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び谖遥〕帽O萑胛瓷睿Τ榻:笸恕�
这一猝然变招,肋下登时露出老大一个破绽。
连三滔却不乘胜追击,反而收招,全身犹如强弓绷紧。
弓真大奇。他不敢让二人发觉自己,屏息静气,蹲在长草堆,自草隙间偷瞥战场。再多看几眼,方才隐约见到连三滔身后站着一条人影,怪不得他不敢乘胜追击,杀掉阿猪了。
站在连三滔身后的人,赫然是王璞!
连三滔冷笑道:“王璞、陶臻,你们以为联手,便能杀得了老子?”
阿猪杀意大盛:“连三滔,你既自招认上了我的身分,是自己找死!”
他当然便是连三滔口中的“陶臻”。
弓真心道:“原来连三滔已认出了王璞这名奴仆的身分。嗯,陶臻,陶臻,他跟陶侃是什么关系?”
连三滔懒洋洋道:“老子非但认出了你们的身分,还猜到了你们的意图,是不是更该死十倍?”
王璞道:“你的企图,我又何尝不知?”
连三滔仰天大笑道:“这太妙了。你们要杀掉老子,免得老子坏了你们的大事;老子也要杀掉你们,免得你们坏了老子的大事,真是天衣无缝、天作之合。”
弓真越听越是奇怪:他们口中说的大事,似乎并非意指崔三小姐的婚事,莫非他们此来,竟是另有图谋?
王璞轻弹指甲,悠然道:“那么,最好就是咱们先打一场、拼个你死我活,死掉的人自然无法复活,坏掉对方的大事了。”
二人对话,站立的姿势全无改换,依然是一前一后,王璞站在连三滔的背后,王璞既没走到连三滔的前面,连三滔也没转身。
连三滔抬头仰天,上下四方转动了一圈,舒展颈骨,说道:“有时候,死了的人也可以复活过来的,对不对?”
王璞面色一变:“你知道的事倒真不少。”搓了搓手掌,似欲搓走手里的污垢。
连三滔舒展了颈骨,似乎还嫌不够,索性伸了一个懒腰,背骨“喀啦”作响,懒懒道:“所以我便更该死了,是不是?”
王璞道:“是!”左足踏前一步。
连三滔道:“那你还不出手?”
刚才他那一记懒腰使力太大,竟尔站立不稳,反而向后跌退一步,与王璞相距已不足三步之遥。
王璞叹气道:“还用你说?如果我找到机会出手,早就杀了你!”
他说的倒是实话,连三滔看似随便站立,全身上下却没露出一丝破绽,令他攻无可攻。但他仍然忍不住试了三次佯攻,连三滔均先一步封住他的攻势,令他无法出手。最后一次,他几乎已经忍耐不住了,那踏前一步,却是易学绝招“进退存亡,不失其正”的起手式,然而连三滔那后退一步,却反客为方,封住了王璞随后的绝招来势。
王璞暗骂:这丐帮帮主疯疯癫癫的,手底下只怕有惊人的艺业。
非但陶臻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我,恐怕也未必胜得过他!
连三滔做出个惫懒表情,说道:“你杀不了老子,老子可要走了。”
王噗生怕连三滔跑掉,忙道:“我们已知道了你的秘密,难道你不用杀掉我们灭口?”
连三滔叹气道:“老子当然想杀你们灭口,要是单你王公子一人,老子便未必打得过,再加上陶大剑客联手,老子打也不用打,也知必败无疑,既然天意如此,老子想救司马业那小子也救不了,只能怨他倒霉罢了。”
弓真听到这里,方始明白:原来连三滔来此目的,是为了营救晋皇帝。这也难怪,他毕竟是汉人,皇帝被胡人所掳,自然是舍了性命也得相救。若然李雄不是残害氐人百姓的暴君,他若有难,我也是拚命也要救他的。
王璞冷笑道:“你以为救出司马业。他真的会助你丐帮复兴?新皇帝在江左治理十年,势力扎根深厚,司马业纵是逃了出来,也是无权无勇,有啥屁用!”
