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楼月收回自己的视线,自认不是个贪恋美色之人,也不知是不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每次看这位南邦第一美男子,似都能看出不同的味道来。
她的心底,并非没有隐忧。这位太子殿下,即便她已经挺了解的了,却远不能说已能将他看透。
有一次赵遣鹿得了闲,拉着她下棋,两人下过一局,起初她是稳占上风,下到后面却输得不轻。她的棋艺她自己是知道的,唬唬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遇上高手就成了棋艺不精,按说既然熟读兵书,擅排兵布阵,这棋艺应是不会差到哪儿去,她却不大擅长,枉背着个文武双全的名儿,琴棋书画里,只精于书,丹青之道也还不错,前两者平平。
下完那一局,她有点惊讶地抬头看着赵遣鹿,“你这棋,杀气太盛。”
赵遣鹿却只是微微笑了笑,眼中一派平静。他素日里深藏不露,但他通身杀伐之气的模样,才是她熟悉的那个战场上的妖魔将军。
“说不定是因为,我生在七月十五呢”赵遣鹿道。
“你想说你是厉鬼转世不成”江楼月道。
“说不定啊。”赵遣鹿道。
在那边的江楼月转开视线后,花圃前的赵遣鹿却瞥了瞥她,他那双薄而诱人的唇幽幽地露出一个浅笑。即便这是一座冰山,他也要将其融化。
他回神时,发现江楼月已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面朝着阳光倾洒的方向,她问道:“你当初,究竟是为何选我做你的王妃”
赵遣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若我说我自己也不清楚,你可信”
她没说话,这个解释,想来是真的,她相信某个时刻,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但这一切,都是从赤虹任务失败开始。
看着她时,赵遣鹿很想就这么留住自己的心跳,长长久久地留着。
江楼月吸了吸鼻子,又吸了吸鼻子,凑近赵遣鹿的衣服上,轻蹙了眉,直起身来,抬头看着他道:“你昨晚受伤了那些人根本没靠近你啊。”
“不是受伤。不过你这鼻子,是不是太灵了”他无所谓地浅笑道,却没说出身上有血腥味的原因。
所有得到的,都是牺牲与失去换来的。
比起在梅林见到的他,他看起来瘦了不少。即便再强健的身体,都挡不住病痛的侵蚀。而折磨着他的,还不止如此。
赵遣鹿不发一语地离开了香澈宫,江楼月凝眸,并未跟上去。
暗处的木远瞥了一眼江楼月,立即看向走远的主子,眼中透着担忧。他犹豫着,要不要现身,请太子妃去看看主子,后者服药,难有准时之时,方才主子离开前的模样,看起来有点
异样。
赵遣鹿镇定地回到自己的寝宫,屏退了所有宫人,殿门紧闭。
他又感到了脑袋的晕眩,不禁抱了头,痛苦地往后退,撞在案上,他猛地回头,双手将案上的所有东西一并哗啦地推到了地上,茶杯碎裂,壶中的茶水洒了大半,浸湿了一片,茶叶积在地毯上,破了的壶口还在慢慢流着茶水。这是夕加的眉宁白茶,散发着熟悉的草木清香,但此时,他喜欢的这种淡淡苦香,闻来却像是毒药一般。
他睁开眼,眨眼,眼前却几乎一片黑暗。之前才享受过灿烂阳光的身体,此时只觉周身都在惊鸾。他伏在地上,忍耐地颤抖着。
这病已算积年,跟在赵遣鹿身边的心腹都暗自忧心。淑妃娘娘已暗示过多次,让太子早日有子嗣为好。
月光缱绻,洒进房来,一片寂静又乱糟糟的殿内,赵遣鹿伏在那里已三个时辰,一动不动地像是如此就睡着了。门依旧禁闭,未经传唤,无人敢进。
不多时,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适应了一下房中的暗,又能正常地视物了。他心里很有几分欣喜,还没真的瞎了。他轻嗅了嗅,周围弥漫着似浓似淡的血腥气,身上像是被沥了一层血,低头看着脚下,一个人伏着的模样的血印子摆在地毯上,血似凝非凝,感觉红得有些发黑。
谁都看不出,他眼中是何情绪。他依然长身而立,道:“清理了。”
他身后的空中有风声,不止一道。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听着身后传来暗卫们清理时发出的轻微响动。他眼中平静,面上的月光似一层薄霜。
