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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宫栏、起身跃过嵌著琉璃瓦的厚墙,熟悉的紧张感又回到那嫣的身上,在凄蒙的月光下,她再次失去他的身影,又被他孤零零的抛下在黑暗里。
带著庞大的失落,那嫣寂寂地踱回房里,并在一头雾水的料俏靠上来前,先一步告诉她原因。
「窗外有人,我想知道他是谁。」
「方才我什麽人也没见到啊。」料俏搔著发,「会不会是你的错觉?」
错觉?不可能,自小就习武的她,这些年来一直权充著养不起护卫的裴家保镖,多年下来—她已训练成每每一有风吹草动,就能随即提高警戒,而刚才透过宫灯灯火的照耀,那道影子再清晰不过,她相信这绝不是她的错觉。
但……那道身影,为什麽在此刻静下心来深想时,会觉得与卧桑的那麽相似?
单单只是站在这儿猜测,那道深深在她心中的谜底,是永远也解不开的,她若是想解开谜底,查出那两道身影之间是否有著关联,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去查出真相,而她也正好可以藉这个机会,确认一下卧桑和那名夜贼的身影,为何总会在她的心版上重叠。
「我担心……」她转了转眼眸,转身对料俏换上了一副忧愁的模样,「含凉殿里可能遭偷儿了。」
料俏马上精神一振,「你确定?」
「是啊。」那嫣刻意引诱著极爱凑热闹的她,「含凉殿里价值连城的东西多不胜数,若是有偷儿想进宫来盗东西,我想偷儿应该会先去卧桑的殿里。」方才她看那名夜贼似乎是离宫而去,倘若此刻卧桑也正巧不在殿内的话,那他就有十足十的嫌疑了。
「我们去找卧桑。」不多疑的料俏马上上当,拉著她的手在深夜里直闯含凉殿。
以为她们早已歇息,没料到她们会在这个时辰来拜访的离萧,在殿内远远地看她们相偕走来时,神色仓皇左张右望了一会,而後连忙在她们未走进含凉殿前,飞快地关上殿门站在殿外迎接她们。
「卧桑他人呢?」赶来凑热闹的料俏,一蹦一跳地跳至他面前,不解地望著那扇紧关著的殿门。
离萧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在,「殿下他……」
那嫣多疑地盯著他,「他在哪里?」为什麽离萧的眼神闪闪烁烁的?
「殿下他……」离萧忙一手指向身後,「他不就好端端的在里头吗?」
那嫣随即仰首看去,隔著玉帘窗,殿内明烛高烧,将殿内一景一物皆投映在窗上,其中,也包括了一道位在御帘前振笔疾书的身影。
「这麽晚,你们来找殿下有事?」离萧在那嫣想凑上前看得更仔细时,先一步来到她的面前将她拦下。
「表姊看见窗外有个人影鬼鬼崇崇的,她担心有偷儿。」料俏边说边兴匆匆地踮高脚尖朝殿里探看。
「有我守在这,怎麽可能有偷儿敢来这?你们一定是看错了。」离萧不著痕迹地将料俏推离门边。
「我进去看看。」愈看愈觉得古怪的那嫣,想上前打开殿门一探究竟。
离萧忙不迭地拦身在她面前,「不必了!」
「为什麽?」那嫣眯细了眼,对向来稳重持成的离萧,此刻他那显得有些焦躁的模样,更是感到怀疑。
「因为……」离萧转了转眼珠子,急急地挤出拒客的谎言,「因为殿下不习惯有人在他夜里处理公务时打扰他,关於这一点,他是很忌讳的。」
她淡淡轻应,「这样啊……」不都说是一家人、不必拘於礼节吗?怎又会突然坚持了?
