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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咸话-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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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可出乎意料之至,孙芷蕙反应不过来,只愣愣看着小猴儿。

    孙芷兰道:“这可奇了,这猴儿怎么连果子都不要了?还把花送回来?”

    云千秋摇了摇头,抬眼环视四周,惊喜的指着山坡上道:“你们看!”

    孙芷兰一讶,“那是一只母猴么?是这小猴儿的母亲?”

    “看来是的。”

    小猴儿也回头望望山坡,然后又盯着孙芷蕙。

    孙芷蕙道:“这是它妈妈叫它还回来的么?”

    孙芷兰默然半晌,忽然一叹,说道:“畜生中竟也有这等灵物,做儿女的知道孝敬父母,做父母的懂得教儿育儿,我看,这畜生真还强似当今的许多人呢!”

    云千秋认真看了看孙芷兰,才对孙芷蕙笑道:“快接过来吧,不然它妈妈可是不依的。”

    孙芷蕙竟有点不好意思,接过菊花戴回头上,又从盘里拿了两个果子放在小猴儿怀里,说道:“这果子你拿回去吧,一个给你,一个给你妈妈。”

    小猴儿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孙芷蕙,竟然摇了摇头,还把果子放回桌上。

    孙芷蕙把果子塞回小猴儿怀里,说道:“这是我感谢你,感谢你妈妈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小猴儿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山坡。母猴正远远望着这边,见小猴儿看它,便点了点头。小猴儿这才欢天喜地的抱着果子上了山坡,跟母猴一起往山后去了。

    三位小姐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恰好孙府的丫鬟找来,说老爷催着回呢,三人这才依依惜别。

    孙芷兰道:“今日蒙姐姐款待,下次请到我们家里坐坐。”

    云千秋道:“今日哪算得上什么款待,不如过两天我叫人收拾收拾郊外的园子,我们同去住几天。”

    孙芷蕙笑道:“那可好了,又能出来玩了。”

    孙芷兰也笑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一言为定,过几天我就下帖子请两位妹妹过府一叙。”

    暮鼓声声,如唤游人,莫恋风光,早些归去。

    云千秋小立池畔,丹枫为语。

    一个晚裳瑰丽的女子缓步而来,先抬首看了看那枝枫枝,然后妩媚一笑,缓缓说道:“云二姑娘决定帮她们?”

    云千秋手抚枫叶,语声如呓。

    “虽然大的有点小心机,小的有点幼稚,但是好在,本性良善。”

    #####楼主闲话#####

    一僧在室,对灯看经。一秋蛾偶然被困屋中,乱冲乱飞。僧忽大哭。惊临僧数人,咸来问讯。僧哭道:“吾竟起飞蛾扑火之念矣!恶哉恶哉!”

    #####下回预告#####

    “哦,是?洲来了。”

    “公子爷!我从‘醉风’手里救下一个人!”

    请看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糖与山海经() 
云千秋道:“你们是不是算落了一个人?烟云山庄可还有一位老太太呢。”

    慕容晚裳笑道:“到现在为止,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们的皇甫公子算有遗策?”媚眼闪了一闪,微笑接道:“九月十五日,你们云家做一场法事吧。”

    云千秋回首,将慕容仔细端详,但是她所揣摩的,却应是皇甫公子的心意。

    他,到底要做什么?

    「又西二百里,曰白边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雄黄。」

    “这个哪买的?”沧海一手举着本《山海经》,一手从桌上的小小食盒里拣起了一块杏脯,盯着杏脯看了看,又嗅了嗅,伸出舌尖舔了舔,然后把一整块杏脯都塞进嘴里,腮帮子顿时鼓起来。

    小壳坐在一边,手支着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回道:“隔壁街。”

    「又北十里,曰超山,其阴多苍玉,其阳有井,冬有水而夏竭。」

    “唔,再去买一百两的。”这回拿了一块桂花酥,嗅了嗅,一口接一口的啃起来。每次只啃下一点点,但是啃得很快,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小壳终于皱眉,斥道:“吃东西不要像老鼠一样!”等到“咯吱咯吱”的声音停下来,又道:“吃那么多甜食会胖成孙烟云那样的。”

    沧海愣了愣,眨了眨眼睛,说道:“那买五十两的好了。”

    “咯吱”声又快乐的响起来,小壳冷冷道:“你再这样连一两的都没有。”

    沧海颇为沮丧的舔了舔手指,半晌才说道:“钱是我赚的,为什么买东西还要和你商量?”

