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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含章弄明白了怎么回事,笑道:“推给不懂事的阿狗嘛。就说阿狗撵,撵不上,你和图里牛做了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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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文和飞鸟说了一会话,抬头注意到天色,这才记得今晚来这是答应母亲的,便请求说:“博格兄弟。我母亲明一早就要回周屯了,她非要在今天晚上见你。”他略微不好意思地摇动头颅,看往一边说:“她想认兄弟您做义子。要是您不嫌弃,就顺了她地意吧。”继而,他心慌意乱地补充:“这和吕知县不一样。吕知县八成不认得你父亲,要和你互相借助罢了……”
飞鸟突然对周行文生出疑问,心想:竟然当面告诉我,要我防吕知县一手?到底是因为熟知吕知县的为人呢。还是因为没心眼,随口证明他才是真心对我的?
这一刻,他真想呆一段时间,观察观察每个人再去寻找亲近的对象。但,这并不意味着就能拒绝别人的主动示好。他“好”了几声,陡然才知道周行文地母亲要回周屯,立刻吃惊地反问:“回周屯?回周屯干什么?”周行文笑道:“那是我家呀。”他看到飞鸟严肃地表情,便催问说:“怎么?
飞鸟摆了摆手,担心地说:“游牧人还会再打周屯的。”
周行文大吃一惊,立刻反问:“你怎么知道?”
飞鸟解释说:“拓跋巍巍腾不出手。拿来骚扰沧州的都不是嫡系。就像我不肯替拓跋巍巍卖命一样,许多小部首领都不肯打硬仗。拓跋巍巍的监军一催他们。他们就会以不擅于攻城为借口,专门捏软柿子,走回头老路。
“监军一而再地威胁我,我只好深入百里,避开朝廷的精锐去袭周屯。前门放火,左右围攻。在某些人从南门逃跑时钻了进去,毫不费力……”
周行文苦笑着承认说:“是呀,周屯是早年屯垦地地方,几乎成了县里地副城,民风出了名的彪悍。按吕知县地话说,你毫不费力地用轻骑打下,已震惊全郡。哎,咱团练再不好好办,郡里肯定要往县里添兵。”
飞鸟听他感慨完,这便又说:“过不多久。游牧人还会去打它。”
周行文的脸色一下严峻了,他立刻回问:“那怎么办?”
飞鸟摆了摆手,说:“想不到就算了。可既然想到了,那就不怕。他们再来,也不过是送上门地。我让你看看。我怎么从游牧人手里盘剥战利品。”
周行文一阵踌躇,抓了飞鸟说:“那你和我一起去劝劝母亲。”
※※※
飞鸟来到周行文在县城里借居的小院,那儿已是红烛高照,喜气洋洋。几家亲戚派出地成年男人们百无聊赖地议论,等着上桌吃饭。周老太太也等得有点儿不耐烦了,一听说飞鸟来到。立刻在下人的搀扶下接到门口。啧啧地埋怨:“我以为小文没把你请来呢。”她挥舞着手回头,使劲地拍打一位年轻的亲戚。笑着说:“还在念叨你文哥的那把好剑?那就是眼前你这位兄弟送的!”
连家眷也都出来看,簇拥着他们去正屋。到了,那堂上挂着副老鹤古松图,下有一张供桌,写着周氏历代宗亲云云,桌旁又偏放了一把大椅。
飞鸟没有经验,不知道该不该把周老太太扶上去,只好求助地望了周行文一眼。
周老太太却没往上走。她笑看着纷杂上来的亲戚,一一为飞鸟指认。比次上来地有守礼的君子,也有图喜气而乱拽的狂妇,有的毕恭毕敬地说句客气话,有的用细长的手指头揪,就地称赞人长得排场。
一拨走过,飞鸟就记不住了谁是谁了,便一味低头还礼,摸出一句自以为文质彬彬的、有人形的话,回答说:“小生这厢有礼了!”