「真的没有偷儿?」料俏难掩一脸的失望。
「没有。」赶不走人,离萧索性又对她板起了恶睑。
「好吧……」累了一天没力气跟他打架的料俏,只好伸手拉著那嫣,「走啦,都跟你说过是你的错觉了。」
望若离萧坚持的神情,那嫣直觉地认为这其中另有文章,但殿内那道映在帘上的模糊人影,却又说明著她的怀疑似乎有误,於是也不好再多说什麽,只能任料消拉回含元殿内歇息。
蒙胧的灯影下,那嫣枯坐在桌旁思索著离萧方才的种种反应,和那道在转眼间就消失的人影,到底是哪儿来的。
「百思不解……」她烦躁地甩甩头,取来桌上的茶水试图让自己的神智清醒一些。
茶水入腹不久後,纷涌的睡意便像潮水般的袭来,而她的脑际里,也闪过了一阵迷茫的不适感—她睁不开眼地赶忙来到床畔躺下,接著一阵放松感,令她的眼皮不可自持地变沉,急急地抽空她的思绪,让她陷入突如其来的睡意里。
隐约中,一床杼被密密地盖上她的身躯,她睡意朦胧的睁开眼,只见到一张看不清面容的脸庞,仿佛正低首凝视著她,在他的身上,有一股轻淡似无的酒香,是秋露白的味道。
迷茫惺忪的感觉缠绕住她,她的睡意更深了,抚过她眼睫的大掌,似一阵温暖微薰的南风,缓缓地为她揭开一场梦境,那梦境,似无底的潭,正敞开了双臂拥抱她,直朝她淹过来。
叮叮咚咚,宛若飞泉滴落在岩上清脆的细微声响,从宫中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有些模糊有些沉重,一声声地,像是她心跳的节律,但她听不清,汹涌向她袭来的梦境,也使得她没机会再去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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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秋阳斜挂在西方天际时,那嫣默不作声地在卧桑的御案上放了盏暖茶,又坐回他身畔不远处的软榻上,习惯性地盯著他的背影,但她的心思并不在忙碌的卧桑身上,她还在试著理清她昨夜所遭遇的梦境。
是她睡迷糊了吗?还是梦?昨夜那道恍惚的人影和酒香出现时,她正半梦半醒,因此她也不能确定那到底是真还是幻,可是她还记得那双依依的手,和那催眠她的掌温。
很奇怪的,从前她一向浅眠,也时常一夜不合眼,可是自从到了太极宫後,她总是一觉到天亮,而且睡得极深极沉,除了在入睡前会有些迷迷茫茫的不适感外,她这辈子从没睡得那麽香过。不过除了她外,眼前这些同样也是太极宫的成员们,似乎就没她那麽幸运了。
据她的观察,司棋在白日里总是会打瞌睡,有好几次,她也看到离萧偷偷的在打呵欠,连料俏也变得不似以往的活泼有朝气,总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而卧桑,虽然他是可以精神抖擞地处理国务,但她知道,他有时也会揉揉看来好像很酸涩的双眼。
尤其每到黄昏的这个时辰,更是众人皆睡我独醒的好时辰,打盹打了一天的料俏,等不及天黑,早就已趴平在桌上会周公了,而忙了一日的其他人,也都是硬撑著眼皮撑得很辛苦,於是她总会适时的去煎上一壶银毫,趁热一一捧去每个禁不住睡神召唤的人前,看他们在喝下茶汤後,才悠悠睁开一双渴睡的眼。
眼看著面前这一群又歪歪倒倒,打盹打得辛苦万分的众人,那嫣只好把她不解的梦境给摆一边,先让这些醒醒睡睡一天的人们醒过来。
她轻声地走至料俏身边,一手扶起她贴在桌上的小脸,阻止她继续把桌当床来睡,并端来一碗茶放在她的面前。
「天部黑了,你还想睡?」睡了一整日,她也该醒醒了。
「人家累嘛……」料俏不甘不愿地在榻上坐正,眼底还是泛著浓浓的睡意。
「老实告诉我,你近来为何老在大白日里就打盹?」她一定要问明白这个问题,因为她实在不解平常都能睡到日上三竿的料俏,怎会出现这种夙夜匪懈的模样。
料俏疲惫地揉著眼,「我每天夜里都睡不好……」
「为什麽睡不好?」她通常不是一沾到枕头就可以呼呼大睡吗?
「有人吵我……」料俏边说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每天晚上都有很多细微的小声音扰得我睡不好,你都没听到吗?」宫里入了夜本来就很阴森幽暗,况且有那些怪异的声音在,她总是一夜不寐到天明。
那嫣好奇地托著香腮,「什麽声音?」她怎麽什麽也没听到?
料俏一脸的沮丧,「我也不知道。」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那麽缺德,竟在夜半好眠时分扰人,可偏偏她又没勇气去追根究柢。
本来埋首在奏摺里的卧桑,在听了她们俩的对话後,微微抬起头来,以眼神扫视著一旁始终不置一词的离萧和司棋,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的眼神,悄悄在他们三人之间流转。
「卧桑,你把表姊还给我好不好?」见他搁笔了,料俏忙不迭地去向他讨人情。「我最胆小怕黑了,没有表姊在的话,天黑了我不怎麽敢一个人待在房里。」才把那嫣借给他几天她就後悔了,她都忘了多个人也好壮壮胆。
卧桑不语地扬高了一双方挺的剑眉。
还给她?她以为他千方百计的,为的是什麽?