连三滔淡淡道:“他跟我们丐帮合作,那便有权有勇了,再说,立主定国之赢利,以无数倍计,我们丐帮要复兴,总得下注在落难王孙身上,其利方多。嘿嘿,江左政权早由你两位族兄把持,丐帮便是投靠司马睿,江左又哪有我连三滔的立足之地?”
王璞道:“这便是你复兴丐帮助大计?”
连三滔道:“不是。”
王噗奇道:“哦?”
连三滔道:“目下老子的投晋大计既已为你所知悉,亦无谓再走下去。倒不如将错就错,真的跟刘聪履行三关之约,只需他过得了其余两关,证明他确有驾御天下的能力,整个丐帮一百三十八万帮众,便为刘聪所驱使??老子自然会大放其水,不会让刘聪这老混蛋过不了关的。”
王璞道:“你要倒转抢头,跟江左对垒?”
连三滔道:“没办法啊没办法,要振兴丐帮,必得找一个大靠山,司马业既然救不成,只有找刘聪了。”
王璞道:“难道你数典忘祖,忘记了自己是一位汉人?”
连三滔道:“我正是数典忘祖,丐帮弟子已活于水深火热之中,几乎连树皮草根也没得吃了,搬这汉人祖宗出来,有个屁用?我们宁愿当条饱肚子的胡人狗,也不愿当一个饿死无人收拾的汉人。”
王璞本来万事皆像满不在乎,听见连三滔这番大逆不道的厥词,也忍不住怒上心头,骂道:“你这个汉奸!”
连三滔懒洋洋道:“你骂吧,反正我若得逃离此地,为了向新主献媚,也非得告诉刘聪你们的身分不可。嘻嘻,你们一共有二十一人,刘聪、刘曜两队兵马加上来,却足有五万,古人不过以一当百,你们却可以一当两千多,倒真是勇者无惧,大胜前人哩!”
王璞听得这番话,面色极是难看,“如此说来,我们非打一场不可的了。”
连三滔摇头道:“老子是不会跟你们动手的。要打,老子打你们不过,要逃,倒有十足的把握??老子只需逃得出去,见着了刘聪,你们便死定了,哪用得着跟你们拚命呢!”
王璞道:“给你一个机会,我答应你,与你单打独斗,不用陶臻帮手。”
连三滔嘻嘻笑道:“你给老子机会,老子不给你机会,失陪了!”身形一晃,飞身掠高一丈。
适才三人对峙,大家均不敢妄动,以免露出了破绽,给对方可乘之机。此刻连三滔先动,陶臻的剑如影随形,刺向他的胯下,招数极其阴毒。
连三滔怪叫道:“乖乖不得了,可别给刺卵蛋,绝子绝孙!”翻了个筋斗,身子竟能在半空转折,向西斜飞出去。
王璞早在等候,拦腰一掌拍出,却是解卦的一招“其来复往”,这一掌来势乃自中央掌出,不论前后左右皆无所趋近,只有硬接一招。
连三滔其意本在逃走,不欲硬接,逼不得已扬起了钵头,砸在王璞的掌心。
王璞这一掌蓄劲而发,连三滔却是仓卒出招,硬拚之下,强弱立判,连三滔钵头碎裂,手掌震得扬起。若非他用钵头卸去部分掌力,腕骨已给王噗震断骨臼。
连三气血翻涌,却藉着王璞一掌之力,飞出七、八丈外,叫道:“王公子,多谢你一掌相赠,送我一程,再会了!”得意洋洋,飞似的逃跑。
他料得完全不错,他固然不是王璞和陶臻夹攻对手,然而若要逃走,两人也困他不住。
王璞和陶臻心知事关重大,若给此人走脱,非但所谋大事尽化流水,自己也必死无疑,更不用多说,赶忙提气尾随追去。
三人均是轻功高强,倏忽已无影无踪。
弓真方才松了口气:若给适才三人发觉,不管谁都要杀已灭口,自己非命丧当场不可。
他心忖:这三人轻功不知谁高谁低,只是崔府距此不远,连三滔只需回到崔府,走到刘聪或刘曜的身边,王璞便一败涂地。单此一点,连三滔的胜算便大大增加了。
想到王璞不可一世,只怕今仗难以身免。他虽对王璞并无半分好感,也不禁叹吁。
第五章 杀侄
弓真回到房间,突然被人七手八脚捉住,按倒地上,然后点住穴道。他剑法虽高,可是这一着猝不及防,竟无还手之力。
他被人扯着头发,拉起头来,只见按住他的是一班护院,眼前站着一人,却是崔相。
崔相拇、食二指拈着一根金钗,问道:“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弓真惊问:“你怎会得到这根宝钗的?”
