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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战史-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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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聪道:“这个容易,宝刀可以立刻给你。”

王璞点头道:“如此正好。我拿刀之后,立刻南下江左,号召王家子弟舍弃司马氏,投奔皇上!”

刘聪拍掌大笑道:“卿家此言,正合孤意。”

挥手示意,北宫出送上了一个锦盒,打开锦盒,却是一颗鲜红如血的丹丸。

刘聪道:“王卿家,你吃下这颗‘八季爽神丸’,朕便立刻把宝刀给你。”

王璞道:“这八季爽神丸又是什么玩意?”

刘聪道:“这是毒神配制的灵丹妙药,朕以千金购得。此丸共有八颗,每三月服用一颗,精神爽利,为朕办事格外用心落力。”

王璞皱眉道:“那皇上何不将八颗都赐给我?”

刘聪笑道:“这丹丸功效神奇,相生相克,必须八颗齐服,方见功效。别说是少服了一颗半颗,就是迟服了一天半天,头晕身热,七孔流血,只怕是难免的了。”

王璞道:“皇上对我还是放心不过,恐怕我得到宝刀,回到江左之后,便做反口。”

刘聪微笑道:“为人君者,还是谨慎一点好。”

王璞道:“不错不错,有时候,我的右手连左手也信任不过。”举起药丸,往口便送。

刘聪哈哈大笑道:“拿刀来!”

北宫出示意两名宦官捧出宝刀,交到王璞手上。

王璞接过宝刀,只见此刀朴实无华,刀柄,刀鞘均以牛皮缀制,并无镶上宝石之类。这柄宝刀他只在小时候远远见过数次,觉得神圣无比、高不可攀,想不到今日终于落在自己手中。

他拔出半截宝刀,只觉冷气扑面,沁面生痛,脱口道:“好刀!”

王璞回刀一挥,还刀入鞘。众人只见冷气弥空,均不由的机伶伶打了个寒颤,无数发丝在半空袅袅飘下。

一名羽林军忽觉头上凉飓飓的,一摸头顶,赫然发觉秃了一块,秃处光滑如镜,俗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头发给剃,该是何等侮辱?但他显然忌惮于王璞的武功,羽林军不敢发作,只是望着武峥嵘,盼望头领为他出头。

武峥嵘见部下受辱,也觉面子大失。可是目下显然皇上倚仗王璞甚重,怎敢贸然向王璞发作?

只好不断用眼色安抚受辱的羽林军,心中破口骂王璞的祖宗十七、八代??自然更少不了那位卧冰求鲤的孝子王祥。

这时一名羽林军走进偏厅,禀道:“启禀皇上,中山王已到城外十里,求见皇上。”

弓真吃了一惊:“什么!连刘曜也到了清河?”

刘汉的江山,囊括了整个北方,几乎全是两个人为他打回来的:一个是赵王石勒,另一个就是中山王刘曜。

刘曜是刘聪的侄子,自小便由刘聪收养,从小便勇猛绝伦、冠绝三军。北方八州,尽由石勒所破,刘曜也刚刚攻破长安,生擒晋帝司马业,接收了玉玺典章,使刘聪的汉朝名正言顺,成为继晋之正朔。从此之后,刘曜声威之盛,足可与石勒分庭对抗。

先是石虎,再是刘聪、刘曜,三大巨头齐集清河,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图谋?如果是有图谋,所图得必定是惊天动地、血流成河的大事!

刘聪道:“中山王带了多少兵马?”

羽林军道:“大约一万左右。”

刘聪道:“叫他屯好兵马,带着那条狗来见朕。”

羽林军道:“遵旨!”躬身而出。

弓真心下奇怪:“狗?什么狗如此要紧,值得皇上特别嘱咐?”

刘聪对王璞道:“王卿家,你还没有见过中山王,今日有机,倒正与他一晤。”

王璞摇头道:“不成,不成,我的色瘾大起,非得赶回房中,去一去火不可,可没空跟他一晤。”

刘聪道:“莫非你是不想见那条狗,以免尴尬?”

