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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婉尖刻的脸上此刻显得更加狰狞,“没想到她那么好命,这个当口银铃就死了。”
皇后叹息,“恐怕不是她命好,而是有人早就布下了一切。”
“姐姐是说……”
皇后点头,“看来想要除却她,并非易事,我们的一举一动怎会逃得过他的眼睛。他若有心保住她,便会不择手段,哪怕伤及她最亲近的人也在所不惜。”
心生毒计
“你知道就好!”一句话,犹如黑夜里的一记惊雷。
皇后和玉婉闻声,惊恐万分的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宛如天神的男子。
“皇上!”二人赶紧跪地请安。
萧风逸精锐的目光落在了二人身上,“朕今日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不要在朕的眼皮底下耍小聪明,更不要企图加害莫离。你们寻来的那个自称‘莫夫人’的女人,朕去查过了,原来是个行走江湖的骗子。她胆敢将你们玩于股掌,挑拨后宫女眷,朕已经派人将她就地处决了。”
萧风逸随后又对着玉婉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不要总存着害人的心思。空下来还是好好反省一下,为何时至今日都没有人愿意娶你吧。”
玉嫣皇后再也忍不住了,她从未忤逆过萧风逸的意思,但这一次事关“惑君”,她算是豁出去了,“皇上,你明知道她的身世,还要留她在身边,您就不怕危及江山社稷吗?当年景帝废皇后的那句诅咒,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一听那句诅咒,萧风逸的脸上立即浮起了杀意,“什么诅咒?你贵为一国之母,竟听信小人谗言,毫无母仪天下的典范。”
“皇上,臣妾刚才所言都是有理有据的,”她跪着爬向软榻,随即翻出了莫家的族谱和史册,“皇上,您看,臣妾并无乱说。”
萧风逸拿过这两样东西,漫不经心的翻阅了一下,“这从何而来?”
“是莫夫人呈给臣妾的。”但是此话一出,她就后悔了。
萧风逸摇头,“皇后,你让朕说你什么好?朕先前已经说过了,你口中那个莫夫人根本就是个骗子,她所呈上的物证,你怎能信呢?还胆敢拿给朕?”他随手将族谱和史册扔给了身后的刘明贵,“毁了!”
“皇上!”皇后叫道。
“有些话朕只能点到为止,你若是明白,便可继续安安稳稳做你的皇后,倘若还是执迷不悟,当年景帝可以废除皇后,朕也不怕效仿一下。
玉嫣一听,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她慌乱的拉住萧风逸龙袍的下摆,“皇上,您不能这样对臣妾,臣妾对皇上的心天地可鉴。”
“天地可鉴?”萧风逸俊削的脸上是寒意刺人的冷笑,“那就安分守己。”
语毕,萧风逸便一脸无情的走出了“永和宫”。
萧风逸刚走出宫门,玉嫣便瘫倒在了地上。他若真是无情无心,她也就认了,可他偏偏不是那样的男人,他的情,他的心,都给了别人,所以才会对自己这么无情无义。
“姐姐!”玉婉扶起浑身无力的玉嫣。
“他竟可以为了那个女人说要废了我,玉婉,你听到了吗?他说要废了我!”
“姐姐,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她咬牙切齿道:“那些让我们痛心的人,我也会让他们痛彻心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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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独自坐在窗下,整整一夜不曾合眼。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极度的悲伤,但这种超乎寻常的安静,似乎更令人不安。大家宁可看到她痛哭,看到她大肆宣泄心中的情感,也总比起这样静默的让人猜不透的好。
正面交锋(一)
银铃,待她亲如母女的那个人,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竟然在毫无征兆下就离开了她。她觉得来的太突然,纵使经过了一夜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她一遍遍的回忆整件事情,觉得疑点重重,但是那尸体纵然脸已经模糊,可是从体形上看,一定是银铃,不会有错。更何况那双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手,当她一触摸到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只是,她就是有种感觉,银铃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有了这个想法,就使得她的思绪无法停止下来。
墨香进屋时,正见到莫离毫无聚焦的看在某一处,目光静如止水,让人心疼。
“小姐,”她轻轻唤了一句。
“打听到了吗?”莫离的眼睛始终盯在刚才所看的那一处。
“只听说是皇后想请银铃姐做人证。”
“人证?”
“‘永和宫’的人就是这么说的,说是从宫外请来了一位夫人,于是皇后娘娘便想请银铃姐过去证实一下那人所言是否属实。”
“可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莫离的眼里寒冽骤现。在这个宫里,在这个世上,银铃的存在只与一个人密不可分,那就是她。所以她们想要想银铃求证的恐怕并非是那位夫人所说之事的真实性,而是要让银铃亲口解释这个迷局才是。至于是个什么迷局,大家早已心照不宣。
“可有打探她们所寻来的人来自何处,如今又何在?”
