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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能带着铁团走他就都不挑,酒楼迟早是自己的,放那儿和放家里没啥区别,也就答应了。”
苏烈又有点听不明白,问道:“曹掌柜前后的讲述,似乎有点搭不上啊?”
曹掌柜一愣,“何处搭不上?我说的这些可全是真的,没半字妄言呢!”
苏烈道:“您别误会,我能坐这儿听就自然信您。可您曾说食客腹泻事件的起因,是那铁团,而事件发生时陆老爷都过世了,那又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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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实地探访()
“哦哦~您是在纠结这个!”曹掌柜明白了,转转胖手道:“这没啥难理解的,一切还是归结于那铁团,刚送进酒楼时,铁团安安静静全没毛病,陆老爷转眼都把这事儿给抛脑后去了。可等他和老伴去世后,铁团的变化就发生了。”
曹掌柜的回答,证实了苏烈的猜测:那铁团果真是有生命的物体,也难怪黄昭手按上去会察觉到产生了微震,作为军中大将,他感官之敏锐自然超乎常人。
苏烈能武能文,自幼涉猎群书,早已知晓王者大陆诞生之初,曾出现一神奇工匠名为鲁班,属于是半人半神的人物。大陆上无人真正见过他,却随处可享用来自于他的发明创造,以至他被尊奉成了所有工匠的鼻祖,工匠聚居地常能见到为其立起的供奉香火的神庙。
这些对苏烈而言都只能算闻之一笑的野史传说,然而当有一天,他得知长城的创建者也是鲁班大师时,感受便彻底不同,忍不住阅遍了与此人有关的古籍,从此明白他不仅擅长创造无生命之物,还在建立机甲人方面有着独一无二的建树,这可真令人眼界大开!
可惜的是,史料记载的那些大师创造的人偶,无论是铁造还是木造,至今都无处可寻。照理说机械造物不会象吃五谷杂粮的平凡人那样生老病死,应该有大多数至今仍然存在,那么他们潜去了何处?想必是隐居山林,只与财狼虎豹为伴,在寻常闹市难觅踪迹吧?
见苏烈兀自发愣,曹掌柜又以为他怀疑,急于证实自己:“这事您还真别不信!据从真香大酒楼辞工出来的厨子偷偷告诉别人,陆老爷子死后第三天,半夜里厨房就有了动静,是低低的呜呜声,如人在哭,并且厨子留在碗橱里的,准备第二天用的食材,也能有一半不翼而飞,但等发现了四处查看一番,却找不出任何遭人盗取的痕迹。这事连续发生几次,连衙门官差都惊动了,数番前来查看,却无果而返,最后再也不愿浪费人力在这无头公案上,便不了了之。”
“机甲人竟也需要吃东西?怕是担心叫陆老爷赶走,不得已悄没声忍了这么些年,估计是饿坏了。”苏烈不吭声地闷想。
曹掌柜道:“打从食物失窃案发生起,食客吃完饭腹泻的事就闹开了。新接手的薛掌柜一筹莫展,次次当有官人去查,他都显得挺抗拒,但又不敢阻拦,便只呆在一旁看着,等官人们一无所获地离开,他就又开始张罗,仿佛没事人一般。然而等事件闹大,老主顾们都跑光了,他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但又能有啥法子?于是呀,街头巷尾逐渐地流传起了一个解释,说是陆家不肖子陆旻生前作孽太多,整出不少冤鬼,但陆老爷子生平乐善好施,是个大善人,冤鬼们就不来寻他的晦气,专等他死了再来捣乱。说白了,也就是陆家好运走到头,从今往后就要走霉运败落咯……”
