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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像是疯了。明明不想令她为难的,但我还是和她上了床。我的心里,充满了道德的歉疚。我知道,男女之间,一旦上了床了,反而说不清了。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没想和她弄清楚……她很可爱,也很机灵,更有个性。她不同于以往我所认识的女人,所有的女人。她从不化妆。我猜她几乎不懂化妆的意义。她面对我,就是原始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情感。我知道她品味差,说话也粗俗的,但是这不影响我对她的喜爱……我想,吸引男人的,都是女人最天然的本性……和她做过之后,我的感觉一直很好。即便那几天,一直有人跟踪我……”
我又看了这一段。
“……我到了西贡了。这意味着我和她要有一段不长不短的离别了。这对我来说,或许并不怎样,但对她来说,绝对痛苦。我真不忍心伤害她。我很自私。其实我可以离开她,不告而别,悄悄地离开,多种方法。只要我下决心和她分开,我想她怎么也不会找到我。但……我究竟是怎么了?我忘记了刘局对我的告诫。我说我对她是认真的。但我真的不知道是哪天喜欢上她的。或许……在逃跑的途中,我帮她系上胸罩的链子开始?我看到了她柔滑粉嫩的肌肤开始?我不知道。我知道我心内的火烧的很快。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不得不思索,我是不是真的要和她在一起。我知道以我的年龄和阅历而言,我并不那么适合她。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但难得的的是,我们总能用奇妙的语言沟通。这真是不可思议……”
还有一段,字迹就更潦草了。
“……昨晚,我又将她弄的筋疲力尽。我让她差点下不了床。我让她躺了一整天。我知道这样下去不好。我和她一样,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是的,我做事从来都忠实自己的内心。有时,我想什么都不管了,拉着她的手,就那样天涯海角地寻个安静地角落,过自在的日子。但我受过的教育和我的内心,不允许我对别人的痛苦熟视无睹。我不能冷漠。我做的事,就是要让更多的人得到安宁。所以,我亲爱的姑娘,暂时……我要让你受委屈了。这绝非我的本意……”
还有一段是写湄公河和果敢的,这些片段夹杂在对我的思念里。
“……今夜,我又梦见湄公河了。我还梦见了我的母亲。虽然,她和我的父亲还在一起。但我知道,她的内心始终是痛苦的。她天生的艺术细胞和敏感纤弱的体质,让她带着比别人更敏锐的多愁善感。我知道她是屈从了现实的世界。湄公河水无时不刻不汹涌澎湃,浩浩荡荡。我见过黄河。但我以为湄公河更壮观更有气势。我的心里很悲哀。数千年来,住在湄公河边的人没有任何的改变,生活习惯如此,内心思想如此,依旧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这世界分明已经不同了。既然已经觉醒,就必须给麻木不仁的人们打开一扇窗户。我知道这何其艰难,但又何其有意义。这令我异常地痛恨以前的自己。我几乎不敢相信那个流连花丛浪蝶狂欢的纨绔男子,就是自己。为此,我必须忏悔。向神父忏悔。跪在地上,向菩萨忏悔。这很可笑。我听了我母亲的,我信仰基督。但我也听从我父亲的,我皈依了佛。我觉得二者并不冲突。我觉得心诚则灵。但我还是难过。我觉得自己白活了。我只知赚钱,我的感官已经麻木。我专注我的成功,忘记了周围人的痛苦。我觉得令狐家族的人都是自私的,包括我的爷爷,我的父母……”
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飙哥的自白书。
我的心里,非常感慨。我将飙哥写的日记本收起,好生放进我的包里。
第161章 平凡而卑微()
我觉得我该离开这座蓝色的房子了。
现在的我,只想回去。
我觉得,如果飙哥真的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来找我。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阮永泰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他坚持要见我。
老管家来报我。我说这是一个执拗的客人。
我就皱眉。
我说我不想见。
不是都说清楚了么?他还来干什么?
又过了一会,老管家说阮永泰还站在门外,他还没走。
我就叹息。我说让他等一会。我不想在飙哥的房子里和他说话。不如,干脆就在外面走走。
我走到门口,老管家殷勤地过来,说天阴了,问我要不要带一把雨伞。我摇头。
我说这天不会落雨。我说我已经了解西贡的天气。好多时候,天就是阴沉着,倒不一定就下雨。
我说老管家您在这里几乎半个多世纪,不会不了解吧?
