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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云家二小姐也如约下了请帖,请二位孙小姐到郊外园子小住几日,孙芷兰和孙芷蕙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赴约。
孙家老夫人,也就是孙烟云的母亲,听说云家要在慈云寺办一场法事,还要请得道高僧讲经说法,笃信佛法的孙老夫人便要去听经随喜,于是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启程。
由于烟云山庄正在修葺,人员混杂,油漆刺鼻,所以府中的丫鬟仆妇能跟的都跟着夫人小姐走了。就连孙烟云那些不太信佛的小妾们也都嚷嚷着要去听经,结果府中只留了两个小妾四个丫鬟,总共六个女眷,其余的都如愿离家“出走”了。
沧海终于穿起了衣服。石朔喜虽然还包着绷带头,但“腿抖病”已明显好转。这晚,沧海把石朔喜找了过来,趴在床上很认真的请求他帮个忙,然后石朔喜就在沧海的床下拉出了八口方方正正的木箱子,只是看起来不是很结实的样子,每个箱子上都有一面做有“此面朝上”的记号。不用说瑾汀、卢掌柜、花叶深了,就连几乎整天陪在沧海身边的小壳都不知道这箱子哪来的。
沧海神秘兮兮的让石朔喜把这些箱子放到烟云山庄去,还特意嘱咐,一定要把箱子分散的放在已经刷完漆、少有人去的院落里,一定要靠近刷过漆的栏杆、柱子,有记号的那面一定要朝上,还要适当的遮掩一下,不能让人发现。最重要的是,绝不能打开来看,不然就不灵了。
石朔喜愣愣的问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沧海悠悠一笑,道:是能让孙烟云呕血的东西。
虽然烟云山庄现在人多杂乱,但是,要明目张胆的送进去八口大箱子还要分散摆好,已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我们无往不利的侠盗“红双喜”还是圆满完成了。其实像这种类似的任务他以前经常做的,只不过以前是“拿出来”,现在是“放进去”。
九月十四。距离十五月圆之夜还有一天。
早晨。石朔喜按时到玄字房报到,沧海正在吃早饭,小壳又不在。
石朔喜道:“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表少爷总是早出晚归的?”
沧海正在优雅的细嚼慢咽,其实他平时吃东西的时候还是很文雅很有观赏性的。当然,饿极了和吃零食的时候除外。
沧海咽下口中的食物,又舀了一勺白粥,随口道:“发现了。”凑近斗彩汤匙,喝了一口,嘴唇湿润。抬眼道:“吃了么?坐下一起吃啊。”敞开的窗外传来一两声鸟鸣。空气清新。晨风微寒。
石朔喜先去关了窗,才在桌边坐下,拿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道:“那你知不知道表少爷在做什么?”
沧海想了想,道:“不知道,又知道。”
石朔喜拧眉。“什么意思?”
“就是大概猜到了。不过既然他不想让人知道,那我还是不要说好了。”
石朔喜沉默,自己盛了碗白米粥,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屋里望了几眼,说道:“怎么今天也没看见瑾汀?”
沧海道:“他去帮我买东西了。”
石朔喜便用一种无奈的表情去看沧海,还带着点苦笑。
小壳回来,把一张纸拍在桌上,后面跟着提着几个小包裹的瑾汀。
小壳道:“你叫瑾汀去买这些做什么?”
石朔喜一看,那张纸像是个药方似的列着好多东西,有什么和田玉啊,琥珀啊,鹿角什么的,竟然还有一味“白獭髓”。
沧海已经吃完了早饭,正在用筷子在剩下的馒头上优雅的捅着洞洞。听了小壳的问话,理所当然的答道:“做药膏啊。”
“做什么药膏?”小壳眉头一皱,忙把剩下的几个完好的馒头从沧海筷子底下抢救出来。
“当然是去除疤痕的药膏了。”沧海伸右手指了指左肩后。“那个大夫缝的太难看了,像一条蜈蚣一样。”说着还撅了撅嘴巴。
小壳翻白眼。
石朔喜忍不住道:“又不是――”及时顿住,连忙改口:“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的!”
“不嘛不嘛,丑死了!我以后还要娶老婆的!”右手拍着桌子不依道。刚跺了一下脚,就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石朔喜很想问这跟你娶老婆有什么关系,但最终还是决定不跟他纠缠。经验证明,这是明智之举。
小壳无奈的撇了撇嘴,说道:“‘白獭髓’太名贵了,市面上没有卖的。”
“连咱们‘杏林’、‘橘井’两大药铺都没有?”