王璞不置可否,只道:“反正明天我娶崔三小姐之日,刘曜自会列席,又何需今日急着见他?再说,我对此人兴趣全无,不见也罢。”

刘聪道:“你不见他,也就算了。”又道:“连三滔对崔三小姐也有染指之心,明天之会,你可要小心了。”

王璞居然知道谁是连三滔,说道:“听说连三滔和他的妻子是总角之交,感情甚笃,莫非他竟要休妻再娶?这可真出奇了。”

刘聪听道:“他也不是休妻再娶,好像是想纳崔三小姐为小妾。”

王璞道:“纳妾?那就更是奇上加奇了。”眼珠子一转,推敲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呢?”

刘聪笑道:“男人纳妾,天经地义,可不需要什么理由啊。”

王璞道:“皇上,你是明知故问。你我纳妾,自然毋需理由,反而不纳妾,才是天下奇闻,值得大书特书。可是连三滔的情况大大不同。”

刘聪正色道:“朕从不纳妾。天下佳丽,净是朕的后宫,朕只是宠幸妃嫔而已。”

王璞会心微笑。刘聪的好色,也是天下闻名的,比自己还要厉害百倍。

王璞道:“连三滔是丐帮帮主,身为叫化之首,居然仿效大户之所为,厚颜纳妾,不怕位子坐得不稳吗?”

刘聪道:“你倒忘了他是凭什么坐上帮主这个位子的。”

王璞道:“当日君山大会,连三滔口若悬河,保证在此乱世江湖,振兴丐帮,带领丐帮走往一条全新路径,得到帮众一致拥戴,方才得到帮主之职。但这跟纳妾有什么关系?”

刘聪道:“丐帮弟子地位卑贱,给名门大族欺得惨了,假若清河崔家尊贵的三小姐居然给帮主纳为妾侍……”

王璞抚掌笑道:“那便大大的折辱了高门大院的面子,连三滔正好为弟子出了一口鸟气。”

刘聪颔首道:“经此之后,连三滔在丐帮的地位便更稳如泰山,牢不可破了。”

王噗道:“很可惜,明天比武招婿,他却决计娶不了崔三小姐。”

刘聪道:“你有把握?”

王璞道:“假如他上台争婚,我王璞保证,要他血溅五步!”

刘聪正色道:“王璞,朕明人不说暗话,你跟连三滔动武,朕固然担心你稍有差池,托你办的大事尽化流水。同时朕与连三滔亦有三关之约,假如他死你的手上……”

王璞道:“皇上怕我杀了连三滔,丐帮百万弟子非但不会相助于你,反而投靠江左,与你为敌?”

刘聪直言道:“不错。”

王璞道:“我出手向不留情,他既不自量力,跟我争婚,死了也是活该。皇上此言,恕难从命。我且便去跟姬妾温存去也!”拂袖而去。他身中八季爽神丸之毒,却也连半分面子也不给刘聪,端的是狂得可以。

刘聪脸上阴晴不定。他称帝七年,从来没有人这样无礼对他说话,如果不是王璞对他关系重大,他早已将王璞五马分尸,以泄心头之愤!

他慢慢平复心情,目光移向谢天的尸体,忽然对弓真道:“你没有杀他。”

弓真道:“我没有。”

刘聪道:“你答应过,如果你不杀他,你便自杀。”

弓真道:“我在出手之前,你的人先我一步,将他杀掉了。”

刘聪盯着弓真道:“如果朕的人不杀他,你会出剑杀他吗?”

弓真想了一会儿,说道:“不会。”

刘聪道:“这就成了。”打了个手势。

武峥嵘会意,数十名羽林军立刻将弓真团团围住。

弓真的剑法虽高,却只能一对一的对付敌人,好像如今这样以一敌数十,只需刘聪或武峥嵘一声令下,非给切成碎片不可!

刘聪喝道:“弓真,你有何遗言?”