渐渐地,香炉中独特而熟悉的幽香终于弥漫在了殿内,他身上的血腥气似乎也没有那么浓郁刺鼻了。赵遣鹿走到里间的浴池边,脱下了身上已经满是血迹的衣裳,把自己放进了柔和温泉水的包裹中。黑暗中他不点灯,苍白的脸经热气蒸过后,还是白得没甚血色,换做是谁一发病就这般失血,脸色都会苍白得跟尸体不远了吧。此时他身上一点也不冰冷,他唯有发病时,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有温度的活人。
这世上,能让人孤注一掷的,除了爱,只有恨了。
木远最终还是没拧过自己的担忧,未经主子吩咐,就现身出来,在江楼月面前单膝而跪地道:“娘娘,请您去看看殿下,殿下病情发作了。”
过了一会儿,江楼月才道:“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木远略一犹豫,“是。”他应着站起身来。
“我稍后就去看看。”江楼月平淡地道。
木远滞了滞,又隐匿了起来。
江楼月在原地待了一会儿,独自向太子寝殿走去。来到紧闭的殿门前,附近一个宫人也没有,殿内黑乎乎的也未点灯。她没敲门,沿着殿外走了几步,只听见里头静悄悄地,有细细的水声从浴池那里传来。她脚步顿住,听着站了一会儿,转身仍是轻轻地往回走,就这么路过了殿门,终没有叩响。
赵遣鹿双臂搭在池边上,牙咬得紧了些,眼神被缭绕的烟气遮住,辨不清其中意味。
他心里只是想,她什么都分得清清楚楚,该死的,分那么清楚干嘛
第一百九十一章太子妃娘娘()
慕容南意方辞了太子殿下出来,正走在出宫的路上,不远处似有宫眷在赏花,他本欲回避,那边的人却已瞧见了他,他看了看,原来是淑妃娘娘,这是太子殿下的母妃,不好避过,他优雅地上前行礼:“微臣拜见淑妃娘娘。”他方才扫眼看时,就知这里头还有一位主子,打扮虽简单,却甚为美丽端庄,不似后宫里陛下的嫔妃,又跟着淑妃娘娘一道,多半就是那位太子妃了,但他却不能说出来,只作有些迟疑着,不知如何称呼。
淑妃不能让其一直躬身行着礼,当即道:“这位是太子妃。”
慕容南意仍是不卑不亢地道:“拜见太子妃娘娘。”
“慕容不必拘礼。”淑妃温和地道。
“微臣还有俗务缠身,恕微臣告退。”慕容南意道。
“去吧。”淑妃道。
“谢淑妃娘娘,谢太子妃娘娘。”慕容南意说完,退至一边,这才转身离开。
淑妃看了看慕容南意来的方向,正是鹿儿处理政务的斐嘉殿,她道:“这位慕容家的三少爷,本宫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素来就与鹿儿投契,是个好孩子。”
江楼月自知这话不仅是闲聊,这背后之意,慕容家三少爷是太子的心腹,不出意外以后也会重用,她作为太子妃,对其就是一个字:和。江楼月点头微笑。
淑妃道:“这么出来逛了逛,本宫乏了。”
江楼月道:“月儿陪母妃回晨雪宫。”
阳光晃动着,淑妃看不清江楼月的表情,后者恭顺又平静地扶了她的手往晨雪宫走。
对真假难辨背后真实的解释,只有一个。
因为是名义上的婆婆,不能关系搞僵,如此对江楼月做事没有半点好处,但对方如何看她,还真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淑妃随意地道:“本宫像你这个年纪时,已经生下第一个孩子了。”这话虽有些意外,但也在预料之中,迟早是要被淑妃提出来的。
淑妃的第一个孩子就是长公主,听说未满三岁就夭折了,江楼月从未听赵遣鹿提及他的姐姐,还是从摘星阁的情报里才得知这位长公主之事。
江楼月温柔地宽慰道:“殿下那么孝顺,请母妃不要因往事伤怀。”
淑妃道:“是啊,鹿儿素来是最孝顺的,想必将来你们的儿孙,也最是孝顺明理的。”
江楼月故意露出几分羞涩的笑容来,只道:“母妃说的是。”
回到香澈宫,待用过了午膳,江楼月晒了晒午后的太阳,便往屋里走,上午淑妃说的话,她并未在意。她能看出,淑妃对于自己即使没有如何了解过,也能用眼睛感觉到自己的一半真实。
不过别说是淑妃,这南邦上下知情一二者,又有谁猜得出太子殿下的意思来呢若说是娶一位南邦京中权臣家的嫡小姐,如此岂非更有助益这位夕加来的太子妃在南邦京中孤身一人,无娘家照拂,又不及公主身份尊贵,能帮太子什么呢这些猜测,从当初吴王要娶夕加护国大将军之女的消息传出,就几乎没断过。饶是赵遣鹿这位精明的母妃,这一次也看不透儿子的所为。
江楼月自知身在此位,处境微妙,只是从未想过真的要走此路。她只要解决
好自己同赵遣鹿的关系,旁的不就是做戏么。她从未将天家权势看轻,以为凭自己就能搅出什么风云来,事实正好相反,对于皇家的光鲜亮丽与勾心斗角,她认得太清。她正想着,复痕来报说殿下来了。
