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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遣鹿跟前的人道:“主子,要不要”
赵遣鹿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奏折,若无其事地道:“不用。”对于此事他并未太惊讶,至于那个暗中的凶手,他留着有用。他合上一本奏折,放到一边,“但我们总要做出在暗中追查的样子。”
“是,主子,属下明白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内功秘籍()
太阳还未升起,但已贴着天地的那一头缓缓地散发着热力,霞光越发艳丽,大地渐渐喧嚣起来。
江楼月打开了门,光线涌了进来,殿内只有她一个人,复痕刚过来,正在殿门外候着。江楼月随口问道:“昨天那名侍卫如何料理的”
复痕道:“送出宫让其在京中的亲戚领回去了,殿下赏了二百两银子,嘱家人好生安葬。”
梳洗毕,复痕问道:“娘娘还是过去跟殿下一起用早膳么”
“嗯。”江楼月道。
复痕端了水盆下去。
江楼月手掌在腰间抹过,隐天丝捏在了手上,她仔细听着,分辨着那声音的来处。只见她目光动处,出手如电,细软的丝线一下子绷直了掠出,似扎住了一物,却垂落下来。她伸手接住,看向隐天丝的尾梢,那只苍蝇没有死,还在颤动着。
夜重华跨进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下微惊,开口道:“你这手法与准头,皆是没得说,也就是内劲还欠缺几分。”
江楼月手腕翻转,抖了抖隐天丝,将苍蝇留在了一张案几上,收回了隐天丝。
“怎么会有苍蝇给你扎”夜重华道。
“香澈宫后面一园子的花花草草,有些蚊虫有何稀奇”江楼月道。
“我只当你毒术精湛,自然能把一干蛇虫鼠蚁都退得远远的。”夜重华道,“昨天那个侍卫是被毒死的”
江楼月道:“对,中毒而亡。”她心道,他何时愿意关心旁人的事了
夜重华道:“对他下毒的是住我隔壁房的一名侍卫,两人应是因何事发生了口角,他还非要拉着另一名侍卫去跟赵遣鹿认错什么的,后来他喝了茶就走了,那侍卫跟了出去。”
“你这是突然想起来此事”江楼月道。
夜重华不冷不热地睨了她一眼,“又不是要对付你,我为何要管”想着或许她想知道,他才提起来罢了。
“走,去练功吧。”江楼月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并不纠结于此事。
夜重华道:“你就没想过学内功”
江楼月略皱了眉,“也不是没想过,但我毕竟不是筑根基的年纪了,半路去学别的内功心法,很难遇着合适的,再说内功也比不得武功招式,非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前头一名侍卫迎面走来,笑着拱手一礼,“娘娘等着,卑职寻来。”
江楼月见了是孟侍卫,微笑着道:“你倒是耳朵尖。”
夜重华仔细地打量着孟刚,虽说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却感觉此人应是他认识的。
“我正要去练功,你辛苦了。”江楼月道。
“能为娘娘效劳,何来辛苦”孟刚道。
孟刚走了,夜重华回头看了其一眼,才转回头去。江楼月没解释,等适当的时候再告诉他。
进了赵遣鹿的崇仁殿,他刚起身。
江楼月不客气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不料还有点烫,遂放下茶杯,用手给舌头扇了扇风。赵遣鹿看着这样的她,眼中暗芒流转,微笑着。
夜重华不冷不热地睨着赵遣鹿,站在她背后没说话。
赵遣鹿略看了看夜重华,便仍是看着她,让伺候更衣的宫人下去,走到她身旁坐下,“今儿挺
早的。”
江楼月道:“时辰都差不多啊。”
不过这片刻工夫,宫人已将早膳安静地摆好,又退了下去,当地便只剩他们三人。夜重华是跟东宫侍卫们一起吃过了的,站在江楼月身后,根本不会挪窝。赵遣鹿看了他一眼,你这贴身侍卫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也不知夜重华是不是存心要气赵遣鹿,故意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来,那眼中常有的冰冷并未收敛,看着果然很欠揍。赵遣鹿转开视线,唇抿得紧了点,没有发作。