弓真道:“只有一句。”

刘聪道:“先说遗言,再死。”

弓真道:“我跟你的协议是,假如那个人是不忠不孝之徒,我方要杀他,对也不对?”

刘聪道:“不错。”

弓真道:“那我便不能杀谢天。”

刘聪道:“为什么?”眼睛居然露出了笑意。

弓真道:“谢天投靠皇上的目的,原来并非为了贪图荣华富贵,而是为了刺杀皇上。这样,他既非不忠于晋室,也非不孝于先人。弓真焉能将他杀于剑下?”

刘聪拍手道:“辩得好。就凭这番话,朕便应该饶你一条死罪!”

弓真道:“多谢皇上。”

这时,只听得“汪汪”之声从走廊传来,一人拖着一头用铁炼锁着的怪物,进入偏厅。

第四章 视人如狗

刘聪见到此人,说道:“曜侄,你终于从长安赶来了。”

只见刘曜身高九尺有余,白眉赤目,手长垂膝,须长得稀疏数条,却长达五尺,样貌真是古怪,然而赤目顾盼,却是炯炯生威。

他手中持着一条粗大铁炼,跟着一头四足野吠的颈,看清楚,那竟是一名二十岁不到的少年少年嘴巴还不断吐出“汪汪”狗吠之声。

弓真心下又是奇怪、又是不忍,暗忖:这人究竟是谁?刘聪见到他给折虐得人不如兽,非但不加同情,反倒有点得意,真不是人。

刘曜道:“皇上,微臣遵从令旨,已将司马业带到你面前。”

弓真这才恍然:“原来他便是汉人的皇帝!他杀害了这么多的胡人百姓,受到此报,也是应得之分。”

见到司马业披头散发,衣衫褴楼,还沾满了黄黑黑的泥巴粪土,口中“汪汪”连连,说是像一名落难皇帝倒不如说更像一条狗。

弓真看见他的惨状,隐隐觉得,他残害人民,视百姓为草芥,固是十死不能赎其罪,然而刘曜如此折辱他,却又未免辱人太甚,并非大丈夫所为。而且,据说这汉人皇帝登基不久,而且登基时早已天下大乱,似乎今日百姓的民不聊生,跟他的相干也并不大,倒不能全怪在他的身上??他不过是一名少年而已!

刘聪道:“曜侄,你三攻长安,今日立下盖世奇功,生擒了这作威作福的汉狗皇帝,为千千万万胡人出了一口乌气,真是可喜可贺。”

刘曜道:“城外还有王公大臣一百三十七人,微臣斗胆,未经问准皇上,擅自把他们带来清河。”

刘聪皱上眉头,说道:“干嘛劳师动众带上这许多人,把他们一股脑儿杀掉,岂不更省米饭?”

刘曜道:“皇上有所不知。这汉人皇帝如今潦倒至此,可谓人不如狗,如不让以往对他卑躬躬屈膝的臣下看个清楚这狗皇帝的狼狈模样,岂不辜负了我生擒他的一番苦心?”

刘聪鼓掌大笑道:“曜侄此言对极,先让这班文武大官看清楚司马家皇帝的狗模样,再放他们流回江左,将司马家的窝囊相传遍南方,心寒敌人之胆,也令汉人知道,残害胡人的汉人皇帝的下场,就是如此!”

刘曜道:“微臣还有一个好玩意。”

刘聪道:“请说。”

刘曜道:“皇上生平最喜欢围猎。不如我们就在清河开围一场,令司马业执戟前导,皇上赶野兽出来,让他挡在皇上利箭之前!”

刘聪大喜道:“妙计,妙计,我们立刻便行!”