……
走出曹师傅饭馆,苏烈茫然地站在大街上。他不是找不着去的地方,而是踌躇着该怎样走进真香酒楼,与那位薛掌柜攀谈起来。
他担心的也不是薛掌柜是那蔽明塞聪的难缠人物,而是怕自己再次失望,忙乎半天后发现曹掌柜描述的铁团依然不是钟馗暗示的关键人物,他这趟如过去一样,依然踩了个空。
不管内心多么矛盾,脚步也不能停。干一件事时要老担心着结果,就必然无法泰然处之,这可不是他苏烈的为人之道。
自我鼓励一番,苏烈重振精神,迈步走进了那间令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们避之唯恐不及,却仍开门迎客的古怪酒楼。
自打生意日渐清淡,厨子也一个接一个地辞工不干后,薛掌柜就遣散几十名跑堂伙计,只留了三个手脚麻利,又能说会道的撑门面。若真偶然有一两个不知情的食客撞进来,便是由他亲自下厨。反正偶尔收拾几个小菜的活计不重,他还乐得活动一下坐酸了的筋骨。这种客人,通常不是本地人,他们走南闯北地,吃完饭就走,所以那食物落肚后是否产生了不良后果,无法追溯。
听曹掌柜介绍,薛掌柜也属是斯文的读书人,苏烈敬之,整一整衣冠后才往里走。
前天来个粗莽汉子,不是食客是应聘厨子的,给老板留下取代灶神做了镇厨房的门神,今天又来个一脸虬髯还挂着伤疤的大汉,怎么看都比前面那位还要威风许多,莫非又是来应聘厨子的?怎的如今识厨艺之人都变了这副模样,跟要上战场打仗似的?
三名伙计闲得发慌,坐在门口条凳上边拍苍蝇边闲聊,见苏烈踩着台阶往里走便一齐站了起来。
那五级台阶,过去可是铺着红毯的,现在不仅红毯不见,还落满灰尘与树叶,果然这酒楼景象是无比的萧索。
苏烈走到门口便站住,只因仨伙计堵着门。
“咦,怎么晌午未过,你们这儿就打烊啦?”苏烈故作惊奇地问。
呀,还真又撞来个外乡楞头鹅!看来老板有的忙乎了!
仨伙计本来发呆,最先回过神的那位脸上立即堆了笑,腰弓成九十度地用屁股扫开两位同伴,把苏烈让了进去。
“来咧您呢,客官您这是要点菜吃饭,还是来点小酒?本店要啥有啥,应有尽有,准保能让您满意!”
小二口舌生花,把个拉肚酒楼夸得如瑶池仙阁,不明真相的人还真能给他忽悠住。
苏烈微微一笑道:“实不相瞒,在下已用过午膳,信步走来此处,想起朋友在里面帮工,便来探视一下。”
“啊?这人竟跑来这静得闹鬼的酒楼看朋友?”仨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摸不着头脑。通常进出真香酒楼的固定人员就四个,他们和掌柜的,现在再加上个刚上工的假门神,可眼前大汉,能认识他们其中哪一位呀?
苏烈不为难伙计,直接点名:“我是你们昨日来上工的黄大厨的大哥,今日前来,想看看他在此处可有安定下来。”
第307章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哦哦哦~”
仨伙计一听顿时恍然大悟,个个都险些笑出声。“黄大厨”这名头,大概是那尊假门神自己给自己安的吧?叫起来竟忒响亮呢!
唱喏的伙计道:“哎呦这位客官,原来您是来瞧朋友的!黄……哦大厨现正在后面忙活,您先坐会儿,我去请他出来可好?”
苏烈其实是冲薛掌柜而来,但怎好一进门就吆喝着找掌柜?自然得拿黄昭过桥,便满意地点头,捡了张靠墙角里的桌子坐下,这样等下方便与薛掌柜叙谈,不容易叫人把话听了去。
大中午的,人吃饱了容易犯困,黄昭正坐在天井的回廊下,借着葡萄架的荫凉打盹呢,蓦地就叫人摇醒,说他大哥来瞧他,正坐大堂那儿等着。
“我大哥?我哪来的……呀!”