江楼月转身抬头看时,一身玄色绣龙衣衫的赵遣鹿已进来了,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进来,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似真似幻。
“何事”江楼月平静地问道。
“现在我来了,连一杯茶都喝不到了”赵遣鹿道,说得并不多认真,开玩笑的语气。
江楼月走到桌边,“坐吧。”
赵遣鹿走过去坐下,轻嗅了嗅,“这茶定是你烹的。”
江楼月端起茶壶,一手按住盖子,茶水徐徐注入杯中,放到他面前。“这你也分得出”她道,一问完就觉得自己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消停么。
“想分得出,自然就不会错。”赵遣鹿道。
“说吧,何事”江楼月道。
“你每次皆是如此问,那我岂非无事都不敢来了”赵遣鹿道。
她抬眼看了看他,看来宫中防卫之事,已解决得差不多了。“这里是东宫,你是太子,你想去何处,难道还有人敢拦你不成”江楼月道,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赵遣鹿只当没听出此话的意味来,道:“若我母妃跟你说了什么,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悠然地喝茶,没说话。
“宫里的膳食你可吃得惯”赵遣鹿突地问起。
“都挺好的。”江楼月道。
“我知你是军营里长起来的,但千万别亏待自己,你是这东宫的太子妃娘娘,要什么,不过凭你一句话的事。”赵遣鹿道。
江楼月放下茶杯道:“好,我知道了。”她并不看他,后者自知,这话她听是听了,却并未听进去。自她进了宫,从夕加带来的侍者们散在东宫各处,跟着的人一个没留,现在只一个复痕跟着服侍。她倒是浑不在意,凡事亲力亲为她一样自在得很。
江楼月道:“你放心便是,我不会丢了你的脸面。”
“你想丢也无妨。”赵遣鹿道。这话他可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真不在意。
江楼月看着这座华丽贵气的香澈宫,想到当初自己的楼月宫,何等富丽堂皇。好多事情她如今都能平静看待了,连那段痛彻心扉的情,她再忆起时,心中已无波澜。同样是皇子的妃,不过换了地方,说不清命运讽刺与否。
赵遣鹿发现她的神色不同往常,她眼中波光似凉非凉。但随即她目光转向他时,她眼中已是一片平静地微笑着。
前世南邦是三皇子继位。她心道,但你想要的皇位,你一定能得到。权势控制了长生短暂的半生,这份权势,我要亲手灭掉
她的眼底跃动着火焰,看起来却只见明亮的瞳眸。
“赵大公子。”江楼月唤了一声。
赵遣鹿对这称呼已习惯,只有她会如此叫他。他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你既选了我,陛下圣旨又不可违,此番也颇有无奈之处。”她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侍卫中毒()
赵遣鹿看着江楼月,不知她到底想说什么,她却只说此一句,便不再开口了,已在气定神闲地喝茶。他想了老半天,直到离开香澈宫,回到斐嘉殿,兀自坐着,盯在奏折上,都还在凝神想着。
她是想说,她是被逼无奈,并不愿嫁给他另外他们在赵瑟此事上有共同利益,所以才暂时同在一条船上,一旦得手,大家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好吧,与其说他想不明白,不如说他不想明白。
“你这是在强人所难呢,你可知”赵遣鹿低声自喃道。
如今监国太子已代父皇批阅奏折,即便送去给父皇过目,或是大事留着父皇亲自定夺,胥成帝也多半是让太子斟酌着办就是了,但每天他还是照例要把奏折送去。
此时赵遣鹿朱笔悬于奏折之上,久不动作,笔尖凝了一滴落于其上,微微晕开,如血点子一般。
香澈宫人手简单,里外都显得安静平和。
江楼月在赵遣鹿走后,独自坐了一会儿,想着,不知他听得了几分
她有自己的底线,难道他堂堂天潢贵胄就没有她还没忘,七皇子如今的手段心性,他已不是战场上那位将军了。她冲冠一怒惹下来的事,必要自己收拾。赵遣鹿待她越是不似旁人,她心里的滋味越是复杂。
外头打了一个雷,方才还晴着的天儿,这一下子就阴了下来,望出去那天际闪着电,云层快速流动着,晦暗越来越近。不多时便下起雨来,起初雨点子客气了一下,跟着就不要钱似的落,大地几乎瞬间就湿遍了。
江楼月走到窗前,开了窗扇,风不大,只是雨意扑面。她探头望向园子里的花草,雨打在棚子上,应不致坏了草药。她缩回头来,便听上前来的复痕道:“娘娘,快别站在窗前了,当心沾了湿气。”说着,复痕已在关窗。
