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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因为听不懂长官的语言而吃够了棍棒,但好在对方并没有把他当作奴隶,也没有破坏他的信仰………这是因为东宁肉价昂贵,所以只能提供鱼虾………尽管他的肤色引起了一些惊恐,但总的来说人们对他还比较友善,远比后来那些沦为为田头奴工的同胞要有尊严。
随着逐渐学会了当地的语言,随着在这支军队里表现出色,随着在镇压叛乱的附庸的战斗中立下若干战功,他得到了低级武官的身份,甚至他还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关五三,这个名字据说是按这个国度最高统治者的姓氏的一半(部首)来命名,同样也是一位历史上有名的将军的姓氏,更让他欣喜的是再一次聆听到了阿訇的声音………尽管对方是逊尼派的,跟自己所信奉的哈瓦里吉派有所不同
“准备了。”关五三还在神思不属的看着拍着船舷的白色浪花,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他抬起头看了过去,原来是本标监营官谢吉平,关五三隐隐约约知道,这个看起来身子不高的青年武官也并非这个国家的土著,不过再怎么说,作为一名在前两代国王统治下有过重大贡献的归化将军的孙子,这个似乎来自和族,但也有着汉化了的姓名小个子可谓是大权在握,以他监营官的身份就连曾经做过他老师的标统也要小心应对,因此关五三不得不仔细听着对方的命令。“起立,排好队伍,马上靠岸了。”
齐刷刷身影站了起来很快把甲板给挤满了,所有人都趁着最后的时间检查着身上的东西,其实昆仑第二标的装备很简单,每人一件半袖的鲲皮厚甲,一件刀枪,就是掷弹兵队多了几个得小心伺候的陶罐,剩下的是装水的竹筒和吃饭的竹木碗筷,至于睡具嘛,折叠起来的两口厚麻布既占地不大,背在背后在作战时也能增加一星半点的防御。
等一切都检查完毕,船也缓缓的靠向江边那座孤零零的栈桥,等船停稳了,以昆仑第二标长枪营甲队为先,接着是掷弹兵乙队,两队百人虽然看似不多,但隆隆的脚步声还是震得栈桥上下颤动,湣鹨丫豢爸馗毫恕5日獗叽系娜讼峦炅丝撸诙醮挚苛斯矗馍厦媸抢ヂ氐诙甑抖芤叶雍偷诙甑呐诙右话啵劣诳缕街端锟铝怪富拥睦ヂ氐诙觋⒅囟雍拖嗟币徊糠值牟垢方娴谌醮说健�
由于淡水这边只有一个不大的屯子,百十户人家,平里时自给自足绝少跟外界联系,而即便有路过的商船,也最多补给一下食水并不会在此停步,所以这条连接码头的泥路可谓年久失修,一路上坑坑洼洼的让人举步维艰。
“看起来第一要务不是寻找金需,而是修路。”长枪营的副营官刘文作为此次北上的副总指挥如此向自己的顶头上司抱怨着。“要不然物资什么的都进不来,光靠淡水这些百姓养活,估计半个月就全饿毙了。”
“余看倒未必。”走在边上的长枪甲队领队谭安憋着坏笑说道。“到时候少不得要调成百上千的奴工来,余看让这些奴工来回走上个一遍两遍的,这路不就夯实了吗?”
“谭承信,你是不是觉得这跟郊游没什么区别?”谭安不说话还好,一说,长枪营营官、此次北上的总指挥尹隆脸色便沉了下来,他倒不是担心谭安过于乐观了,而是害怕这种乐观的情绪在全军中扩散。“胡闹,告诉你,这次是准备来打仗的,这么多年了,生番就靠金山跟淡水贸易,换了你,别人要是来夺你的吃法家伙,你会怎么办?”
谭安不敢跟这位师长顶嘴,只得唯唯诺诺,正在他吃瘪的时候,一名冲锋官来报告着:“大人,先头有人拦路,说是淡水的通事官前来迎接大人。”
通事不过从七品,在武尊文贱的明清世蘀之时屈躬来迎接正五品的武骑尉也属于正常,但尹隆却不敢托大,要知道郑克臧还等着这位通事大人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呢,如此红人,当然要给几分面子的。
“让李大人久候了。”尹隆让刘文来指挥全军缓行,再怕人通知了谢吉平,随即带着亲卫快步赶了过去,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处风雨亭边,果然看到带着父老捧着犒赏的李沧等在那里。“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不敢,不敢,”李沧面相苍老,但这是生活苦厄造成的,实际年龄只有三十出头,因此功利心尚重的他才会有上书言金一事。“将军带大军前来震慑生番,一路颠簸劳顿,仆仅仅等待一会又算得了什么。”说罢他指挥人奉上猪羊酒果。“尹大人,这是淡水百姓的一点心意,还请大人笑纳才是。”
“好说,好说。”尹隆指示边上的亲卫接了过去,随即认真的问道。“本军此来淡水,几近三百人,不知道李大人可安排好了住处?”
