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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朔望奠殡宫,及葬等礼也。”
陛下还御赐赙赗(fù fèng),以示荣宠。
“送终者布帛曰赙,车马曰賵。”布帛、车马,皆是殉葬之物。
时下赙賵,又分官赙与私赙两种。御赐乃属官赙。所谓私赙,便指:凡遇家有丧事,亲友送钱帛财物以助丧。
蓟王不仅亲来吊唁,所献私赙,尤其丰厚。足值千万大钱。吕家各个痛哭流涕,长跪不起。
陪坐一旁的清忠五宦,亦流泪向蓟王伏地行大礼。
吕公身前、身后。蓟王皆敬重。为君如此,足见一斑。
刘备睹物思人,暗自神伤。“节哀顺变”,终未曾出口。出吕府,正欲登车,却被披麻戴孝一小黄门,恸哭拦下。
“你是何人?”刘备忽觉面熟。
“奴婢甘陵吴伉。乃吕常侍身边亲随。”小黄门伏地答曰。
刘备这才记起:“何事阻拦。”
“先前陛下命执金吾持节,亲来府中吊唁。不料出谷门时,路遇大将军遣人纳妾入城,执金吾出口斥责。不料,不料……”吴伉急不能言。
刘备怒从心起:“人在何处!”
“便在谷门外。”吴伉急道。
“速去谷门!”
“喏!”门下督郑泰,这便领命开道。
车内蓟王。怒极而笑。这何进,是要疯啊。
西邸,万金堂。
永乐太后与陛下,母子对坐。
许久,董太后叹声言道:“陛下请节哀。”
不说还好。一说,陛下又忍不住泪流:“锥心之痛,痛彻心扉。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早知……”董太后戛然而止。须臾,转而又道:“美人已逝,无可复生。为今之计,当善保麟儿。切莫因小失大。”
“母亲切莫再言此事。”陛下以手指心:“心痛难当。无暇他顾。”
“唉——”董太后又一声长叹:“我儿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园中二八佳丽,数以万计。又何必独为王美人痛心疾首。”
“先前不觉,事后方知。”陛下痛哭流涕:“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董太后言道:“如此,协儿便暂由为娘,抱回宫中哺养。待陛下送走王美人,再从长计议。”
“罢了,罢了。”陛下无力挥手:“母亲抱去便是。”
董太后使了个眼色。心腹宫人遂趋步入寝宫。从龙榻上将正在酣睡的次皇子,轻轻抱起。返回董太后身侧。
不等太后辞行。却见中常侍张让,气喘吁吁,五体投地,撞倒堂前。
“何事惊慌。”陛下怒问。
“回禀陛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张让语速飞快:“先前执金吾持节入府,吊唁吕常侍。不料路遇大将军纳妾。两队人马互不相让,扭打一处。”
“好一个大将军。”陛下怒极反笑:“明知朕失美人,心伤难平。他竟此时纳妾入府,坐享齐人之福!心中将朕置于何处?”
张让忙替何进开解:“听说,乃是早已定好之期。大将军本想……本想偃旗息鼓,绕行西郭。不料却在谷门与执金吾迎面相撞……”
“阿父无需替他开解。”陛下怒道:“皇后及何氏一门,皆视美人如‘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今日,今日得偿所愿,如何能不欢天喜地,喜笑颜开!”
“陛下……”张让浑身都在发抖:“若只有此事,也就罢了,奈何,奈何……”
“说!”陛下胸口气闷,喉咙一甜。热血上涌,又强行咽下。一时竟面如噀血。
“奈何路遇蓟王。蓟王,蓟王……”张让毛骨悚然,满面惧色。
“蓟王如何!”董太后厉声发问。
“蓟王手起剑落,将何府苍头及一众儜奴悉数砍翻。夺了迎亲车马!”
1。7 披丧送亲()
“张常侍,何其急言也。”董太后慈眉善目,循循善诱“莫非蓟王不为‘代主惩戒恶奴’,反为‘夺大将军妾’不成?”
张让幡然醒悟,急忙告罪“老奴慌不择言。太后教训的是。”
“蓟王……”微微一顿,陛下吐气问道“后事如何?”