周行文被妻子拽走,回来时已端了茶盏吃茶,听了一句就喷了一嘴水。他胡乱擦擦嘴巴,连忙喊嚷:“唉。唉。你扮哪门子斯文?!有你这般说话的吗?”老妇人回头看他一眼,指头已戳到他背上,骂道:“哪像你。一口一个日你娘,一嘴一个格老子。你可也是读过书的人,也该向咱家老三学学!”
飞鸟心里好笑,暗想:我本来就是很斯文地,只不过老是碰到粗俗的人罢了。
老三都叫出口了,他心里一热,也不怕做得对做得错,搀了周老太太到堂上坐,一退下来就趴到地上磕头,说:“母亲大人在上,三儿给您磕头了。”
周老太太被他这样的主动之举感动个正着,不自觉地去揉眼泡子,良久才颤巍巍地呼一句:“我的三儿唉,媳妇呢。下回带上媳妇,回咱周屯见娘!”
飞鸟硬着头皮叫声“娘”,劝她说:“游牧人说打回来就打回来。您先别忙着回去,让我们这些年轻的、腿跑得快地顾着家,事情不对就跑回县城了。”
周老太太的面容一下严峻了。周围一下静下来,看她在那儿吐了长长一气。
周行文深知母亲的硬脾气,立刻跪倒在飞鸟身边,伏下去磕了一个,头,改成让她欣慰的说法:“老三的意思是说,我们年轻的人要去战场上跟鞑子拼命,你来我往,周屯保不准是谁地,没有后顾之忧才可进可退!”
周老太太铿锵地说:“好!上酒!”
接着,她又说:“今天是我把各房头地孩子都叫来的。你们也都来了。那能不能放下手边地事,有钱再出钱,有力再出力,拿起你们的刀剑,和我这大儿子、三儿子一起上战场打鞑子?”
众人怎么也想不到她有这种念头,纷纷诉说自己的理由。周行文连忙摆着手给大伙解释:“这不是我的意思。我娘是怕咱周氏的祠堂落入游牧人手里,没事的,没事的。”
周老太太一口拒绝,大声地说:“什么没事!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没有先祖的血气吗?忘了我们家是武爵封屯的吗。我当初嫁入你们家,那就是冲着我父亲的一句话:陇上周郎,勃姿英发。今鞑子作乱,你们都不肯拿起刀剑,让天下知道周家之军?这不是要这样毁掉祖上的威名吗?”
飞鸟木然卧地,心想:中原朝廷怎么有这么多军功之家?难道他们都只需要点一把火,就能重振祖风?这时,他一斜眼,看到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孩,扎了蹲姿,小拳头乱抡,嘴里叫着“呵”,“嘿”,而后一溜烟地跑到母亲的怀里,心里不由感叹说:“他丈夫在世时还是沧州时常动荡,突脱人半陈州的年代吧。”
第二部 击壤奋歌 第十七章 牛刀小试(2)
李进喜和手下的武卒长到底也没有把进去的武卒等出来,只好一人握俩拳头回去。他们摸路而行,越想越气,陡然听到一串马蹄声,立刻本能偏到路旁。在他们让开的道路上,飞鸟和周行文停也不停地穿越而过,连句话都没和他们说。
武卒长是李进喜拐了弯的亲戚,没人时称呼李进喜为“姑父”。他一口咬定两人是装作没看见,把肠子里的一团急气换成一不做二不休的仇恨,拧脸提议说:“姑父咽得下这口气?咱干脆调集人手,咬定他禁了咱公门众人,连窝端了他!”
李进喜顿时火冒三丈,骂道:“洗洗你的草包肚肠,我们和他到那一步了吗?这不是前几年,洗了他,罪名咱说了算。再少给我出馊主意!”
武卒长怏怏不快地问:“那您准备怎么办?”
