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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7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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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轰轰”

    为了避免误伤自己人,每一发炮弹都落入了人群的后方,经过精确的估算,保证伤害范围恰好不出叛乱者本身,张德全和他的人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看到炮弹的威力,只一轮齐射,就将潮水般的攻势打断,眼前到处都是断臂残肢,那些在血泊中哀嚎的身体,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令人浑身发麻。

    紧接着不到十息的功夫,第二轮炮火再次落下,向前延伸了大约五十步,依然落在密集的人群中,连续不断的打击就算是正经的军士也绝不可能受得了,何况是这些临时纠集起来的乌合之众,大队人马立时就崩溃了,一个个扔下手中的武器,没命地朝四处的小巷子奔逃,只一瞬间便逃得干干净净,竟比之前攻来时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张德全没有下令追击,而是让他的人原地警戒,自己掀开帘子进入一间帐篷,里面果然在做手术,除去几名军医,还有一些等待接受手术的重伤员。

    “这个好了,下一个。”

    为首的军医做完伤口缝合,吩咐了一声,她的眉心渗着汗粒,却顾不得擦上一下,马上又有一

    名伤员被人推到了聚光灯下,全军所有的军士几乎都认得她,张德全自然也不例外。

    “赵医士,城中发生大规模叛乱,方才被炮火驱散了,我的人手太少,还要兼顾城外的战事,没法照应你们周全,能不能移步上城楼去,一样可以治伤。”

    赵三娘子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不行,这几个伤者都要立时处置,他们的伤势根本无法移动,等做完了再说,你可以先将别的伤员移上去,不必管我们。”

    “那如何能成,你要出了事,军指非剥了我的皮不可,主君那里也饶不过去。”

    开玩笑,他们这个指挥死绝了,也不能让眼前的这位有失,可是后头下的死命令,级别比军指还要高,张德全一面吩咐担夫去转移已经接受治疗的伤员,一面继续劝说。

    “还是移上去吧。我会尽量小心,都到这会子了,他们一定能撑得住,没有人希望将弟兄们或是他人带入危险中,请相信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就连正在接受手术的伤者也挣扎着说道“俺的命不值钱,能在这里痛痛快快战上一场,死了也值,赵医士你是个好人,犯不着为了俺们冒险,听教员的话吧。”

    “移上去吧,俺们撑得住。”

    余下的伤者纷纷出声,赵三娘子秀眉一蹰,不得不开口喝斥。

    “闭嘴,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好生歇息,费那力气做甚,当真不想活了么,我说了不能移就是不能移,在这里就是主君也只能听我的。”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针“最多还有两刻钟,你们军指就会返来,凭这些人,守上两刻钟很难么?”

    张德全愕然“话是没错,可若是有什么差池呢?”

    “我的男人,绝不会出什么差池,去做你的事,不要再来打扰我。”

    赵三娘子赶苍蝇般地将他赶出去,张德全没奈何,只能先将能移动的先移上去,再从担夫中挑选出一批人暂时充当护卫,这些担夫随军之时也练过火枪,至少开枪是会的,他们接过因伤或是牺牲者的火枪,与剩下的军士站在一起,没有被选上的也拿起一切可以挥动的武器,准备应付可能的袭击。

    布置完这一切,张德全赶紧跑上城头,城外的战斗已经进行了一阵,由于要应会城中的叛乱,他不得不将火炮调走,错过了最佳的射击机会,如今两军差不多挤成了一团,哪里还有施展的空间,一切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从上面看下去,郑福的人就像盛开的大红花,绽放在黑色的淤泥里,很多时候以为它会被淹没有了,不一会儿,又顽强地抬起头,层层人浪像是永不退歇的潮水,更关键的是,这是一伙斗志十分顽强的敌人,而且全都是骑兵!

    现在真希望主力大军会像赵三娘子所说的准时赶到吧,张德全提着心,默默地祝祷着。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北伐(七十九)() 
蒙古骑军足足来了五千人!

    其统领金吾上将军、右卫亲军都指挥使不鲁合罕,出身蒙古忙兀氏,16岁就成为本部落的断事官,如今刚刚三十出头,先前平定过李璮的叛乱,手下这五个探马赤军千人队全都是本族子弟,一直做为可靠的心腹力量驻守大都城,第一仗就将他们派出来,也是下了本钱的。

    可是让不鲁合罕没有想到的是,他与前面的李世安部相隔不到半个时辰,后者却连半个时辰都没撑到便崩溃了,逃回来的不到百人,而牺牲步卒拖住宋人火枪手,再以骑军奔袭的策略,自然也落了空,落空便算了,左右听到李世安的回报,前方的宋人不过数百人,经历了血战又有所减员,自己一鼓作气冲上去,怎么也能捡个便宜吧,谁曾想,人家不光士气高昂,而且是严阵以待!

