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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教师在大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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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籍不知道的是,在曾经的历史中这刘元珍自幼勤奋好学,他的父亲是山阳教谕,他自己在万历二十三年进士,曾历任南京吏部主事,兵部职方司郎中等职,相当于现在的南京组织部副部长,军区参谋,官职不可谓小,因不满朝政罢官回乡之后与东林书院讲学,是赫赫有名的东林八君子之一,如此悄无声息的就与历史中的人物发生了联系而惶不自知。

    此时台上希伊先生捻须微笑,周学正也是兴致颇高,道:“好诗,好诗,以此佐酒尽兴尽兴。张籍还有诗否?”

    张籍回身面向台上回道:“学生才思愚钝,诗作一时间难以成文,但刚从入得鳌头矶时,有感于我临清州盛景风物,有赋一篇,不知……”

    张籍心里明白当今大明士林重文章更甚于诗词,张老夫子也经常说诗词小道,文章经义乃是根本,诗词出众固然能够引起注意,但不能够引起足够重视,为了能够在希伊先生和周学正心中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张籍在雅集前就有了作赋这个计划,赋文都能写,八股制艺更是不在话下,就算是没有刘元珍的出现,也会找机会实行的。

    张籍准备的这篇鳌头矶赋改编自后世鳌头矶博物馆中现代辞赋家的一篇同名作品,其中的辞藻华美,骈句得当,对偶成韵,是难得的咏鳌头矶的佳作。

    “这作赋可不简单,但既有佳作怎么藏私,速速道来。”周学正笑道。

    “刚才一连吟诗五首,嗓子可是哑了,清之给他送被查去。”希伊先生见张籍接了茶盏又道。“既饮了茶就别藏着掖着了,还不快请学正大人品评。”

    “谢山长赐茶,长者令不敢辞,诸位前辈请容小子班门弄斧了。”张籍饮茶后置茶盏于席上,负手踱步堂中,众人屏息静听,都想看着平平无奇的社学少年又有什么惊人之举。

    片刻之后张籍开口道:

    “君且看槐序沐雨水流觞,花月岸柳低声唱,送不完余晖,迎不尽朝阳;君且观大河北向默无语,千帆南渡竞日昌,看不完京戏,吟不尽华章。登高阁以远望兮,阅岁月之沧桑;步石阶以顾眄兮,览荏苒之疏旷;愿日月之长驻兮,祈两京之安康;聆中州之丝竹兮,瞻钞关之辉煌;怀凌云之高志兮,观往来之艅艎;采日月之灵气兮,容乾坤之浏亮。舞东风之流连,布春雨之酣畅。”在张籍抑扬顿挫的吟诵声中,赋文第一节缓缓而出,辞藻华丽,骈偶得当,极赞鳌头矶之盛景。

    “嗟呼哉!游斯景也,心旌荡漾;观斯楼也,神思豪放。呈四合之架构,耸一阁之轩扬,怜怀古之幽思,感而今之遐想:坐西朝东,闸如鳌足,观音阁于其上;背对西殿,形如宫阙,吕祖堂于西廊;仰南俯北,南殿翘盼,登瀛楼于河旁;北殿两祠,顾盼四溟,甘堂祠于北方。鳌头矶者,独占秀色之首,古色古香;重檐飞阁,玲珑别致之胜,布局炫煌。抒怀乃有茂榛,赋兴则为东阳,北运者为贡砖,南下者乃贾商。尔其无论南来北往,毋语蓬落帆扬,夜临遍烟火,昼来满帆樯,集市咸闻声,街巷毕堂皇。烟花巷里飘五音,舍利塔巅眺八方,杨柳岸畔晓风月,花树丛边筑蜂房。成祖南下驻跸,诸王北归到访,京兆不及之地,京杭河水之汤!”四六骈句,五言对韵,写出了鳌头矶的格局,中州的人文底蕴及经济风物,极言临清之繁华。