“没有。“小壳摇头。
沧海蹙眉,咬了咬右手拇指,像下了重大决心似的沉重道:“那看来,还得去鬼医那儿一趟了。瑾汀,你干脆就拿着东西去吧,做好了药膏再回来,顺便帮我盯着点那个受伤的手艺人。还有,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药膏,不管鬼医说什么都不要理他,一定要准确按着方子上写的做。”
瑾汀重任在肩大义凛然的点了点头,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踏上了路途。
而今晚的烟云山庄很静。府里的女眷基本上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六个伺候孙烟云;工人们也已经把所有的屋宇刷好了漆,领了工钱离开;剩下一些不用伺候人的仆役也都闲了,不是在屋里睡大觉,就是溜出去玩了。实际上府内的人已所剩不多。
安静的山庄里,穿着黑衣的神策依然坐在黑暗中,黑色劲装的左侍者悄立一旁。每次神策出场时都是黑乎乎的一片,也没有什么动作,其实我也很好奇,到底神策的吃喝拉撒都是怎样解决的,是否也和普通人一样?平时又做些什么来消遣呢?走出黑暗之后,他会是什么样子?将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和表情来面对这个世界?
哦,神策好像动了动。满院的油漆味,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滑腻腻的游过廊柱,挤过门窗的缝隙,从四面八方涌入,攀上人的颈子,然后钻入鼻孔。嗯,这个形容有点毛骨悚然。
然而这些天刷房的工人们并没有察觉到这大屋里有人,就像孙家的家眷一样,这么多年来除了孙烟云和狄管家以外,从没有人察觉到这山庄的另一个职责和隐在暗中的那些不速之客。倒不是“醉风”掩饰的好,也不是孙家人都痴呆,而是人世上大多都是普通人,只想普通的活着,除了知道孙烟云有很多奇怪的朋友之外,他们不想知道什么,也不想明白什么,或者根本觉得没什么奇怪。
油漆的味道同不安的气氛一起,在黑暗中徘徊,像游离的鬼魂,扭动着狂欢。不知神策嗅出了没有?对于呛人灵魂的味道,神策是否有着免疫的能力?神策为什么不说话也不动?是为了加强这不安的烦躁的气氛?还是……
“糟了!”神策一拍桌子猛然站了起来。“快备车!然后通知孙烟云!”
孙烟云同着狄管家正在院里悠闲散步,原因是外面的空气流动迅速,气味比屋里要好闻一些,再有一点,他是要亲自审查一下工人们这些天的工作成果。
逛到一处较偏僻的院落,忽见檐下有一堆稻草,下面好像掩着什么东西,狄管家上前拨开一看,竟是一口大木箱,箱盖上还画了一个记号。
孙烟云正说着打开看看的时候,左侍者披着黑斗篷带着黑篷帽找到了他。
孙烟云一听之下脸色大变,狄管家忙扶住他,然而自己的脸色也惨白一片,冷汗如雨。
孙烟云抖着嘴唇道:“只、只是轰出去、去就行了?不、不用灭口、口口口么么?”
左侍者道:“不用。只要做得自然便好。”
半个时辰之后,烟云山庄陷入一片黑暗。
“公子爷!”珩川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脸色沉重的撞开了沧海的房门。“公子爷!不好了!”
小壳一愣:“咦?你怎么回来了?”看了眼沧海,沧海一脸淡然的卧在床尾,静静等待。
卢掌柜、石朔喜、花叶深都在,珩川没有和他们打招呼,趴在沧海床边,急道:“公子爷!烟云山庄已经全刷好了油漆,但刚才灯却全灭了!他们还说府上人不多,不用我挑水了,把我轰了出来!听说还有其他一些杂役也都给了假,放出来了!我出来时还看见门口停了好几辆车,正从府里往车上搬东西!都是那么大的铁箱子!倒有点像。有点像……”
沧海慢悠悠的接道:“有点像咱们保存卷宗的箱子,是不是?”
“是!是!”珩川使劲点头,“那咱们怎么办?”
屋里沉默下来。所有人都在深思。只有石朔喜懵懂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弱弱的问道:“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么?”
