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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拾级而上,到了登瀛台上,台上四周砌有边墙,高约二尺半,凭墙远望可见运河河闸及两岸风景。台中便是此次清渊集会所在地登瀛楼,其楼五丈见方,换做现在这房间大概至少一百五十平的室内面积,此楼上覆青灰色筒瓦,屋脊上有陶质兽形装饰,挑出的飞檐足有两米,刚好遮蔽住整个登瀛台,就算是有雨也影响不到台上赏景之人。
阁楼朝东与台下的“獨占”入口一致都是面向会通河卫河交汇处,早有书院斋夫在门口侍立,见众人前来,道了声山长后,便引着众人进了楼去。
屋内空间宽阔,南北两侧皆是案几,每侧有两排,社学塾师在第一排,第二排是各家学生。案几上备有茶水点心果子等,几后有蒲团,正中前方正座是一条长几,左右各一小几,最右侧还有一小桌,上备有笔墨纸砚。此时南北都坐满了人,只余正座,张籍一行人向前走去,两侧众人纷纷起身向希伊先生行礼,希伊先生也拱手回礼,到了正中案几的左侧坐下,刚才见到的吕宏远坐在了小桌之后,原来他是雅集的记录者,负责写下雅集中遇到的事情,和记录雅集中新作的诗文。其余人坐在下首的小几后,张籍也在其中。
希伊先生到了,台下诸人都是一肃,“怎么还不开始,难道人还没齐吗。”张籍和方清之坐在一席,见还未开始,张籍有些奇怪的问道,方清之小声回答:“还差州府周学正未到,不然雅集就开始了。山长右侧的那个位置就是留给周学正的。”稍停了下,方清之又道:“这北边和南边东半部的都是咱们临清州社学来人,我记得你是仓上社学吧,呶,你家先生在北边那个位置。”
顺着方清之的指示果然看到了张老夫子,第二排的案几后坐着张义先。嗯?张百万怎么也在,刚才进门时只顾向前看了,没有注意到,只见北侧东首靠着门的地方张百万正坐在第二排,跟在一个一身锻衫,头戴绸帽的白胖中年身后。就在张籍看向张百万的同时,张百万也注意到了张籍,张百万眼神之中颇显无奈,显然是不想来此处。张籍低声问道:“书院来的不都是内院学子吗,怎么张兄也在?”
“那张百万啊,也不奇怪,这集会是由书院牵头,张老财承办,每次清渊雅集他父亲张老财都会带他来的,涨涨见识罢了。你看南边西首这五人是江浙无锡东林书院的人,近几年这东林书院也创出了好大名头,只不过比之我清渊还是稍有不如。”简单说完张百万的事,方清之用眼色示意张籍看向东林书院一行人,为他介绍到。
方清之说起张老财和张百万时的语气很是不屑,张籍心道现在的读书人虽然不得不用到商人,但是骨子里还是看不起商人的啊,放在后世临清州相当于副省级城市,更胜济南青岛,这么个大城首富绝对是一省领导的座上宾,去到哪个大学都是各级领导赔笑脸,以期求得捐赠,哪像现在一个小小的文人集会都排在靠门口的位置,连个塾师都不如。
张籍又看了看周遭的情形,这场景怎么就那么熟悉呢,对了,如果把这些书生换成舞刀弄剑的江湖人士,书院换成武林派别,这活脱脱就是后世影视剧中出现的武林大会嘛,张籍思路跑偏挺远不禁一笑。
“州学周学正到……”门口传来斋夫的通报声,调子拉得挺长,屋内众人听得十分真切。须臾,便见到一头戴东坡巾,身着绸子澜衫,脚踏黑缎靴
约莫四十许,颌下有须,面色温和的中年男子进了门来,在他身后跟了个小厮,吩咐了几句,那小厮就退了下去。这中年男子向前走去,众人尽皆起身行礼道:“周学正……”“学正大人……”“见过学正大人……”
周学正也是微笑着一团和气的向众人回礼。
到了前面,希伊先生拱手道:“明德兄你可是来的迟了。”周学正,名诚字明德。
“罪过罪过,让先生久等”周学正连忙道。
原来山长和周学正是旧识了,两人寒暄了几句,周学正坐在了山长希伊先生右侧。
众人坐定,希伊先生清了清嗓子道:“人已到齐,本次清渊集会有幸请到了州府周学正和东林书院陈先生参加,令我清渊书院蓬荜生辉,今次与诸位交流学问所得,望诸位不吝赐教。”
言毕一击铜磬,“铛……”清脆的磬声响起。
清渊雅集正式开始!