张让小心答曰“迎亲队伍如鸟兽散。便有童仆奔逃报信。却不知大将军此次此刻,是否带人与蓟王对峙。”
“大将军纵胆大包天,料想亦不敢与蓟王争锋。”董太后先面露不屑,后又目露深意“陛下稍安勿躁,且看后事如何。”
“阿父,先退下吧。”陛下遂纳其言。
“喏。”张让再拜而出。心头疑窦丛生。眼看外戚与宗室火并。却不知陛下……因何置之不理。
“王美人无故暴毙,蓟王心中岂能无恨。”董太后又在陛下耳边低声言道“今日撞上大将军纳妾,或是好事一桩。”
陛下焉能不知。却又悲从心来,不能自已。
奈何世间苦无后悔之药。
追悔莫及。
连声叹气。董太后安慰几句,便起身离去。知子莫若母。陛下虽谈不上生性薄凉,却也非长情之人。假以时日,心伤自会不药而愈。如前所说,西园之内,年十四到十八之佳丽,成千上万。花枝招展,裙下皆暗藏开裆。任凭陛下予取予求,恣意采摘。喜新厌旧,人之常情。不出足月,王美人唯剩追忆。仅此而已。
而贵子,却只有一个。干系董氏一门,一世荣华。自然珍贵无比。董太后便只为贵子而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董太后比起陛下,亦不逞多让。有其母必有其子。
洛阳北邙,谷门外御道。
迎亲队伍人仰马翻。一群家奴被刘备单人匹马,悉数砸翻。虽手下留情,然便是被重六十斤的雌雄鞘剑,轻轻碰擦,亦骨断筋折,皮开肉绽。
一群儜奴,平日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横行惯了。哪受过此等大罪。蓟王剑下,一时哭爹喊娘,满地打滚。
恨意稍解的执金吾王斌,这便驱马上前,与蓟王见礼。
王斌乃王美人兄长。论心中披创,刘备不及万一。然,美人无端暴毙,朝中举目无亲,执金吾王斌顿失依靠。万幸陛下念及旧情,命其为使,前往吕常侍府中吊唁。不料刚出谷门,便与大将军迎亲车队,迎头相撞。
王美人如何暴毙,又是何人所害。何必多言。王斌心中有数。见大将军何进,竟毫不收敛。王美人尚未入土,这便吹吹打打,纳美妾入府。是可忍,孰不可忍。向来知书达理的王斌亦怒发冲冠。持节呵斥。
不料一群儜奴,竟敢当面顶撞。口出狂言,冷嘲热讽,毫不退让。
悲愤难平,又无可奈何间。蓟王横空出世。如猛虎入群羊。手起剑落,悉数击翻在地。
何其杀恨(解恨)!
“王上……”话刚出口,便哽咽泪流。
“执金吾节哀。”见他持节,刘备这便抱拳道“既有皇命在身,且速去。”
刘备只手一挥。
便有幕府绣衣,滚鞍下马。将满地打滚的儜奴,乱脚踢去路旁,任其吐血不提。又将迎亲倚仗礼箱,乱刀劈碎。扫清路障。持刀护在路旁,从始至终,不发一言。却威风凛凛,何其雄壮。
“谢王上。”王斌忍住悲痛,领吊唁队伍穿行而过。
围观路人,皆以袖拭泪。
此情此景,正是我汉风雄烈。
路遇不平,拔刀相助。何必留名。
“众人听令。”刘备龇牙一笑“且去给大将军送亲。”
“喏!”幕府绣衣翻身上马。拖行婚车,呼啸而去。
蓟王又令“皆披丧。”
“喏!”何必下马。以口衔缰,麻利披装。须臾,蓟王车队皆着白丧,唯独婚车披红挂彩。好不刺眼。
“蓟王为大将军送亲!”前车门下督郑泰,振臂高呼。
“蓟王为大将军送亲!”众人齐呼。
一路穿街过巷,杀奔西郭大将军府。
路上行人惊走避让。先前谷门之事,早已遍传洛阳。王美人尸骨未寒。大将军何进便遣人纳妾。何其妄为!何后害王美人之心,人尽皆知。此时不知收敛,更待何时。大将军何进,羽翼渐丰,有宿臣之姿。奈何出身屠家,终归是沐猴而冠,烂泥扶不上墙。不知进退。
蓟王乃汉室宗亲。出则替天行道,入则震慑宵小。大将军便是外戚又如何?这天下,终归未曾旁落!
人心思汉。
濯龙园,皇后车舆将出,便有大将军府亲随,快马来报“皇后救命!”
“何事惊慌。”来者乃何氏宗人,皇后不忍叱责。
“蓟王,蓟王正领兵杀奔大将军府而去!”亲随惊呼。
“何事恼了蓟王。”何后忙问。
“只因,只因……”
见宗人吞吞吐吐,何后怒急“说!”
亲随屁滚尿流“只因大将军纳妾,被蓟王撞个正着……”
嗡的一声。何后两眼发黑,险些晕厥“我早有言在三。王美人兹事体大,不可妄动。大将军何其急也!”
“迎期已定,岂能无故更改。”亲随仍强辩“况且,仪制大将军已有削减。本欲绕行西郭,不必兴师动众。不料却与蓟王车驾相撞……”
“移驾!”何后竟自顾离去。徒剩亲随目瞪口呆,不知何故。
骨肉兄弟,如何能不救。何后心急如焚,车舆直入西园。不让小黄门通报,径直停在西邸前。何后正欲下车,忽心生一计。
遂命人除步摇,摘簪珥。披发赤足,只着白衣中单。孤身向西邸而去。
张让、赵忠见皇后如此,急忙跪地。岂还敢言语!