    “鲁乃孔孟之乡,此为文教之邦;莺飞草长,新柳枝扬,莲叶荷香,书声琅琅;窑烟袅袅,砖船蓬张,织锦飘飘,满街满巷。骋目兮蓬帆蔽天,扬眉兮商贾倜傥。舟摇摇以泊岸,楫缓缓而止桨,步款款而自得,人欣欣而豪觞。天子令兮不上船,玉帝唤兮不吭腔。窑砖督造设专辖,钞关直隶属中央。登斯楼以怀思兮,记今朝之辉煌,立鳌矶而四顾兮,瞩新天而铿锵。”

    “幸见识以学正,受提携于山长;羞弄斧见诸公,望评鉴于中堂。今宵常在,清渊日昌;独占鳌头,凝秀四方。”

    “中州盛景,岂止于此也哉!”

    张籍的吟诵声高低错落、抑扬顿挫;负责记录的吕宏远运笔如飞、行云流水;台上周学正以赋佐酒、长饮低酌;希伊先生随韵击节、双眼半阖;周遭众人沉醉其中、浅尝附和……

    洋洋洒洒七百余字的鳌头矶赋如一幅长长的画卷,一点一点终于展现在了众人面前,仿佛这是一幅大明临清州版的清明上河图,人物风貌、建筑地理尽皆赋中,端的是诗赋天成,文采飞扬!

第三十九章 清渊雅集(完)() 
“好!好赋,好赋!”张籍刚一吟诵完毕,就听周学正一声赞道,随即从席上端起一杯酒下的席来,来到了张籍身旁,左手把臂右手执杯一饮而尽,“酒来!拿大杯,给张籍也倒上,我临清州文风鼎盛,社学亦如斯!当浮一大白!”

    旁边马上有斋夫给张籍倒上了酒,这大杯如同后世的黑瓷碗怕不是得有三四两,这酒在大明张籍可是第一次接触,这十三岁身体的酒量还没试过,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此时周围诸人包括周学正都在看着自己,怎能不喝,哎风头出过了!张籍暗叹一声,千万不要喝酒误事,一仰头干了一满杯。

    “好!”周学正又是赞了一声,“这才是我中州人物,诗酒风流自不待言。酒来!”

    说罢又是一大杯酒给张籍满上了,一杯也是喝,两杯也是喝,张籍一闭眼又干了一杯,周学正和在座诸人也是跟着满饮一杯。

    “希伊兄说道你的书法也是上佳,刚才席间鳌头矶赋长篇记录恐有疏漏,若使佳作有损我等岂不是罪人了,张籍你在此将所做的《鳌头矶赋》誊录一遍,也让在场诸公评鉴下你的书法,能得希伊兄称赞当是不凡。”周学正见张籍喝完了酒,忽又记起希伊先生夸赞张籍书法一事。

    “张籍,你就应了学正大人的吩咐,在此誊录刚才所做之赋吧,文赋一人所书也是今次雅集的一大佳话。”希伊先生也微微笑道。

    晚上只吃了两块点心,三杯茶水,此刻两大杯酒八两下肚,侥是明朝的酒水度数不大,只有十三岁的张籍此刻也是酒气上头、熏熏然矣,只觉周围的人声嘈杂,努力打起精神仔细听周教谕和希伊先生的话后,未加思量便道:“可有、可有笔墨纸砚!”张籍自己感觉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酒劲攻耳,他说话的声音着实不小,在别人的眼中此时的张籍表现的毫不怯场,慨然应之,顿时又是一番叫好声。

    “速速备来笔墨纸砚!”周学正闻言也是大喜道:“奋勇争先,不惧不怯,这才是我临清儿郎!”