第三十六章 清渊雅集(二)()
自古我中华文士就有“以文会友”的优秀传统,或十日一会,或月一寻盟,其中最著名的当是兰亭雅集,有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传世,“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诗文相和,书画怡人,其情其景令人向往,成为历代文坛佳话。却说此间主人清渊书院山长希伊先生宣布开始后,与身侧的周学正相视一眼后便端茶杯互敬。
一杯茶饮罢,只听希伊先生道:“吾辈今日雅集,不可无诗,近日风疾雨急,不妨以风雨为题填词赋诗,可好?”
“善……”“可……”诸人称是。
“好,那就以风雨为题赋诗填词。”
希伊先生话音刚落,就见南侧西首一人起身朗声道:“吾等几人来自江浙无锡东林书院,久闻清渊书院之名,今幸得见,文风鼎盛果然名不虚传,小生顾允成于昨日骤雨狂风偶有所得,愿为此先。”只见这顾允成吟道:“惊雷骤雨沐清渊,风击莲叶声愈谙,卧看烟云竹叶凉,不知月与我同安。”吟罢,向西首的希伊先生拱手行礼便坐了下去。
“好诗,前两句写清渊雨景,后两句忆家乡故人,甚妙甚妙。”点评此诗的是州学周学正。
趁着顾允成作诗的时间,方清之给张籍介绍这东林书院的几个人:“这当先吟诗的名为顾允成,乃是东林书院一名先生,学问精深颇有些名声;坐在西首第二的是安希范,第三的是薛敷教,第四的是叶茂才,那个年纪与你相仿的,最小的是刘元珍。除了刘元珍,其与四人都是精研典籍经义,已是举人功名,此次游历乃是为了增广见闻,为会试大比做准备。”
读万卷书不易,行万里路更不易,古人求学言行合一,果有大毅力大智慧,不过这顾允成的名字好生熟悉,这和顾宪成有关系吗,张籍心想道。
“东林书院也是名不虚传,接连出了十几位进士,允成兄大才,也是功名有望,吾乃是清渊书院郝同光,亦有诗一首:道是三伏暑气深,蛙鸣晴雨露石痕;帘外吟蝉凉乍透,殊而氤氲雾纷纷。”北侧西首的郝澄郝同光也是起身吟诗一首。
“不错,此诗写出夏日急雨后悠然自得之意趣,好,好。”周学正有评道。
“吾乃东林书院安希范,有诗曰:“卫河细雨鹧鸪啼,两岸行人尽湿衣……”
“吾乃清渊书院吕宏远,有诗云:“岂知晴少意萧条,青瓦如尘落客衫……“
“吾乃……”
如此东林,清渊,间或各社学塾师都有诗文,希伊先生和周学正也一一作了点评,席间酒水不时端上各个案几,诗借酒劲,酒助诗兴,唱和之间,气氛渐浓。方清之刚才也作诗一首,得了周教谕的称赞,此时兴奋异常,张籍在案后一边喝茶吃着点心,一边听着众人的诗文,不禁心中感叹,古代文人吟诗作对真是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就算没有如“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之类的传世名句,但也有“不知月与我同安”和“青瓦如尘落客衫”这样意境悠远的佳句。
“诸位前辈、好友,江山代有才人出,吾东林书院蒙童亦有一诗,望诸公点评。”众人循声看去,原来是东林书院的顾允成。只听他接着道:“元珍你来请临清州诸位前辈点评一番吧。”
那刘元珍十许岁年纪,也不怕生怯场,落落大方起身行礼道:“请诸位前辈指教,诗曰:声震如怒涛,急闭窗与扉;初疑雷雨辈,挟以群龙飞。起视东风端,日色已满枝;移步庭中行,心明吾与谁。”
果然是一首宜情宜景的五言律诗,希伊先生笑着评到:“好一首小诗,略略几笔写出了童子闻雷雨时的惊,又道出了风雨停歇第二天清晨的心境,不愧是东林之秀。”
听得夸赞,刘元珍拱手谢过希伊先生,又道:“先生我初至临清州,见识了清渊盛景,城中繁华,又登鳌头矶,有诗一首以赞之不知可讲否。”此时刘元珍拱起的手尚未放下,被衣衫遮住的脸上颇有得色。顾允成见刘元珍又要作诗,怕他行为出格,出言阻止道:“元珍,诸位前辈当面,休得卖弄!”
希伊先生闻此笑道:“童言无忌,元珍既有佳文不必藏私,刚何况是赞我临清盛景,你且吟来。”
“谢过先生,鳌头矶前对徘徊,岸木苍苍水镜开;沧海雾摇孤月上,青天影合登瀛台。”刘元珍一诗诵罢,众人皆是点头,此诗格局甚大,情景交融,不仅写出了鳌头矶的位置,更抒发了诗人怅天地辽阔之胸臆,小小年纪端的不凡。希伊先生也是赞道:“果真江南人物自是风流,辈有神童出!”
