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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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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太后确实猜透了思琪的心思,一番长篇大论,怕是思琪本人,也无法将自己的心分析的这么透彻。

    接过华富贵递过来的温茶抿唇轻啜了一口,将茶杯递回给华富贵:“去吧,叫少言进来,眼看过两天他就要回昭陵了,哀家正好也有话要嘱咐他几句春桃,把头发给哀家绾起来。”

    一边吩咐着,李太后一边从首饰盒子里取出面花一只,细心的贴在眉心,又取金丝八珠宝石排环,小心翼翼的分别挂在耳垂儿上。

    这当口春桃已经将她的头发高高的绾成发髻,拿起碧玉莲花镶金步摇轻轻插在上边,痴痴望着铜镜:“娘娘,你好美,奴婢都不敢看您,每次一看,都忍不住自惭形秽!”

    “老啦,眼角都起皱纹咯!”李太后悠然一叹,闻听门口传来动静,提高了声音:“是少言么?进来吧!”

    p:突然发现,患得患失的心少了许多,这都是大家支持的功劳,有人欣赏,真是世间最美好的一件事情(谢谢玉门十三士,谢谢千钧天下,谢谢那些投推荐票的朋友,可惜推荐票也没个榜单,都看不到大家)

    。。。

第五十六章 花自飘零水自流(二更)() 
什么时候是女性最富魅力的时刻呢?相信有不少人会说少女时期,然后说出许多诸如“笑颜如花”,“婀娜多姿”,“亭亭玉立”之类的形容词。花信少女嘛,青春而又充满朝气,就如同春桃那样,娇憨可爱,又有几个男人不喜欢呢?

    陈默当然也不例外。

    但在陈默的内心深处,最欣赏的,还是李太后这样的女人。养尊处优的生活,使得即使生过好几个孩子,岁月也好像并未给她增添多少印迹,肌肤仍旧如同少女般光滑白皙,气质却又截然不同。

    比少女多了些慈爱,多了些母性,多了些宽容与责任,当然也多了岁月与经历沉淀之后眼底那一抹深沉。

    如果说春桃是一杯可口的酸梅汤,眼前只穿中衣的李太后就是一杯窖藏多年的状元红,醇厚,芬芳,淡言轻瞟,举手投足都可以牵引无数人的视线。

    “臭小子,没见过哀家么?”陈默目光中的欣赏不经掩饰,比华富贵那种偷偷的一瞥更能让李太后怦然心动。但到了她的这个年纪,即使心里头再喜悦,表面上也永远云淡风轻,甚至会反其道而行之。这不是她心机深沉,而是生活的磨砺培养出来自我保护的习惯。

    “娘娘恕罪,奴才失神了!”陈默叩头谢罪,并未夸赞李太后多么多么漂亮,而是使用了“失神”这个词语,便将此刻心情委婉的告诉了对方。

    这马屁不落痕迹,偏偏李太后一下子就明白了陈默失神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嫣然一笑:“你这孩子,越来越会说话了!”说着起身,懒懒的舒展了一下身子:“春桃,拿哀家的褙子来!”

    春桃脆声答应,陈默却早瞥见床头挂衣架上那件玄色褙子,抢先一步起身取了来:“娘娘,是这件么?”

    李太后点点头,一边伸玉臂示意陈默穿衣,一边揶揄一笑说道:“无事献殷勤”话一出口才想起后半句不雅,玉面微红,临时改口:“定无好主意,说吧,求哀家什么事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默脑海里这句话飞快闪现,忍不住忆及以前陈矩说的那上/床太监之事,蓦的一怔,匆忙走到李太后身后,用力摇了下脑袋,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褙子给李太后套上。

    所谓褙子,形似中单,窄袖,直领,对襟,没有扣子,穿好以后,以带子束住。可以用来做礼服的里衬,也可以家居之时穿用。

    李太后的褙子是玄色,也就是那种青黑之中略带赤红的颜色,属于禁色,平民百姓是不得服用的。领,袖,衣襟等处饰有金云龙纹,衣身之上,金丝绣有许多五彩团龙纹样,穿在李太后的身上,雍容华贵,虽嫌肥大,却仍旧无法遮掩住她玲珑的身姿。

    春桃帮着李太后将褙子下摆抻平整,一边偷眼冲陈默挤眼,却发现陈默贼眼视线虽也向下,看的却根本不是自己的方向,而是不该看的地方,不禁嗔怒,回想起不久前思琪说的话,暗暗呸了一声,心说:亏得咱还替你在姐姐面前说好话,色胆包天,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这倒冤枉陈默了,见色起意,不过是男人本性罢了,当他念及李太后身份之后,很快便醒悟过来,想起了这次来的目的。

    “屋里头太闷,陪哀家出去走走!”恰李太后说道,陈默连忙上前一步,一边去搀李太后一边说道:“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娘娘确实应该多晒晒太阳。”

    李太后拂开陈默的手,却搭上了他的肩膀,一边向外走一边吩咐春桃:“有少言陪着哀家就行,你替哀家给观音上三柱香,这几日忙忙叨叨,拉下好几次了。”

    说着话出了暖阁,李太后的视线落在陈默的侧脸上:“少言,什么时候离京,定下日子了么?”又问:“脖子怎么了?莫非这里也有伤么?”

