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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布林,”一副野人模样的蒙古壮汉冲着远去的陈绳武一行阴阴一笑。“何必这么麻烦,干脆找个罪名把他们抓起来就是,汉人,杀错了也最多是个罚铜。”
“知道什么叫放长线钓大鱼吗?”双手抱拳站在城头上的萨布林面沉似水。“再派人去一趟广州,让那边好好查一查这个人的根底,要知道现在皇上宠着汉人,万一是有跟脚的,咱们也不至于闯了大祸”
按下南昌这头不说,九月九日重阳节当天,经过郑克臧的批准,水师及陆师方面发动一次最大规模的跨海作战,左勇卫及左虎卫两师配合水师澎湖、鹿港两队全部及淡水、台江两队各一部奔袭浙江洞头洋、随即左勇卫登陆乐清湾、左虎卫在飞云江南登陆。由于温处地方清军相继调入福建,因此清军抵抗能力微薄,郑军势如破竹,遂于九月十三日及九月十四日分别攻取了乐清、平阳两县、并南下攻破海防要津磐石营、斩杀清军游击方侗。
随后郑军留下一部全力输运两县人口入台,而两部主力则开始会攻温州府治永嘉。
永嘉城中此时只有两千匆忙组织起来的民壮和数百鸀营,结果在郑军的攻城炮火前一哄而散,由此温州城破。留驻温州的鸀营总兵姚仪当即自杀,温处道满洲镶红旗鄂莽泰举家投井,温州知府张进和及永嘉知县楚伯明以下大小官员二十九人或擒或降,温州遂成为明郑在东宁之战后第一个攻克的大陆府城。
原温州总兵、新任浙江提督陈世凯虽然早在温州上报郑军登陆之初便严令处州、台州等地清军救援,然而两地清军生怕遭到郑军打击所以进兵甚缓,好不容易越过府界却接到了温州失陷的消息,心惊胆颤的两部便干脆以预防郑军进一步攻掠为名退回了各自防区,从而使得郑军得以从容的将一府三县近五千余户二万五千余口百姓及大量物资运回台湾。
至于福州方面虽然先于杭州接到了郑军登陆的消息,然而一开始除了驻扎在闽东北的入闽浙军有些人心动摇外,闽省上下大多暗舒了一口气,自以为逃脱一劫,等到接到温州一府两县在短时间内陷落的战败后这才慌乱起来,然而福州方面没有清廷的敕令,轻易不敢轻易派兵越境相助,所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郑军一次次往来台海之间??
因为浙闽都是八山一水的格局,陆上交通极其不便,所以等温州城的陷落传到杭州时已经是九月二十八日的事情了。新任浙江总督王国安前不久刚刚接到北京发来斥责的文书,如今又听到大邑失陷,当即惊厥过去,新任浙江巡抚金鋐则发了疯似的在省城收罗兵力,整个杭州城出现了一种末世的景象。
十月一日,抵达宁波的陈世凯在城外誓师,随即亲率一万鸀营及八百旗营迤逦南下,一路纠集奉化、宁海、嵊州、天台等地守军及地方团练武装,等到了台州,清军已经膨胀到了三万之众,然而接下来一路上有淑江、清江等河流阻隔更有括苍…雁荡山系横亘,清军的进军速度实在无法快起来。
十月六日,得到温州失陷的康熙大发雷霆,当即撸夺浙省总督、巡抚、提督以下二十余名官员的顶戴花翎,令其待罪立功,同时康熙下令自江苏、安徽、福建等处调兵入浙,接着又为了防止郑军回师对闽省沿海袭扰,续调湖南、广西兵入粤,调粤军入闽填补缺额,至此清军的主力进一步向东南集中了。
十月十七日,千辛万苦越过重重阻碍的浙江清军进入温州境内,此时郑军已经从乐清撤出,收复了空无一人的乐清城的陈世凯当即向杭州、北京飞报大捷。同日,接到清廷勒令的闽省方面以万二浙兵为前驱纠集两万大军越过浙闽边境,逼近平阳,两日后同样收复了已经搬迁一空的平阳城,兵锋直指飞云江畔。
十月二十日,福建清军率先越过飞云江,经由罗凤仙岩一线逼近温州城,得到南线清军的动向,不想将收复功劳拱手想让的陈世凯也驱部渡过瓯江,但终究晚了一步,等他抵达温州城下之时,四门大开的温州城里已经到处是闽音了
姑且不说陈世凯又该如何搞定闽省方面把复土的功劳让给浙省方面,北京城里关于败坏的东南局势有了一段重要的对话:“李光地,如今海逆猖獗屡屡犯境,东南局面大有糜烂之势,你可有解决的办法?”