半晌,小壳方叹了口气道:“我猜大概是这样的:瑾汀送的油漆里有更多的易燃成分,只要一碰火就会着,然后就能蔓延到整个烟云山庄,最后烧成灰烬,就相当于毁了‘醉风’的这个分部。而珩川,是作为内应而留在山庄挑水的,原来那三个挑水工大概也是珩川下药弄病的。但是现在,孙烟云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目的,不仅轰出了珩川,还灭了所有的灯火,那么,这下要烧烟云山庄可谓难上加难了……”
不仅石朔喜在听,屋里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然后同时望向沧海。看来,大家所知也同样是猜测来的,此时都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沧海道:“你们猜的都差不多。”
“我是想烧烟云山庄来的,但珩川应该不算是内应,就像孙烟云查的那样,我就是罚他去挑水的,所以才叫他同时给三个挑水工下药。”
屋里人的额头上都划下无数黑线。
“不过,”沧海接道,“正因为珩川没有具体任务,他们才想不出我究竟要干什么,就连猜测都没有头绪。而我们算卦、送漆的计划又那么的天衣无缝,浑然天成,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他们当然也想不到烧房子那儿去。”
珩川道:“但是,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
沧海竟然笑了笑。“知道是知道了,但不是孙烟云发现的,他的背后可能有另有高人,很可能是‘醉风’首领之类的人物,不然也不会想到把卷宗搬离,放到安全的地方去,”
“还有一点,他们只知道烟云山庄有起火的可能,却不知道要怎样防范,所以才把闲杂人等都轰了出去,降低意外发生的可能,”
“但是,他们是不可能防得住我的。”
“你的意思是,就算烟云山庄不动火,也一定会着?”
“当然。”沧海肯定的回答,气定神闲的自信微笑。
“那么,你是用什么方法?”
“这就不能告诉你们了。你们信不信,就连烟云山庄灭了所有的灯火,都在我的意料之中?”看了看大家的神色,微笑转开目光,自言自语的缓缓道:“如果灯不灭的话,游戏还不好玩了呢。”
平淡的语气激起了听者无限的希望。现在所有人心里,兴奋的感受该是一模一样。
“早些睡吧,明天会过得很精彩。”
精彩到毕生难忘。
#####楼主闲话#####
感谢‘素烟’和‘茉莉清风’的点评~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书友们~
神策也不是很笨是吧?毕竟是沧海的对手嘛,太面了还有什么意思呢?
唉,其实这两天身子有点不爽利啊。。。多看一会儿电脑就会头晕,恶心,胸闷,气短。。。
第三十二章 九月十五晴()
九月十五。晴。朝阳初升。
石朔喜已经坐在桌后。面对着内室。
珩川坐在石朔喜左边。面对着内室。
?洲坐在石朔喜右边。也面对着内室。
内室的床上,沧海睡眼惺忪,在床边坐着。发丝微乱,衣襟略敞,露出锁骨下的一小片胸膛。
小壳伺候着他漱了口,洗了脸,开始给他梳头。
厅里的三个人一直坐在桌后,面对着内室。
一会儿,花叶深走了进来,安静的坐在珩川左边。面对着内室。
然后走廊里响起了铁球叮当的撞击声,卢掌柜轻咳一声,迈步进了屋,愣了一愣,便在?洲右边坐下,面对着内室。
沧海终于道:“你们干嘛呀?”
门口又一声轻咳,桌边坐着的一圈人齐齐回头望去。
岑天遥一只脚刚迈进门槛,看见这阵仗着实吓了一跳,一哆嗦,扶了下门框,才稳住。
内室床边的沧海刚刚梳好了头发。
岑天遥嗫嚅道:“我……不知道你们在开会……我看门开着……所以……”
沧海叹了口气。
岑天遥看大家没有轰他的意思,便也在桌边坐了下来,挨着卢掌柜。面对着内室。
小壳退到厅里,在花叶深左边坐下,也望着内室。
准确的说,是望着内室床边坐着的那个依然衣衫不整而容颜极清的年轻男子。
又过了半晌。
沧海道:“你们到底要干嘛呀!”
没人回答,都睁着俩眼看着他。十分整齐的。
沧海终于暴走。毕竟谁受得了七个人十四只眼睛大清早的就坐你对面目不转睛的盯着你一直看了一个时辰之久不说也不动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能受得了么?
沧海吼道:“大早晨的都坐这儿围着我看什么呀?!我能开出花儿来么?!你们对面坐一圈儿都跟审贼的似的盯着我那请问各位老爷到底要审什么呀?说句话行不行?”
岑天遥有点脸红,转头看了看其他人无所谓的表情,也安下心来继续坐着。
沧海无奈的捂了捂头,道:“?洲你不用值班么?”