江楼月静静地用饭,不管另外两人如何。
赵遣鹿用过了早膳便去斐嘉殿处理政务,江楼月和夜重华去密室练功。
宫人将寝殿上下收拾停当,十分安静,不嚼舌根,也不敢将这里的任何事传出去。
她不是没有注意到,赵遣鹿方才的脸色有些苍白,若是以前,无论管是不管,她都心安理得,而今她却要避免伸手,反倒显得是自己心虚。
她走进练功室,利剑已握在手中,胸腹的起伏不平静,睁开闭着的眼,看向夜重华,“来,我们过过招。”
夜重华看她面上笑意浅淡没染上眼里,“你确定”他冷然而问。
谁都没有忘记,上一次在酒剑山庄的交手。
“来”江楼月认真地看着他,剑已抬起,“总要试试你这位师父教得如何不是”
夜重华不过略犹豫了一下,便直接拔剑,用行动说明自己应下了。
过了四天,江楼月收到了一本书册,很新,还能嗅到书页上的墨香,像是才誊抄的。她当然认得,这是孟归尘的字迹,字里行间能感觉出那份郑重,不必他说,她也知道该如何对待。他刻意没有写下这本秘籍的名字。她翻开来,第一页上绘着一个打坐的人,孟少阁主的丹青没得说。
她把书拿着,让复痕备好衣物,她要沐浴。
识途的信鸽飞了进来,停在浴池边上。江楼月靠过去,取下了它身上绑着的纸条,打开来看过。谁又知道,这上面只是她已经知道的消息,或是不重要的事情呢。
丢开纸条,她打开了秘籍。
斐嘉殿中,一名暗卫单膝而跪,“主子。”
“如何”赵遣鹿坐在案后,头也不抬地问道。
“那是一家卖胭脂水粉的地方,叫尚香楼,已开了三年了,在京中有些名气,不少官眷都喜欢他们家的东西。”
“三年”赵遣鹿似对这个时间有所疑惑。
“的确是三年,那处地方原本是家即将倒闭关门的首饰铺,三年前被现在的掌柜盘了下来,换做了胭脂水粉生意,那掌柜姓金,四十出头。”
赵遣鹿面上看不出一丝异样的情绪来,吩咐道:“继续查,不可让人察觉。”
“是,主子。”
香澈宫中,江楼月把手上的秘籍放下,跟那揉作一小团的纸条置于一处。她的目光似望着眼前的秘籍,又似看的是别的东西,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番温泉泡下来,热气冲得人有点晕眩,又或许是强将秘籍记了下来,使得脑袋发胀。她从浴池走了上来,用干净柔软的布巾擦干,换过复痕备好的衣裳,捡起地上的秘籍和纸条,行至外间,点火将两样东西焚了。她看着盆中跳动的火焰由旺渐微,最终熄灭成一抔黑色灰烬。
有的事,要早做打算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诊脉()
翌日,江楼月让复痕带上一个脉枕,往太子殿下的寝宫崇仁殿去。进了殿门,见了赵遣鹿,江楼月道了声早。
赵遣鹿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早。”他随即就看见了复痕手上捧着个东西,用细绸包着,“是什么好东西”他有点好奇地笑问。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先用早膳。”江楼月道,神情柔和,看起来倒不是在卖关子。
两人用过早膳,宫人将桌子收拾了,江楼月道:“都退下吧。”
“是,娘娘。”所有殿中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
江楼月取过一旁的脉枕,放在赵遣鹿面前,揭开细绸,道:“请。”
赵遣鹿看着面前的脉枕,一时没有说话,也不动作。
江楼月道:“我医术不精,只能是尽我所能罢了。”
他抬眼盯着她,目光并不锐利,却想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看进她的眼底,一无所获。“你要给我诊脉”赵遣鹿道。
“是,诊脉,治病。”江楼月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
赵遣鹿微微笑了笑,心里却有一丝冷意浮现,“怎么现在想起来要给我治病了,不相信御医的医术么”
“难道你不想治么你的病,怎么可能是御医在治”江楼月温和地道,并无半分咄咄逼人之意。
“我怎会不想治,这不一直都在治么”赵遣鹿道。他的手不禁颤了颤,胸腔里气血翻涌,看着她的视线残忍地模糊了些。他压抑着气血的翻涌,握紧了拳头,微笑着道:“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医术,只是我这病,从根儿上就是要人命的,不是说治就能治好的。”