    陈默微微一颤,点点头:“就这几天吧刑部大牢那个王富贵下手忒狠,鞭子蘸着盐水,没头没脸的抽,奴才戴着枷,躲无可躲,只能使劲低头,脸倒是幸免于难,脖子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其实已经好差不多了,不过喉结越来越明显罢了。

    感受到肩膀上的玉手突然用力,陈默心头一暖:“不过没大碍了,奴才身子皮实,廷杖三十九下,也就二十多天就下了炕。”

    “油嘴滑舌!”李太后失笑骂了一句,并不理会一路上下跪的众都人,径直往殿前丹墀上盆栽的梅树前走:“听说那个王富贵跑了?你准备怎么着报仇啊呀,梅花都落完了春来花落,可惜了的了!”

    已至梅树之前,但见雪白的花瓣散落在丹墀之上,枝杈上边光秃秃的,仅有几瓣强自撑着,飘落只是时间的问题。

    陈默奇怪为何没有都人打扫,嘴里却道:“娘娘倒也勿需惋惜,您看那些花瓣,离开了拥挤的花枝,自由在自的躺在那里,比那簇拥在枝头时,更有种遗世独立的美丽,便是日后腐了烂了,‘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陆放翁那词儿太过颓废,你这一说,倒更让哀家伤感了,‘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吟罢悠然一叹,俏目南望,虽极目远眺,却再也看不到那个大袖飘飘,长髯及胸的伟岸男子。

    失落的收回视线,悚然而惊:哀家这是怎么了?这心事,可是连思琪哀家都没透露过半分啊望向蹲着身子拾捡花瓣的陈默,眸光怔忪,恍然有些失神。

    陈默却未察觉到李太后的异状,站起身来,将满手的花瓣随风一扬,雪花飞扬般中灿然一笑:“娘娘您看,多漂亮啊‘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每个季节有每个季节的好,娘娘心事重重,这才触景伤情吧?”

    “一时感慨吧,你小子不用胡乱猜疑。”李太后已然恢复了正常,玉面似笑非笑:“倒是你,兜了半天圈子,还没说你来见哀家做什么呢。”

    p:谢谢雨在风中纷飞的打赏

    。。。

第五十七章 彩玉的麻烦(首更)() 
“奴才是来求娘娘开恩的!”陈默直言不讳,心中腹诽:你倒是容的我开口啊?

    “开恩?”李太后淡淡一笑:“就算哀家愿意让琪儿跟着你,可她见都不见你,哀家总不能绑了给你送过去吧?”说着一顿:“实话跟你说吧,你来之前,琪儿就在,一听华富贵说你来,她便躲了出去哀家就是想帮你,也没法子帮你啊!”

    “又躲了?”陈默顿时霜打的茄子一般,喃喃自语:“躲躲躲,就知道躲,就算考验,这么多天了,咱的心思你还不明白么?”

    陈默小声的抱怨李太后听的真真的,朱唇轻启,欲言又止,良久一叹,说道:“你对思琪的心思,宫里的人都知道,思琪待你,那也绝对是真心实意,只可惜她顾虑太多,一时间想不开罢了”不知为何,却没将思琪真正的担心告诉陈默。

    反而说道:“不说这些了,你来的正好,哀家正好有几句话要叮嘱你。”

    李太后的话到底还是让陈默宽慰了不少,收起思绪,恭恭敬敬说道:“娘娘有话但请吩咐就是,奴才”

    李太后摆摆手,制止陈默往后再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只是告诉你一声,此次你回昭陵,反正也是无事,最好将那热气球更加完善一些,前天哀家坐了一次,忽忽悠悠,怪吓人的”说着一笑:“听皇帝说,目前还没法子控制热气球飞行的方向。哀家琢磨着,飞起来就没头苍蝇似的岂不可怕,利用的价值一下少了许多,只能沦为吸引眼球的玩物。装神弄鬼,可登不了大雅之堂,所以,这件事算是哀家交代给你的任务,缺着什么了,只需张口就是。”

    说着一顿,将视线从陈默的脸上挪开,望向远处湛蓝的天空:“你是聪明人,其它哀家也没有什么好嘱咐的,总不过是用心办差,不要辜负皇帝跟哀家的信任便是。”

    “是!”陈默深深的鞠了个躬:“娘娘放心,奴才一定用心奴才此去,也不知下次回京是什么时候,娘娘千万要保重凤体”

    “行了,别啰嗦了!”李太后失笑,却又感觉陈默的关切确实发自肺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用不着再来辞行了,下次回京,哀家倒盼着你能从天而降呢!”