黄昭本来迷糊,但想起苏烈就瞬间惊醒,蹦跳着往前堂跑。苏烈照理该呆在西市的求真学坊里照看学生,怎的忽然在这儿冒泡了?但“大哥”要不是他,还能是谁?
不用伙计带路,黄昭急匆匆奔进一楼饭堂,四下搜寻一番,还真在角落里找见了苏烈,那人一板一眼地坐着品茶,看样子还不知道但凡走进这酒楼,不管吃啥喝啥都会闹肚子的怪事。
“哎呀呀,大哥,你怎的就寻到这儿来了?”黄昭又高兴又不好意思,走到桌边竟显得扭捏。
苏烈笑着为他拉开散发香气的黄梨木椅道:“你找的这份工不错,大哥高兴,便早收了课来看看你。”
黄昭惶恐地坐下。对这位昔日上司,他昔日的敬意丝毫未减,嘴里叫着大哥,行为上却始终如下属那样拘谨。
苏烈故意问:“特意等午市快收市了来,没占你时间吧?要不咱点俩小菜,也免得掌柜的有意见?”
黄昭总那么缺心眼儿,一挥大手答:“大哥哪里话,别说今日的午市不打扰,纵然是明日后日的也打扰不了。你来了掌柜的高兴都来不及呢,好歹也能假装下客人。”
那年过半百,头发胡子已因过度发愁而花白的薛掌柜其实就坐在旁边的小帐房里,外面动静听得一清二楚,黄昭那话落进他耳中,令他是既气恼又悲哀,忍不住就要向外走。但毕竟有着读书人的沉稳,他砸了两下枯枯的嘴唇,暂时没挪窝。
苏烈故作惊讶地问:“呀,兄弟,你这找的是份啥工?忒大一个酒楼,却连个客人都没有,别是有啥问题吧?”
黄昭也是今日听三个闲得无聊,所以专拿闲事嚼舌根消遣的小伙计说了,才知这酒楼里的古怪的,还一直当得了宝,打算晚上回去向苏烈转述呢,却不料不用等到晚上,中午就能一吐为快了。
他一把按住苏烈的胳膊,惊道:“大哥好眼力,才刚来就看出了此处有古怪!”
苏烈那个气,心道你认为我是瞎子吗?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此处不妥,你以为人人都似你那般木讷呀?
嘴上却道:“如此大的酒楼,却不及旁边小饭馆的繁荣,你说有无古怪?”
“呵呵呵,是这个道理!”黄昭意识到自己话说得不对,涨红了脸尬笑。
苏烈又问:“你是大厨,却没客人,那你这半天下来都在忙些什么?”
黄昭不好意思地挠头道:“大哥问得好,其实别说半天,哪怕是一天过完后要我回想,我也想不起自己都做过些啥。总之就是要不坐在庭院里数架子上的葡萄粒,要不将腐败的果蔬扔掉。”
苏烈闭着眼睛也能想出他这工打得有多清闲,便不愿浪费时间,有意往正题上扯:“昨日你说厨房里有一个奇怪的铁柜,形象丑陋并且没有用处,不知可否领大哥去看看?我那屋后的小院空置多时,正好缺个放置盆栽之类的架子,说不定可以花低一点的价钱找掌柜收购?”
“大哥,你……你怎的对那怪东西有兴趣?”黄昭吃惊了,捧着大脑袋愕然望着苏烈。
苏烈反问:“哦?那东西还不能给看吗?”
“当然能给看,只是恐怕客官您挪不走!”