李沧面色显得有些尴尬:“尹将军,原本是准备安排在各家居住的,可是听说都是黑色昆仑奴,百姓们颇有些惊惧”
原来如此,尹隆这才知道李沧礼下于人的原因,不过对方的难处他也不是第一次就碰到了,不过理解归理解,他的部下总要有地方落脚的:“既然百姓惊惧,那就请李大人安排一两处宽敞的地方,譬如祠堂、山神庙之类可容余的部下暂时住下的便成。”
“不瞒将军说,乡人无知多愚,怕昆仑奴污了自家祖先的灵位,所以,”李沧有些吞吞吐吐的说到。“所以,怕是只能让贵部在晒谷场露宿了。”
露宿?其实露宿并不是不可以,辎重队准备的物资中也有几十顶帐篷在,但自己此来是协助对方获取金需的,还没开始着手就被人当成麻风病人一样不敢亲近,这让尹隆的感觉一下子变得很差,于是当即轻哼了一声。
“既然如此,本军就不住在淡水了。”尹隆向亲卫命令着。“命令刘副营官,让他毋庸进屯,自找一处屯兵之处,也省得别人把咱们当成凶神恶鬼了。”李沧张口想辩解,但尹隆不给他机会,挥挥手,示意亲卫赶快去拦住队伍,等亲卫一溜烟的跑远了,这是尹隆站了起来。“李大人,屯子本军可以不进,但粮秣转运困难,而大旱之年军屯也并非易事,所以还要有劳大人筹措才是。”
“尹大人,”李沧急了,原本没有这等说法,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他明白,这是尹隆的报复,但是他这边先出了岔子,因此也只能低声下气的跟对方商量。“淡水也没有多少存粮,还请大人看着一众父老的面上”
“明白,明白,这样好了,一个月五十石,多了余请兵部调拨。”尹隆似笑非笑的说着,但这个数字还是让李沧身后淡水各家的族长族老们脸色发青,一时间,交头接耳,估计都在说尹隆的坏话,但尹隆毫不在意。“李大人,本军又要扎下营盘,又要着手把码头边的路修一修,所以这金需的事就暂时只能由李大人自个先派人挖起来。”
李沧顿时傻眼了,他之所以贡献金需的所在,固然是为了升官,可至少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生番看守严密,他没有办法私采,所以才指望背靠大山呢,可想到现在尹隆给他一个要挖需先修路的章程,这让他顿时没了方向。
“尹大人,这,这,”情急之下李沧试图使出杀手锏。“这不好吧,世孙还等着淡水的好消息呢,要是拖延时日的话,岂不是让世孙失望,显得仆等无能吗?”
“李大人,此言差矣,世孙早就说过,人命是最重要的,只要保住了手上的兵,一切才有维持下去的可能。”尹隆冷笑道。“所以,初来淡水,人生地不熟的,跟生番争斗起来未免会吃亏了,还是稳当点好”
看着气呼呼领着一众士民离去的李沧,尹隆不屑的啐了口唾沫:“你想升官,偏要老子用人头来填,真是做的好梦。”
当然尹隆也不是故意敷衍李沧:“来人,命令下去,待扎营完毕,长枪、刀盾两队各自派兵搜索四野,先把路都探清楚再说!”
133。战东宁(10)
“什么?林贤请降?”郑克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真的假的,自己才三千七百余人,其中大部分是战力孱弱的勇卫军第二镇、勇毅中镇等部,论双方实力而言也就炮兵占有一定优势,对方怎么就投降了,难道林贤这是在施展缓兵之计吗?
“既然要请降,那林贤本人为什么不来。”不管真的假的,只要小心戒备,应下来也不吃亏。“你去告诉林贤,若是却想投降,让他亲自率部解兵弃甲,本藩自会饶他性命?”
“啊!”使者大惊失色的看着郑克臧,半天才说了一句。“要是早知藩主在此,昨晚本军断不会轻易休兵的,如今悔之已晚。”说罢,使者恭恭敬敬向郑克臧磕了一个头。“请藩主放心,在下一定把话带到”
懒懒散散、松松垮垮的清军大队很快出现在一众郑军的面前,只见其中一人带着几名将官打扮的清廷武官走出大队,随即脱掉衣甲,而随着他们的动作,清军大队中丢下兵刃的声音此起彼伏,然后所有人都光着膀子跪了下来。
“万胜!”如潮的欢呼声响了起来,接下来则是童子军们歇斯底里的高喝。“世孙万岁、万岁、万万岁!”万岁声浪一点也没有避讳的样子,受到童子军们的感染,勇卫军等部郑军士卒们也向天举起了武器。“万岁,世孙万岁、万万岁!”