“臣以为,如今的局面当为朱钦效湣境背醴ッ魇彼萌肟谡椒ǎ崩罟獾厮淙灰蛭<鍪├哦獾酱Ψ#暇故强滴醭栊诺暮杭椋虼撕芸炀统废舜Ψ忠谰稍诶癫渴汤傻奈恢蒙闲凶摺!笆酝级崛∪肆Τ涫堤ㄍ濉!�
“这些孤都明白。”康熙急切的打断了李光地的话。“还是说些有用的吧。”
“是。”李光地应了一声。“臣以为,闽浙粤三省应该一体实行封界令,以闽省进奏迁地五十里之法,以增加海逆夺取人口的难度,当然守不解决问题,重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臣以为粤省、浙省当重新设立水师,一旦功成,三路会剿台湾,一定能一举荡平。”
“封界五十里,如此一来苦我百姓了。”康熙故作悲天悯人状。“朕又何忍心啊。”
“皇上心忧百姓乃是古往今来少有的明君。”李光地先是吹捧了康熙一番随即用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开解着,当然他也知道康熙只要一个借口,至于这个借口有多烂,那责任在他不在康熙。“但海逆不服王化多有残民之举,皇上这是为了保全他们的性命,虽然有一时之苦,但只要平定了海逆,日后田土什么还是要归还他们的。”
“但愿如此吧。”康熙似乎是情真意切的表露。“只好苦我百姓几年了,等海逆剿灭,朝廷一定给予迁界百姓赐复三年寥做弥补。”
“皇上圣明。”李光地急忙跪拜下来,为这个尚且子虚乌有的恩德叩谢着,稍后他爬起来接着说道。“另外海逆多与红夷、吕宋夷等龌蹉,朝廷当可以借师助剿,夷人多贪财物,朝廷可以诱之以利,至少再把台湾许出去就是了。”
“借师助剿?”康熙眉头一皱。“朝廷剿逆还要仰仗夷人出面,传将出去颜面何在。”
若不是面前是康熙本人,李光地就差一点以掌加额了,是的,他怎么说着说着就把康熙好名的脾气给忘了,这种师能做不能说的,于是明白过来的他忙认错道:“皇上教训的是,此事是臣思虑不全,还请皇上恕罪。”
“卿这也是为国。”康熙摆摆手示意这件事就此揭过了。“卿还有什么其他的建言。”
“臣以为,三省三位总督,彼此互不干涉,虽有利于本省军事,但一如温州事,却不敢稍有僭越,却是不利于对付海逆的剽掠。”李光地想了想补充了一个建议。“臣以为应当以王大臣领平海大将军事,统一指挥,才不会重蹈覆辙。”
“这个建议好。”康熙点点头。“可命杰书再入福州。”说到这,康熙摇了摇头。“海逆迟迟不灭,朝廷国库匮乏,又要兴大兵驻三省,这钱?”
康熙的意思是让李光地建言加税,但这话李光地怎么接,所以冷场了半天,他低声的说到:“有索阁老、明阁老在,皇上当不必为钱财小事担忧。”
康熙有些失望的看着李光地,随即脸色一凝:“说得也是,此事你不方便插手的,罢了,跪安吧。”
伴君如伴虎的李光地悄悄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随即跪伏下来:“臣告退”
179众生相下
正在董小一为自家的新生激动得泪满衣襟的时候,符三也在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块荒地,说起来和董小一不同的是,在琼州符家也有几十亩的田皮、田骨,虽然算不得大富大贵的人家,好歹在本乡本村也是小康之家。
不过这一切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到了东宁,田虽然跟以往的一般无二,但以为家中劳力骨干的三个儿子却被强制分了家,虽说彼此距离还不算很远,但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也最多逢年过节来拜访一二,原有的小宗族算是彻底解体了。
“爹,该回去了。”符三的儿子符二劝着两眼发直的父亲。“再回去,天就要黑了。”
符三无力的拖着脚步回到家中,等候的老婆、怀着第三胎身孕的儿媳急忙奉上做好的饭菜,和身无长物的董小一不同,符三家在琼州打下的粮食虽然没跟着运到东宁,但彰化县衙却拨了八陌足千和五石糙米作为补偿,再加上他藏在身上带来的七八两散银,可以说在初来乍到的普通移民中小日子算可以的。
当然符三不会满足现在的境遇,因此端起碗吃了一口掺了大量野菜的稀饭后,符三叹了口气:“老大,看起来家里的日子要节省一点过了、”
符三扳着手指算着,大孙子八岁了,按着东宁的规矩要送入蒙学就地,这每年的束脩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另外还有牛:“没有牛总归不行,可是问过甲首了,若是等官上分牛还不知道都到猴年马月去,可放弃官上分牛,自己买一条的话,这钱也不老少啊”
符三苦恼着,但花秀才脸色更加如土,从琼州攘挟来台之后,他就一直苦恼着,作为一名自诩的知识分子,手无搏鸡之力的他又如何有气力开垦分配的田土,这不,看着他听任土地抛荒,作为邻居的牌长坐不住了。
“秀才公,这可不行啊,县上的营田房旬月就要下来查访,要是让他们看到你这里的情况,少不得一顿板子的。”牌长对花秀才倒也有些尊敬,不过尊敬的有限,谁让现在是乱世,武力才是根本呢。“要是真没有气力开荒,要不咱们私下打个文书,西面二十亩就算租给我家了,到时候打下收成,我跟你三一分成。”牌长其实是好意,但花秀才却以为对方是有心谋自己的产业,一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对此牌长不悦的说到。(最稳定,)“怎么,茂才公觉得我是要占你家便宜吗?”