“奴婢自然问及,但是‘永和宫’的人都异常警惕,并无过多泄露。不过好在,奴婢与一扫院落的婢女在尚京王府的时候有些交情,无人的时候她悄悄告诉奴婢,这位夫人是二小姐从锦州寻来的。”
锦州?果然与她的身世有关。她的心再度往下沉了下去,一直以来,极力要隐瞒她身世的人,就是萧风逸。是他,将银铃从她身边调至“慈宁宫”;是他,那一日在“慈宁宫”的花园里,她刚想问及银铃关于自己的身世一事,他就不动声色的将她支走;而如今,银铃恰好在锦州来人的时候出了事,这绝不是巧合!若真如她所想……,她的思维瞬息凝结,不敢再想下去。
春雪在门外起禀道:“小姐,方少将差人来说,今夜请小姐小聚,为友人送行。傍晚时分,他会派人来接小姐的。”
莫离回过神,今夜送行过后,世清就要走了。人生怎就聚散如此匆匆呢?
一旁的墨香提醒道:“小姐吩咐奴婢替二公子准备的东西,奴婢都已准备妥当,可要派人送去?”
“替我更衣,我亲自送去。”
令我墨香惊讶的是,莫离竟然挑了一件淡水绿的衣裙。她可以为死去的心贵人一连几日都身着白衣,以表哀悼,难道她忘了银铃昨夜才亡吗?她怎么就穿上这鲜艳的绿衣了呢?
见墨香有点发愣,莫离问道:“是不是在想,为何我今日反倒不穿白衣了?”
被莫离看透了心思,墨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正面交锋(二)
莫离眼角轻垂,掩去了眼中闪烁的眼泪,“喜悦时候笑,悲伤时候泣,乃人之常情。但在这个人人带着画皮的深宫之中,我情愿做一个喜悦时流泪,悲伤时微笑的人。如此一来,她们就不会在喜悦的眼泪中发现我的弱点,只会在悲伤的微笑中见到我的坚强。而且银铃也一定不愿看到我伤心流泪的样子。”
墨香看着神情淡雅的莫离,眼里交织着各种神色。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喜悦时流泪,悲伤时微笑,恐怕只有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恐怕亦只有她才能做得到吧。
片刻后,莫离携着墨香和几个内侍,带着为世清和鸿雁准备的东西朝别院走去。
路上,两行人狭路相逢。
玉婉看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的莫离,想起昨夜银铃之死,她便企图在她脸上找到因痛心疾首所致的重创与不堪。但另她失望的是,缓缓走来的女子,尽管神色可见倦怠,但是眼里却透出异常的坚韧【。52dzs。】,丝毫不见颓废疲软之色。
莫离冷冷的回敬了玉婉一眼,那眼光是玉婉从未见过的,似轻蔑,似可叹。
二人迎面走来,就在要过及对方身边的时候,玉婉突然止步,爆出一句,“我倒是低估你了。”
莫离亦停了下来,声音不轻不响,却听着让人发怵,“是我高估你了。”
二人从来都看彼此不顺眼,以前以为莫离是男子,玉婉还不至感到威胁。但现在知道她是个女人,而且美貌还凌驾于她之上,再加之世清的关系,怎能让她不记恨?
听了莫离所言,玉婉当然不甘示弱。她向来知道莫离口齿极为伶俐,此时她若稍稍失了方寸,便会让她在言语上占了先机。想到此处,玉婉刻意轻柔的说道:“一条在你身边摇头摆尾了十七年的狗,突然死了,你竟一点也不伤心!看来你待她不过如此。”
莫离美目轻抬,“想激怒我吗?还是想看我被激怒的样子?原来不是我高估了你,是你自己一向自视过高。”莫离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嘲笑,悠悠吐出一句,“激怒我可没那么简单,想看我被激怒的样子,只怕你还不够格。”
“哈哈哈,”玉婉大声笑了起来,原本娇美的面庞显得有点扭曲,“看来银铃的死倒是遂了你的愿,把你那见不得人的身世都埋入了土里。”
莫离毫无惧意的走上前去,目光直逼玉婉,“拜你所赐。但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所以二小姐做人务必要留有余地。”
“余地?我为别人留余地,谁给我留下余地呢?难道你不知道,自从被世清毫不留情的拒婚后,我的人生早已没了盼头,要留有余地又有何用?我说我低估你了,是我着实没想到,你那不男不女的身份,竟惹得这么多人的垂怜!若没有你,世清又岂会一次次将我拒之门外?”
