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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一怔,心说这翻脸果然比翻书还快,苦着脸正要说话,便见李太后玉容解冻。噗嗤一笑说道:“瞧把你吓的,刚才浇花累着了。腰有点疼,扶哀家上床。给哀家好好按按!按的好便罢了,按不好嘛,廷杖倒也未见得,不过,思琪哀家是必定不会送给你了!”
“啊!”陈默短促的一声惊呼,做梦都想不到艳遇竟然哑没雀声的就这么出现了,忙瞅了思琪一眼,见她望着别处,好像真的因为刚才的话生了气。登时便心思活跃起来,一边搀着李太后往床边儿走,一边豪气干云说道:“娘娘可是小瞧奴才了,不是吹牛,论起这伺候人按摩的工夫,奴才自认全后宫第二!”
“第一是谁?”李太后好奇问道。
陈默呵呵一笑:“娘娘等奴才说完啊,奴才自认全后宫第二,他就没人敢认第一啦!”
“切!”李天后轻啐了一口,上床趴好。将脸埋在松软的枕头当中,闷声说道:“油嘴滑舌,你就胡吣吧!”
陈默得意洋洋的爬上床跪在李太后旁边,视线掠过对方凹凸起伏的腰身。暗咽一口吐沫,将双手对搓,直到发红发热。这才冲着腰眼儿的方向缓缓按了下去。
旁边的思琪早就看的呆了,暗自惊奇。心说可着后宫挨个儿的扒拉,便连华富贵。也不敢这么跟太后说话啊,偏偏太后非但一点不恼,反而还挺喜欢的样子,还真是异数了。想到此处,她又猛然忆及当日在刑部大牢解开陈默亵裤时的那一幕让人心跳加速的情景,脸一热,瞥陈默背影一眼,暗暗嘀咕:这小子此刻脑子里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吧?遭了,太后娘娘对他这么好,该不会是想着
上床太监四个字她连想都不敢想,面色已如红布一般,暗暗替陈默担心起来,心说:“少言啊,你可得把持住啊,万一让太后发现你那可是神仙都救不了你啦!”
正想着,忽见华富贵在门口探头探脑,忙迎上去问他何事。
华富贵颇为艳羡的看了一眼正在给李太后按摩的陈默一眼,悄声嘀咕了两句,便既退了出去。
待思琪重新返回,李太后已经半支起了脑袋,侧过来,微微喘息着问道:“刚才是华富贵么?怎么了?”陈默也住手,回望思琪。
思琪先看陈默一眼,这才说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听华公公说,陈府有个奉御来慈庆宫找陈公公,说是昭陵出了点事”
“哦?”李太后示意陈默让开,已经坐起了身,面色酡红,缓缓说道:“想来事情比较棘手,不然的话,也不会找到宫里来了少言,昭陵是你职责所在,赶紧去吧!”顿了一下,接了一句:“嗯,你按的果然不错,等抽空,再让你给哀家按!”
陈默此刻也顾不得开心,扫思琪一眼,一边暗骂一边躬身告退,待出了暖阁,果见府里一名奉御在殿门口四下张望走动,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急忙快步走了过去,阻止他见礼,也没问什么事,直接便向外走,直到下了丹陛,外人再也无法听到之后,这才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找到宫里来了?”
“孩儿也不知道啊,是月仙楼那个杏儿姑娘,她来找过五爷几次,孩儿识得她,出门的时候正好见她火烧火燎似的站在门口跟门房沟通,孩儿便去”
“说重点!”陈默不耐烦的打断对方,他隐隐有种直觉,出大事了。
那奉御被陈默一喝,登时吓了一颤,直切主题:“杏儿姑娘让孩儿来找您,就说昭陵出大事儿了,至于什么事儿,她没说,孩儿也没敢问!”
“草尼大爷!”陈默心头暗骂一句,他娘的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嘛。懒的再理会那奉御,加快速度,暗暗后悔,没骑马入宫了。
平日半个时辰的路程,不到一刻钟陈默便赶了回来,那奉御已经被他拉的没了踪影,见到杏儿时,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喘了几口,才问杏儿:“到底出啥事了,这么急火火的找咱家?”
杏儿下意识的伸出胳膊用袖子给陈默擦了擦汗,面上红晕一闪而逝,重新被慌乱取代:“今早霍将军飞鸽传书,只有七个字:‘祾恩殿起火,速归!’”
“什么?”陈默只觉眼前一黑,剧烈运动之后的缺氧加上如此重磅消息的双重刺激,让他天旋地转,若非一把扶住杏儿,险些就栽倒在地。
“老爷,你没事吧?你可别吓奴家啊!”