老管家就微笑,他说他必须履行一个管家该履行的职责。
我也朝他微笑。
阮永泰果然就在外面,他一袭黑色的衣服,这让他看起来显现出少有的严肃和深沉。在他心里,他是相信令狐飙真的是死了。
他对我问好。我问我住在这里,感觉怎样?
我当然说,很好。
我觉得这座蓝房子里,真的住了一个前世的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要进来。我说不必,我说就在外面走走。我说这是一所上了年纪的老房子,我说我想去外面透透气。
他就点头,说我整日沉浸在悲伤的不能自拔的环境里,与身体是无好处。
他说要扶我出去。
我说不必。我说我可以行走。
我说我很坚强。
他平静地看着我。
他说,他如果没猜错的话,下一步,我该回国了。
而且回去后,我就不会来了。毕竟,这里不是我的故乡。
我听了,就说,你怎么知道的?
他说他猜出来的。
他说我没有那样的野心。
我就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说他看出来了,说我就是一个傻姑娘,他说我对飙哥的生意毫无兴趣。
我就说,不管我人在哪里,我的心里,始终会纪念飙哥的。
阮永泰就说我爱的纯粹。他说他很感动。
他说,如果我不介意的话,他想像我求婚。他说,他知道令狐飙尸骨未寒,这个时候,对我提这种要求,确实不妥当。但他说,他就是忍不住。
怎样也忍不住。
看得出,阮永泰很紧张。因为说着这些话时,他不停地搓着自己的衣角。
我就笑,我就摇头。我说你收回你说的话。我说我只会将你的话当作一个玩笑。
为什么?
阮永泰听了,阴鸷着眼睛。说难道是他混混出身,家世没有飙哥良好,所以我不肯屈就?
我还是笑。我说想不到你将我看得这样肤浅。我说我现在不想这个。
我就问他,你那电影拍的怎样了?我说我还等着看你的电影呢!
阮永泰就说,电影在开拍中。他说为了选女演员让他伤透了脑筋。我就问为什么?阮永泰就说,要找一个神似我的演员不容易。最后,勉强启用一个刚红的新星。
我就说,电影终归是电影。而我终归是我。
现在是黄昏了,但天气阴沉,空气里一丝风也不透。虽然没有落雨,但行走在街上,看着街上的行人来去匆匆而又凄惶的背影,我就想哭。
其实,在别人的眼睛里,路上的行人神色平静态度从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能看出他们眼里的凄惶来。
我想在人群中嚎啕大哭。
但我不敢。
我想我始终是有理性的。
阮永泰看出了我的沮丧,就提议去湄公河边走一走。我说我不想去。
我问他,如果今天他就为劝说我嫁给他的话,那我劝他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他说他真心爱我。他说他对我的爱一点都不比令狐飙差。我说如果我能用心体会的话,应该就能感觉到。我说我从不怀疑。
阮永泰听了这话,就停下了步子,哀伤地看着我。他说,他真的是没机会了吗?
我就说,机会多的是,但不在我身上。
可他坚持说,此生非我不娶。
我说,你如果真要这样,那也是你自己的事。
他不解,说我难道要为令狐飙守身一辈子?
我就笑,我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说,反正我不会嫁给你。
他说我伤他心了。
我说我们才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我和飙哥不是。我说你始终不了解我。
他说,如果我给他机会,他会慢慢了解我的。
我听了,就正色告诉阮永泰,我说,这个世界上,有的男女彼此一见了,就知道以后会是情侣。但我看你第一眼的时候,我没有这个感觉。
所以,很遗憾,真的很遗憾。
阮永泰就说我这话可笑。他说想不到我竟然还信一见钟情。我说这不是一见钟情。我说这就是气场,相爱中的男女彼此有相契合的气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就能心领神会。
但我和你交流,始终是云遮雾罩。
我想,我们有过的那一个晚上,也算是春风一度了。我说我会祝福你的。
他说,一个晚上不够。他说他曲折婉转的,始终不曾打算放弃我。始终不曾。
我说,你何必这样执拗呢?
