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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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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保,还能抓住他的把柄,日后他便是东厂提督,还不得任咱每揉捏么?”

    “可以肯定陈默真的派人去了山西么?”张诚话不多。不过,句句都能问在点子上。

    “肯不肯定又有什么关系呢?”申时行反问道。

    张诚略怔,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一回,就算他自己不把这消息捅出来,你也会把这消息捅出来了,到时候再将清河店的事放出风。他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数不清了。”说着话一叹,又道:“就只是可怜那张四维了。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还在做着保住首辅的美梦,殊不知,这就要大祸临头咯!”

    “还有那陈默跟冯保,经此打击,张冯集团必定分崩离析。再也无法兴风作浪,老祖宗也总算能好好的吁口长气了!”

    说罢两人目光对视,同时哈哈笑了起来。

    就在张诚跟申时行在申府畅谈之时,张四维的府上,也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此人当然便是陈默。

    陈默进入张府工夫其实也不大。顶多半个时辰,很快,便被张四维亲自送了出来。可惜没有旁人看到此刻二人面上的表情,陈默神情轻松,步履轻快,如同闲庭漫步。而张四维则面如死灰,步伐沉重,如丧考妣一般。

    “阁老请留步吧!你我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日后离京,怕是咱家不能亲自相送,在此,先道一声珍重了,日后山高水长,定有再见之时,那时咱每在把酒言欢,对月长歌便是!告辞!”

    张四维拱了拱手,忽然有些如释重负,点了点头,深深的望陈默一眼,仿佛要凭籍这个动作,将陈默的身形印在心里似的,良久,才道:“陈公大恩,本官没齿难忘,如有机会,定有后报,保重!”

    陈默一笑,接过门子递上来的马缰绳,穿蹬上马,径直离了张府,往沈鲤家的方向而去。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金乌西坠,暮色正起,开门的门房识得陈默,登时大喜着将其迎了进去,关门之后,抢先进去通禀,等陈默进了二门儿,沈鲤早已含笑迎了出来,旁边立着一位,竟然是王世贞。

    陈默略感诧异,却不停留,上前几步,恭恭敬敬跪倒在沈鲤面前叩头,口称:“弟子陈默,见过先生!”待沈鲤将其搀扶起来,这才转而向王世贞鞠躬见礼。

    “仲化好福气!”王世贞毫不隐藏艳羡之意,亲手抓住陈默的胳膊将其搀扶起来,笑望陈默说道:“小公公,一别二十余日,可算是又见面了,听说昨日你是乘坐热气球回的京城,老夫心里头这个痒痒,怎么样,什么时候带老夫也飞一圈儿去?”

    王世贞话罢,就连沈鲤也面露向往之色,让陈默不禁诧异,心说这两位倒是童心未泯啊。转而又想,飞天之梦由来已久,两位如此,倒也正常,便即释然,笑道:“老先生想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要不,干脆这次您就跟晚辈一同回昭陵就是了。”

    说到此处,想起朱翊钧对自己的告诫,正好便对两人简要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人家天子都亲口相求了,晚辈琢磨着,便暂且先放他一马,让舆论暂且消停一段时间”想着两人同样的嫉恶如仇,忙又加上一句:“反正晚辈又给他找了个大麻烦,一回两回陛下能原谅他,回数多了,迟早有厌了的那天。而且,陛下之所以倚重他,除了昔日潜邸情分,最重要的是他敛财之道,晚辈这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到时候他没了依仗,看他还怎么蹦跶?”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沈鲤的书房门口,先后进屋,落座看茶,沈鲤吩咐下人准备晚饭,要留王世贞跟陈默用饭之后,这才重新捡起了话题,好奇的问陈默:“少言,适才你说釜底抽薪?怎么个釜底抽薪?为师可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你认老夫为师,便不许你做出倒行逆施,搜刮民脂的事来,不然的话,你尽自做你的印公,老夫还做本官的侍郎,师徒之名,一刀两断!”(。。)

    。。。

第一百五十章 对策(首更)() 
陈默心下一凛,忙道:“先生放心吧,学生是琢磨着给陛下寻个挣钱的门路,不过,绝对不会办出那种鼓励他开税监那种人神公愤的事儿来的。”

    沈鲤跟王世贞听陈默竟然也明白税监之祸,不禁同时点头。王世贞夸奖陈默好见识,沈鲤却道:“知道就好,为师不过为防万一罢!”重又端起了为人师表的架子。

    “说到这里了,两位先生,您二人要不要也入个股儿啊?”陈默点头,突然又想了起来似的,怕两人自矜身份,不愿沾染阿堵之物,忙又补充道:“其实就是个小买卖,您二位谁都不用出头,自有晚辈打理,日后挣了银子,把红利奉上便是。”

    说着一顿,扫视一眼四周俭朴的摆设,又道:“说句不客气的,两位先生清正高洁,自然是人神共敬之,不过,总不能家人一同跟着受罪吧?贪污受贿的事情两位不做,俸禄又低,王先生除了家中那些薄产,偶尔还受学生朋友救济吧?晚辈这买卖干干净净,权当是咱一片孝心,这总行了吧?”