“没事!扶着咱家,让咱喘口气儿,稍等,稍等”陈默搂住杏儿的肩膀,用力的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面色渐渐缓和过来,脑子飞快转动,突的一咬牙,骂道:“他奶奶的,防火之重,平日咱家一再重申,定是有小人作祟,杏儿,这回你得帮咱家个忙,跟咱回去一趟他娘的,这是逼着老子大开杀戒啊!”
随着陈默森然的话音落地,杏儿只觉遍体生寒,浑身一哆嗦,重重点点头:“好,奴家跟老爷回去!”(。。)
。。。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识破,狭路相逢(二更)()
快到清河店的那个“十里香”包子铺内,一个须发灰白的老者手拉一只二胡,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旁边一个身穿淡蓝碎白点袄裙的小姑娘,梳着个丫鬟头,手捏兰花指,细声唱道:
“洛阳花,梁园月,好花须买,皓月须赊。花倚栏杆看烂漫开,月曾把酒问团圆夜。月有盈亏,花有开谢,想人生最苦离别。花谢了三春近也,月缺了中秋到也,人去了何日来也?”
其声细细,其调抑扬顿挫,伴着老者呜咽的二胡声,听的铺子内一干吃客聚精会神,好半晌才轰然齐叫一声好,便有人往老者脚下笸箩里扔进一个铜板,众人见状,或一二文,或三五文,不拘多寡,各有表示,很快那笸箩内便堆了一堆黄灿灿的铜板,夹杂着一些散碎的银块儿。
便在此时,一位红袍将军领着三五十兵士纵马而至,只扫了这边一眼,便如狼撵般泼风价掠过,停也没停,直奔京城方向而去!
这官道直通天寿山,此等情形太也平常,草堂下有那么几人略一议论,便在那拉二胡老者嘘的一声之下,扯开了话题。
“老少爷们儿捧场,小老儿多谢诸位爷台抬爱了,闺女,你喝口水润润嗓子,再给爷台每唱两曲,然后咱每再吃饭,可好?”老者说道,在众人轰然叫好声中,冲女子挤了挤眼,嘴唇上翘,笑容间满是佩服之意。
女子一眯眼,精光一闪而逝,微笑点头。旁边早有小伙计涨红着脸提着个大茶壶给她满满倒了一大碗,手忙脚乱中。还撒出了一些,引来一阵嘘声。
女子端碗轻啜几口。很快,二胡声便重又响起,她便放下碗,清清嗓子,再次唱了起来。
众人停箸不食,凝神细听,陶醉在了她的歌声之中。
陈默跟杏儿便是在这样的情形当中到了这“十里香”包子铺,下马拴缰,一边吩咐那听痴了的老板上包子。一边问道:“哪儿来的卖唱的?唱的倒是挺好听!”
老板回过了神,一边麻利的从笼屉内用竹夹子夹包子,一边笑道:“谁知道呢,也是刚来没多一会儿客官,您的包子,要酒么?地道的烧刀子,”瞥旁边杏儿一眼:“烈酒美女,再加本店香喷喷的包子,神仙都不换啊!”
“你这老儿倒也啰嗦。”陈默笑着翻了老板一眼,指了指卖唱祖孙俩旁边的空位:“咱每就坐那儿了,就近听曲儿,酒不要了。来壶茶,要滚开的,听到了么?”说完便端了包子。在老板拉长声音的“好勒”声中走了过去。
杏儿替陈默担着心事,并无食欲。一边小口的吃包子,一边看他狼吞虎咽。
陈默一口气吃了两个大包子。这才发现杏儿半个包子都没吃完,不禁奇怪问道:“吃啊,傻看着咱干啥?”为了方便,临行前他换了身便装,现在人多耳杂,是以并不自称“咱家”。
杏儿脸一红,低下头没有说话,心中却暗暗寻思:“你这心也忒大了,霍将军都说追丢了纵火的凶手,你这儿还能吃的下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鄙视了。
陈默却好像猜透了她心事似的,一边又抓起一只包子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也用不着替咱担心,正所谓愁也一天乐也一天,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快吃吧,吃完咱每还得赶路呢!”
杏儿点了点头,包子却没往嘴里塞,而是将视线落在了旁边唱曲儿的女子身上,恰那女子刚刚唱完,也看过来,便对其展颜一笑,夸赞道:“姑娘唱的真好!”
女子腼腆一笑,扫陈默一眼,侧转身子开始吃饭。
杏儿见其不光长的好看,还皮肤娇嫩,双手雪白,不禁有些羡慕,回过神来,正要跟陈默说话,却见其手拿包子僵在嘴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方向,顺着看过去,竟然是那卖唱姑娘的小手,不由气结,暗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这些?你到底是不是太监啊,怎么这么好色呢?”
便赌气不再理陈默,专心对付手里的包子。
旁边陈默却已经站起身走到了卖唱祖孙的桌子旁边坐了下去,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跟那两人搭话:“两位何方人士啊?老先生二胡拉的好,姑娘曲唱的也好。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后日便是家祖六十大寿,两位可否赏光?放心,价钱不是问题,包您二位满意便是!”