派不上用场的草药,跟寻常花草又有什么区别。她心里想道。
这时节,南邦大片土地皆是多雨,就怕有个涝灾什么的,一发大水,便要使得不少百姓流离失所。结果是怕什么来什么,才过了一天,就收到急报说东州正遭水患,大水已冲垮了河堤,淹没大半良田民居,请求朝廷赈灾。
赵遣鹿派了一位刚正不阿的能臣前去东州,赈灾银由户部速速调拨。东州本是产粮颇丰之处,如今下令东州减免赋税三年,以休养生息。不料此番赈灾银催得紧,户部一时着忙,不出此事说不定还没什么,这出了事,连着被查出好些个亏空来。上命先把赈灾银拨下去,亏空之事紧接着清查,按律论处。
无论南邦发生了什么,江楼月只是如往常一样,静静地坐着喝茶,背随时都挺得笔直。她看着送到自己手上的情报,脸上毫无波澜。
她刚把茶杯放下,似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但她一时无法确定,或者说,是不敢相信。来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来到了香澈宫。江楼月转头看去,他一身大内侍卫的装束,是一张普通的脸,她没甚印象,但那双眼睛与那挺拔的身形,她再熟悉不过,已烙在了眼底的,只需一眼,便认了出来。
“你这是”江楼月不由疑问道。
来人带着笑意,向她拱手一礼道:“卑职东宫一等带刀侍卫孟刚。”
江楼月闻言忍俊不禁,“
孟侍卫这是做什么来”
孟刚笑道:“卑职来给娘娘请安,多谢娘娘以往的照拂,来看看,娘娘有没有什么要差遣之事”
江楼月笑得眉眼弯弯,“没有什么事,孟侍卫有心了。”
“那卑职告退。”孟刚说着,悄向她使了一个眼色,便退了出去。
江楼月低头继续喝茶,眼神微动,她知道赵遣鹿身边随时都隐匿着保护的暗卫,但那若是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可就不只是保护了。她既然知道了,留心即可,不必立即就将人给打发回去,如此有人盯着,赵遣鹿若能更放心,且盯着好了。相信他很快就会知道,东宫的一名带刀侍卫叫孟刚的,跟太子妃的关系似乎挺密切。
孟刚离开后没多久,复痕跑了进来,一路急匆匆地,看着江楼月,微喘着气道:“娘娘,斐嘉殿那边出事了,传话的说是死了一个人,来请娘娘也去看看。”
江楼月没多问什么,站起身来道:“那就去看看吧。”
到了地方,围着的人赶紧让开行礼。
“都免礼。”江楼月道。
她低头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味道,怪不得要叫她过来,这里面有着毒药十月青的味道。她看了周围的人一眼,赵遣鹿也在旁边。她定睛看了看居然也在此处的孟刚,后者状似随意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只是守在原处看着这里的人,看来此事跟他无关。
“我先看看。”江楼月对赵遣鹿道,一边蹲下,“复痕,让大家别靠这么近,不嫌热么”
复痕道:“先散开。”
江楼月察看了一下此人的手、脖子和脸,又伸手碰了碰此人的嘴角,捻了什么东西在指尖上看了看。
十月青在南邦的话只有东部才有,但也不是很罕见的毒药。
她站起身来,“没什么可看的了。”
赵遣鹿挥手,自有人处理干净。
进到斐嘉殿中,江楼月道:“这是哪里当差的侍卫”
“就是这斐嘉殿。”赵遣鹿道,“可是中毒”
“正是,毒名十月青,未有加入其它药材,花些心思就能弄到,虽不常用到,但也不是很罕见。”江楼月道,“用的是药粉,应是加在茶水里的。”
赵遣鹿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她见他对此心中已有眉目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唤了复痕回香澈宫。
那十月青的残味,是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已经很淡,在那人的嘴角,残留着十月青药粉,她也是仔细看才发现的。毒发身亡,那处泥土不会毫无挣扎痕迹,许是死后被移到该处的,应是发生于昨晚。
赵遣鹿跟前的人道:“主子,要不要”
赵遣鹿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奏折,若无其事地道:“不用。”对于此事他并未太惊讶,至于那个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