    陈默把话都说到了这个程度,两人要是再推辞,可就真有点不上道了。事实上,两人虽然刻板冷傲,显得有些愤世嫉俗,实际上却并不古板,同时点头答应了下来。

    王世贞更是对沈鲤说道:“今日这一趟来的可是真值,仲化啊,老夫可是沾了你的光喽!”

    沈鲤面无表情,眼底愈发细密的皱纹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意。

    三人又随意扯了些闲篇儿,陈默将话题扯到了此行最初的目的上来。开口便道:“先生,有件事情学生要先告诉您一声。您要做好准备,兴许再过不了多长时间。您便可以进入内阁,参与机务了!”

    “什么?”饶是申时行好涵养,仍旧被惊的面色大变,双手一撑椅子,险些站起身来。

    王世贞更加不堪,本来含了一口茶水,还没下咽,闻言之下,竟然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呛的咳嗽了好半晌,直等陈默上前敲了半天后背,才算是终于平复下来。

    也直到这个时候,沈鲤才问陈默:“少言,适才你说那话,可是陛下的意思么?”王世贞也道:“是啊少言,此事关系重大,可不能开玩笑啊!”

    按照历史,沈鲤确实在张四维丁忧之后不久。便跟王家屏一同进入了内阁,先不管廷推都是谁赞同了,起码朱翊钧没有驳回,代表他对这二人是默认的。所以。陈默便肯定的点了点头:“陛下确实有这个意思,同时,也是晚辈跟冯公公的意思。”冯保是他祖父。他自然便可以代表,说起来自然毫不局促!

    接着。他又将张允龄已逝的消息和陈友见到申时行去张宏府上的事合盘托出,并且。将他关于这些事情的推断也一并讲了出来,却隐去了不久前去张四维府上一节。

    “申时行这老小子两面三刀,真是头老狐狸,你要不说,老夫险些让他欺哄了过去!”王世贞首先愤愤不平的骂道。

    却被沈鲤用眼神制止,说道:“元美兄稍安勿躁,少言适才也说了,由于天黑,那陈友也没有看清楚,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一切不过都是少言的推断。”

    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据少言说的,倒也不排除申阁老跟张鲸达成同盟的可能,毕竟,首辅之位就那么一个,能早坐上一天也是好的。但是,咱每也不能排除他与张四维虚与委蛇的可能,别忘了,张父一死,首辅丁忧,他接任首辅便成定局,能够暂时稳住张鲸,也是一种策略。他就是甘草脾性,多方讨好,未必就肯轻易的彻底倾向于某一方!”

    沈鲤最后一句倒是将申时行分析的鞭辟入里,让陈默眼前一亮,说道:“还是先生说的有道理,此阁老是典型的两面派,倒与前朝的徐阁老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时心中暗叹说道:“其实真正有作为的政治家,又有哪个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如您两位老先生这般性格,除非碰上真正英明的君主,不然的话,注定是斗不过他们的啊!”

    “没错,”王世贞点头附和,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如今咱每的大明可不需要甘草阁老,需要的是可以大刀阔斧,像太岳公当年那样的强势人物,所以,仲化兄,你可是任重而道远啊!”

    沈鲤神色肃然,缓缓说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还是当初少言送于老夫的,如今说出来,与诸位共勉!”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王世贞喃喃重复一遍,猛的回忆起那日晚间,在清河店赵记老店门口的长街之上,陈默对他说的话来,慷慨之词,言犹在耳,两下里一相对照,不禁愈发的迷糊了:“陈默啊陈默,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先生,王先生,两位都是晚辈信任的人,有件事情,想让您每给晚辈参详一下。”陈默突然说道,将王世贞的思绪拉了回来,笑问:“还有你陈默都想不通的事情啊,那倒也奇了,说吧,让咱每听听。”

    陈默望向沈鲤,见其点头,便说道:“其实是关于晚辈认冯保为义父的事情,这事儿除了清河店去的那些人知道,便只有昭陵里以及晚辈的一些知交好友知道,不知怎么便传了出来。当初冯保可是逼宫造反才遭贬斥的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晚辈担心清河店魁首交接的事也被传出来,万一陛下得了消息,晚辈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王世贞不善机变,闻言皱起了眉头,显然十分为难。

    沈鲤却不动声色,说道:“你的担心有道理,不过,听你话中之意,隐有对策,不如先说来听听,咱每共同参详一下,再做道理!”