“这个?”老者不防陈默突然凑了过来,目光躲闪了一下,猛见陈默视线落在了他的手上,忙将布满老茧的手缩回了袖子。
那姑娘却不慌不忙,用一方雪白的帕子擦了擦嘴,上下端详陈默一眼,见其一身藏青长袍,浓眉大眼,眸子一眨,细声说道:“对不住公子,奴家跟爷爷还要去京城寻亲,怕是”虽话到一半就止住,却是落落大方,混无平日常见女子的羞怯。
陈默似笑非笑,说道:“是吗?那可真是太不巧了!”说着起身往回走,经过女子的时候,突然挥手向她手臂抓去,速度很快,袍袖呼呼生风。
按说他突然动手,女子必定无法躲开才是,谁知,那女子却如脑侧也长着眼睛,身子微侧,便闪了开去,妙目圆睁,惊诧望向陈默问道:“男女授受不亲,公子这是为何?”
陈默打个哈哈,见人们也都向他望过来,并不局促,收手笑道:“对不住了,适才一只苍蝇落在姑娘胳膊上在下并无恶意,姑娘莫怪!”
说罢也不管此时有没有苍蝇,轻扫旁边那位探手搭在裤腿的老者一眼,歉意的笑笑,没事人儿似的坐了回去。
“老公子,你?”杏儿其实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刚要问,却被陈默眼神制止,见其摆摆手,背对那对卖唱祖孙指了指,登时身子一绷,做好了应变的准备。
陈默见杏儿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心头一定,端起海碗小口啜着苦森森的茶水,身子略偏,视线的余光不离那对祖孙。
少顷,卖唱姑娘跟那老者吃罢,招呼老板会账,陈默屁股不离板凳,打旋回身,提声对那走过来的店伙计说道:“他每的账算在本公子头上了,正好,咱每也吃好了,一块儿给算算吧!”
女子诧异,望向陈默:“公子好意,奴家心领了”
“光心领可不行,”陈默笑着打断对方说道:“久闻韩姑娘艳名,今日初见,怎么也得给咱家一个表示的机会吧?”
说话间身子猛的前倾,探手成爪,再次向女子手腕扣去(。。)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暂入绝境(首更)()
“韩姑娘”三字入耳,韩壮儿跟那名易容老者的手下已知被陈默识破了身份,暗骂晦气的同时,娇声一笑:“陈公公太客气了,奴家可当不起。”说着话并不停顿,身子猛的后仰,便见寒光一闪,他那名手下已经手握匕首,直刺陈默胸口。
“老爷小心!”杏儿疾呼,身子弹起,一手推陈默,一手径直抓向男子握着匕首的手腕。
这个时候韩壮儿身子平躺在凳子上,暗骂手下沉不住气——不动手,就算陈默怀疑,到底没有证据。这一下,便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陈默必定可以肯定放火的就是咱每了。罢了罢了,父母都在义父掌握之中,今日便拼着以命换命,杀了陈默,也算替义父了却一桩心事。但愿他能念在这么多年伺候份上,放过父母罢!
这念头一闪而过,想想那些耻辱的日子,反正早就过够了时,他便下定了决心,一侧身,由平躺变侧躺,右腿一屈再弹,便听咔嚓一声脆响,结实的桌子腿儿被他拦腰踢断,裹挟着劲风,狠狠向陈默撞去。
陈默虽勤练工夫,到底不如打小浸淫的韩壮儿,幸好杏儿推了一把,避开了要害,右腿却仍旧被桌子腿儿扫了一下,只觉一阵钻心般的剧痛传来,火燎一般,人已站立不稳,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忙用手抚摸痛处,同时抬眼观瞧,见杏儿已经与韩壮儿和那名易容的老者斗在了一处。
杏儿功夫高明,可那阴风卫却也并非易与之辈,加之那男子手有匕首。寒光闪闪的放着蓝光,一看便是淬有剧毒。愈发束手束脚,闪躲间抄起半条桌子腿儿。这才勉强抵挡了下来。
这一下变起仓促,待棚子内众人反应过来时,发现两个娇滴滴的女娃娃斗在了一处,那老者也一反适才老态龙钟之象,手拿匕首,恶狠狠的从旁相助,近处的人纷纷躲闪,慌乱中撞倒不少桌椅,连着桌上杯盘碗碟。乒乒乓乓,噼里啪啦,一时间乱成一团。
韩壮儿犹有余暇,妙目扫旁边疼的面色苍白额头冒汗的陈默一眼,俏声道:“陈公公不是在昭陵么?怎么把九姑娘的俏丫鬟给勾搭来了?赶紧让她住手吧,刀剑无眼,万一等会儿伤了她,公公该心疼了!”说着一顿又道:“咱知道公公跟咱义父不对眼,可也不能拿咱每出气吧?”