“你在怕什么,难道人会怕活着么”江楼月道。
赵遣鹿站了起来,背过身去,“你不明白么”
她没想到他竟比自己还顽固。“你让我试试,要怎么治,是我的事,让我见见给你治病的大夫,商量商量,总会有更见效的法子,且不说别的,你的眼睛还能坚持多久,你自己不知道么,到时如何批阅奏折,还如何赏南邦的大好河山”
赵遣鹿缓缓地转过身来,她在他的眼中已成了一个虚幻的影子,耳畔似听闻了什么东西碎却一半的声音。他坐回凳上,拉了拉袖子,将右手放在了脉枕上。
江楼月沉心静气,伸手诊着他的腕脉,一脸严肃认真。
赵遣鹿目光垂着,看着她纤细白希的指尖,眼前却禁不住的恍惚,他喜欢看她的手包扎伤口的样子。
她指腹传来似冰非冰的触感,此脉像沉浮不定,他体内气血正翻涌着。他的眼睛,如往常一般沉静有神,但此时这双眼能看清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此把脉便花了一盏茶的工夫,直到他体内的状况稳定下来,手上的皮肤恢复了一惯的冰冷,她才收回了手。她仔细地看了看他的面色,开口道:“以后发病在我面前不必忍耐,反正又不是没见过,别再憋出别的问题来,我是说真的。”你别感情用事。
“好。”赵遣鹿清淡地应了一字。
“你这情形复杂,病根深久,初次病发是被毒素诱引,可惜当时毒素未能尽除,渐渐侵入脏腑。病去如抽丝,我得先好生想想如何开始。给你治病的大夫,可见是回春妙手,一定让我见见。”江楼月道。
“好。
”赵遣鹿仍是淡淡地道。
江楼月重新包了桌上的脉枕,拿在手上,“我先回去了。”她开门走出去,将脉枕交给复痕捧着,离了崇仁殿。
好一会儿后,赵遣鹿才转头看着她背影离去的方向,他的眼中,像是下着一场鹅毛大雪,寒风肆虐。
江楼月回到香澈宫,坐于书案后,命复痕研了墨,然后让后者下去。她细细地将赵遣鹿的脉象与症状等写下来,一边看着一边思索,半个时辰后,写了一张方子,左右思量一番,皱了眉头,又提笔改了几处,看着觉得仍是不好,两下把方子揉作一团,扔在案上。
她手里拿着之前写的症候,边踱步边看,然后停于烛案前,又看了一回,脑中的想法似是而非。她把这两页纸点火焚了,扔在盆中。看着纸烧完,她往后园子里走,又给草药浇水去了。
复痕见江楼月去了后园子,便悄悄进了书房,瞥见书案上的纸团子,眼神动了动,上前把那方子打开,看了数遍,不敢再动他物,只得将方子背下,揉了一团放回原处,回到自己在香澈宫的下房,赶紧把方子默了一遍,干了墨迹,折起揣在了怀里,瞅着空就呈给主子。
江楼月给草药和别的花草都仔细浇了水,把水瓢放回桶中,走到檐下,坐倒在躺椅上,挪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手指时不时地轻叩着。
六月的南邦京城已是炎热,她这一通忙活,身上是一层薄汗,在这风口里歇一歇,很是舒爽。
赵遣鹿沐浴更衣,去斐嘉殿处理完今天的政务,便来了香澈宫。
复痕见了太子,行礼道:“奴婢拜见殿下。”
“起来吧,娘娘呢”赵遣鹿道。
复痕道:“回殿下的话,娘娘在后园子里。”
赵遣鹿提步欲往,复痕掏出怀里的方子,低声道:“这是娘娘写的,在书案上揉作一团,想是不满意。”
赵遣鹿接了过去,收起并不急着看,“你去吧。”
“是,殿下。”复痕行礼自去。
江楼月睁开眼时,有点迷糊,左右看了看,想起自己是在园子旁的廊檐下,竟就这么睡着了。她低头一看,谁给自己盖的薄毯以她的警醒,只要有声响,或是有异样的味道过近,她肯定会醒的,难道是园子里各种香气扑鼻,一时疏忽了
此时复痕绕过殿宇近前来,“娘娘,您醒了,要现在用饭么”
江楼月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晚,这一睡怎么把午膳都给睡过去了
“谁来过园中么”江楼月问着,起身把毯子递给复痕。
“殿下下午来过,略坐了坐就走了,命我等别扰着娘娘。”
江楼月轻点了点头,没言语。
“娘娘,要不要摆饭”复痕又问道。
“好,摆饭。”江楼月说着,似有点怔愣。
复痕见了她的神情,只道:“我这就去传膳。”
给赵遣鹿治病的大夫姓陈,虽不是御医,却住在御医院,居着个闲职,领微薄的俸禄,只给太子殿下一人请脉治病。太子还是吴王时,患有顽疾之事就鲜有人不知,当年病情严重,赵遣鹿不得不从大将军的位置上退下来,专心养病养了几年,才好了些,至少是不碍行动,想走便走,武功也没因此废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九月末()