这根宝钗正是四天前僮仆留下的,弓真一直藏在身上,却怎会落到崔相手中?
崔相道:“那是你今早在招婿馆遗下的。”
弓真心里暗暗叫苦,“这么一来,他们定然以为我是偷东西的贼人了。怪不得二爷如此愤怒。”
崔相面目凛然,说不出的可怕,他把宝钗对准弓真的眼睛刺去,差一点点沾着眼球,缓缓道:“我问你的话,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我先戳瞎你的左眼球,再戳瞎你的右眼,让你一辈子成为盲人,什么也瞧不见。这根宝钗,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弓真心道:“我好歹也算是崔府设法宠络的贵宾,如今崔相劳师动众,这样来逼于我,可见得僮仆偷走的事物,定然极其重要。嗯,我跟僮仆非亲非故,也毋需为他隐瞒。再说,我也绝不能背负贼人的罪名。”遂把经过和盘托出。
崔相沉吟道:“你的所言,句句属实?”
弓真道:“我骗你做啥?所有东西,均是那僮仆偷的,与我无涉。”
崔相抽出腰部佩剑,说道:“你既已说了实话,我便给你一个痛快的死吧。”
弓真大叫道:“我既说了实话,你为何还要杀我?”
崔相叹气道:“此事关系一个重大秘密,我不杀你灭口可不成。”
剑刺出,忽地一人挨了出来,叫道:“二爷,别杀公子!”竟然以身挡住这一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穗儿。
只见她肋下中剑,伤口鲜血染满了衣裳,一双眼睛只是望着弓真,极是关心,对于自己的伤口竟似毫不痛楚。
弓真垂泪道:“穗儿,你何苦为我档剑?”
穗儿微笑道:“公子有难,奴婢先行,这是份内的事……”伤口鲜血泉涌,口中咳出血来,再也说不下去。
崔相见穗儿舍身护主,又妒又恨,恨恨道:“穗儿,你有了这小子,倒忘了谁是你的真主人了。”
穗儿本来是崔相妻子崔二夫人的贴身侍婢,崔相生平好色,早对穗儿有了染指之心。一个多月前,崔相觑个机会,便欲把穗儿奸污,谁知穗儿死命反抗,惊动了夫人。崔二夫人与刘聪交情甚佳,崔家今日得以在清河安枕,得仗崔二夫人之力甚大,是以崔相惧内如虎。结果崔相非但“家法伺候”,而且是“大刑伺候”,至于崔家“家法”是跪圈顶唾壶提棍子,还是另有别种古怪手段,那可不得而知了。
崔相闯下这样的一个巨祸,二夫人下令,无论如何,须得将穗儿送走,遂把这样漂亮伶俐的丫环送了给弓真。
穗儿道:“二爷既然把穗儿交给了弓公子,我再与崔家无关,弓公子才是穗儿的真正主人。你要杀他,须得先杀了我。”
崔相看见穗儿坚决护主,妒忌更甚: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对我!说道:“我偏不如你意。我杀这氐人小子,却不杀你,看你拿我怎样!”