    “那是什么阵型,你可知晓?”

    李世安摇摇头,从荆湖南路的第一仗开始,他也算见识宋人的布阵了,多以横阵为主,一排从数人到上百人不等,讲究的就是火力密度,似这等百十来个人围成圈子,中间还有空隙,当真是头一回见识见识,不得不感叹对方的应变程度,那叫一个层出不穷。

    他们是旁观者,多少也能看出一点端倪,以骑对步,无非就是那几样,要么重骑凭速度和装甲硬来,宋人有着数百年的经验,早就有了对策,要么轻骑袭拢,攻其侧翼使其首尾不能相顾,从而溃散,这也是最常用的战法,以眼前宋人的数量,无论怎么分,都不可能做到圆满,所以不鲁合罕的打算是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吃掉或是拼掉眼前的敌人,最好能拿下一两个活口,缴获他们的火枪,也就算是达到了目地,因为谁都清楚,这里只是一支小部队,后面的大队人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来。

    他选的时机非常准,正处在宋人追击溃兵之时,以快打慢,相距不到一千步,快马只需片刻即到,五千骑兵分成数股,如水银泄地般绕过那些溃兵,朝着宋人包抄而去。

    在不鲁合罕看来,宋人此刻只能猥集在一起,凭火枪拒敌,他已经做好了牺牲上千人的准备,可是宋人却马上就完成了阵型转换,以百人为一阵,结成了三个相互之间隔着五十来步的空心方阵。

    “掷弹手预备,正前方五十步,掷!”

    正中的方阵指挥者便是郑福本人,他的指挥旗插在最显眼的位置,手持千里镜,将蒙古骑兵的动向看得清清楚楚,当完成阵型转换时,敌人相距已经不到三百步远了。

    上万只马蹄子的顿地之声,足以震天动地,不要说是新卒了,就连他这等历战上千次的老卒也不由得心摇神曳,当了半辈子北地汉军,这样的情形几乎是绝无仅有的,因为宋军想要凑出这么大的一支骑军,可谓天方夜谭。

    好在出战之前早就演练过,该怎么做都写入了操典,此时没有机会退入城中,结阵以抗便是唯一的办法,虽然敌军来势汹汹,郑福并不畏惧,主力就在回援的路上,他只需要拖上一时。

    一声令下,阵中几名

    膀大腰圆的军士马上拧开盖子掏出火绳,将拉环套在小指上,在不大的空地上助跑了几步,然后奋力向前掷出,此时敌军的马队已经冲进了百步左右,那些手_榴弹打着旋落在五十到七十步远的泥地上,与此同时,郑福又发出了第二道指令。

    “正前方,齐射开始。”

    接到命令,第三都的都头马上咬着嘴里的铁哨子,发出一串急促的音调。

    “啾啾、啾啾、啾啾”

    位于方阵最外一排的八名军士马上举枪、瞄准、扣下扳机。

    一面黑色的战旗下,合撒儿死死勒着缰绳,上半身伏在马背上,双腿像罗圈一样紧紧夹着马腹,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起伏不定的马身上望着远处的宋人军阵,那些不大的空心方阵,正面展开还不到十个人,厚度也不过三排,根本谈不上坚固,只是听说他们人人手持可以远射的火枪,这才不得不遵照军令,不得露出上半身,否则,就凭自己所带的这个百人队,也能冲破宋人,作为忙兀部有名的勇士,他有这个自信。

    合撒儿在心里默算着距离,大约八十步左右时,手上已经抓住了骑弓和一支羽箭,只要一个起伏,便能将箭矢射入宋人胸膛,他甚至已经锁定了目标,正面最右边的中年男子,看着应该是个什么官儿才对,宋人的装束很奇怪,一种紧身的红色上装不像披了甲的样子,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就在进入射程的当儿,目标中年男子突然执起一种细长的圆管子,瞄准了自己,合撒儿迎着对方的视线,心里莫名的有些心慌,这是从军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糟透了。

    “砰砰砰”

    红色的枪口焰一闪即逝,八颗钢丸毫无阻滞地从枪口飞出,轻易地打入百步远的马头或是马腹部,正在高速冲刺的战马就像被人从正面狠狠抽了一棍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带着巨大的惯性连同马背上的骑兵一起儿向前仆倒。