“不是,不是。”小文人就是这样,一方面看到官就怕,另一方面却死要面子活受罪。“在下怎么会以为牌长会占我的便宜呢,只是三年一过,扣掉官中的税赋,田租就剩不下多少了。”由于摊丁入亩,因此加上折变之后的东宁田赋差不多要占到每年收成的五分之一,如此一来三免两减期间还可以过活,五年一过,接下来的日子就难熬了。“再说,还有眼下借贷的吃食,就怕到时候不按时还清要利滚利啊。”
“利滚利?茂才的担心倒也有些道理。”牌长通情达理的点点头。“可是抛荒更要不得,说起来还是要给茂才公再找个出路为好。”牌长说着一拍额头。“对了,里上的蒙学可是还缺教习,茂才公或可以去吃一份廪粮,也好贴补家用。”
“蒙学教习?”花秀才眼睛一亮,随即黯淡下来。“可是在下没有这个门路。”
“什么门路。”牌长手一挥。“明日我就报上去了,茂才公稍等两日,必有好消息的。”
“这么简单?”花秀才不可置信的看着牌长,牌长确认的点点头,花秀才急急忙忙站起来长辑到底:“多谢胡牌长援手之恩。”说罢,花秀才湣鹣肫鹗裁础!袄蠢矗勖钦饩桶盐氖楦┝耍酉吕凑獾鼐桶萃泻瞥ち恕!�
“不急,不急。”牌长笑了起来,他也不是不通世情的人,自然晓得花秀才忽然这么急切的要签文书的意思,但他可不是为了占便宜来的。“等里上的聘书下来了,再签不迟,对了,”牌长冲着花秀才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得花秀才jia紧了菊花,这时就听牌长说到。“我说怎么觉得这么怪呢,茂才公,你的口音要改改,否则,谁听得懂你的琼州官话。”
花秀才面红耳赤的问道:“排长的意思是?可惜这闽音,在下也不是很听得懂。”
“主上倒是下过一道令,说如今各省百姓齐来,这语言不同不成,因此训民正音,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搞不懂的,不如,我蘀茂才去问问,也省得日后授课时出岔子。”
“如此就拜托牌长了”
从各处迁入台湾的百姓中最受欢迎的是医士、郎中,其次是工匠,最后是农夫和小土地的拥有者,而那些原来拥有动辄百亩以上的中上层地主和商号东主一类的却是明郑方面拒拒之千里的对象,原因无他,这种人绝不会感激明郑将他们从异族统治的手中解救,反而会因为财产的损失对明郑产生无法消除的怨恨。
黄贤初就是这种典型的例子,作为在万州拥有三千余亩良田的地主,他这些日子憋屈坏了,不但粮食被郑军全部没收,就是家中的奴婢都被郑军掠走了,要知道广里流行“蓄婢”和“锢婢”,好些个婢女黄贤初还没有享用过,如今算是白白便宜了明郑。
“黄宝。”黄贤初刚刚从第五房小妾身上发完邪火出来,就看见獐头鼠目的家生子黄宝从门外溜了进来,当即叫住了他。“老爷让你查的事都查到了没有?”