莫离摇头,“从前,看在你对二公子的情分上,我还对你存有同情,但现在我真是庆幸他当初没有娶你。一个女人,最忌讳的并非貌不惊人或身世卑微,而是自大和愚蠢。偏偏你这两样并重,就注定是彻彻底底的悲哀了。”
怀汐的软肋
玉婉的脸上抽搐了两下,还想反击,却硬是强迫自己忍耐下去。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她已不再是原先那个只会耍小姐脾气的的何玉婉了,而这一切都只是在别院见到了世清之后才起了改变。她轻轻瞟了莫离一眼,决定就此作罢,因为她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便道:“本小姐今日不与你打口水仗。”心底轻笑,很快她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支离破碎之痛了。
待到与莫离一行人相行甚远,玉婉对着身边的婢女道,“去一趟将军府,就说本小姐有要事与方少将商议。若他不愿前来,你就说事关莫离。”
婢女立即领命。
玉婉看着婢女远走的身影,又是一阵放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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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徐徐,吹来的是初夏的热气。
怀汐老远就看到了在树荫下等他的玉婉,不自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要不是传话的婢女说事关莫离,他才不会单独与她相会呢。
“何玉婉,有什么事就快点说。”怀汐大呼一声。
玉婉闻之,转身的同时也笑道,“你终于来了。”
“快说吧。”怀汐又催促道。
“急什么?有些事情可急不来哦。”她笑的风情万种,但在怀汐看来却做作又讨厌。
“有话就说,别故弄玄虚。”
“知道你是直肠子,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今日邀你前来,就是想当面问问清楚,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
怀汐一阵错愕,随即立马回绝道:“我方怀汐,绝不会娶你。”
尽管早就料到了他的决定,但他说的这般不留情面,玉婉还是有点无地自容。“你不娶我,想娶谁?你以为你能娶的了莫离吗?”
“你……,”怀汐过激的脸色亦微微涨红,莫离是他的软肋,只要说到莫离,他就没了辙。
玉婉见状,反而笑了起来,“其实,你还是可以娶她的,只要你想。”
“莫离是皇上的人,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我忙的很,没闲工夫与你瞎扯。”怀汐转过身就要走。[517z小说网·。517z。]
“先别急着走,既然我这么说,就表示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你就不想听听吗?”
“我得走了。”怀汐说道,但眼里的动容还是被玉婉发现了。
“方怀汐,你可要想清楚,是娶个你不爱的女人,郁郁一生,还是娶心中所念之人,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不然日后若是后悔,可怨不得别人!”
怀汐看了看玉婉,明知道她眼里满是算计,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她的话就像一句魔咒,紧紧扣住了他满是欲望的心,仿佛一不小心就要轰然爆裂了。是的,倘若有一线希望能够得到莫离,他怎能失之交臂?
见到怀汐不由自主的转过身来,玉婉眼中放出了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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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莫离听着沿街传来的喧闹声,不由自主的挑开了帘子往外看去,外面早已万家灯火。由于在闹市,马车只能缓慢的前行,这使得她能清楚的看到路上百姓脸上所呈现的悠然自得的神情。这神情让她觉得陌生又向往,使得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不快乐。她双手一垂,放下帘子,不再去看。
离愁(一)
由于今日墨香身子恰好不适,莫离便独自一人出来了。她之所以不让春雪和冬雨伴行,一来是因为世清的身份在宫里鲜为人知;二来若传出她与年轻男子在夜间相会,那又不知会掀起多大的风波。毕竟她对她们二人还是有所保留的,所以她还是只身前来较为妥当。
走过闹市,马车在一阵疾驰后放慢了步子,最终缓缓停下。
“姑娘,到了。”车夫道。
莫离下了马车,出乎她意料的是,这里并非什么酒楼,而是一处宁静的湖畔。
月光下的湖面,微波轻荡,而怀汐就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凉风习习而来,他英挺的身姿在月色中显得越发挺直和抖擞。
如果说萧风逸浩然如云,那么世清就是清雅如雪,而怀汐则是飒爽如风。
见到莫离,怀汐顿感一股涌动的情丝游弋在心头。她又穿回了久违的男装,清新的小脸越发的俊美。他笑着看着她一步步而来。
而莫离此刻便注意到岸边停靠的一艘船只,船上灯火通明,船身随着水波而轻轻晃动,却反而带来了一种让人平和的意境。
“上船吧,二哥早来了。”
“嗯。”莫离点头,心想要为世清送行,还要让他等,真是不好意思。
一个心急便赶紧跳上甲板,不料身子没站稳,双脚竟然一阵打飘。怀汐立即伸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臂膀,隔着单薄的衣袖,他感受到了她柔软的藕臂,掌心愈加的发热。
“幸好你反应快,不然我定是要掉入河里了。”莫离迅速抽回手臂,一脚蹬上了船。
船的周沿被一圈小巧的灯笼所围,明月当空,映照着灯笼散发出的红光,使得整艘船儿成了湖畔一抹夺目的亮点。
莫离顺着怀汐的指引,走入了一间厢房。门一打开,便看见世清站在窗前优雅的转过身来。蓝色的双眸里是不变的璀璨,他薄唇微微勾起,笑的让人心神荡漾。
而世清看着莫离,眼里亦是各种情绪。其实午后才见过她,当时她为他送来了准备好的随行之物。见她认真的嘱咐鸿雁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且听到她说出自己的喜好与习惯时,他心下感动,突然有种冲动,留在宫里,就这样待在别院,哪里也不去了。因为至少这样,他还能隔三差五的见到她。若是就此离开,永不与她相见,他可做得到?