刘元珍两首诗出赢得了好大彩头,回身入席,东林其余四人也是对他称赞有加,没有坠了东林名头,但除此之外的临清州诸人就有些冷场了。
清渊雅集进行到这,就类似后世武侠电视剧的桥段,问:武林大会上有一派的后辈子弟技压群雄,那会怎么办?面对后辈那些成名已久的耆老名宿自持身份当然是不好下场,这时当然是小辈对小辈,王对王,将对将。
果然,此时清平乡社学的举人塾师吕才早就有些不耐了,对身后自己的学生使了个眼色要他上场,只是他的学生显然是没有准备好,但老师有命不得不从,从吕才身后走了出来,拱手道:“清平社学吕庆,有诗一首,请东林前辈品评。”
见到本乡本土的蒙童想要来一较高下,周学正很是高兴,道:“我临清州也有秀竹,快快吟来。”
“黑云压城两河乡,秀树颀竹雨照天,只余疾风暑不尽,沉沉欲眠向人间。”吟诵完毕,就听吕才哼的一声,十足的不满之意。吕庆自己也是知道自己的诗寓意浅薄,上不得台面,低头面色通红的退到了老师吕才的身后。
听得此诗周学正此时面上的表情也甚是尴尬,道:“此诗……倒也别致,尚可、尚可。”话题连忙一转道:“我临清州蒙童之中可还有佳作?”
第三十七章 清渊雅集(三)()
听得周学正的话,台下临清州的诸塾师和蒙童却都是一静,这就好比后世张籍上课的时候,提问问题,说道:这道题那个同学会做?这句话往往比那些维持纪律的话更管用,台下学生真可谓是众皆噤声,只余风声、书声、呼吸声,想必做过学生的都有这种经历。
众人的心思也和后世学生一般,想不想回答,想!这是肯定的,州学学正影响着一州之地的县试府试,对任何一个蒙童都至关重要,谁不想得找个彩头呢,谁不想在州学学正面前露脸啊。但是有一点不得不讲,东林书院刘元珍的诗文珠玉在前,此时上前人人都怕自己成了那在后的“瓦砾”,害怕出彩不成反出丑,出头有风险答题需谨慎,一番衡量纠结之下,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俱是格外安静。
这时身旁的方清之扯了扯张籍的衣服问道:“张小弟,可有佳作?”方清之的说话声虽小,但身后的希伊先生和周学正听得可真切,周学正向希伊先生道:“希伊兄,这位童子也是清渊书院的学生?能坐在此处可是希伊兄佳徒?”
“周兄误会了,此童子姓张名籍,乃是我临清州南乡仓上张氏社学蒙童,前日吾讲课后考较各社学弟子课业,此子才思敏捷,博闻强识更兼得一笔好字,故而求其塾师暂且割爱,带在身前参加集会以增其见闻,涨其历练。”希伊先生似是故意一般,声音洪亮缓缓道出,整个堂中的目光都看向了张籍。
“噢?张籍初次参加此等集会可有紧张?你年方几何?课业到哪了?可曾涉猎诗文?”周学正看向张籍问道。
张籍连忙起身拱手行礼道:“谢教谕关心,学生今年一十三岁,功课刚学到论语,读过《对类》、《洪武正韵》、《训蒙骈句》等,于诗文略有心得。”这一番对答说的不慌不忙,分寸得当,既回答了周学正的问题,也表达出了张籍自己对作文赋诗的信心。周学正一听,果然大喜,道:“好,好,才思敏捷,博闻强识,我临清州也能出个神童一般的人物么,张籍,希伊兄如此夸赞与你,你可有佳作令我等共赏。”
“长者有命,籍不敢辞,童子昨夜于清渊书院观风雨,其声震震,其雨澹澹,其势也惊人,故有诗云:一雨纵横亘中州,浪淘天地入东流;遥望天际目穷尽,欲挟风雷做远游。”张籍长身而立,琅琅吟诵而出,面尚青涩,嗓音稚嫩,一诗既出其词其句雄浑豪迈,众人仿佛看到一个少年在雨中伫立仰望天际,意欲与风雷同游,身量年纪虽小,胸中却广有丘壑。雅集的记录人吕宏远也随着张籍的吟诵,笔走龙蛇,快速的记了下来。
“好!好诗!”周学正本以为张籍只能作出一首和刘元珍等次相仿的风雨景色小品,那样自己评诗时多多赞上几分捞回失去的面子,不落临清士林威风即可,不曾想张籍能做出如此一首如此雄浑豪迈的上品风雨言志诗,此等佳作大涨临清士人威风。“此诗意境大气雄浑,借夏日骤雨之景抒风雷同游之志,本教谕以为此诗可为上品,希伊兄以为然否?”