刘吸道:“至于那一百三十七名王公大臣,微臣也请皇叔先恩准,放他们一并出围,好让他们也为主公的性命安危担心。”

刘聪道:“正当如此。”问弓真道:“我们一起去打猎,你也一起来。”

弓真摇头道:“我有点病,胸口闷闷的,想回房间休息。”

刘聪道:“随你的便吧。”

刘曜见到皇上对弓真如此礼待,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刘聪知他心意,介绍道:“这位是弓真少侠,他的剑法可高得紧,一剑就杀了杀胡世家的方山,朕打算收纳他在麾下。”

刘曜漫不经心道:“是。”

在他心目中,方山并非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杀了方山,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刘聪道:“我们去也!”

他大步走出,北宫出、武峥嵘及一伙羽林军自然紧紧跟在他的周身,寸步不离,再没人去理会躺在地上的谢天。

刘曜一拉铁炼,司马业的身子飞上半空,给他牵引着走。他走得并不甚快,铁炼始终拉得绷紧,司马业亦一直留在半空,没有坠下。这名善于奉承、手段阴毒的大将军,竟然也是一位内功深厚的大高手!

弓真口称有病,倒非说谎,看见堂堂皇帝给人折磨到这个地步,看得胸口发闷,不想跟着再看下去。

弓真回到房间,穗儿早在等着。

穗儿将一张招成双鲤鱼的方笺送给弓真,说道:“公子,你出去后,有人送了这封信给你。”

弓真却不接信,笑道:“你该知公子西瓜大的字不认得十个、八个,还是乖乖念给我听吧。”

穗儿打开方笺,抽出信函,念道:“此地虎狼之地,欲保性命,速走为上。”抬头望弓真。

弓真道:“没有了?”

穗儿反反覆覆把信函前后再看一遍,说道:“没有了。这封信既没上款,也没下款,没头没脑的,也不知说些什么。”

弓真沉吟半晌,问道:“信是谁交给你的?”

穗儿道:“你走之后,我到小厨房煮午饭吃,之后回到房间等你回来,便在几上见到了此信。”

弓真寻思:这人说这里是虎狼之地,谁人不知?单就我到来之后,死的高手便已不少,连石虎,谢天这样的绝顶高手,也得一个中毒未救,一个命丧当场。如果我弓真怕死,怕危险,那就不会来清河了。

又想:留书之人究竟是谁,是敌是友呢?他是哄我离去,还是好心示警?想来想去,这里的朋友除了史迁世之外,实在想不上任何人,可弓真早上出去,正是会晤史迁世,跟他聊天,史迁世又何需多此一举,神神秘秘来信示警?

他心中忽然浮现一个人,问道:“穗儿,你能不能从信里看出,写信的人究竟是男是女?”

穗儿“哇”的一笑:“穗儿也不过读了七、八年书,自己的字写出来也是见不得人,哪里有这样的眼力?不过看这人的笔迹苍劲有力,倒不像是女人的手笔。”

弓真微感失望,心道:“果然不是她。”

穗儿鉴言察色,问道:“公子的心目中,是猜想着某一个人?”

弓真摇头道:“不是不是,我跟她只见过一面,她还是我敌人,哪会来信向我示警?”

穗儿道:“连公子也猜不到是谁,穗儿更猜不到了。”

弓真打了个呵欠:“搞了一整天,我倦了,想小憩一阵。”

穗儿却没有出房,只是望着弓真,神色有点扭捏,有点害羞,又有点紧张。

弓真看见她的模样,笑道:“怎么了?有事跟我说?”

穗儿点点头,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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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真道:“什么事情不能说?莫非……崔二爷不舍得你这名漂亮乖巧的丫头,竟要收回?”

穗儿忙道:“绝没有这样的事。公子对我这么好,便是二爷要回我,我也决计不肯。除非……除非是公子不喜欢穗儿服侍,不要穗儿了。”

弓真道:“我可怎舍得?咦,这是…”

只见穗儿持着一套衣裤,送给弓真,笑吟吟道:“公子,你试试合不合穿?”

弓真又惊又喜道:“是你缝给我的?”