黄宝是黄府管家黄奕的老儿子,因为是中年得子,所以黄管家夫妇向来宠爱他,因此养成了他游手好闲的习惯,二十多的人了还没有成亲娶妻,对这个奴才,黄贤初也看不上眼,只是看到黄管家的面上没有将其逐出门而已。不过这次黄家遭了兵难,绝大部分正当龄的仆婢都被掠走了,只剩下几个老手老腿的被东宁兵放过,倒是黄宝因为要伺奉老迈的父母被额外开恩,以至于黄贤初不得不用他。
“老爷,东宁兵又回来了,街上在过大兵呢。”黄宝当即作出一副垂眉贴耳的架势来。“小的还打探了一下,听说朝廷从广西派来的兵吃了败仗,现在已经退回府城去了。”
由于如今郑军各师之间不用将官名旗而用师旗、团旗、哨旗,所以看不懂这一切的黄宝只以为街头出现的郑军是从前线退下来休整的,却不知道是东宁开来的援军,不过饶是如此,还是让黄贤初勃然大怒。
“跳梁小丑!不得好死!”黄贤初骂得起劲,却没看见黄宝悄悄的溜走了,等他骂到口干舌燥了想喝水了,却发现原来的婢女已经全数不见了。“来人,都死绝了吗?老爷渴死了!”
好半天之后,已经满头白发的黄奕慢吞吞的端着茶走了出来:“老爷,茶来了”
黄宝在夹壁墙中走着,突然一个身影堵在他面前,黄宝一愣:“三太太,您这是?”
黄贤初的三姨太一伸手揪出黄宝的耳朵:“你叫我什么?”
“哎呦呦,疼啊,松手,松手!”黄宝装腔作势着靠近妇人,手一伸把对方揽到怀里。“亲亲好姊姊,这不是大白天吗,怎么,又憋不住了。”
“老爷现在只宠着那两个狐狸精,你说,我不找你,如何消火呢。”说起来,两人勾搭上也是家中的仆婢被掠走一空以后的事,否则,人多口杂,他俩还不敢那么出格。“趁着老爷还在前院,去我那”
“你刚才去哪了?”黄宝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回到自己的厢房,他老爹却冷眼看着他。“你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跟三太太勾搭上了,被老爷知道了打死也是活该的。”
“爹,您老瞎担心什么,这世道您难道看不出来嘛,清军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黄宝赔笑着给他老爹敲着背。“都这个时候了,老爷还跟咱们吆五喝六的,逼急了,咱们卷了家当就走,看他一个人耍威风去。”
“这就是你的算计!”黄奕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算计上主家了,真有本事啊。”
“难不成咱们真给黄家做三辈子的奴才。”黄宝脸上的狠厉一闪而过。“不,绝不,凭什么咱们就得低声下气的伺候人,凭什么他黄老爷就是人上人,要是不是乱世,我也认命了,可如今兵荒马乱的,只要搏一把就能出人头地!”
“就你这样子还想出人头地?没出息的家伙!”黄奕口中骂着,人却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向外打量了一番,随即关上门。“只想卷了点银子就走,这能成什么气候,黄家的根子在哪?在地!这三千亩地才是一切。”黄宝又惊又喜的看着老爹,就听黄宝说到。“地契、银子藏在哪,你爹我一清二楚,如今府上又只有几个老弱病残,只要你想,爹就你一起搏一铺!”
“好啊,爹!”黄宝狞笑着。“姜还是老的辣,爹,你说,我听你的。”
“府上四位太太,”黄贤初的正室早死,其余四位姨太太都没有扶正。“三太太你得笼络住了,四太太、五太太年轻,只要老爷死了,咱们跟二太太进言,打发也好,送到东宁人也好,这事就成了一大半,再后来只要连二太太和她宝贝儿子都除了,这家当就彻底到咱们手中了,至于大小姐。”黄奕看了看儿子。“给你做媳妇怎么样”
241。走私
“窦老爷,这批生丝可是上好的货色,一口价,一百五十引盐明郑之我是郑克臧。”
正如舟山分舰队在浙海上闹得天翻地覆一般,作为郑军水师现阶段主要机动力量的伏波舰队也在北起乐清湾南至碣石湾的漫长海防线上搅得天翻地覆,虽然并没有给清军带来多少杀伤,但在郑军上陆部队的破坏下封界墙形如虚设,数以百计的三省百姓因此逃离清军控制区,但更让闽浙粤三省惊恐的是,越界走私活动的兴起。
“一百五十引?”窦平康闻言在算盘上划拉了几下。“说起来倒也是不贵,只是”
听得窦平康有意杀价,这边的商人当即出言相求着:“窦老爷,在下走这么一趟也不容易,一路上有十几道关卡需要打点,还请窦老爷高抬贵手啊明郑之我是郑克臧。”
“黄朝奉,按说一路上辛苦的确不假,需要打点也是真的。”窦平康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可是现在福州城里的生丝是什么价码,盐价又是几何,一来一回有多大的利,你老兄该不是以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对方脸色一滞,见此窦平康也不得意只是简单的还了个价。“一百三十引。”
“这可是杀的太厉害了。”黄朝奉脸色如土。“按这个价码,这趟最多是保本。”
窦平康不为所动的说道:“保本?就算是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