    “那是为了防止你胖成孙烟云那样。”

    「又东十里,曰尸山,多苍玉,其兽多?。」

    “啊,白糖糕多买两块,那个南瓜片就不要了,一点都不甜。”

    「尸水出焉,南流注于洛水,其中多美玉。」

    “还有啊,下次果脯和糕点要分开来装……”

    小壳暴怒拍桌而起。终于。

    沧海仰头,眼神像小鹿一样,声音像小兔一样的说:“你喜欢装在一起就装在一起吧……”

    小壳道:“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坐好了!”

    沧海直了直腰。

    “把脚从椅子上拿下来!”

    也许是为了有糖吃,沧海很听话。

    小壳道:“你除了不赌钱不听戏不逛妓院以外,跟外边那些纨绔子弟有什么区别!”

    “那就是有区别啊……”声音好小好小。

    “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什么也不干!江湖的兴衰你也不管了么?”

    “……不要说得那么沉重嘛……”

    小壳一侧脑袋,道:“那好,你说烟云山庄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叫他们去做事啊。”

    “那你呢?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我的心好累呢……”

    “少废话,那怎么还看不见动静?”

    “谋定而后动嘛。”

    “那你现在应该看《孙子兵法》,而不是《山海经》!”

    沧海抓了抓头发,苦恼的道:“你能不能不管我?”

    “那你能不能不吃糖?”

    僵持中。

    最后沧海道:“我其实有写信给?洲,让他去帮我查一些事。”

    “你早说不就完了么?”

    “……你是不是嫉妒我啊?”

    “你有什么可让我嫉妒的?”

    “嗯,譬如说,我比你帅……”

    小壳快要晕倒。“算了。你说说让?洲查的什么事吧。”

    “你想知道就好好问我嘛,干什么一天到晚的数落我?还威胁我不给我买东西吃。”

    “那你自己去买啊。”

    “我……我懒得动……”

    又一个少年。很酷。上唇很薄,唇峰很尖,长得很“俏”。不是“俏丽”,而只是“俏”,“俏”得很有男人味。他常常不笑,但是笑的时候又满面春风。还带着一点坏。

    酷酷的少年绷着脸敲开了玄字房的门。

    沧海道:“?洲来了啊。”

    少年向小壳点了点头,严肃的对沧海道:“公子,我从‘醉风’手里救下了一个人。”

    “谁?”

    “不知道。”

    沧海已从椅子里下到地上,顺手往嘴里塞了一把樱桃肉。“在哪儿?带我去看看。”刚要走,忽觉后领被扯住,沧海道:“干什么?”

    小壳冷冷道:“穿鞋。”

    “……哦。”

    脸色苍白的中年人双目紧闭,两腮凹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擦伤,衣服勾破了好几处,隐见血痕,上衣和裤子上还有几处边缘整齐的破损,应该是被锋利的铁器划破,皮肤上的伤口因深邃而外翻,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

    卢掌柜看了看受伤的中年人,又望向沧海。

    沧海道:“小壳,去厨房弄点米汤来。”

    “他……还活着么?”

    沧海轻轻点头。

    小壳出去了一会儿,端了一个小碗回来。?洲小心的扶起中年人,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小壳用小汤匙一点一点舀米汤送进他嘴里。开始时,米汤大都从他嘴角流下,喝不进去,后来见他喉部微微一动,咽了一小口,再喂进去的就都能喝了。

    沧海这才问道:“怎么回事?”

    ?洲表情严肃,轻声道:“我在从安庆回来的路上发现了一群黑衣杀手,我怀疑他们是‘醉风’的人,就在后面跟着,然后看见他们要杀这个人,”顿了顿,又道:“我看他不会武功,又很老实的样子,就把他救下来了。当时他已经身受重伤,但还是很努力的在求生。后来他好像有话要说,但没说出来就晕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

    沧海点了点头。

    小壳想了想,抬眼道:“安庆?天香阁不也在安庆么?你让?洲去查任世杰的事了?”

    “对。你有没有查出八月初三的戌时,天香阁到底发生了什么?”

    喂完了米汤,?洲轻轻把中年人放躺,盖好被子。小壳打了水来,给中年人清洗伤口。

    ?洲道:“八月初三的戌时,任世杰、佘万足和‘花丐’刘苏确实都在天香阁。”

    卢掌柜蹙眉,“他们三个怎么会凑到一起?”