他说,遇到我,非这样做不可。他说我是他生命中的劫。他说他无药可解。他说他失去我,生命将会慢慢萎谢。
呵呵……这些话说的真动人。
可我知道,这是一个伪命题。我说你从未拥有过我,从未得到过我,谈何失去我?我说,别再自作多情了。
阮永泰听了,脸上就现出深深的失望。
他说,看来,他说说不动我了?
我就说,是。我说要回去了,不如现在我就和你提前做一个告别。
我说来日方长。
他听了,眼里一下又升腾出了丁点的希望。他说为了我,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去中国找我。
我就正色,我说你这样,中国的缉毒警会注意到你的。我说你还是乖乖呆在西贡,好自为之吧。我说来日方长,是希望你余生安好的意思。
我说,作为你的朋友,还是能希望你能平安。
他就说,现在他学着令狐飙的步伐,已经将该洗的都洗白了。我就叹,我说,你可知道,令狐飙为了脱离旧日的生活,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我说即便他死了,但这个代价他依旧在付出。
我说,你能做到吗?
我对阮永泰说了果敢的事。
他听了,就默然一笑,说他做不到。他说他不是令狐飙,始终不是。他说他不能为了自己,而委屈了跟他多年打拼天下的弟兄们。
他说他得讲义气。
我听了,反而无语了。我想各人的确有各人的活法。只要活得开心,那就好。
但我还是提醒他小心。我说你放心,就算有一天,你坐牢了,我水芳也会去看你。
他听了,就摆摆手,叫我不要再说下去了。
他说既然得不到我了,那就让他继续纵情声色地过下去吧。
我说,你这又何苦?
我为他叹息。
“你,关心我?”
“是。”
“真的?”
“真的。”
“我很高兴。”
“答应我,不管怎样,都要认真对待生活。你怎样对待生活,生活便也怎样对待你。”
这是我给阮永泰的最后一句话。
我的确要回国。我想我弟,我想我的亲人。我想着我弟的厂子办的怎样了。我想我的小越灵。我本就是一普通的村姑,是际遇使然,是命运使然。
其实,我又哪里要这样的惊心动魄,我愿平凡而苟且地活着。
飙哥……我宁愿你也活着。
第162章 灵魂出窍()
阮永泰就深深叹了口气,他说他从此以后,不想再勉强我啦。
我说你每次都这样说。我说你很没有诚意。
他就说,我马上就回国去了,就算他想颠来倒去地找我,也不可能了。他说他终究不敢去中国。他说他不想束手就擒。他说他始终不是飙哥。
我听了,就长吁了一口气。
我向他道再见。真的是再见了。
他说想抱抱我,无关情侣,就是朋友之间那样温情的一抱。
我让他抱了。
我说,该放手啦。
他说,他真的想对我用强,想将我抢回去。反正令狐飙也不在了。
他的话,刺痛了我。
但他马上又解释,说他不会啦。他说我是他生命里最特别的女人。他说他至死都会记得我。
我说,人的一生长着呢,有些话还是不要提前说出来的好。我说你万一食言了呢?
他说,他是认真的。
我说,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你就不要再费心机了。
他就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将他衣服的纽扣扣好。今天,阮永泰难得地穿起了一身正式的西装。
我朝他挥挥手,轻声说我,我走啦。
我回到景泰蓝的房子里,刚一步入走廊,阴沉的天空中就下起了瓢泼的大雨。
老管家见我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他说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他说我很幸运,说再迟上几分钟,就会被雨淋了。我的心里,却很惆怅,因为大雨,我不得不在这座房子里再延误几天,等雨停了,我才能去机场。
下雨的时候,我的心特别地气闷。
我觉得我真的像一个孀居的寡妇。
虽然有老管家不时过来嘘寒问暖,但他到底是**十岁的老人了。
我还是提不起兴致。
到了晚上,我还没吃晚饭,我想不劳碌老管家,我想自己去厨房做。
走过走廊的时候,我发现老管家半跪在地上,朝着南方,地上放着一个火盆,火盆里有烧的纸。经风一吹,纸灰落得走廊到处都是。
我就纳闷,我就走上前,问老管家到底在祭奠谁。我的心里,就有点儿惭愧。我想起来了,过几天就该是我爹和我奶的祭日,可我的心里,半点也不曾想到。再过一个月,就该是灵的祭日了。
我也半跪了下来。
老管家就说,他是在遥祭他故去的主人。
我说是那个黄水泰吗?