适才陈默躲的快。右腿虽疼,却没伤到骨头,闻言咬牙一笑,站起身来说道:“早就听天佑说宫里头有个容貌不输于他的韩壮儿。今日一见,韩公公不但容貌不输于他,这牙尖嘴利的本事。更是在他之上嘛!”
闻听二人对话,又是“公公”又是“宫里头”的。棚子内原本还想替韩壮儿打抱不平的人顿时熄了心思,暗叫一声好嘛。闹半天都是皇宫里出来的啊。大家同时疑惑,心说平日宫里头的老爷出来,哪个不是威风凛凛,今日这是咋了,一个个不穿公服不算,三言两语不对付,还打了起来,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成?
缠斗片刻,面对阴风卫两大高手,杏儿已经落在了下风。
要知道,武功之道,不像小说当中描写的那样,什么灵丹妙药啊,什么长辈灌顶啊,实际上除了天分高的略占先机以外,毫无奇迹可言,唯有日复一日的勤奋,来不得半点折扣。
先不说陈默了,按照他现在的水平,对付一般的普通人三五个估计没问题,但一面对打小就蹲马步站桩的韩壮儿,差距立马便显了出来,一招之下便被踢伤了腿骨。就是杏儿,由于年岁还不到十八,就算打从娘胎里便开始练起,又哪里是两名阴风卫顶级高手的对手,能够坚持这么久,已属侥幸,若无援手,顶多再有片刻,便要伤在对方手下。
别忘了,阴风卫可不比于鹏飞手下那些番子,那些番子虽也算得精锐,不过平日里只须仗势便可欺人,根本就与这些血雨腥风的战争幸存者不能同日而语。
陈默也没想到心目中的高手杏儿竟然不是二人的对手,不由后悔托大,方才遇到霍东时,不如留下几个人了,暗暗寻思:“霍东带人继续沿路搜索,定然想不到那纵火的凶手已经易容,还被老子碰了个正着。瞧这两人功夫如此高明,难怪只两个人便敢来给老子添麻烦杏儿不是他俩的对手,怎么办?莫非要眼睁睁的放他俩走?”
这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急的他心都抽作了一处。
但现在可不是着急的时候,眼看着杏儿一不留神,后腰被韩壮儿踢了一脚,踉跄着迎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前冲,陈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一边大声提醒杏儿小心,一边顺手抄起板凳,向着韩壮儿狠狠砸去。
此处人多,韩壮儿虽然成竹在胸,却也不想多做纠缠,本来要再补一脚,拿下杏儿好杀陈默,不妨耳后劲风大作,急忙侧身闪过。
陈默手中的板凳落了空,巨大的惯性根本就收不住势,重重砸在地上,震的他双手发麻,却不敢甩动,也不看韩壮儿动作,只凭感觉顺势下蹲,果觉头顶劲风扫过,闪过了韩壮儿重重的一脚。
他知道自己不是韩壮儿对手,顾不得打量杏儿,更不及开心,就势往前一冲,人已钻到了面前的桌子下,咔吧脆响声中,知道桌面已被韩壮儿打碎,更不停留,继续前冲,钻入另外一张桌子底下。
眼见陈默滑溜溜的泥鳅一般,不顾身份的只在桌子下钻,韩壮儿不由气结,一边追击而至,一边嘲笑道:“陈公公,您的威名可是名镇京师,今日怎么成了缩头乌龟,这可不像您的作风啊?”一边暗暗留神四周,生恐适才经过的霍东去而复返。
正是午间,大路上并无行人,空荡荡的,笔直的通往京城方向。
没了韩壮儿从旁相助,杏儿已能应付那名男子,不过二人势均力敌,根本就抽不出手来救陈默。
这情形韩壮儿瞧在眼里,陈默也了然于胸,一者欣喜若狂,一者暗暗叫苦。
草棚内的人眼见陈默径从桌子底下向这边钻过来,纷纷躲闪,呼啦啦全都出了棚子,却不走远,围着看热闹。眼见陈默狼狈不堪,另外那名方才还娇滴滴卖唱的姑娘却凶神恶煞一般穷追不舍时,基于同情弱者的心理,许多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可惜,却无一人出手相助。
“难道今日要丧身此间?”眼瞅着前边一空,再没桌子,听韩壮儿一声轻笑,陈默登时一惊,心不禁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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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逆转(二更)()
“陈公公,怎么不跑了?”韩壮儿笑眯眯的站在陈默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目光戏谑,如同吃饱的猫在戏弄一只老鼠。
“不跑了,反正你每烧了咱家的祾恩殿,早也是死晚也是死,临死能拉上你这么个俊巧的小公公,咱家也算不亏了!”陈默心下着慌,面上却绝不肯显露出来,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倒好像他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