他一剑往弓真咽喉刺去,剑到中途,出尽吃奶气力,也刺不下去。
北宫出不知何时出现,拈住了剑尖。
崔相只觉一段大力从剑身传至,虎口剧震,长剑脱手,竟然片片碎裂,叮叮当当纷落地上,甚是悦耳??自然在崔相耳中听来,却是难听得有如丧曲。
北宫出皮笑肉不笑道:“皇上召见弓先生,吩咐小人把弓先生带到他的跟前。”
崔相大是尴尬:“这个……这个……”
北宫出道:“莫非崔二爷今日杀不到弓先生,誓不罢休?”随手从一名护院手中夺过长刀,双手奉给崔相,说道:“崔二爷既然执意如此,我亦无可奈何,请下刀。”
崔相连忙道:“在下绝不是这个意思。皇上要见弓先生,在下哪敢阻拦半分?请大人立刻将弓先生带到皇上跟前听命。”
北宫出道:“你跟弓先生有什么深仇大很,非得杀他不可,我可管不着。只是皇上要见的是一位完完整整的弓先生。”
崔相忙辩道:“如今的弓先生,可没短少一根毛发啊。”
北宫出道:“你教我抬着他走?”
崔相这才会意,连忙着下人解开弓真的穴道,暗骂:“你这阉人有心玩弄大爷,以你的武功,焉会不懂得解穴?你身为汉人,却为胡狗办事,欺侮汉人,有朝一人司马氏重来,汉人大翻身,老子非得把你抽筋剥皮,榨成肉油不可。”
他一向出口成文,对着北宫出,更是出口恭谨,谦称“小人”,然而在心中却是自称“老子”,什么脏话也说出“心”来了。
弓真恢复活动,即时扑在穗儿身上,放声痛哭,摸摸她的鼻息,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北宫出道:“弓先生,皇上等着你,请速起行。”
弓真道:“北宫先生,请向皇上回覆,弓真身有要事,不能去见皇上了。”
北宫出双眉倒竖,叱道:“皇上你也不见?好大的架子,好大的胆子!”
弓真道:“弓真绝非大架子,也非大胆子,而是我的婢女受了重伤,命在垂危,不得不立刻找大夫救治。”抱起穗儿,便要出门。
北宫出道:“你知道那里有大夫?”
弓真愕然摇头。
北宫出蓦地欺身过来,手掌略挥,弓真半移身子,怀抱的穗儿已给抢去。
这半个月来多历变故,弓真已非吴下阿蒙。此时虽然变生肘腋,但他心神未乱,手掌握着剑柄,急地思忖:出剑呢,还是不出?这人的武功比直阴还要高得多,我的身子遭他一碰,气血未复,出剑难免稍慢,可没把握杀得了他!
北宫出却不理他,把穗儿抱给崔相,淡淡道:“快找最好的大夫,救她性命。如果她小命呜呼,你也别想活下去了。”
弓真心下一宽,握着剑柄的手不免松了下来,心道:“由崔相来找大夫,当然比由我来找容易得多,哼哼,如果穗儿有何不测,北宫出不杀他,我也要这奸人血溅偿命!”
崔相哪敢说半句话?生恐耽搁了半分,断送了穗儿的性命,自己的老命也就难免不保,抱着穗儿,正欲飞步出去找大夫,忽听得北宫出道:“慢着。”
他脚步不得不停下来,惶恐道:“北宫大人,还有何吩咐?”
北宫出道:“你把这小仆安置给大夫医治之后,请通知崔三小姐,叫她今晚见皇上。”
崔相惊道:“什么?”吓得身体打战,差点连怀里的穗儿也跌在地上。
弓真心道:“皇上召见崔三小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为什么他竟吓得面如土色,比遇见狮子老虎还要惊慌?”
北宫出道:“皇上的圣旨正是如此,你如要违抗,自己跟他说吧。”
崔们脸上露出极度为难、又是极度尴尬的神色,踌躇道:“这个嘛,这个嘛……”
北宫出却不理他,拉着弓真道:“弓先生,我们走吧。”
崔相急道:“北宫大人,请留步!”