“道理是一样的。”李进喜哼了一声,说,“我以为吕县长支持周行文办团练,会要这个鞑子作副,没想到人家只抬出了自己家的家奴。你说,那吕县长把这个鞑子往哪摆?眼看郡里要派遣武员,说不定就要换我。若吕县长不给我说说好话,周屯的事又会栽到我这个倒霉人的身上。我回去就去找吕县长,借事论事,总能看看他的意思。”
武卒长遇到他的主张便不会违扼,立刻伸出大拇指称赞说:“高!”
※※※
吕经二十多年的小吏生涯没有让自己追逐城里人的生活。他即没有小妾,又不求吃喝,日子过得土里土气。平日,他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沾黑就睡觉,天不亮起床去菜园摸摸有没有番茄和黄瓜,洗出一大盆。要是季节不到。那他就提了把花小钱买回来的镇宅宝剑,握在手里抽出来,插进去。
和他结发多年的妻子也是泥腿子,晚上却是要到鸡棚里数一数鸡,如果发觉少了,就沿着街道去唤,如果看到了得了瘟病的,会抱了去找不远地王兽医,把鸡放到别人家里,缠着人家女人问人缺布不缺布。要是人家点头,第二天一早。她就会扯一块又厚又土的硬布去抵医药费。
也正是因为吕经保持了这样的生活,上级、同僚都有点看不起他。
进县城的第一天,李进喜这位下级、同僚带人帮他搬卸家什,一看,吕宫的被褥竟是用各色的不规则废布拼起来的“百家衣”,立刻就不再当这位高半头的上级是回事。
可就是这个外来的土人。上任第三个月就把自己这个总领武功的李进喜就地扳翻。李进喜还清楚地记得那天地情形,流寇扬言来攻,有人给自己说,流寇中有咱县出去的人,内应连连,是绝对守不住地,你还是和县长商量看看。
李进喜确实没有守过城,想到守城的繁琐就心急如焚。他找到吕经,摸到他话里有投降的味道。吕经随即也让儿子吕宫去找他,私下给他说:“我父亲是一个外人。无兵无卒,无论什么事,都该您自行决断!不过,您虽是为全县人考虑,可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还是找大伙商议商议,让朝廷知道您是没能扼过众人,这才免身从贼。”
李进喜觉得老头子心里善良,也想让自己脱了干系,不被朝廷秋后算账,心里挺感激的。于是。他带着九牛一毛的舍生取义之想。召集豪杰,随口就征询大伙的意见。当场把自己原本就不太好地形象搞得臭烂。
可吕经突然进来宣布,暂时性地扒了李进喜的兵权,选出几个有力气的人关住他,看好他,一反常态地给大伙说:“流寇、流寇,一流就寇。他们只不过是想要点粮食,继续到处流,即便是装着来打得样子,三天五天后就跑。倒是把他们放进城才自取灭亡。”
李进喜骑虎难下,只好给他争几句,可一争,就要拿悲观的利弊,更让人误会。
后来,他差点因为这个事被杀头,后台都说不上话。可这时,吕经又把他捞了起来,说:“敌强我弱,最知两方对比的是县尉。当时,他真和流寇勾结,就不会站出来,当着大伙的面嚷出口。他是把我的想法意会错了呀。”
李进喜这才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中了人家的圈套。这时,他再责问吕经当时为什么那么说,吕经笑道:“李大人为县里考虑,我也在为县里考虑。换作是你,你手上没兵没人,我又反复拿话试探你,你会怎么做?”
李进喜气急败坏,可再去找给自己提建议的人,才知道那个人才是流寇的内应。
事后,虽然许多亲戚给他分析,极怀疑那个人是吕县长地人,办了事,拿了灭口钱消失了。但李进喜不相信,因为他知道吕经家没有条件出灭口费,也没有条件杀之灭口。他只好改恨这个出建议的人,发誓一定要找到对方。
可出了这事,他的威望大失,下属都镇不住。
吕经知道后,又帮了他一把,和马步弓卒长谈了一番话,把以前的武卒长拔出去带团练,提他一个远房亲戚补上。李进喜心里又感激涕零的,准备送份大礼,这时,吕经把他叫到自己家里,说:“我不是为了让你感激,而是让你为县里做实事地。希望你能在豪杰们的帮助下,把土匪治下去!”