    片刻时间斋夫们便在堂中置起桌子并笔墨一应用具,张籍到了桌前忽觉口干,向身边人询道:“可有茶水?”不知是谁回了一声“籍兄何以用茶?饮酒即可!古有李白斗酒诗百篇,今有蒙童杯酒赋千言,岂不美哉?”随后递来一杯酒,还是那四两的杯子,张籍晕晕乎乎中也不见其为茶为酒便一饮而尽。

    此刻墨以调好,纸已铺开,墨是上号松烟墨,纸是上品檀皮宣,张籍提笔饱蘸浓墨,“君”字重笔而下跃然纸上,这一试,笔也是好笔,笔锋弹性极佳墨汁涵而不坠,值此笔精墨妙,醉意醺醺之际,张籍心中难言的爽快,前世今生对家人的牵挂,穿越来此的那些烦心忧心此时仿佛都暂时退到了一旁,此刻张籍的眼中只有眼前的这一桌一纸、一墨一笔。

    “……且看槐序沐雨水流觞,花月岸柳低声唱……”张籍之书师法米芾,兼习苏轼,合苏米之笔意,两世之苦练,一行行的行书或拙或巧,或厚重或灵动,用笔提按顿挫,结体正侧俯仰,留白着墨,计白当黑,错落有致,章法奇骏,让人视之则酣畅淋漓,观之则心神皆入,如饮九天之甘露,如食五岳之奇珍。

    张籍写到酣畅处,物我两忘,高呼酒来,随即美酒入手,顷刻便已入腹,悠悠然、恍恍然而不知所以。

    “……今宵常在,清渊日昌;独占鳌头,凝秀四方。中州盛景,岂止于此也哉!”身后有人相扶,似是张义先,也似张百万,张籍靠着身后的人强自睁开快要合上的眼睛,写完最后哉字的最后一笔,就要搁笔,恍惚中听有人说,怎可不落款,落款呢?

    张籍朦胧间以手捻笔似乎是闭着眼睛,在这上品檀皮宣长卷的最后一行上写了一行小字——辛巳年夏月张籍书鳌头矶赋于中州清渊雅集,其字笔划相连,一气呵成,又雄奇险峻别有一番意趣。围观众人接连声叫好,赞叹不已。

    众人忽见毛笔滑落地上,张籍倒在了身后人身上,诸人一声惊呼间,上前一看,只见张籍双眼闭合呼吸匀称,竟是昏昏然睡去矣。

    ……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照到床榻上,张籍悠悠然从宿醉醒来,看向四周,屋内设施迥异此刻却不是在书院的客房中,这是何处?闻了闻衣衫袖口,酒气依旧浓重。屋中的桌子上摆着残茶汤碗,地上有一铺盖卷,只是被子半掀,并无人与其中。

    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谁住在了这里?

    在疑惑中张籍扶额起身,慢步走向房门,随着吱呀一声门响,屋外的阳光瞬间照到了张籍面上,此刻夏日的太阳已是高高挂着天空,尽情的释放着它的光和热,甫一出门阳光竟是有些刺眼,看来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手搭凉棚,透过指缝,张籍看到院中的那口古井以及旁边的大树——原来自己昨晚住在了鳌头矶中。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作了一篇《鳌头矶赋》,那之后的事情就不大记得了,用手敲了敲头,似乎是想让自己再想起些什么,正费力思量时,忽然听到一声喊。

    “籍哥儿!你醒了?”

    张籍循声看向鳌头矶院门处,只见张义先抱着包袱边呼喊边兴奋地向他跑来。

    “义先,我怎么住在了这里?你……”

    “籍哥儿,昨晚你喝醉了不省人事,山长和学政大人就安排你在鳌头矶客房中住下了。”说话间,张义先已是到了跟前,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了张籍,道:“夫子他怕你喝多了晚上有事,就让我在这陪你,说起来籍哥儿你可是出名了,州府学正周大人格外重视你,昨晚走前还安排了醒酒汤,啧啧……”

    看着张义先大大咧咧的样子,听着他的唠叨,张籍感到分外亲切,手按在包袱上颇有些感动的道:“这能出什么名,对了义先,谢啦啊……”