“诗词小聪明罢了,周兄切莫夸赞太过,少年心性不稳易骄易躁,可不要做了那伤仲永之事。张籍还不谢过学正大人。”希伊先生笑呵呵的回应周教谕的话,张籍也顺着希伊先生的口风向周教谕答谢道:“谢过学正夸赞,学生当戒骄戒躁,砥砺前行,不负学正期许。”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东林书院游历临清参加清渊雅集,虽不能说是上门踢馆,但是作为地主的清渊书院和临清士林也不想在集会上落与人后。此刻蒙童对蒙童,清渊稍胜一筹,如果到此为止,大家继续喝酒吃点心,互相追捧随性写个诗文,最后出个集子,那此次雅集就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不曾想突兀的传来的一声话语,“我刚刚曾以鳌头矶为题作诗一首,不知籍兄能否以此题教我?”原来是刘元珍少年心气,不忿众人都去夸赞张籍,忍不住发声道。
“元珍,不可无礼!”东林书院顾允成见刘元珍说出此话,怕伤了两座书院的和气,赶忙出声喝止并向台上作揖道歉。“希伊先生,周学正,元珍年少失礼,望诸位前辈海涵。”
“无妨、无妨。”刘元珍如此莽撞做派,对比张籍刚才对答时的沉稳得体,顿时高下立判。屁股位置不同,立场不同,周学正和希伊先生两人当然乐得看东林来人失态出丑。
“籍兄怕是不敢吧……”刘元珍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东林几人拉的坐了下去,不在发声。
张籍心下却是乐了,正愁没办法展现自己的才学引起山长和学正的注意呢,这就有人送来了机会,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当然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如果没有提前准备,单凭急智做出应景诗文那是难上加难,自己虽然有了超出古人的经验和天赋记忆力,但还是不能小瞧了古人在诗文上的创造力,因此早在来清渊书院之前,张籍就根据可能遇到情况作了许多诗文,其中就有许多关于鳌头矶的。
刘元珍的话音刚落,张籍就起身向希伊先生和周学正道:“先生、学正大人,学生刚刚听闻元珍兄所讲心有所思,有诗文想向元珍兄讨教,还请准许。”
“嗯,可。”希伊先生和周学正两人点头准许。
张籍转过身来,面向东林书院席中的刘元珍道:“元珍兄,七律一首请指教。卫漳之水过此门,中州无处不遗痕。帆樯辐辏钞关在,窑火瓦砖陵阙存。万里江山连半壁,一城绕水沐重恩。夏雨如骤涤尘去,今上鳌头闻雅音。”此诗写出了介绍了鳌头矶地理位置,道出了临清的兴盛繁华,更恰到好处的是此情此景和今天举行的雅集相合,算得上是中品。
不想张籍吟诗一首并未作罢,竟径直下得台来,站到东林书院席前,拱手道:“元珍兄,还有一诗请指教。”
顿时满座皆静,满座皆惊。
张籍竟然还有诗作。
第三十八章 清渊雅集(四)()
张籍下得台来到了东林书院席前道还有诗作,这时就听张籍吟诵道:“塔岸钟声水悠悠,曾筑台阁立沙洲。秀峰晚眺千帆过,凤岭荷香据鳌头。”
此七绝一首,略略四句二十八字却道出了临清州八景之塔岸闻钟、鳌矶凝秀、土山晚眺、汶水秋帆、凤岭中英、书院荷香六处,连贯自如毫无顿涩之感,在座的临清州诸位士人闻此,击节称赞,连呼大妙,就连那眼高于顶的吕才吕举人都仔细的看了几眼这个他不甚注意的蒙童。
此时东林书院席中的刘元珍已经是面色通红,羞愧难当,但是张籍还不打算放过,心下道为了自己能一鸣惊人获得士林前辈垂青提携,委屈你了,朗声又道:“独占楼下烟柳浪,观音祠前过扁舟,此日临渊何所限?擎天砥柱在中流。”又是一首上品言志诗,写景两句獨占楼、观音祠这鳌头矶中的建筑皆于诗中,宜情宜景,恰到好处;言志两句大气奔放,豪情壮志尽于言表。
只见张籍前行几步又是一诗吟出:“七绝一首请品评……”
不多时回身几步道“五绝一首请品评……”
盏茶时间张籍渐入佳境,一连五首咏鳌头矶的诗作顷刻而出,一首比一首妙,一首比一首强,山长。学正和塾师的点评声声声入耳,台下发小张义先的叫好声,已经熟识的张百万的称赞声张籍也是听得清清楚楚,被赞歌环绕的感觉仿佛在梦中。
而刚才发声不忿的刘元珍由开始时的面色通红,到现在的面无血色双眼发愣,已然是被张籍的诗才所惊的不知所措。少年心意骄傲与颓丧,上下之间波动甚大,希望不要在自己的打击下就此沉沦下去,看着刘元珍,张籍心里默默想到。
张籍不知道的是,在曾经的历史中这刘元珍自幼勤奋好学,他的父亲是山阳教谕,他自己在万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