一来二往。他没治住土匪,倒差点没有被土匪治住。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压根不敢拿手下上百人——武卒、马步弓手去硬打硬,凭一抓二捂,即使逮到一个两个土匪头目,也只会换来土匪们烧杀村寨的报复,心里要多敏感有多敏感,先怕周行文抢了自己的风头和饭碗。后来,他才知道吕经要往大里办团练,会给周孝廉弄个在野的团练职,心里才稍觉安稳。
可这下从国外杀回来个千户官,是吕县长的侄子,让他心里大寒。他立刻就想试探出对方和吕县长地关系,亲到什么程度。就越过亭长,拿出和解之名去找碴。
从下头回来,老远瞅见吕经家地大门口,他就立刻收了嚣张横行的样子,在武大三粗地身量上捏出几分滑稽温顺。他对吕经又怕又敬,生怕一个不好就会失了宠,他身边地武卒长也好不到哪去,到了门跟前欲敲欲止,低下头小声说:“该睡了?总不能把他叫醒,明天再来说吧。”
“知道个屁。明天那鞑子把咱的人逛光溜溜地放回来,怎么办?”李进喜说。“我这是为公家考虑,吕公心里不高兴,嘴里也会夸奖!”
说到这里,他推搡武卒长一把,砰砰敲门。
吕经今天还没睡。吕宫的母亲听说飞鸟娶了媳妇,迫不及待地因为吕宫的事给他吵架。等他送走飞鸟,就掇了木凳子堵住他的路,闹嚷说:“有二十岁了还没有成家立业的人吗?就咱儿子那獐头鼠目的样子,不早早操办,等你退下去了,那媳妇都娶不上。”吕经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反复给她解释说:“你别愁。咱也是官宦之家了,要真是为儿子考虑,就该虚席以待,给他打个牢靠的基础。”
吕宫听他们在那儿吵架。出来乱帮腔。他想媳妇想得睡都睡不好,又不好意思给父亲母亲说,一味挑明自己不靠岳丈,争得着急,全不顾突然响起来地敲门声。
他见李进喜来到跟前。突然记得他要给自己说过媒,有意无意地在母亲面前给引子说:“李县尉曾经要给我说媒呢。”吕母二话不说,一搡儿子,蹿到跟前问李进喜:“那是谁家的姑娘?”李进喜正巴不得和吕经穿一条裤子,立刻把一番来意丢到了九霄云外,就地和她计较门第不错地女子。
吕母高兴得合不拢嘴。回头问吕宫:“你说哪个好?咱得空叫人家上门做针线。你躲起来看两眼。”吕经不快地站起来,轰自己女人轰不走。只好黑着脸问:“进喜呀,你要和一个娘们在这里谈婚论嫁吗?你哄好她,我去睡觉去。”
李进喜连忙站起身,说:“我是有点事。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博千户的人占地扰民,猎了人家的鸡鸭下肚,还殴打我的手下人。我过去问问怎么回事,不问倒好,问一问,他们竟把俩挨打的公人扣下了。”
吕经吃了一惊,连忙问:“千户知不知道?”
李进喜说:“能不知道吗?就是他把人拽走地。”他声色俱下地说:“是杀是剐没个信。倘若人家的父母夜里上门,我可该怎么给别人说。”
吕母同情地说:“挨黑来家里时还是个人样,一转身竟纵容手下偷人家的鸡鸭,打官府里的人,那还了得。我才不知道你家老爷在哪弄回来的瘟神侄子,你该咋办就咋办……”吕宫和飞鸟是同辈中人,自觉两人关系近一层,想开脱却又琢磨不出道理,便带着疑问说:“不会吧!”