“罢了,”郑克臧享受了一会,随即伸手制止了部将们的激动。“战事还没有结束,施琅还等着咱们去抓舀呢!”在郑克臧的断喝下,郑军们的清醒稍稍得到抑制。“先把林总兵请来,其余收缴武器,就地看管。”郑克臧向毛洪言交代着。“把林贤投降的消息尽快送到洪大人和何大人那里,若是此股清军确实并无异动,童子军要做好马上向东夹击施琅的准备。”
这个时候半裸着上身的林贤出现在郑克臧的马前:“林总兵?海坛镇的林大人?”
“逆臣不敢。”林贤跪伏在郑克臧的面前头也不敢抬。“正是林贤。”
“孤很好奇啊,”郑克臧确实很好奇。“如今战事尚未落定,林总兵怎么就投降了?说不过去啊,这里的玄机林总兵可否告诉寡人知晓啊?”
“昨夜内海大火,全军看得清楚,军中又遭贵方不断炮击,夙夜难眠,军中已无战意。”林贤解说着。“况且自昨日入鹿耳门以来,官军,不,清虏举动全在藩主掌握,若不是中间有奸细的话,必是藩主有上天顾拂,此非人力可挡,罪臣亦不敢对抗天命。”
“林大人很会说话。”郑克臧翕然一笑。“那就且请林大人修养一段时日再说。”言罢,郑克臧冲着边上的侍卫一使眼色,自然有人带着林贤到一旁去审讯。“来人,”郑克臧交代着。“向承天府和安平城露布报捷。”
“什么?林贤投降了!”自然不甘心投降明郑的人离营向施琅报丧,然而甫闻噩耗的施琅当场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唬得边上的施世骧、施世骥急忙过去扶助摇摇欲坠的老父。“林贤误我!”施琅根本不理会没有大炮的林贤根本无法直面郑军猛烈的炮击,也不理会是他自己的多次决断失误断送了眼前的胜局,此时他就犯了错的小儿一样推卸着责任。“断送本军数万将士,可恨!该杀!可恨!”
“阿爷,阿爷!”施世骧为癫狂的施琅擦拭着口边的鲜血,不知所措的施世骥则急急问到。“如今该如何是好?如今该如何是好!”
“本官还没有输。”借着儿子的搀扶,施琅一下子挺直了腰杆:“命令全军出击,先击溃了当面之敌,回头再收拾林贤这个叛逆。”
清军大队还不知道战事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只是觉得双眼赤红的督战队多了些,而各级官长的斥责声也重了一些。不明所以的他们吃完了最后的早餐,排成三阵缓缓走出简陋的临时营盘,在施琅孤注一掷的命令下,慢慢的走向不归路??
很快清军便遭到了郑军暴风骤雨般的炮击………这些是由童子军第二镇今早携带来的,尽管一晚上赶了几十里路的童子军们疲倦欲死,但还是连夜筑好了几十处临时炮垒,如今果然发挥了不小的作用………铺天盖地的炮火和惨痛的伤亡勾起了一部分清军对昨日之战的记忆,于是清军第一阵尚未接战就先混乱了起来。
更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在澎湖跟着长官们一起投降清军的原郑军或许是因为意识到大势逆转或许看到对面的亲人后心生愧意,所以突然在第二阵和第三阵中倒戈相向,就算没有倒戈的也拼命的高喊着“败了、完了”的字眼夺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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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列于阵后的施琅再也撑不下去了,双眼一翻晕倒在地,施世骧、施世骥忙抢着自己老爹落荒而逃,一众戈哈簇拥着他们落荒而逃。随着施琅的晕厥逃跑,没有了最后指挥的清军彻底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逃、逃、逃,一众清军们脑子只有这个字,尽管知道逃到海上也未必能逃脱覆灭的命运,但这时逃上船就是所有人那根救命稻草。这个时候先行出击的銮仪卫骑军营和童子军两镇骑军队,不恤马力的追杀着,甚至有人杀性大发连伏地投降的也弯腰一刀砍去
一路丢盔卸甲的清军舍弃了所有的负重,向小溪汇入大川一样向西港的位置跑去,终于,西港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可是这些清军还来不及舒上一口气,就看见原本靠泊在岸边的船只不是损毁就已经驶远了码头,仅有几支小划子还停在岸边。