“贱妾,叩见陛下。”
陛下闻声回头。见何后如此做派,遂强压心头怒气。
“皇后母仪天下,何故如此?”
“不能解陛下心忧,息圣上之怒。乃妾之过也。”何后泪目下拜“‘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美人无端暴毙,贱妾悲不自胜,前来谢罪。”
“唉——”陛下仰天长叹,心中复杂难明“皇后不必如此。朕,朕……”
何后取漆木长匣,双手奉上“愿,罚铜一亿抵罪。”
“嘶——”何后此语直戳心窝。受此一激,陛下竟龇牙咧嘴,浑身过电。一时又痛又麻。
钱,我所欲也;美人,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美人而取铜钱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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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剑拔弩张()
西郭,寿丘里。大将军何进府前里道。
本在府外收受贺礼的一干人等,哭爹喊娘,抱头鼠窜。须臾,四门紧闭。见势不妙。拥在府前的献礼人群,亦一哄而散。
待幕府车驾抵达,已是门可罗雀。空无一人。
刘备换乘黄駥神驹。一马当先,立在门前。
自马背打量气象森严的大将军府。刘备朗声发问“大将军何在?孤送亲至此,何不开门相见。”
幕府绣衣齐声高“大将军何在!”
“大将军何在!”
大将军府奴仆部曲,各自胆战心惊,偷从门缝往外张望。见自蓟王以降,皆身披丧服。何府恶仆一时如丧考妣。
蓟王岂是来送亲,分明是来送葬!
蓟王赫赫凶名之下,如何还敢应声。
这便狂奔入内院,层层通禀不提。
将将起身的大将军何进,浑身一凛“不好!”
自觉理亏,便又问道“蓟王带来多少兵马。”
“奴婢未曾看清。约莫……百人。”
“百人?”何进一愣。双眼微微一转,不由冷哼道“百人便敢来我门前叫嚣。若无回应,岂不令左邻右舍,洛阳勋贵耻笑!”
“来人!”蓟王也忒小看我何某。大将军怒从心起“传令府中部曲,拔刃张弩,上墙警备!”
“喏!”
忽听府中步声隆隆。
须臾。门阙、角楼、覆道、阁楼,上上下下,立满层层弓弩手。
便有家奴自门后壮胆喊道“大将军抱恙卧床,恕不能出府相见。王上请自回,朝堂之上,必见分晓!”
“王上请自回!”
“王上请自回!”墙上弓手呼声震天。怕有数百之众。何府部曲欺刘备人少,亦为相互壮胆。故而声高。
刘备这边不甘示弱“大将军何在!”
门墙上亦针锋相对“王上请自回!”
僵持间。又有数十骑拍马杀到。正是二弟关羽,三弟张飞,各领麾下十八骑,赶来护驾。
“大哥!”见刘备无恙,二人才不由松了口气。
“缩头乌龟,不敢见人。”刘备冷笑“大将军不怕天下耻笑乎?”
“王上请自回!”门墙上弓手,连喊三声。
此时何进已登前楼顶阁。居高俯瞰,见蓟王麾下揭披白丧,唯独被劫走的婚车披红挂绿。再想车内美人,不由七窍生烟“好一个胆大包天的藩王!”
高楼醒目。刘备抬头亦见何进。便傲然一笑“不知大将军纳妾。乃孤之过也。特来讨一杯水酒。大将军闭门谢客,着实无礼!”
“蓟王!”何进凭栏怒指“某与你同殿为臣,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既来送亲,何故披丧!”
刘备答曰“孤为何披丧,大将军何其健忘。王美人尸骨未寒,你却满城纳妾。枉为人臣。孤耻与你为伍。”
“你——”丑事被蓟王当面说破,大将军怒火中烧。满身横肉,抖如筛糠“某念你是汉室宗亲,又有大功于朝廷。不与你计较!原路退回,否则……”
刘备傲然一笑“否则如何。”
“刀剑无眼,生死无怨!”到底是屠户出身,不知进退。二人话赶话,何进脱口而出。
“好一个刀剑无眼。”刘备缓缓举剑“好一个生死无怨!”
“二弟,三弟。”
“臣弟在!”
“且去扣门。今日孤便要讨一碗何府水酒。”
“唉!”猛张飞拍马冲出。却被关羽迎头赶上“三弟莫争。”
“放箭!”见关张二人直扑府门,何进怒吼一声。
箭如飞蝗,迎头罩下。
张飞虎腕一振。手中丈八蛇矛,立刻散成一片乌光。将乱箭悉数拨去。
乱箭之中。还暗藏几支劲弩直取刘备。皆被蓟王挥剑击飞。
“不知悔改。”刘备一声令下“破!”