李进喜哪容他怀疑,一口咬定说:“周员外和我的武卒长都在,不信,你问问他们……”
吕经立刻开了眉目,轻描淡写地说:“行文也在?那我就放心了。你别半夜里带人去逼他们交人,我明天传来他们问一问。”
他起身送出李进喜时,李进喜还觉得有什么话没有吐尽,鼓起勇气问:“您是不是觉得,我该让他一把?”
吕经反应了半天,才知道这话一语双关的话,既是问这件事,也是问他的职务。他心里满是轻视,回来时给吕宫说:“这是个可以把正事放在一边,随时坐下来罗列别人家千金美丑、门楣高低的男子,而且是和疏远的人谈,和你老娘这样地糟糠之妇谈,可见他是多么的轻浮呀,多么地利益攻心呀。这种人怎能受人托付?我怕我说服不了你的母亲,只好给你提个醒,不要指望他给你介绍的婚事。”
吕宫笑着说:“爹,您土了吧。哪有不谈漂亮女人的男人呢?”
吕经叹气说:“这我知道。可我是他地上级,你母亲是个妇人。以他这个年龄,在我们面前琢磨几个少女,嘴巴冒着腰软,有屁股,你不觉得猥琐吗?以我看,他想把他的侄女嫁给你。却还不知道他兄嫂的意思,要回去问问。我可事先告诉你,你该自己推辞的就自己推辞,不要让大人撕破脸!”
吕宫懒洋洋地说:“知道了!”
他说完要走,又被吕经一把拉回来。吕经说:“你一早去见见博格儿,问清怎么回事,让我早一点知道实情,心里有个底。”接着,他又轻轻笑道:“你博格兄弟长了娃娃脸,一看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大老粗……我有意让他出任团练副使。他却随口给我推荐了个家奴,是根本没把团练副使和县尉看在眼里。可叹李进喜,却怕人家和他争县尉。以我看,他的百姓从蛮野地地方回来,肯定会扰民,至于博格地态度,不至于是李进喜说的那样恶劣。你明早去到。给他讲讲人情世故,出出主意,帮他迈过这个坎。”
吕宫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事,兴奋地问:“他父亲来陈州和你义结金兰地事儿有没有?想不到你这么土的人还潇洒过,当年就你们俩吗,没有十来条大汉袒胸露背,端着酒碗,清一色地跪倒?”
吕经骂道:“你看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要不是你老子管你严,你还不混到黑道去?”
吕宫见他扎了撵上要打的样子,只好跑回自己屋。一躺到床上。他翻几个身,团乱被褥,实在是想女人,便回头插了门,把灯火拿到地上。小心翼翼地在床底下的翻摸,拿出一册硬皮本本,呼地在皮子上一吹,凑到灯下翻开。
第一页是一个赤裸的女人,胸如桃染,她欢悦挠首。
被一个后生按在腰间大撞。吕宫绷出值钱一样的嘴巴口。“噢、噢”呼两下,陶醉地摩挲着这张春宫图。说:“也不知道去窑子去一次要花多少钱?”
他熄了灯,爬到床上拉好被褥,两眼铮亮,暗想:博格地女人看起来有几分姿色,不知道她肯这样欢好不?想必博格也不会换花样,治不出乐趣。他既然要送我匹马,那,我就把这东西送他?!送给他?送给他就送给他。
第二天一早,他父亲就喊他起床。他把春宫图别到腰里,摸双破棉鞋蹬出去。路过柴房的时候,钻进去捏了俩饼,就着想发芽地蒜头吃。
家里的佣妇刚刚起床,进柴房给吕母打温水,冷不防和他撞了个满怀。他感觉自己的手按到软乎乎的东西上,立刻满脸通红地往外跑,跑出门又后悔了,握着拳头激动地叫:“我怎么不抓一把?一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