他就点头。
我的心里,就有点儿那么不痛快。我想着飙哥也是新丧。怎么不见他祭奠飙哥呢?
虽然在我心里认定,飙哥只是生死不明,但我心里就是不好受。
老管家就说,他相信人是有灵魂的。
他说,他能常常感觉到老主人常在这个房间里徘徊。
我就说,你不要吓我。
他说,确实是这样。
那我问,那令狐飙呢?你见过他的灵魂吗?
老管家就笑。说我感应过吗?
我摇头。
我很沮丧。我奶说,说亲近的人死了,他们会托梦给放不下的人的。可一连好几天过去了,不管我睡得着睡不着,飙哥可是什么都没托给我。
难道,他放心我?
难道,我不是他亲密的人?
老管家就说,令狐先生是一个好人。他说他是西贡的大慈善家。
我就说,他的爷爷也是。
老管家说他不认识令狐泽。令狐家族的人,他就知道令狐飙。
他坚持认为,在他的老主人故去后,就将灵魂托在了令狐飙的身上。他说,老主人一生遗憾的未完的爱情,一定会在令狐先生上,得以继续。
我听了,更说这是恐怖片。
老管家就笑。他说我曲解了他的意思了。
他说,那个法国少女比老主人小十七岁。而我,也比令狐飙也比小十七岁。
我一听,就一惊。我说你怎么知道?
你问过令狐飙?
他就说,是他看了我的面相推算出来的。
我就说,我可是东方人,正宗的中国人。我说我和那个法国少女风马牛不相及。
老管家就说我很像那个法国少女。
我听了,就说不要说了,这怎么可能像呢?
但老管家听了,就叫我等一等。他说他进去拿一张相片——那位法国少女的相片。
好吧。
很快,老管家就手捏一张泛黄了的照片,递给我看,小心翼翼的。照片虽然残旧,但照片里的人像却保持的很好,很清晰。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黄种人和白种人之间,并无多大的不同。区别无非就是头发和眼睛,还有肤色的不同。照片中的少女,扎着两条小辫,穿着学生的制服,面对镜头微微笑,她笑的很温暖,虽然看照片,她的年纪很轻。
老管家就告诉我,说拍照的时候,法国少女才十六岁。
仅仅看面部的轮廓,我真觉得有点像。这张照片,实在也像我的学生照。
老管家的眼睛就有点湿润。他说,老主人之所以会和她分开,都是因为他的懦弱。他说,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的男人都很懦弱,都屈从父辈的意见。学业是如此,婚姻也是如此。
如果敢于反抗,那就是大逆不道。他说,如果时光能够重来的话,他一定不这样。他说法国少女是他一生的挚爱。他说,后来,即便他听从了父亲的意见,娶妻生子的,但心里依旧有隐痛。现在,他的妻子也去世了十载,儿女也都各自成家。他说他很冷清,受不了地下坟茔的孤寂,所以将灵魂转借在老管家身上,才能又重新回到这所房子里。我听了他的话,大骇。
我的心里害怕到极点。
老管家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离他三尺。
我想逃离。
他就慈祥地看着我。说姑娘,安静坐下来吧,不要害怕。他对我承认,他说他借用了老管家的身体。他说他就是黄水泰的灵魂。
天……
我说,我还是不能相信。
他就说,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他说他不会伤害我。他说一个逝去数年的孤独老者,怎么忍心伤害一个无辜的姑娘呢?
我苦涩说道,只要你不将灵魂附在令狐飙身上就行。
黄水泰就说,他不会。他说令狐飙没有托梦给我,是因为他还活着!
真的?
黄水泰说令狐飙当然还活着。
他说我的身上,的确附有那位法国少女的灵魂。他说他要为我和令狐飙做点什么。
他说,他之所以要来这房子里看看,那是因为在七十多年前,在这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