,马上一扁嘴,眼里蓄满了泪水。
就在他眼泪马上要滚落下来的时候,小壳道:“不许哭。”
沧海看了看小壳,抽噎了一下,竟然瞬间又把眼泪咽了回去。
在场的人中,只有卢掌柜是第一次看到沧海表演这项绝技,惊讶之下,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不笑吧又实在憋得慌,只见他的脸慢慢转红,胡子在一跳一跳。
沧海眼圈又红了,蜷在小壳怀里,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衣襟中。
半晌,小壳叹了口气,“别撒娇了,我不说你就是了。”
沧海肩膀抖动了两下。
小壳拍拍他,说道:“起来,我背你回去。”
“那……你要温柔一点……”
“……我知道了。”
瑾汀、花叶深、卢掌柜三个人一脸黑线的跟在他们后面。
“……小壳……”
“干嘛?”
“……我疼。”
“知道了。”
“……小壳……”
“干嘛?”
“我会死吗?”
“……不会!”
“……小壳……”
“……干嘛?”
“你唱歌给我听。”
“……你闭嘴。”
“那你明天还买东西给我吃。”
“昨天买了那么多还要?”
“吃光了。”
“……你闭嘴就给你买。”
“要一百两的。”
“……好。”
半晌。
“……小壳……”
“……小壳……”
“又干嘛!”
“……我快掉下去了……”
小壳终于把沧海背回了房间,脱了衣服从新擦洗伤口。
沧海趴在床上,拉过花叶深坐在床头,问道:“小花,你没吓着吧?”
花叶深美目含泪,却不敢让眼泪掉下来,只得使劲忍住,拼命摇头。
沾湿的帕子轻柔的接触伤口,沧海正在说话:“小花你别哭,哭了明天眼睛会――嗷!凉!水好凉!”
小壳丢下帕子。
瑾汀出去打了一盆温水进来,小壳继续给他擦伤口。
沧海继续道:“哭了眼睛会肿,然后会发炎,会烂掉的。”
卢掌柜耷下一边眉毛,问道:“谁告诉你的?”
“?洲啊。”
卢掌柜哼了几下,说道:“哦,是么。”
沧海道:“你真信啊?”
卢掌柜扶住了旁边的灯架,看向别处。
花叶深哭了出来,哽咽道:“公子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沧海忽然肃容道:“花叶深,你记住,我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任何一个人,不论是年轻年老,男子女子,富翁乞丐,相识陌路,我都会尽力去帮助他们,也不管是年轻年老,男子女子,富翁乞丐,相识陌路,只要良知未泯,他们也都会尽力帮助你。”
“所以,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人性。你该感谢的是他,不是我。”
“那么,你还有什么可内疚的呢。”
屋里的人都静静的听着。花叶深渐渐止住了泪,卢掌柜和瑾汀却要掉下泪来。
花叶深对着沧海笑了一笑。
小壳攥了攥帕子,垂首道:“我去把水倒掉。”
小壳回来,从门外就听见屋里乱哄哄的,进门一看,岑天遥也被吵醒在堂里站着。又见一个背着药箱的老人苦口劝道:“这位公子,伤口太深是一定要缝合的,不然……”
沧海大叫道:“不要不要不要!”
卢掌柜道:“公子,你就听大夫的话吧。”
沧海大叫道:“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花叶深道:“公子的伤不赶紧医治会恶化的。”
沧海大叫道:“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扭头看见急得满头大汗的瑾汀,突然道:“除非瑾汀说话,不然我不要他医!”
别说其他人了,大夫都快哭了。
岑天遥帮腔道:“公子你不要这么任性嘛……”
“我不要!就不要!”见小壳回来,像找到靠山似的马上委屈道:“你来得正好,他们合起来……”
小壳冷静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送到鬼医那儿去?”