    沧海道:“可能是巧合。”

    ?洲点头道:“是巧合。那天他们三个是分别去的天香阁。戌时的时候,任世杰在天香阁后院上完茅厕出来,在院子里看见了佘万足,两个人就动了手,当时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后来刘苏喝醉了出来,撞入打斗中,被佘万足一脚踢在肚子上,刘苏就把刚吃的酒菜吐了佘万足一身。佘万足急着去清洗,就放下他们两个走了。当时他们都以为院子里只有三个人,却不知道旁边的茅厕里还有第四个人,而这第四个人也看见了所有经过。”

    “找到这第四个人也不容易吧?”卢掌柜的铁球轻轻的响。

    “是的。”

    这时,受伤的中年人眼皮动了动,呻吟了一声。

    沧海道:“这下刘苏的死因清楚了。佘万足有洁癖,还记仇,这次被刘苏吐了一身,一定会回来报仇的。但是他不知道他走了以后任世杰有没有跟刘苏透露过什么,所以最后补了刘苏咽喉一剑,防止他留下遗言,”

    “不过,从刘苏还敢明目张胆逛妓院这点来看,他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也没想到佘万足会在那么多人的地方对他下手。而佘万足却很着急,没有选择时间地点,找到他了就杀了。看来,任世杰所知道的正是‘醉风’绝不能被泄露的。”

    小壳给中年人清理完了伤口,问道:“那这个人怎么办?”

    沧海道:“你们看看他的手。灵活而有力,虽然有茧却不十分粗糙,所以,他很可能是个雕琢金玉的手艺人。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醉风’追杀。”

    卢掌柜道:“不用请大夫来么?”

    沧海摇头,“元气大伤,普通的大夫短时间内是看不好了,?洲,送他去鬼医那里。”想了想,又道:“告诉那个变态鬼医,不要用稀奇古怪的方子做实验。还有,送了他去你就回来。”

    ?洲走后,沧海又回到玄字房,窝回椅子里。小壳问道:“你是不是觉得那个人跟任世杰的案子有关?”

    “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咱们说话时,那个人好像醒了。”

    “那又怎么样?”

    “我总觉得哪里不妥,”小壳蹙眉,“他明明醒了为什么还装作昏迷?又不像是害怕,倒像是偷听咱们说话一样。”

    沧海笑了。

    “所以我才把他送到鬼医那儿去啊。”

    “你怀疑他是奸细?”

    “那倒也不一定。等他好了问问就知道了。”

    “他肯说?”

    沧海又笑了,眯起眼睛像一只猫。挑了颗蜜糖,丢进嘴里。很享受的样子,却不说话。

    小壳料想他不会回答的了,便转开话题道:“岑先生给孙烟云算了卦以后,烟云山庄忽然买了二百桶油漆,昨天已经开始动工刷房子了,而瑾汀也已经完成任务回来,那么,你告诉我,瑾汀是不是就是那个‘无言’?”

    “哇,厉害啊。”

    “我猜中了?”

    “中了。”沧海象征性的拍了拍巴掌。

    小壳继续道:“油漆是瑾汀送去的?”

    “是。”

    “不是普通的油漆吧?”

    沧海笑得特别特别开心,“又中了。”

    小壳想了想,过一会儿又问:“你老实说,你不让大家互相透露任务内容,完全是为了保密么?”

    “不完全。”

    “你该不会白痴的认为这样很好玩吧?”

    “唉,”沧海叹了口气,微笑,轻轻蹙着眉心,抚掌道:“全中了。”

    “小壳,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你想,瑾汀和珩川相见的时候,该多有戏剧性啊,一对难兄难弟,多么有助于增进感情啊。我的安排是不是很伟大?”

    “无聊。”小壳冷着脸走开了。

    沧海继续自我陶醉中。过了一会儿,问道:“小石头的陷阱捕了几拨猎物了?”

    “三拨。六个。”

    “哦?看来唐秋池还挺重要的嘛。”

    “你怎么知道都为唐秋池来的?何况他们都是些三脚猫功夫,没一个厉害的。”

    “那是因为他们还搞不清楚状况,不敢轻举妄动。”

    “是搞不清楚状况,连我们都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他们又怎么会知道?”

    神策依然穿着黑色的袍子,坐在窗边,隐在黑暗里。身边站着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少年,看不清容貌。

    神策忽然双肩颤动,带起一阵轻咳,黑衣少年连忙问道:“主子,吃药么?”

    神策又咳了一阵才停下来,对少年摆了摆手。

    少年道:“主子的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我们要尽快找到第三颗回天丸才行。”

    神策沉默着,半晌没有说话。

    然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少年道:“进来。”

    一个大胖子走进来,躬身行礼。“参见神策,问左侍者好。”

    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少年才缓缓说道:“孙烟云,你知不知道新来挑水的那个小川是什么人?”