“靠过来靠过来!”清军们冲着海上的同伴大吼着,可是船上的清军水兵们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一样,一个个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这不禁让所有挤到岸边的清军齐声鼓噪、大声咒骂,可骂完了,对方也不过来,于是一众清军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几只仅有的小划子之上了。“让开,吾是游击官。”
“管你是游击还是参将,老子不让。”为了这些个小划子,清军大打出手,个别保留下刀剑的还动了刀剑,因此不少没有死在郑军手中的清军反而倒在了自己人的手中。“快划、快划!”好不容易抢到了船,也不管超载不超载,几个清军七手八脚的划行,然而小舟实在太重了,才离开岸边不远便一下子倾覆过来。“救命”
“大人,施大人他们还在陆上,还是派船过去接应一下为好。”外委守备陈王路向陈龙建议着。“再说了这些人毕竟都是同袍。”
“你知道该怎么救落水的人吗?”陈龙反问着,陈王路疑惑的摇摇头,陈龙便解说着。“得先把他呛晕过去,否则他就会拖住你一起沉下海。”陈龙指着岸边说道。“眼下的情况就跟救落水者相同,要是你把船开过去,他们一准撕碎了你。”陈王路还准备说些什么,陈龙摆摆手。“不要多说了,就算现在救了他们,接下来也只有投降一途,好不如让他们早些降了为好,省得受两重罪。”
陈王路吃惊的看着陈龙,一急之下连官称都忘了:“叔父要投降海逆,这,这”
“很意外吗?”陈龙拍了拍自家侄子的肩膀。“陈家人在福州,有一线生机,余都不会选择连累家人的,可是咱们有这一线生机吗?”陈龙苦笑着。“余知道,还是必然有郑家留下的航道,不然昨日夜间也不会有郑家的夹板船出没了。但是冲出去又能怎么样,咱们还能冲过南航道出海吗?与其最后粮尽而降,不如现在就卖个好价钱吧”
正说着,水面上出现点点的涟漪,陈龙抬起头:“下雨了,可惜啊,这场雨下得太晚了。”
陈龙看着雨,而沾了湿气清醒过来的施琅也看着雨,但他却是流着泪:“老天何其不公啊,要是昨日下雨,本官早就一举夺下了天兴州。”
施琅又哭又跳了一番,随即对着两个儿子说到:“那为父的头去见朱钦吧,想来他会饶你们一命的。”
施世骧、施世骥痛哭流涕的拜倒,说什么也不答应,但施琅叹息一声伸手把两人的脑袋揽过来低声的交代着:“痴儿,你们不想用父亲的脑袋换平安,等一会,他们就要用咱们父子三人的脑袋换平安了。”
施琅指的是身边的戈哈,其中还有几个是他的子侄或者远房亲戚,但现在施琅谁也不会相信了。
施世骧、施世骥大恸,两人的头频频叩在地上,施琅苦笑的伸手拔出佩剑:“罢了,你们下不了手,老夫自己成全自己。”
说罢,施琅手一横,锋利的宝剑划破气管和大动脉,血一下子飙射了出来,施琅吱吱唔唔想说些什么,但气管已断,他的话谁也听不懂,只见施琅伸手虚抓了一把,随即双膝一软倒在了地上,就此一命呜呼
158。温州
玫瑰夫人号上缴获的白银很快被郑克臧拨给了新汉留,不过还没等这笔钱辗转送到陈绳武的手上,他已经带着李峻的学生出现在了南昌。
“阿克拉图,刚刚过去的广东举子你怎么看?”但陈绳武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才进的南昌城就被满洲正白旗门千总萨布林给盯上了。
“萨布林,我看到了,”蒙古八旗出身的把总声音嗡嗡的回答着。“他的护卫当中一定有人当过兵,不过这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吴三桂刚刚败亡,道路不靖,有钱的人家用几个当兵的蛮子做护卫也很正常。”
蒙古八旗其实是早年被努尔哈赤及皇太极征服的蒙古各部及一部分脱离自己部族投靠满洲的零散牧户,不过借着满洲入主中原,这些丧家之犬也抖了起来,一个个似乎成了二等主子,当然时移势迁,康熙年间大部分的蒙古八旗随着满八旗一样腐化堕落了,只有少部分因为充当镇压中原百姓反抗的刽子手和监视者还保持着精锐。
“正常?正常的话就不该千里迢迢从广州来南昌了。”萨布林冷笑道。“什么求访师友故交,我看分明就是串联不轨,阿克拉图,马上派人盯上他们。”
说起来这倒不是哈其次在无事生非,要知道在方明所处的时空中,在同(治)光(绪)朝前,满族政权始终坚持对民间反清力量实施紧定不移的剿杀政策,真可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当然这种剿杀在康雍年间的效率高一点,从乾隆后期开始因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