    “还不相信是吧,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说什么谢,就这点小事,那戏文中不是都说过什么一世人两兄弟吗,你我之间哪用得着这些,别说了,快拿着包袱进屋换衣服吧……”张义先将包袱塞到张籍怀中,推开房门向屋中走去,边走边道“我先收拾下,你也快点,夫子吩咐你醒了就去见他,等会儿还要去见山长呐。”

    张籍抱着包袱跟着向前走去,能引起了周学正的重视,自己的来之前做的一番准备总算没白费,张籍心中暗想道。

第四十章 一赋成名() 
稍作收拾,张籍换下那身充满酒气的衣服,穿上临行前母亲和妹妹一起缝制的褐色麻布士子衫,手抚过那粗砾的布面和细腻的针脚,不禁又想到还在家中劳作父亲母亲弟弟妹妹,自己出来这几天,他们过得可好,得找个机会让人把卖书的银子送回家中,多买些肉食,弟弟妹妹都在长身体的时候……

    “走了走了,籍哥儿收拾好没?”

    “嗯,好了义先,走吧。”张义先的一句话把张籍的思绪从对家的思念中拉了回来。

    两人收拾停当,到了院中门房处打了声招呼,那门房见了张籍格外热络道:“原来是张小哥,昨晚你可是大涨咱们临清州的威风,昨个走的先生们都赞你是中州神童呢。”

    “不敢当,不敢当……”张籍连忙道。

    “对了张小哥可有吩咐,我家少爷说了但凡张小哥的事当竭力为之。”门房又道。

    “嗯?不知贵府少爷是……”张籍问道,心下也是疑惑,自己不过来城中三日不记得认识此间主人啊。

    “我家少爷也在清渊读书,和张小哥同姓,名百万。”门房解释道。

    “噢,原来是张大哥。嗯,贵府招待甚是细致,不曾有吩咐,我二人在清渊书院中自有住处,不在此叨扰了,就此离去故而前来此知会一声,还请向贵府主人问个好。”张籍听闻是这处少爷是张百万,不禁又对他家中的财力估量上了一个台阶,这城中地标性的建筑竟也是张家的。

    张籍两人出了鳌头矶,顺着来路一会儿工夫就到了清渊书院门前,进得门来遇到了来时的那个斋夫,只见他热情的笑着向张籍道:“张小哥回来了啊,要去哪儿?可用引路?”

    “不用不用,我二人识得。”

    一路之上,路上遇到的人,或清渊学子,或教习,或社学来人都对张籍两人点头致意或是寒暄两句,形式各有不同但尽皆分外热情。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张老夫子的门前,张义先看着被人们的热情搞得有些摸不到头脑的样子,笑道:“籍哥儿,这下知道自己多受欢迎了吧,昨晚你那《鳌头矶赋》一出,就在咱城里出名了,刚才我说你还不信,这下信了吧!”

    “这,我可真是没想到……”虽然心里很是高兴,但张籍嘴上还是不认输。

    “好了,进屋吧,夫子,张籍来了。”张义先向着屋内喊道。

    “进来吧。”屋内传来张老夫子的声音。

    两人一齐进了房间,张老夫子坐在屋中的桌边,依旧是在看那本《论语》。“坐吧。”见到二人,张老夫子道。

    张籍和张义先向张老夫子行了一礼,坐在椅子上,张老夫子不再言语。

    如此沉默了约有三五分钟,忽听张老夫子道:“张籍,满招损后面是什么?”

    “回夫子,满招损谦受益。”张籍闻言恭声道。

    “劳谦虚己,则?”

    “回夫子,劳谦虚己,则附之者众。”

    “骄慢倨傲,则?”