    #####楼主闲话#####

    编啊,接着编……

    又快到极度精彩的部分了,好期待呀~

第二十九章 隔岸夜观火() 
“孙烟云,你知不知道新来挑水的那个小川是什么人?”

    “回左侍者,我叫人查过了,他的本名叫珩川,是‘财缘’老板皇甫熙的书童。”

    少年哼了一声,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书童不做,却来烟云山庄挑水?”

    “因为他得罪了皇甫熙,所以被罚来这里做苦工。”

    “皇甫熙有的是生意,为什么让他到烟云山庄来做苦工?”

    孙烟云没有马上回答,像是在组织语言,有点秃顶的脑袋上已开始冒汗。“因为皇甫熙不想让人知道他暴虐无情,所以罚珩川到其他地方做苦工。方圆几百里就数烟云山庄最大,人口又多,还赶上三个挑水的工人生病了,所以……”孙烟云拉长了声音。虽然室内很暗,只能看到人影,但他还是偷眼望了望神策,才继续道:“所以小川才会来烟云山庄挑水。”

    左侍者又道:“你确定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么单纯?”

    “不确定。”孙烟云老实的回答,“所以我已派人盯着他。但是他从进山庄以来每天都按时按量的做好工作,没有找人带过班,没有出过山庄一步,没有在山庄里乱走,与山庄里的人也很少交往,也没有乱打听消息,更没有向外传递讯息,所以,我真的想不出他能有什么特殊目的。”

    黑暗中,左侍者好像看了看神策,仿佛在等待他的指示,但是神策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左侍者道:“孙烟云,你好好盯着他,一有举动立刻格杀。”

    “是。”

    “你可以出去了。”

    房门从里面打开,又从外面关好,几丈长的房间里依然一片黑暗。

    良久,黑衣少年轻声唤道:“主子,您看……”

    神策的大黑袍袖动了动,仿佛还伴随了一声叹息,语声缓慢而悠长,在空旷的屋子里徘徊回荡。

    “唐颖啊唐颖,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沧海洗过了澡,光着脚坐在床边。夜了,却没有困意,想做些什么,又安不下心,起来坐到圆桌后面,把小烛台端了过来,发了会儿呆,然后注意到委顿在桌的发尾,就拔了根头发下来,凑着烛火一燎,棕色的发丝卷曲盘旋,再烧一会儿就燃起了一点火星儿,又很快灭下去,冉起一缕青烟。

    烧啊烧的正无聊的时候,突听楼下远远的一阵嘈杂,然后就像头发燃起的火星一样很快灭了下去。过了一会儿,石朔喜噔噔噔噔跑上来,见沧海屋内亮着灯,就推门闯了进来,语气里有些微的兴奋:“唐颖弟弟!我又抓了两个人!现在一共是八个俘虏了!”

    沧海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一眼,垂目道:“你们都跟谁学的,进屋不敲门?”

    石朔喜无所谓的在沧海身边坐下,理所当然的道:“跟珩川学的啊。不过我进别人屋都敲门的,进你屋就不用了。”

    “凭什么进我屋就不用?”声音提高了一度。

    “嗨,都是男人怕什么的,”顿了顿,把沧海打量了一番,又道:“难道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沧海白了他一眼。

    小壳被说话声吵醒,从隔壁套间挪动过来,穿着单衣,睡眼惺忪的坐在石朔喜旁边。“你来啦。这么晚还不睡?”

    石朔喜应了一声,又对沧海道:“哎,你怕人知道你什么秘密啊?”

    小壳道:“又抓到暗探了吧?刚才好像乱了一阵。”

    石朔喜应了一声,又对沧海道:“哎,你不会有什么身体缺陷吧?”

    小壳道:“那些暗探还老实么?在一起有没有说些什么?”

    石朔喜白了小壳一眼,蹙眉道:“我这儿和你哥说事儿呢,你老打什么岔呀?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小壳轻叹道:“找死啊。”

    石朔喜从新盯住了沧海,凑近了看了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道:“啊!你不会女扮男装的吧?”

    小壳咣当一声倒在桌上,说道:“完蛋了。”

    沧海忽然笑了笑,珠明宝璨。唇角眉梢,春深似海。

    “不是。”沧海微笑回答。

    烛光下的石朔喜一震,望着沧海呆了良久,喃喃说道:“那、那你让我摸摸,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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