    陈默暗暗佩服,说道:“实不瞒先生,这事儿还真的有些难倒学生了。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便即使学生想法子暂时逃过一劫,这两件事迟迟早早还是会透出风来,若没妥善的解决方法,终是大患。所以呢,学生的意思,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王世贞打断陈默:“怎么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

第一百五十一章 白玉观音(二更)() 
陈默从沈鲤府上回到陈府时已是半夜,草草洗漱一番便睡了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便起炕,洗脸漱口,又对着镜子将碍事的长头发绾起来随意一扎,便出了后门去护城河大堤上打太极拳。刚刚打到白鹤亮翅,猛听门扉响动,瞥眼望去,竟然是一身短装打扮的陈矩,连忙收了式子,迎上前恭敬行礼:“义父,您今天可也够早的。”

    “那也没你早,年轻还是好啊!”陈矩爽朗一笑,问陈默:“为父教你的太极拳练的如何了?方才离的远,没瞧清楚,打一趟让为父看看。”

    陈默点头,走到适才练拳的地方,吸气,收心,从起势开始,一路打将下去,左右野马分鬃,白鹤亮翅,左右搂膝拗步,手挥琵琶直到如封似闭,十字手,收势站定,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望向陈矩。

    陈矩微微额首,说道:“这才几个月,你能打的似模似样,也算难为你了。不过,此拳练心为主,讲究意到身到,并不用完全拘泥于招式。另外,最重要的一点要旨,便是谨记这句话;‘似缓实疾,以巧补拙,四两拨千斤!’”

    “多谢义父指点,孩儿记住了!”

    陈矩便再不说话,摆开架势,缓缓的打起拳来。

    陈默不知他的目的,跟在他的后边,依势再打一遍,直到最后收势站定,额头已然见汗。

    一边是不急不躁,沉稳老成。如同狐狸一般。一边是冲动鲁莽,奋勇激进。像个愣头青。陈矩自问,陈默啊陈默。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陈矩有些失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状似无意的说道:“陈友找过你了吧?”

    陈默点点头,暗道一声来了,一颗心下意识的绷了起来。

    “嗯,”陈矩额首一笑,说道:“咱家知道他就得找你。其实他也挺聪明,就只是没你心态好也有咱家的意思在里边。冯保那人,为父一向是敬重的,不过,敬重归敬重,政治斗争你死我活,来不得半点仁慈。所以,为父也希望你能跟他拉开些距离,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算了,不说了。为父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你好好想想罢!”

    陈默知道陈矩故意不说出口的那后半句是什么,暗叹一声。望着陈矩远去的背影心道:“为了前程,你可以背叛你的义父,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掉自己的义子。手段虽然狠辣,在这后宫尔虞我诈之中。倒也无可厚非。可真要让我学你,我还真学不来也许以后就会了吧。但愿不要有那一天!”

    再叹一口气,他做了几个弯腰蹲身的动作,小跑着顺护城河大堤到东华门再绕回来,太阳正好出来。

    回府洗洗脸,换上青色贴里,戴上刚叉帽,到厨房吃了两个肉馅包子加一碗香喷喷的小米粥,抹抹嘴,他便施施然出了陈府,径往东华门而去。

    今日朝会,他知道此刻进宫也见不到朱翊钧,便直接去了慈庆宫。刚到后殿,老远就见李太后站在丹陛花盆前弯腰浇水,远远望去,但见其体态丰腴,玲珑有致,让他乍然联系到彩玉光洁丰润的身子,忍不住暗暗吞了口吐沫。

    “来啦?”李太后好像后脑勺长着眼,根本就没有回头。

    陈默连忙跪倒见礼:“奴才陈默,给太后请安!”

    李太后依旧没有回头,意有所指似的说道:“行了,起来吧,你先去暖阁,哀家稍后就回!嗯,琪儿就在暖阁呢,先去陪她说说话!”

    “是!”