沧海一愣,乖乖在床上趴好。“大夫,你要温柔一点。”
大夫哭道:“……我知道了……”
一阵哭叫之后。
瑾汀去送大夫。大夫捂着心口道:“哎哟我的心脏啊……你家公子……好嗓门儿……”
卢掌柜揉着两肩在桌边坐下,叹道:“唉,他哪来那么大劲儿,我都快摁不住了。”
花叶深给大家倒上了茶,岑天遥苦笑饮了一口,咂着滋味道:“这茶……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各人都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卢掌柜掀起茶壶盖向内望了一眼,烛光下,壶底的茶叶上好像躺着一块透明的物体。
“是……糖吗?”
“……好像是的。”
“那为什么……”
小壳冷眼道:“这么无聊的事情,你们说会是谁做的?”
众人同时移转目光,望向床上闹累了坠入梦乡、脸上还有泪痕、梦中不时还要抽嗒几下的,那个让人浑身都疼的家伙。
第二天,石朔喜来探望沧海。正巧所有人都在。
花叶深愣愣道:“你的头怎么了?干什么全部包起来?”
卢掌柜、岑天遥、瑾汀也都看着他。
石朔喜面无表情,“头,受伤了。”径直走到沧海床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叫道:“唐颖哥哥。”
众人一愣。小壳抿嘴。
石朔喜道:“听说昨天你非常的有‘男人’气概,做了一件让天下‘男人’都奉为楷模的事,你以前就很有‘男人’阳刚的气度,受伤之后就更有一种‘男人’味道了,小弟对你的‘男人’之举很是佩服。”说完一揖到地。
沧海趴在床上睨了他一眼,忽然甜甜笑了笑,看得一屋子人都呆住,石朔喜倒抽一口凉气,猛然跪趴在床前,“大哥!求求你不要再这样笑了!我真的觉得你今天好有‘男人’气度!求求你饶了我吧!”
岑天遥的眉毛扭曲起来,卢掌柜凑近小壳轻声问道:“他今天怎么了?”
小壳抿嘴一笑。
“他踩了第三个禁区。”
不得不说,沧海的愈合能力很强,再加上?洲从鬼医那里带回的超级金疮药,伤口第二天已经开始结痂。
本来是没什么大碍了,但沧海还是耍赖的呆在床上,让人伺候。
于是“财缘”的玄字房最近总能看到这样的景象:一个衣服只穿一半的年轻贵公子,裸露着肩膀,锁骨匀婷,大模大样的卧在床上,整天指手划脚;一个头上缠满绷带的可怜男人整天跑前跑后,任劳任怨,只要那公子一笑,他的腿就能开始打哆嗦;一群人每天站在公子的床前无奈的摇头苦笑,虽然基本上都能满足公子的所有无理要求,但那公子还是经常大喊大叫的不满足,只有等一个眸子如漆的黑眼珠少年来了才能震得住他,无形中,黑眼珠少年的地位提高了许多。
一日夜间,黑眼珠少年晚归,见玄字房门窗上鬼影幢幢,张牙舞爪,惊怖甚矣。推门探视,见公子卧床,悠闲自得,一绷带头立于灯前左右扭动。
少年惊曰:则甚?
绷带头苦笑:极夜,公子欲看狐舞。
少年垮肩,无力甚矣。
取自百晓生卷宗:子不语篇
第三十一章 突来的变故()
九月十三。距离十五月圆之夜还有两天。
瑾汀送了油漆后,烟云山庄当天便开始给房子外观刷漆,虽然院落较多,但因雇佣了足够多工人的缘故,所以进展很快。
孙烟云决定给房子刷漆,其中一个原因是不想浪费那二百桶油漆,第二个原因是想修葺一新后给儿子举办婚礼。他当然没有忘记岑先生算卦时说的话,只不过他想:只是拖延一阵而已,早晚还是能娶儿媳抱孙子的,所以早刷晚刷都是一样的,而且,如果修葺房屋能够冲冲喜那是最好不过了。
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