颤颤的声音响起,因为大堂空荡,所以清晰得有些刺耳,吓得本来东倒西歪坐着的仨伙计赶紧起身,垂首侍立在门边,摆出了迎客的样子。
大堂侧面的门帘撩起,白皮细肉只是长了一脸老褶子,且有着五短身材的薛掌柜出现在门帘后。
“哎呦,惊动了掌柜您,可真不好意思!”黄昭也急忙起身,向他新认的衣食父母鞠躬。
苏烈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向薛掌柜抱拳道:“原来是此酒楼的掌柜先生。不才前来探望朋友,却不想惊扰了您,真是罪过。”
比苏烈料想的情况要好,薛掌柜横竖看着也不似生人勿近的难缠角色,尽管不苟言笑,却丝毫没给人凶巴巴的感觉,也难怪仨伙计明知老板在后面也敢把脚搁在条凳上畅聊。
薛掌柜回头瞪了那三个小子一眼,又向苏烈客套道:“这位壮士哪里话,正如我家黄大厨所讲,真香酒楼难得进一位客人,今日您能赏光光临,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会见怪?”
话到此处他左右瞧瞧,做了个“请”的动作道:“您别见外,咱们还是坐下叙谈吧。小姓薛,单名一个谨,人称薛掌柜,就不知壮士如何称呼?”
黄昭心直口快抢着回答:“薛掌柜,这位是我大哥,别看是员武将,其实文采非凡,饱读了天下诗书呢!”
“哦?黄师傅的大哥竟是文武兼修的将才,失敬失敬!就不知该如何称呼?”薛掌柜也拱手作答,话语热烈,语调却始终掌握着儒雅的节奏,这也令苏烈对他产生出几分好感。
“小姓苏,得薛掌柜谬赞,实不敢当!”苏烈也表现得谦逊,回礼后坐回原位。
三人叙礼完毕,言归正传。
苏烈暗中递黄昭一个眼色,示意他别再多言。二人过去在战场上经常用眼神或表情传递讯息,配合可谓相当默契,黄昭便识趣地闭紧了嘴。
苏烈也不开口,专等薛掌柜自己说,以掌握先机。
第308章 鬼力场()
薛掌柜是主人,又是不请自来地与苏烈打招呼,当然就得尽主人之谊。
等小伙计重新上过茶水,又摆上一碟花生一碟瓜子,便开口道:“方才听闻苏先生对我那后厨里的废物感兴趣,说要收购,真是打算用来摆放花盆吗?”
好一个开门见山!薛掌柜不拐弯抹角的谈话,投了苏烈的脾气,他虽然有点吃惊,但却没失礼,忙答道:“不错,苏某正有此意,只因昨日我这位兄弟描述铁柜的体积大小,似乎与那庭院的面积附和,便产生了兴趣,就不知薛掌柜能否割爱?”
薛掌柜苦笑,“薛某并非吝啬之人,我真香大酒楼里任何物什若能入苏先生法眼,薛某都不胜荣幸,愿任由您搬走。只是这铁团……”
“哦?薛掌柜是否有何难言之隐?”苏烈也直言不讳,没有隐瞒真实来意的意思。
薛掌柜一脸无奈,答道:“苏先生博览群书,不知可曾读过一本名为《异志录》的远古奇书?”
苏烈知道薛掌柜也是文人,却没料到连此书他也知道,忙答:“读过,并且还深入研究过,知道世间确实存在阴阳交汇的虚罔空间。”
薛掌柜叹了口气,答道:“不错,虚罔空间连接阴阳,对阴鬼有多大影响我不清楚,却很明白阳界人若沾染空间之气,便能打开鬼目,时常受阴鬼困扰。薛某正是这样一位不幸之人,极容易被卷入进鬼力场。”
“鬼力场?!”