「我知道是什麽声音吵得你睡不好。」决心抢人抢到底的卧桑,马上换上了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坐至她的身边。
「你知道?」料俏马上挨到看似知无不详的他身边。
「是不是叮叮咚咚的敲打声?」他试探性地问。
料俏频频点头,「对对对……」每天夜里,总好像有人会在不知名的远处敲打上一阵。
卧桑不在意地挥挥手,「那只是宫中的冤魂在作崇而已,你听习惯了就好。」
「冤魂作崇?」料俏怔了怔,一股寒意缓缓自她的身後窜过。
那嫣倒是很讶异「宫中闹鬼?」住在这好一段日子了,怎麽从没听人提起过?
「是啊,东内太极宫是有满多的鬼故事。」卧桑从容不迫的姿态,原本就已经够有信服力了,何况话又是自他这名深具威望的太子口中说出来,不由得又让人多信了三分。
但某两个在宫中住了二十来年的人,怀疑的尾音却拖得老长。
「有——吗?」在他今日开始撒谎之前,他们怎麽从没听人说过半则鬼怪之说?
「当然有。」卧桑微瞥了那两个没默契的男人一眼,又转过头来继续在料俏的耳边大力灌输,「历朝历代可是有很多人莫名其妙的消失在太极宫里的。」
「哪、哪些人消失在这里?」料俏咽了咽口水,不安地看向四周,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
卧桑摊著十指细数,「例如说被暗杀的太子,遭人嫉妒而暗地里被其他妃子杀死的太子妃,或是些遭主子赐死的宫人,也有在宫争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骤起的风势,适时地自殿外吹来掩去了卧桑的话语,清索飕冷的风势,更是将殿里层层的殿幕吹得掀扬飞舞,早燃的宫灯灯苗,也在风势中掩然欲熄。
像是嫌吓人吓得不够多的卧桑,在众人皆无语地打量著哪来的风势时,更是打铁趁热地在料俏的耳边加上一句。
「像这种不知打哪吹来的阴风,咱们这里可是一年到头都在吹。」配合得太好了,真是应景。
漫天的冷意,瞬间朝料俏的头顶上盖了下来,一张红艳如脂的小睑,也急急地掺上了些许雪白。
卧桑笑笑地拍著料俏哆嗦的肩头,「若是夜半你听见有人在敲你的房门,别太害怕喔,那只不过是宫中的冤魂想找你聊聊天而已。」
离萧看不下去了,「殿下!」胡乱掰一通,他没事吓料俏做什麽?
「表……表姊,」料俏瞥了外头渐暗的天色一眼,紧攀著那嫣不放。「以後每到了天黑,你千万不要离开我半步!!」
「不行喔。」卧桑笑意可掬的自她手中把那嫣抢过来。「君无戏言,你忘了你已经把那嫣让给我了吗?为了让她在白日里伴著我时能有精神,入了夜她就得回到她的房里歇息。」他就是要一劳永逸的把那嫣给抢过来。
料俏看著自己空空的两手问:「那我要怎麽办?」
「这样吧,我也借你个人。」他不慌不忙地朝离萧弹弹指,「我让离萧去你的房外守著,你若有事的话就叫他。」他是个在为自己著想之际,也不忘为属下制造机会的好主子。
「什麽?」离萧总算弄清楚他在搞什麽鬼了。
「是啊,殿下说得对。」司棋面无表情地配合著卧桑演起来。「在宫中,天黑了若是没个人陪著,谁晓得你在夜里会发生什麽事?唉,我真担心咱们这又会不明不白的少了个太子妃。」既然主子想这样玩,那他也只有识时务一点奉陪了。
离萧扭过头去,「连你也……」他们是早就串通好的吗?
「离萧,」无人可依的料俏,立刻忘记他们之间的不对盘,举高双手向恐惧感投降。
「你……」离萧在她黏上来时红透了一张睑,七手八脚地想推开她,「放手,别忘了你的身分……」
那嫣一言不发地盯著料俏他们拉拉扯扯的模样,而後,她的视线再缓缓落至身旁的卧桑身上,对他脸上那副不在意的笑,著实感到纳闷。
怎麽这个太子,一点也不介意他的属下这麽亲近太子妃?就算是他不拘礼节好了,但这未免也大放纵满心的疑惑给个解答。过了半晌,在发现她那双怀疑的杏眸依旧停伫在他的身上後,他索性不著痕迹地以指间拈起滴落在桌上的茶渍水珠,飞快地将它弹向殿内一盏盏的宫灯,让灯火霎时接二连三地熄灭。
「哇啊!」料俏的叫声首先在黑暗中响起。
离萧的声音则是又羞又急,「你……你别吃我的豆腐……」
「大家别动,我去掌灯。」一派从容的司棋,缓缓地安抚著他们。
待在伸手不儿五指的黑暗里,不信鬼神的那嫣,并没有料俏那般惊慌,只是静坐在原地等待灯火再度亮起,突然间,一阵幽微的气息朝她飘过来,蓦地唇上一暖,接著,一个令她怀念的吻,瞬间挑起她所有的记忆。
他在这里!