北宫出喝道:“还不快去找大夫,你想这小丫头送命!”
崔相听此一喝,吓得心胆俱裂,哪敢多说半句?即时狼奔而出,一众护院自然乖乖跟在他身后。
弓真到达时,刘聪早已设筵相候。
筵间菜肴极是丰盛,鲜鱼熊掌、山珍海味,尽皆由崔府家厨巧手烹制,再由刘聪的贴身宦官以银针试毒,方才端来享用。
弓真心念穗儿安危,犹如十五双吊桶,七上八落,菜肴虽美,却哪里吃得下咽?只是看见刘聪谈笑风生,不好扫他的兴,只好强颜欢笑,凑兴问道:“皇上围猎,这么快便回来了?”
刘聪道:“扫兴!扫兴!朕派司马业这条狗先行驱兽,谁知他的那班狗官竟然同声大哭,说什么京都沦陷,皇帝沦落,哭得心烦紊乱,宰了几个人泄愤,然而什么围猎的心情也没有了,不如索性回来,与弓少侠你大醉一场。”
弓真心想:文武百官拗哭皇帝蒙尘,也是情理之常,怪不得他们呀。
刘聪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微笑道:“你以为朕带司马业出外围猎,连带他的文武百官同行观看,只是为了侮辱汉人皇帝,一快兽欲,对不对?”
弓真默然,表示默认。
刘聪道:“朕是一国之君,岂会行此无聊意气之事?朕有心要晋室百官观看司马业的狼狈样子,是想试探他们对于晋室的忠心到了哪个地步。如今他们竟然不怕朕取他们的性命,也要为司马业而哭,可见得晋室气数未尽,你倒说说,朕的心情怎能好得上来?”
弓真心中一惊:为政之道,竟有如此诡谲,真是令人既惊心、又恶心。虽然讨厌刘聪,却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由衷道:“皇上高明!”
刘聪道:“此刻中山王还在逼着司马业围猎,朕却先行回来,找你喝酒,你道是为何缘故?”
弓真发觉到刘聪的话越说越玄奥,越发不明,摇头道:“不知道。”
刘聪下一句话更是奇特:“你可还想当大将军?”
弓真道:“想,不过……”
刘聪哈哈大笑,接口道:“不过你不打仗、也不杀人,更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对不?”
弓真坦言道:“不错!”
刘聪目光炯炯盯着他,缓缓道:“这次朕许你当大将军的条件,也是要你杀一个人,这人非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而且残暴好杀,你杀了他,不啻为万民除了一大祸害。”
弓真默然半晌,说道:“我得先知道他的名字,方能决定。”这次他学乖了,绝不会妄下承诺,杀“下一个进来的人”。
刘聪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中山王刘曜!”
弓真吃了一惊,打翻了身前酒杯,杯中美酒溅得一身都是。
要知刘聪麾下,以膘骑大将军石勒、中山王刘曜为两大柱石,刘聪的汉家天下,几乎全都是这两人打下来的。皇帝欲杀功高震主的大功臣,自古皆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刘曜乃是刘聪的侄儿,从小为刘聪收养,情同父子;要说功高震主,更是远远不如石勒,刘聪要弓真杀人,怎会杀到刘曜的头上?
刘聪道:“刘曜是朕的侄儿,自小由朕抚养长大,虽是亲同父子,却飞扬跋扈,对朕早有不臣之心,是为不忠不孝;他攻晋阳,率兵大掠百姓的珍宝财物,杀投降官家属三万余人;三战长安,杀无辜百姓无数,将八万平民逐出长安,流离失所,路旁死者枕藉,是为不仁不义、残暴好杀,你倒说说,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残暴好杀之人,该不该杀?”
弓真道:“该杀!”
刘聪喝了一杯酒,叹息道:“朕今年六十有三。少年时日日在马背征战四方,能挽弓三百斤,击剑退千百人,从来未逢过敌手。近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