    “回夫子,骄慢倨傲,则去之者多。”

    ……

    师徒两人一问一答,张老夫子提问煞费苦心、谆谆教导,张籍回答专心致志,深谙其中意,须臾之间已过五六句。

    张老夫子捋须点头,甚是满意张籍的回答,面向张籍道:“古语有云‘放荡功不遂,满盈身必灾’又语‘虚己者进德之阶’,是故满盈者不损何为,张籍,无论你以后在哪里读书,做何事都当慎之慎之。”

    “学生谨记,谢夫子教诲。”张籍的感谢并非流于表面而是发自肺腑,能在学生失意时鼓励,得意时敲打,张老夫子就算教学方法落后教学较率低下,但从道德层面上在这个时代已然是一名合格的好老师了。张老夫子的话中似乎另有深意,此刻的张籍并未察觉。

    “义先,你也要多向张籍学习,功课上不得有半点懈怠,总要搏个功名出来,不负张老爷子的苦心。张籍你也多帮帮张义先。”张老夫子又向着张义先提点到。

    张义先和张籍两人连连应是。

    随后张老夫子道:“快去希伊先生那里吧,不要让山长等得久了。”

    两人行礼告辞后去往希伊先生所在的南山居,到了篱笆门外,张义先停下道:“籍哥儿,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怎么,不和我一起进去?”张籍看向张义先道。

    “这……可以吗?山长也没找我就进去,我、我有点怕……”一向大大咧咧的张义先话语间有些吞吞吐吐。这个样子和后世的小学生们没有什么两样,都不愿去老师办公室,更不用说校长的办公室,对这地方有天然的恐惧感;但是无论因为表扬还是批评,只要进去过一次后,出来都会感觉自己像是得胜将军一般,也在小伙伴中有了吹牛的谈资。

    “当然可以,你我都是蒙童,就算是山长也不在意这事的,我们都是后辈嘛,小孩子犯错误上帝都会原谅的,何况这并不是什么犯错的事情。走吧走吧!”张籍反手一拉张义先推开栅栏门向里面走去。

    “哎哎,你别拉我,我自己走,话说那个上帝是谁,我没听说过呀……”

    “上帝,上帝就是……你就当做玉皇大帝好了……”

    说话间就到了屋子门前,两人停了交谈声,张籍站在门外恭声道:“仓上张氏社学,张籍、张义先求见希伊先生。”

    “进来吧!”门内传来希伊先生的声音。

    推门进了房间,希伊先生左手搭膝,右手持一卷书,斜靠在榻上,堂中陈端、方清之和雅集上负责记录的吕宏远都站在一旁,似乎在向山长汇报些什么。三人见到张籍都向他报以微笑,包括那时常板着脸整天严肃样的陈端,这让张籍有些受宠若惊。

    “见过山长,见过前辈。”张籍躬身作揖向几人行礼,张义先跟在身后有样学样,进了门来,他倒是不那么紧张了,用眼角的余光好奇的打量着山长的房间。

    “张籍来了啊,陈端东林书院的事先不说了,都坐吧。”希伊先生坐起身子,把书放到榻上的案几上道。

    众人谢过希伊先生,在堂中桌边依次落座,张籍和张义先坐在下首。

    “你是张义先?也是仓上张氏社学的吗?”希伊先生看向张义先道:“上次的试卷做的也不错,基础很扎实,很好”

    “谢、谢过山长,我是、我是张氏社学的,姓张名义先……”听到山长提到自己,对自己有印象,还是好印象,张义先顿时一阵激动,有些语无伦次的起身回道。

    “坐吧坐吧。”看到张义先起身,希伊先生又看向张籍道:“张籍,昨晚做的不错,没让临清州士人在东林书院面前丢了面子。”

    “先生过誉了,全靠先生提点。”

    “今天各社学间自由探讨,没有固定安排,明天这次社学到清渊的交流就要结束了。张籍你可有打算。”希伊先生笑着看向张籍道。

    这时张籍忽然想起了刚才见张老夫子时张老夫子说的话——“无论你以后在哪里读书,做何事都当慎之慎之。”难道……

    果然张籍还未回复,希伊先生就说道:“我和你的塾师张夫子谈过了,如果你同意,可到清渊书院来读书,张夫子已经同意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谢先生提携,不知……”张籍目光看向张义先,希伊先生见张籍如此已然是会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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