穗儿点点头,服侍弓真换上衣裤。这套衣裤五彩缤纷、条纹相间,却是氐族富贵人家的服色。

崔相送给弓真的布帛,质料虽美,却是整块织成,穗儿将之割成一条一条,以细线缝补成一张大布,方才剪裁成氐人爱穿的条纹衣服。

氐人百姓的衣服通常不是青色、就是白色,富贵人家却爱五彩斑斓,招摇过市,更鲜艳于高门汉人。

弓真穿起这套新衣裳,活脱便是一个氐族富家子弟,揽镜自照,也觉新颖,捉住穗儿的织手,欢喜道:“那些汉人衣裤,害得我好不蹩扭。亏得你有这双巧手,为我做出一套氐人衣服来,我真不知该怎样感激你才是。”

穗儿满面通红,却不敢抽回双手,低头道:“为公子做事,是奴婢份内的事,公子说感激,可折煞穗儿了。”

弓真见到她低头羞涩的样子,心神一荡,忍不住低头吻下。穗儿不敢反抗,便是要待反抗,此刻心神皆醉,却哪里有半分气力反抗得来?

过了不知多久,穗儿轻轻挣脱弓真的掌控,说道:“奴婢出去了。”反手带上门户。

弓真舔舔嘴唇,怔立良久,方才就寝。

睡得昏昏沉沉,突然听见“夺”的一声,身前一阵疾风掠过,猛地惊醒,只见一根短箭插在墙上,相距鼻子不过三寸,假使此箭射下五寸,便已洞穿了自己的太阳穴,那真的是死得不明不白了。

弓真吓出一身冷汗,拔出短箭,冲出门外,掌中自然不忘带少阿剑。

他出到房外,只见一条黑影身法好快,已在二、三十丈外。此时已是深夜,依稀可见黑影身形一翻,翻上墙头,再一翻,倏忽无踪。

弓真不懂轻功,却哪里追他得上?心道:好歹也得循他走的路途跟上去,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留下。

他爬出围墙,沿着脚印一直摸索。那人轻功极高,脚步踩在泥地、踩在草堆,只留下淡淡痕迹,加上天色已暗,辨认更是困难。追出一段路后,终于再也找不出足迹来。

弓真心道:“此人轻功如此高强,看来武功也是高手。为何适才一箭,竟会失了准头,杀我不死!偏又不补上第二箭,取我住命?”

心念一动,取上短箭一看,只见箭上系有一短笺。

他拉出短笺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寥寥十几个大字,自己自然一个也看不懂,却觉得有点眼熟。掏出先前穗儿交给他的信函对照,两信字句竟然完全无二:此地虎狼之地,欲保性命,速走为上。

弓真思忖:这人两番向我示警,却又神神秘秘的,不敢现身见我,究竟是何意思?无论如何,他没有一箭射死我总算对我不太坏。

忽听得一阵密如乱麻的草木落叶声音,只见远处一道黑光、一道白光交叉飞舞,犹如两条矫捷游龙,竟是两人交手过招。

看清楚,过招二人一人衣衫破烂,使用一根竹棒儿,正是连三滔;另一人使的是长剑,竟是王璞那名剑法奇高的奴仆阿猪。

两人又快又凌厉,招式到处,四处草木如同落英纷纷而下,然而剑棒相交,却是悄无声息。

弓真心下奇怪:阿猪和连三滔怎会打了起来?嗯,王璞和连三滔争夺崔三小姐,早就恨不得拚个你死我活。阿猪虽然被送了给崔桓当奴仆,骨子里当然也是为王璞办事的。

连三滔与阿猪交手百招,渐渐占了上风,他武功本就胜过阿猪不止一筹,但忌惮阿猪掌中宝剑锋利,恐防竹棍被削断,所以招招避重就轻,观准对方的剑脊才掠棒去格,若非如此,早就胜了。

斗到分际,连三滔竹棒打圈,阿猪宝剑本来刺至半途,忽地发觉对方竹棒的内力犹如漩涡,直要把宝剑抵进窝心,心下一惊:我以为这厮怪招多多,想不到内力也远胜于我!趁宝剑陷入未深,连忙抽剑后退。

这一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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