    在中弹之前,合撒儿本能做出一个低头的动作,也让他错过了亲眼目睹火枪射击时的情景,只觉得胯下的马儿长嘶一声,整个身体便向前翻了出去,狠狠地摔在泥地上,手上的弓箭脱手飞出,眼前冒着金星,好不容易睁开眼,突然间看着一个小小铁锤落在泥地里,尾部的长木柄冒着一种淡黄色的烟,还伴随着一种“嘶嘶”的细微声响。

    “长生天”他只来得及在心里念出三个字,就看到铁锤在一瞬间爆裂开来,红色的火光耀眼之极,身体猛然一轻,像是飞上了半空,很快失去知觉。

    “轰轰轰”

    直到这时,落在泥地上的67式木柄手_榴弹才轰然炸响,将收势不住的大片骑兵掀翻在地,生生打断了敌人一往无前的冲锋之势。

    瞬间响起的爆炸声和人马的哀嚎让后面的不鲁合罕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原本只是听闻宋人有了火枪这种利器,心下其实有些人不以为然地,此刻亲眼目睹,才明白之前李世安所形容的不但毫无夸张之处,反而还所隐瞒,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百人队尽数笼罩在硝烟中,战旗被炸

    上了天,他便知道。

    合撒儿完了。

    不鲁合罕的心里在淌血,那是一个多么勇猛的汉子啊,连宋人的边儿都没能挨上,他不禁狠狠瞪了李世安一眼。

    后者恍若未觉,前方的战事已经进入了焦着状态,宋人的手抛雷不断在骑兵群中炸响,火枪的“砰砰”声更是响成一片,正面的攻势为之一滞,两个侧翼却冲入了几个方阵的空隙间,没等他松一口气,就看到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左面齐射。”

    “右面齐射。”

    郑福不慌不忙地下达指令,敌军的骑兵悍然不畏死,速度又是极快,人数是自己的十倍,如果按寻常的阵型,一旦被突破就会造成腹背受敌,这个阵型虽然说有些奇怪,却完美地照顾到了所有的方向。

    “砰砰砰”

    左右两个侧面的齐射开始了,还没来得及换向的蒙古骑兵此时正好是侧面对着他们,无论伏不伏低,大部分身体都暴露在枪口下,可以让火枪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更可怕的是,两边的另外两个方阵也同时开始齐射,冲入间隙的蒙古骑兵仿佛置身于一个弹雨横飞的死亡走廊中,能活着冲过去的寥寥无几。

    就侥幸冲过去了,这些骑兵们悲哀地发现,他们所面对的,依然是黑洞洞的排枪,连续不断地吐着灼热的气息,断绝了他们的最后一线生机。

    怎么办?不鲁合罕眼睁睁地看着投入的两个千人队在瞬间就损失近半,一下子急了,抓住李世安领口,厉声问道。

    “宋人如此厉害,你为何早不说?”

    李世安没有挣扎,辩解道“厉害难道就不打了,久闻不鲁合罕草原上最强悍的勇士,忙兀部曾经跟随伟大的成吉思汗,战马踏遍天下,这会子怕了么?”

    “呸,忙兀部没有怕死的人,你这逃回来的蛮子敢胡说,我用马鞭子抽死你。”

    李世安硬捱了几下,抗声说道“你就是抽死我也赢不了宋人,他们拼了这么久,就是铁打的也该累了,要想忙兀部的勇士不白白死掉,何不一鼓作气,与他们拼了?”

    不鲁合罕的马鞭子停在半空中,他知道对方目前很得大汗看重,自己是不可能当真下手的,见他有几分犹豫,李世安又劝说道。

    “咱们在昌平县城还有内应,拿下这里就是大功一件,如果此时撤退,放宋人进城,只怕大汗过后会追究。”

    “可你怎知他们的援军会不会到?”

    “他们有援军,咱们也有,如果你信得过,我愿意回大都搬救兵,大汗一定会恩准的。”

    不鲁合罕狠狠地一咬牙“好,你去告诉大汗,不鲁合罕就算拼光最后一个人,也一定会将宋人留下。”

    等到李世安走后,他在马上挥动马鞭子,大吼着发出指令。

    “吹号角,全军出击!”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北伐(八十)() 
元人的号角一响起。

    郑福明显感到压力陡然增大,骑兵不比步卒,冲刺的速度极快,又有一匹马儿为倚仗,火枪甚至不能保证一枪能将奔马击毙,一旦他们不畏死般地开始冲锋,就需要更大的投放量才能加以制止,不用等他下命令,位于城头上的迫击炮率先开火,一发接一发的杀伤榴弹落入后方正准备蓄势待发的马队当中。

    不鲁合罕的脸都绿了,那些从远处飞来的圆柱状弹体,分明来自城中,宋人竟然还有不逊于手抛雷的远程火炮!