“二公子,反倒是要你等我,真是不应该。”莫离笑着走到世清面前。
他却摇头,“无碍,只等了你片刻又何妨?”
说着,三人便在桌边坐下。
“怀汐,你怎会想到雇一艘船的呢?”莫离问道。
“酒楼嘈杂,不如在船上来得风雅。”怀汐说道,同时朝三人的酒杯里斟上了酒。
“我倒是忘了,你一向别出心裁。”莫离眉目含笑。
世清却道:“恐怕他这次不过是如法炮制。”见莫离不甚理解,世清便解释,“还记得有一次他扮演船夫一事吗?”
莫离的脑中立即就呈现出了多年前的画面,怀汐头戴斗笠,在船头卖力的摇着船桨的情形。后来因为她提及“怀汐”二字,使得他一时心虚,船桨也松了手,帽子也掉落了下来,还差点翻了船。
离愁(二)
思及往事,莫离不禁笑了起来。但笑过之后,却又蒙上了一种愁绪,那少不经事的美好似乎离他们太过久远,竟有种往事不堪回首的苦闷!
世清继续说道:“这傻小子当时虽总与你作对,但实则却是想与你交好的,只是不知如何放下身段而已。幸好你后来原谅了他,不然我真不知道他又会琢磨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想法了。”
“行了二哥,你就别揭我的短了。”
莫离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打趣道:“一向豪爽的怀汐竟也有脸红的时候。”
怀汐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她随即端起酒杯,转头对着世清道:“二公子,这一杯我先干为敬,以表刚才迟来的歉意。”话才说完,她已仰头一口饮尽。
一杯酒下肚,莫离觉得久压在心口的烦恼似乎不再那么灼人。她开心的笑了起来,言语间也多了几分轻快。“二公子,别看怀汐平时在军营里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其实我们三人中,就数他鬼点子最多。有一次他给我过生日,把我蒙上眼睛骗到了杏子林。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四周漆黑一片,也不见他的人影,等了许久才见远处的烛火一一亮起,”回忆起怀汐拿着烛火在远处朝她招手的样子,莫离的双目弯起了月牙状。
怀汐看着莫离的样子,心里甚为感动,他为她做的,她都记得。
世清端起酒杯,亦喝了一小口酒。那个生日的一幕幕,他也是记忆犹新。只是那时的他只能藏匿于暗处,那把青铜匕首,难道她就不曾想到是他留下的吗?
莫离又端起酒杯,“这一杯,我要敬怀汐。”她含笑看着他,“怀汐,你与二公子都是我的挚友。也许你不知道,但是我今生能遇到你们二人,实乃大幸。人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何况我有两个蓝颜知己呢!”
世清和怀汐的神色都异常尴尬,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只愿意做她的知己呢?
“莫离,那把青铜匕首你一直留在身边?”世清还是问出了口,他不甘心所做的一切就此成为秘密。
莫离早已泛起红晕的双颊微微变了色,带着几分惊讶与不可置信,随后却释然的笑了起来,“是你放在林中的对吗?我早就怀疑那是你为我所留,”她喜极而泣,“二公子,我要你亲口告诉我,那把匕首是你送我的礼物。”
世清点头,“那是我送你的十六岁生辰的礼物。”
莫离感慨万千,拿起酒杯,又一气倒入口中。
怀汐默默的看着二人,无论皇上还是世清,对手都太过强大。莫离还想说什么,却只见怀汐忽地站起身,“二哥,今朝一别,再见也不知何年何月。怀汐敬你一杯,祝二哥一路顺风,从此心中了无牵挂。”
莫离稍稍一怔,便也摇晃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