嗡——
追魂弩电射而出。
连穿数人,崩出道道血箭。
“啊!”
墙上弓弩手,成串毙命。
史涣双腿一夹马腹。身下良马吃痛,四蹄腾空,沿府外里道,加速冲刺。翻身立于马背。人借马速,飞身而起。斜扑墙头。
刀光一闪。
尸分两断。
更有绣衣吏掷出飞龙爪,如壁虎登墙而上。
借三弟蛇矛遮掩,关羽跨马冲上台阶。马尾拖刀,呼啸劈出!
轰——
一声巨响,碎木迸射。
发力抵在门后的健奴,吐血崩退。皮开肉绽,口鼻溢血,跪地气绝。
俯瞰门上一个硕大的弯月破痕,何进惊到暴走。
“拦住他,拦住他!”
关羽一刀劈出,张飞拍马杀到。胯下乌骓马高扬前蹄,重重踏下。
砰!的一声。不堪重负的大门,顿时四分五裂。
“杀!”门下督郑泰,杀奔在前。幕府车驾,紧随其后。
墙上弓手自顾不暇。互相拥挤踩踏,被幕府绣衣乱刀砍杀。一时断首齐飞,血流成瀑。幕府绣衣,至此名动京畿。砍瓜切菜,肃清残敌。占领何府制高点。绣衣吏收刀取弩,箭箭追魂。狙杀府中兵士。
待刘、关、张,三人并驾齐驱,冲入何府。前院已被清空。
大将军何进,正在心腹死士结阵护卫下,且战且走,避入中庭。
“二弟、三弟。”刘备挥剑一指。
关羽,张飞,各领麾下十八骑,呼啸而去。
但见二杀神,神鬼无当。一路碎尸纵马,直奔自己而来。何进魂飞魄散“速退,速退!”
便有何府死士,舍命填上。为何进抢得一丝生机。
杀心一起,如何能立止。所谓杀红了眼,便如刘备这般。
自王美人毒发暴毙,便一直积攒在胸口的恶。喷涌而出。噬人猛虎,破柙而出。陨铁剑下,伏尸遍地。
何进一家老小,哭声震天。被驱赶入后院霞楼。
围在大将军何进身旁的卫士,不断中箭毙命。层层倒伏。厚重的圆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锋薄。
“阿爹救我,阿爹救我——”被后心中箭的卫士尸体,压在身下,正伸长两手,无助哭嚎的半大童子,正是何进幼子。何进眼中含泪,狠心转过头去。自顾尚且不暇,如何能救幼子。
最后一死士,舍命将何进推入霞楼。浑身披创,立在门前气绝。
舍命一推,力大无比。何进横扑落地。额头受撞,血崩如雨。
“大将军!”楼内卫士奋力堵门。又将劈头盖脸,鲜血横流的大将军,胡乱扶起。抢上楼去。
“撤……梯!”咬牙吐出二字,何进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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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牛刀小试()
西郭,寿丘里。大将军何进府。
浓烟滚滚,血流成河。楼上楼下,房脊屋檐。横尸无数。
原本寿丘里首屈一指的阳光豪宅,遍体鳞伤,支离破碎。不复先前气象。
“快!快!快!”莽张飞挥舞滴血蛇矛,驱使府中仆役,将一捆捆薪柴,堆满霞楼。又层层浇透鱼油。
霞楼高处,大平座上。何氏一门放声哭嚎。“王上饶命”之声,风传十里。便是深宫之中,亦依稀可辨。
蓟王竟要火烧霞楼,屠灭何氏满门。
更恐怖的是。麾下一干人等,全无异色。仿佛理所应当一般。只因刘备以降,二位义弟,史涣、门下督郑泰,乃至幕府绣衣,皆是豪杰。杀人带放火,仗剑闯天涯,何曾眨过眼。
大义尚可灭亲。屠灭何氏一门,何其易耳。
所谓卑不谋尊。王美人尸骨未寒,大将军竟鼓吹幢麾,惊动半座洛阳。路遇执金吾持节吊唁,竟寸步不让。还口出污言秽语,伤口上撒盐。是为不仁。
“持节”者,如陛下亲临。一群儜奴竟不知进退。是为不忠。不忠不仁,死有余辜。
刘备前来问罪,不知悔改,竟还敢以刀兵相向。是为不义。
夷三族可乎。
“主公。”史涣捧来弓矢。
刘备伸手接过,又将火矢点燃。
见刘备引燃火矢,楼上何氏家小,哭声凄惨。宛如厉鬼。
左右豪宅高楼内洛阳勋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