?洲道:“早晨了,不用我了。”
沧海又道:“珩川我叫你订的饭庄你订了没有?”
珩川道:“还没有。着什么急?你不是晚上才用么。”
沧海又道:“小花我叫你去接苇苇姑娘你怎么没去啊?”
花叶深道:“慕容姐姐去的。”
沧海语结,倒了好几口气没说出一个字。看了看桌后坐的一圈人,又道:“卢掌柜不用做账?”
“昨天都做完了。”
“那岑先生不用照顾生意?”
“嗯,还用不着我。”
“……那你们也不能老在这儿坐着啊!我还有事要出门呢!我得……哎你们也不能坐在这儿看我换衣服吧?”
花叶深脸红了红,但是没动。
沧海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往上挪了挪。
“哎我脱了啊,我真脱了啊……”狠了狠心,拽开了腰侧一个带扣。
花叶深低下头去。但没有人起来。
沧海固定着这个拽着衣带儿的动作,瞪着眼瞧着桌后这帮可气的家伙们。所有的男人都毫无顾忌的望着他。
“哎哟……”沧海失败的坐回床沿。
所有人的目光又同时向下挪了挪。
“求求你们了!有什么事快说行么!我今天真的要出门!”
小壳道:“你要去哪儿?”
“参天崖,行路庐。”
“哎?”大家全都愣了愣。“你真有事啊?”
“骗你们干嘛?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都把目光落在小壳身上。
小壳只得说道:“我们都想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但是你又不说,所以大家想……”
珩川接口道:“就是你今儿去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
“是啊是啊。”大家点头附和。岑天遥见大家都点头,他也连忙跟着点了点头。
沧海更无奈了。“哎哟……好戏都在今晚,你们跟我一白天也没用啊。这样吧,你们现在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晚上我请大家吃饭,保证你们都不错过好戏,行不行?”
“那你去参天崖干什么?”
“只是去接另外几个观众。”
“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唉。”沧海大大叹了口气。“如果我骗你们,就叫我毁容,吃成一个孙烟云那样的大胖子,行了吧?”
“哇,发这么毒的誓啊……”
“嗯,看来可以信了。”
“啊,走了走了走了,该什么干什么去了。”
一桌子人陆陆续续出了屋。还帮他关好了门。
沧海哭的心都有了。小壳站在床前,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沧海道:“看什么看,还不帮我换衣服!”
一乘小轿逶迤向参天崖上行来。两边轿帘挑起,一个虽是便装却也贵气逼人的年轻公子,慵懒的倚在轿角锦垫上,百无聊赖。
一个黑眼珠的少年和一个带着方巾的男人在轿侧跟着。
沧海右肘撑在窗上,手支着头,半蹙着眉,淡淡的笑,相当享受的样子,饶有兴味的打量着那男人头上的方巾和身上的直裰,说道:“真是马靠鞍配啊,小石头穿起这身衣服来也像模像样的。”
石朔喜不悦道:“为什么不说人靠衣装呢?”
“不过,这衣服和头巾好像都不太合适啊?”
“是啊,跟岑掌柜借的。”
沧海抿了抿嘴,故意问道:“为什么?”
“因为,”石朔喜扶了扶头巾,接道:“绷带头实在不好看。”
小壳露齿乐了乐。
戴方巾还是要配直裰才像样,石朔喜干脆借了一身来。不过衣帽确实都有点大。
“哦――”沧海拉长了声音。“原来是这样。”
石朔喜低吼:“不要说得和你没关系似的!”
沧海转了转眼珠,笑了一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抖开来扇了两下。
小壳道:“大秋天的扇什么扇子啊?”
石朔喜道:“你是想证明你的右肩没伤么?”
沧海“咝”了一声,道:“哎小石头你跟出来干嘛呀?为这还特意借了身衣服?”
石朔喜好像是愣了一下,才道:“来见见陈老前辈吧。”想了想,又道:“你这么相信我?”
“信你什么?”
“你今天见的是很重要的人吧,竟然带着相识不久的我?”
“嗯,怎么说呢,让那个暴脾气的陈皮老祖见见你也好,要是看出你是奸细,就一掌毙了你。”说着从窗口伸出右手,想做一个手刀的动作,却用过了劲扯痛了左肩。
石朔喜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嗤笑了一声。琢磨了下,又喜滋滋的笑了笑。
“真是的,那么开心干嘛?”沧海说着,自己也笑了。
半山腰的时候,沧海下了轿,吩咐轿夫们在原地候着,便同石朔喜和小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