陈大夫连夜被召进了崇仁殿,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殿下过去病发时,不管陈大夫在干嘛,一定得赶去,这可是性命攸关之事,甚还连着他自个儿的身家性命,岂能不重视
给殿下治病也有些年头了,早已是自己人,殿下托付了性命,陈大夫亦是尽心尽力,稳扎稳打,不敢也不能有半点闪失。
“微臣拜见殿下。”陈大夫行礼道。
“陈大夫快请起。”赵遣鹿道。
陈大夫眼瞧着,殿下这不是病发了的情形。
“你看看这个。”赵遣鹿把方子递给了陈大夫。
陈大夫接过,细览一遍,不禁惊讶地道:“这可是为殿下治病的方子”不等赵遣鹿说什么,陈大夫已肯定了猜测,激动地道,“这方子里的几味药材难寻,或是其中有四味乃是毒药倒罢了,依此方服用,或对病情大有助益,只是其中太过凶险,非稳妥之法,常人怕是受不得此等性烈的药,若能再寻思着改一改,让风险尽量小些,再辅以针灸调理,确能减轻病情。不知殿下何处得来的此方”
赵遣鹿道:“若是不计风险,此方可用”
陈大夫道:“话是这么说,但用之太危险了。”他一时也拿不准太子殿下是不是想用这方子,语气颇为沉重。
赵遣鹿道:“这方子只是给你看看,并非要用之,陈大夫只当从未看过就是了。”
“是。”陈大夫道。
“你去吧。”赵遣鹿道。
“是,殿下,微臣告退。”
暗夜,攀月塔林的五十二座尖塔刺入云霄,果真如一片尖立的森林,四周百里之内毒瘴气弥漫,强烈的日光都难以透下,终年阴森可怖,外人走在其中不出一盏茶的工夫,就会化作一具骨头。在那片地上,随处可见的便是各种骨架,有的半埋在泥土中,被瘴气继续侵蚀,已是黑如浓墨。
毒圣一脉所居的攀月塔林,百年来震慑武林,无外人敢近,也没有外人有那个能耐穿过瘴气而进。
谁又猜得到,攀月塔林中实则绿草如茵,繁花似锦,可不是人们暗暗传言的蛇虫遍地。几乎世间所有的开花植物,在这里都能看到,却未必叫得出名字来,仿佛一下子就赏尽了四季之色,在别处绝无这般奇景。
夭颜上次回来,大概是一年前,这里已空置了一年有余。在三百多年前,这五十二座尖塔,每一座里面都有人居住,如今却是一座空城。
夭颜走在熟悉的小径,上面已生了不少杂草。每一朵花的芬芳,都在鼻息间清晰如昨。她笑了笑,恰似春风拂动如镜湖面,又似白梅初绽。清风拂着她的红衣,舞成一抹流淌着灵动的血。那玲珑有致的身段此刻看来,并无一丝媚态。
她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那双洁白如玉的脚站在冰冷的地上,窗外时不时的闪电,映亮了房间,能看见她身上莹白的肌肤。她已除去身上衣衫,像是一层层卸下了伪装与防备。yi丝不gua的她,看起来却有种如梦似幻之感。她的指尖正往下滴着血,她有些僵硬地往前走了一步。
大风一下子将窗扇吹开,发出砰地一声,随即跟着风一起摇晃。风灌了进来,扬起她披散的长发,随风而舞,飘然若仙,却又藏着鬼魅般的气息,妖冶如同只在子夜怒放的繁花。
她姣好诱人的身段在雨夜里毫不遮掩地呈现着,可惜无人欣赏。即使面对如此勾人的美景,怕也没有几人敢靠近。
“时日不多了”她低喃道,冷幽的声音里无悲无喜,眼中闪动的光无人能辨出其中意味,“师兄,让我见你最后一面,如何”师兄,一直以来,并非只有你在追随着我的身影。
她会在那之前找到解救之法,师兄早晚也用得到。
她手上的血一滴滴地掉,并不快,却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停止了。风雨声将房中腐蚀的滋滋声给掩盖,失控的毒素都在血液里,遍身流淌,毒变成了血本身,血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她看起来对此并不在意。
她绽开一个妖媚的笑容,这是她素有的模样,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毒手仙子夭颜,就该是如此。
她安然地走到边,躺在上静静地睡去,睡颜如同一个孩子,任何声响都不会在今夜惊扰到她。
雷鸣,电闪,风吹,雨打。
房中却已静了下来,只剩那没人管的窗扇不时地摇动发出声响。
与其说世事皆是命,不如说这些都只是因果。一个选择之后,还有好多个选择,可能性并非两种,而是无数条选择的线交织而成,回头看时,或许已离最初那个选择越来越远。夭颜想,休说什么年幼无知,当年那第一步,是她自愿踏出去的。
南邦京城中。
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