    因着热气球的功劳,红门村的老赵老刘各得了一百两赏银,本来是要等初八夜,朱翊钧成功飞天之后就回红门村的,却因为陈默的事情而多耽搁了几天,直到孙秀授首,陈默无罪释放,这才辞行,先一步离开了京城。

    那个时候陈默要去昭陵当掌印的旨意还未下,两人是抱着回家光宗耀祖一翻,再来京随陈默当差的心情回的家——当木匠当到工部杂造局大使的,别的地方他俩不知道,整个红门村成村近百年,俩人绝对是头一份儿。

    工部杂造局大使,掌造其它同类专业局(如军器局)所不属者。本设大使一人,正九品,副使一人,从九品。二人的大使职责自然是兼差,属于那种只领饷不用到部办差的身份,只需负责好热气球的事宜便可。

    不过,对于世代务农的家庭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殊荣了。这让那些本来认为二人不务正业的村民又是艳羡又是嫉妒(注),串门子看稀罕的,带着东西送礼巴结的,七大姑八大姨,整日里人来客去,门槛儿险些被踏断。

    后来两家一合计,各出纹银十两,干脆摆了一天的流水席,这才让大家的热情缓缓消散。

    这一日正月十五元宵节,老赵两口子商议着,往年里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从未如今年般宽裕过,花上二十多文钱买了猪肉,又多买了元宵,还打了两坛好酒,准备要请老刘家的一块儿过来乐呵乐呵。

    临出门,老赵家的叫住了老赵:“当家的,反正也是想热闹,不若你顺路将她王家妹子跟那彩玉姑娘也叫过来,你不在的那些日子,俩人没少过来帮着照应”

    “哎,”老赵身穿新作的绿色鹌鹑补服(注2),答应一声,刚要往外走,却又一拍脑门儿:“瞧咱这脑子,快欢喜糊涂了。你也是,人家两个女人,咱怎么好去家里请,万一有人见了,没的闹闲话,还是你去吧,反正肉已下锅,塞上劈柴,快去快回,耽误不了的。”

    “奴家也真是欢喜糊涂了。”老赵家的赫然一笑,一边挥手示意老赵出门,一边猫腰往灶里多添了些劈柴,又掀开锅盖,往里多续了半瓢冷水,这才挂上门锁出了门。

    王嫂家离着她家比老刘家要近的多,迈动小脚儿,行不多时,转瞬既到。

    及至大门,老赵家的刚要开口吆喝,隐隐听院子里有男子声气,不禁将到了嘴边儿的话咽了回去,眉头一皱,多了个心眼儿,四下瞥了一番,见日落西山,周遭并无杂人,忙悄悄靠近墙根儿,将耳朵贴了上去。

    “你真的就不再多考虑考虑了?那可是一千两白花花的纹银,只要将那个姑娘一交出去,银子立马到手,到时候,大头儿给你,咱要小头儿”

    是王嫂已故丈夫亲哥哥王正业的声音,听他话里意思,倒非老赵家的所猜测的那样,而是好像关于彩玉姑娘,这让她反而愈加的上心,听的更加仔细起来。

    “别以为咱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别以为你有里长给你做靠山,还不怕跟你说实话,陈公公跟咱关系好的很,拿咱当亲姐姐看”

    “呸,不就一个割了卵毬的阉竖么?”王正业不屑的打断了王嫂,怪笑一声说道:“你知道找彩玉姑娘的人是干什么的么?说出来怕吓死你”

    “咱才不管是谁找她,只要彩玉姑娘不同意,谁也别想把她从咱这儿带走!”

    王嫂的声音斩钉截铁,说着提高了声音:“还有你,赶紧走,省的污了咱的清誉。”

    “咱要是不走呢?”王正业嘿嘿一笑,却被王嫂厉声打断:“再不滚,咱就叫人了,来”

    “好好好,算你狠,”墙头外边的老赵家的甚至能够听到王正业恨恨的跺脚声:“亏咱还念着舍弟早逝,想着拉你一把,竟然如此敬酒不吃吃罚酒?再给你一宿工夫琢磨,还不答应,咱可就自己领赏去了!”