    陈默大喜过望,急忙起身进殿,也不管那些都人们给自己行礼,大步流星,直趋暖阁,挑帘一看,果见思琪一身淡蓝袄裙,亭亭玉立,手拿一个拂尘,正在轻轻的给那尊白玉观音像掸灰。

    “琪儿!”多久没说过话了?陈默甚至已经想不起来,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的,可是,一见到思琪那玲珑的身影,舌头便一下子不听使唤起来。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思琪如在梦中,身心俱震,倏地转过身来,面露狂喜,拔脚欲动,却又猛的停住,脸色骤沉,声音也冰冷了下来:“奴婢思琪,见过陈公公!”

    陈默的脸刷的煞白,又猛的涨作通红,箭步冲到思琪面前,双手一分便抓住了她的肩膀:“咱知道你喜欢咱,咱也喜欢你,春桃说你不见咱是考验咱,可就算是考验,总也得有个完吧?为何要如此冷冰呢?你不知道这样咱俩都痛苦么?”

    思琪神情变幻不定,眼神也有些飘忽,望向陈默身后仍旧晃动的珠帘,良久,才缓缓说道:“奴家已非完璧之身,公公错爱了!”

    陈默再没想到思琪嘴里居然冒出这么一句,略怔一下,问道:“你是说你与张鲸之事么?可当初万岁爷不是把他最心爱的那块龙形玉佩赐予你了么?张鲸又怎么敢?”

    思琪撑了许久的面具终于再也撑不住了,眼泪决堤而出,无声的狂涌出来,收回视线,复杂的望着陈默,良久,凄凉一笑:“是啊,万岁爷是给了奴家龙形玉佩,可是,奴家毕竟也是跟张鲸拜了天地啊。是,陛下一句话,收回了成命,婚约作废。但是,在世人的眼里,奴家嫁给张鲸毕竟也是事实,就算奴家能昧着良心跟你,可世人又会怎么看你?都是命啊,奴家命苦,又能怪得谁?日后奴家皈依我佛,日夜诵经为公公祈福,保佑您子孙满堂,也就是了!”

    陈默听思琪这么多日不见,竟然是为了这个原因,不禁苦笑不得,正要解释自己不在乎,“子孙满堂”四字入口,登时倒吸一口冷气,瞪大眼睛,有些结巴的问道:“什,什么子孙,孙满堂?咱家”

    思琪也反应过来口快说漏了嘴,急忙掩口,却听陈默如此,又觉好笑,忍不住白他一眼:“你骗别人可以,还想瞒过奴家么?算了,权当奴家没说,日后咱俩的事再也休提,总之是奴家没福日后公公若是瞧的起,便拿奴家当个朋友,若是瞧不起”

    “你还真没完了啊?”陈默早就怀疑思琪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如今一经证实,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不过听了她一直以来避而不见的原因,心事登时放下了大半,伸手便按住了对方的樱唇,霸道的说道:“咱家不管你是咋想的,反正,咱家就认定你了,”

    说着话噗通跪倒在观音像前,单掌竖起发誓:“不信,咱在观音像前发誓,此生若对你王思琪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不对,我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哪里不对了!”

    思琪本来满心欢喜,乍见陈默疯迷一般盯着观音像胡言乱语,蓦然一惊,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连连晃动:“你想起什么了?醒醒,你想起什么来了?”(。。)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喜从天降,祸自北来(首更)() 
“你俩这是干什么呢?”李天后的声音突然想起,陈默跟思琪同时一惊。陈默脑子急速转动,忙着起身,冲李太后腆着脸一笑,将无双演技发挥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快步过去搀住对方的胳膊,边往回走边道:“让娘娘看笑话了,还不都是思琪呗,奴才苦口婆心的说稀罕她,偏偏不信,奴才也是逼的没了法子,这才求观音娘娘作证,以后要是对她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思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水壶接过去啊。娘娘你看,还是您贴身的婢女呢,毛手毛脚的,还是赶紧打发给奴才管教吧,省的见了她腻歪!”

    “你——”思琪气结,指着陈默说不出话。

    李太后噗嗤一笑,伸出春葱般的纤纤玉指轻轻戳了陈默额头一下,笑眯眯的斥道:“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啊,主意都打到哀家头上了,回头得跟皇帝说道说道,让他再廷杖你几十杖,看你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陈默如今已是摸清了李太后的脾气,嘿嘿一笑,说道:“娘娘心疼奴才还来不及,才舍不得跟万岁爷告状呢!”

    “哼!”李太后鼻孔冒出一声,面色突然一变,语气转冷,说道:“那得看你怎么表现,表现的好,哀家既往不咎,表现不好嘛,说不得,就真该好好收拾收拾你了!”

    陈默一怔,心说这翻脸果然比翻书还快,苦着脸正要说话,便见李太后玉容解冻。噗嗤一笑说道:“瞧把你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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