这三个字,听得苏烈诧异,黄昭一直不吭声,这时也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薛掌柜道:“是啊,不怕二位见笑,薛某出生的时辰正是子夜,而家乡所在的位置又距虚罔空间极近,无论时间线还是空间线,都犯了阳界人必须免犯的禁忌,于是就有了常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鬼体,这也是当年我立志要留在长安,夜间便无需出门的原因。”
《异志录》中有解释,虚罔空间充斥大量冥气,为阴阳之气交汇形成,却又因具备阴阳双属性而哪个空间都去不得。建立一个具中间介质特性的收纳空间,便能锁住冥气,防止它祸害二界。但气之无形,难以约束,以至总有漏散之气从虚空空洞钻入二界,尽管成不了势,却可能形成微弱气场。
阳气泄露进阴间形成阳力场,阻挠鬼魂进入六道,终日流连于地狱哭嚎。阴气泄露进阳间即形成鬼力场,专门纠缠刚出世的婴儿,将他们变为鬼体,不管走到哪儿都招惹鬼魂。
《异志录》因内容过于离奇古怪,被王者大陆上的人视为禁书,原版早已销毁,就只剩极少的抄本在坊间流传,却也无人敢公然阅读。陆家老爷一世经商,是成功的酒楼商人,极少读书,更不会去研究什么禁书,所以招来个天生携带鬼力场的姑爷也不自知,这不足为奇。
长安城有阴司判官钟馗镇守,鬼魂不敢作乱,薛谨身上的鬼力场就失了效,这么些年来一直平安度日,所以连他自己都无所谓了,唯一挂心的就只有几十年前莫名跟着他,甩都甩不开的铁团,不知该如何处理。
遥想当年,刚与陆家千金拜堂成亲,老丈人说不许带铁团入府,他就只能据理力争,最终争取了酒楼厨房里的一块位置,其实心中也是一万个不愿意。老丈人不知,他薛谨何尝想拖着这么个怎么看都没用的累赘?可他身不由己呀!
薛谨表面上不管有多镇定,眼睛也不会说谎,眼角爬满细密鱼尾纹的老眼里流露无奈与惊惶,苏烈看了个正着。
他不动声色,柔声道:“看来薛掌柜是有难言之隐,如果不方便述说,我二人不听也罢。只是这铁团,我怕是真买不走了。”
薛谨犹豫片刻,又打量苏烈几眼,叹道:“嗨,与铁团有关之事,作为秘密我已保守了快四十年,若再不说出来,只怕就得带着入土了。瞧着苏先生不似终日闲得无聊的俗人,还颇有大将风采,我不如就将这陈年旧事说与你听吧,之后也好断了你必须得到此物的念想。”
这话颇有吸引力,黄昭坐在下首瞪大了眼,没想正百无聊赖地打发日子时能听逸闻趣事。
苏烈也兴致大发,一挑浓眉道:“得薛掌柜信任,苏某三生有幸。您能如实告知,苏某必洗耳恭听。” : :
于是薛瑾悠悠说道:“当年我从涂县来长安赶考,途径一片坟场时遭几个冤鬼纠缠,怎么都脱不了身,只好拼命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前跑,以为这次是在劫难逃,定然要死在这些鬼魂的獠牙利爪下了。谁知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走投无路时忽见前方有一座黑乎乎,似坟又似小山头的去处。那时我哪还能细思?唯有狂奔过去,躲在了那东西的后面。避难场所出现得可真及时,等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我是真跑不动了,那几道冤魂叫嚣着在空中打转,久久不愿离去,奇怪的是怎么都靠不近我身。”
黄昭插话:“想来是那东西帮了你?”
薛谨点头道:“后来我知道正是如此,但当时情况危急,我哪有余力分析?就昏昏沉沉苦捱到黎民来临。鬼见不得日光,东方刚一破晓它们就纷纷退散了。我缓过口气,站起身文绉绉向那座我以为的坟答谢,这才认识到那不是山也不是坟,而是一堆铁。‘谁会用铁来建坟?’我好奇地想。难道不是吗?铁块见水生锈,真要这么建坟包,死者得多不安宁?所以我确认那不是坟。后来发生的事也证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是因为那堆铁活了吗?”苏烈问。
薛谨难得地松开愁容一笑道:“苏先生真乃神人,竟能往这上面猜。不错,当我向废铁施礼,答谢他的救命之恩,他竟向我回礼!”
“啊?没胳膊没腿的铁堆,你怎么知道他在回礼?”黄昭问。
这问题问得挺有道理,苏烈表示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