    注:明代户籍制度,“凡军,民,医,匠,阴阳诸色户,许各以原报抄籍为定,不许妄行变乱”。意思就是龙生龙凤生凤,军人世代为军,农民世代务农。老祖宗是干什么的,子孙后代除了读书中举改变命运,不然的话,依旧从祖业。而在所有户籍当中,民的地位是高于匠户的,老赵老刘祖业务农,却偏偏要学木匠手艺,自然是“不务正业”。

    注2:明朝规定,各级官员按其等级,根据规定款式,自制官服,不像宋代那样,由政府统一制作,定时分赐(朱元璋一代枭雄不假,不过出身低微,行事透着股小家子气)

    。。。

第五十八章 彩玉的麻烦(2)(二更)() 
耳听得脚步匆匆,老赵家的连忙紧贴墙根儿蹲了下去。天色已暮,王正业气冲冲出门,不忘回头恨恨呸了一口,这才扬长而去,竟然并未发现老赵家的。

    “还说什么‘舍弟’,说什么拉老娘一把?不就是觑着咱这身子么?真以为咱头发长见识短啊?啊——赵家嫂子,你咋来了?”王嫂正自嘀咕,忽见门前冒出一个黑影,吓了一哆嗦,定睛细看,才瞅出是谁,急忙抚着胸迎了上去。

    “咋着,咱就来不得么?”老赵家的笑着瞪了王嫂一眼,把臂说道:“这不十五了么?家里头备了酒菜,嫂子寻思你跟彩玉姑娘两个女人也是寂寞,便来请你每过去一道热闹热闹对了,彩玉姑娘呢?”心说她要在家,那王正业不可能那样明目张胆吧?

    “后晌出去了,这不走大半天了,一直也不见回来,奴家都不放心了,正要去寻她呢!”

    王嫂话刚落地,便听隔壁院子传来狗叫,只汪汪了两声便既止住,随即彩玉的声音便自大门外响起:“不用寻,咱回来啦呀,赵大嫂也在?”

    “请咱来去她家吃饭的这么半天,你跑哪里去了,奴都担心死了。”

    “就是,姑娘家的,有事咋不让王家妹子陪着呢,万一碰上坏人可咋办?”老赵家的也数落了一句。这话搁以前她是不敢说的,彩玉性子冷淡,长的又漂亮,看气质就不似普通人。不过自老赵走后,两家常来往,渐渐她发现,彩玉其实心地不错,事儿少,出手也大方,初始的拘谨便少了许多,内心深处,实则拿彩玉当自己的孩子看待了。

    “没事”

    “还说没事?”见彩玉满不在乎,王嫂忍不住打断她说道:“适才听王正业,嗯,就是奴家那死鬼丈夫的哥哥说,年前找你的那些人又来了,这回出了高价,只要谁能提供线索,就赏银一千两”

    “这么久了,花姑姑怕是整日睡不好觉吧?”彩玉嗤笑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天色已暗,倒是瞧不出她脸色有何变化。

    “奴家来时那王正业还在,他的话奴家也听到了。”老赵家的接过话茬,有些担忧的说道:“那姓王的不是个好东西,一直再打王家妹子的主意,若非顾忌她,早就去领赏了。依奴家看,这里不安全,姑娘还是想办法躲一躲罢!”

    彩玉没说话,王嫂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嫂子太过小心了,可不像一个官家夫人说出来的话。你咋忘了,赵大哥现如今可是工部的官老爷,伺候皇帝老爷的陈公公又跟咱每关系好,管他谁来,真敢胡作非为,咱每就进京告御状去!”

    老赵家的一拍脑门:“对啊,奴家咋把陈公公忘了,有他老人家给咱每背后撑腰”

    一直不做声的彩玉再次嗤笑,顿时将老赵家的后半截儿话噎了回去,不解的问道:“姑娘为何发笑?莫非奴家说的不对么?”

    “是啊?”王嫂也附和问道。

    “倒非嫂子说的不对,听说那陈默特别得皇帝的/宠/,有他做靠山,一般人确实用不着害怕,可惜,”彩玉说着一叹:“找咱的那些人不是普通人,别说他现在尚在京城,就算亲自出面,怕也拿那些人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彩玉的语气低沉了下去:“总归都是命,咱惹不起,躲着总可以了吧?姐姐,嫂子,你每用不着替咱担心了,明日咱就搬到陵里去住,有潞王殿下在,咱倒要看看他每有没有胆量找上门?”

    “潞王殿下?”王嫂一怔,猛然想起当初陈默曾说过,阴尚德想着把彩玉送给潞王朱翊鏐的话头,心头一动,暗道这妮子半天不见,莫不是去找潞王了吧?偷偷打量,却又不见任何异状。

    胡乱思量着,一笑说道:“这就对了嘛,咱每女人家,不就图个衣食无忧么,从了那潞王,一辈子穿金戴银荣华富贵,日后再生个胖小子,那地位”

    “姐姐你说什么呢?谁说咱要跟潞王殿下了?”彩玉怔怔的打断了王嫂,隐隐有些嗔怒。

    王嫂却以为姑娘家面热,咯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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