    “退也是个死,不如冲上去,与他们的步卒绞在一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忙兀的勇士们,长生天在上,就让我们光荣地战死在这里,成为草原上人人传诵的故事吧!”

    他将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咆哮着快马加鞭,冒着不断落下的炮火向前冲去,忙兀部黑色的战旗下,近三千骑兵黑压压地席卷而上,在这样的情势下,什么战法都不好使了,人人眼中只有那面飘扬在空心方阵当中的红色指挥旗。

    “砰砰砰”

    已经被团团围住的空心方阵四面齐射,军士们按照操典的要求,不停地做出那几个分解动作,四面八方隆隆的蹄声盖过了一切,就连尖利的哨子也听得不甚分明,只能机械地装弹、发射,再装弹、再发射,眼前的敌人如潮水般退了又来,仿佛没有尽头,心理承受能力稍稍差上一些的,手脚就会慌乱,一乱就会打断节奏,陷入恶性循环。

    位于方阵最内圈的往往都是新近加入的补充兵,有些甚至是进入河北路后才加入的,没有经历过之前的几场大战,骤一遇上强敌,顺风时还好,突然发现敌人的数量这么多,心中不免有些打鼓,恰恰此时炮声又停了,敌人的攻势更猛,一排排地倒在阵前,又一排排地往上冲,不时还有冷箭袭来,方阵中已经出现了伤亡,便愈加紧张,手脚似乎不听使唤,平时练得纯熟无比的动作,怎么也做不好,好不容易将钢丸捅入枪管,举起枪扣下扳机,“啪”得一声,火药室却没有冒出火光和白烟,更没有那种火药燃烧后的推力和撞击肩膀的反作用力,心下便知道糟了,忘了装火药。

    此时,这个方向上的鞑子骑军已经突进到了二十步以内,举着明晃晃的弯刀准备下劈,眼见刀光就要落在第一排的老卒头上,一枝火枪从他的肩头伸出去,“啪”得打响,震得他耳膜发馈,嗡嗡作响,然后只听一个声音响起。

    “继续装弹。”

    郑福说完,看都没看战果便收枪下蹲,与手下的军士一样一丝不苟地装弹,他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堵住了这头堵不了那一头,随着伤亡的增加,阵型不得不被迫收缩,所有的掷弹手全部补充进了火枪队,才能勉强保持火力的持续性。

    短短的一会子功夫,郑福的脚边就堆了七八枝火枪,全是牺牲的军士留下的,眼下他们的遗体只能放弃,能将这些火枪抢出来,已经是极限了,他手脚不停地为每一枝火枪装好弹,递给前面的军士,再将他们递来的空枪装好弹,如此反复。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去,城头上的张德全已经看不清下面的军阵,三个空心方阵被大队骑兵团团围住,尽管枪声响成一片,他依然能想像得出战斗的白热化程度,怎么办?敌人在炮火的打击下没有溃散,而是拼死上攻,便是算定了他在这种情况下不敢开炮,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伤亡殆尽?

    他从来没觉得,两刻钟竟是如此地漫长。

    “北口方向可有动静?”

    身后的通讯兵摇摇头,消息没有断过,可再催也不可能飞过来,说是两刻就是两刻,明明问过好几次,再问又能如何?能赶得这么快,已经是脚踏车的功劳了,他能想到主力肯定在不顾一切地赶路,可就是忍不住。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出郑福那个标志性的北地话。

    “老张,炮火准备。”

    “什么?”他差点以为听错了,焦急地说道“使不得,两军交错在一起,我无法保证你们不中弹。”

    “顾不得了,这些鞑子不要命般地冲锋,光凭火枪挡不住,老子连最后一发手榴弹都用尽了,奶奶的,今日这百十来斤怕是要交待,见不到老子娘了。”

    “一刻,不,只需半刻,云老大就能带人返来,老郑,撑住啊。”

    通讯器里没了声响,张德全急得冷汗直冒,又不敢催问,在城头上踱了几步,突然一拳擂在城砖上。

    “火炮预备。”

    炮兵队的队正是个南方人,听了不禁一愣神“往往哪里准备?”

    “城下。”

    “可那里有咱们的人啊。”

    “叫你预备就预备,只管鸹躁做甚!”

    队正从没见过教员如此发火吼叫过,一时有些不适应,赶紧跑过去,命令手下的炮手测距调整角度,将炮弹准备好,却迟迟没有听到发射的命令。

    郑福感觉自己撑不到半刻钟了,鞑子骑兵不要命般的攻击,每一骑都越来越接近他的军阵,有时候,火枪甚至是顶着人或是马的身体射出,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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