那嫣张手就想捉住那个摸黑吻上她的人,但他似乎早有警觉,在她的手未抬起前,便已身影一退,赶在灯亮起前退回黑暗里。
重新燃亮的宫灯,让殿内所有的人影,无所遁形地再度回到她的眼前,她首先看向远处有著殿卫站岗
的外殿,在察觉不可能有人能通过重重戒备的外殿後,她又回过头看向什麽事都没发生过的殿内,一阵不安和盼望,也在她的心底逐渐升起。
「表姊,你的睑怎麽这麽红?」惊魂甫定的料俏,边拍抚著胸坎边看向那嫣那张像是熟透的脸。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皆集中在她那张酡红似霞的小脸上,纷纷猜测著,方才在那片黑暗里,她究竟是发生了什麽事。
望著那嫣睑上的红艳,离萧和司棋不语地转首看向卧桑那张始终保持著笑意的脸庞,并眼尖地察觉到,他的唇角似乎比方才扬高了好几度。
那嫣用力抹去一睑的燥热,以清凉的指尖贴上面颊,试图镇凉些许温度,而後抬起螓首,水盈盈的眸子,在眼前这三名男子的身上徘徊来去。
到底是哪个人?那名夜贼,是他们三人中的哪一个?
在场的男人只有三个,但司棋是万万不可能对她越矩的,而离萧也不可能在主子的面前放肆,可是卧桑是德行兼备的太子,他也应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难道说……真的有鬼?不,她才不相信卧桑说得绘声绘影的那些鬼话,印在她唇上的那个吻温暖如昔,而那个人他那一身的气息,她怎麽也不可能认错,他的确存在。
「你还好吧?」卧桑关心地递上一盏茶给她。
那嫣的两眼马上看向他在榻上的坐姿,仔细地找著他是曾在黑暗中移动过,但她却发现,他的坐姿文风未动过,而此刻他脸上写满的好奇也不像是在作假。
「料俏。」她深深吸口气,「这里可能真有鬼也说不定。」
「不要再吓我了……」料俏听了又忙窝回离萧的身畔,将剑眉直皱的离萧给拥个死紧。
那嫣神色自若地绽出一抹微笑,「别怕,我会把他揪出来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昨夜追丢了他不打紧,此刻捉不到他也无妨,虽然她仍是不清楚那人是谁,但既然她已确定那人就在宫里,只要她针对宫里的人一一找起,她就不信他还能再躲到哪去。
「啊?」料俏很讶异她怎会突然有这个雄心壮志。
「我找他已经很久了。」她不要再疑心下去了,她要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都给弄清楚。
卧桑静静搁下欲递给她的茶碗,在飘摇的灯影下,茶碗里,清晰地映出他盛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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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近来似乎很忙。」卧桑伸出一指,将那嫣四处张望的小脸转正至他的面前,「还在帮料俏捉鬼吗?」
在那日之前,卧桑从没发现过在他身旁的这个那嫣,她是个不定了决心就固执到底的女人,直到她开口说要揪出藏在太极宫内的鬼魂起,她就一改平日娴柔的模样,不再静静地待在殿内,时常在宫里进进出出四处找寻打听,即使像现在陪伴在他身边的时刻,她的一双水色杏眸,也不会专注的停留在他的身上,反而不时地看向外头或是殿内他处,一心一意的把心放在那名她想要找出的鬼魂身上。
「我……」发现自己不务正业被人逮到的那嫣,赶忙把眼珠子溜回他的身上。
他淡淡轻问:「捉到那个鬼没有?」活泼点是很好,但她这副人在这里心不在这裹的模样,让他心底非常不是滋味。
她一脸的沮丧,「还没。」和当初相同,那个男子只是在她面前露露脸片刻,然後就消失在空气里了,即使她快将整座太极宫翻遍了,她也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那你还要继续吗?」卧桑一手撑在桌面上,将她一身娴娜的风情尽收眼底,趁她不注意时,以停在她下颔处的指尖,细抚她似雪的脸蛋一阵後,才慢条斯理的收回来。
「我非找到他不可。」她受够了,她不要再把问号往心里头堆,她要找出他来好好问问他。
「你就行行好别找了。」随侍在侧的司棋头痛万分地抚著额,「现在整个宫中都因你要找鬼这一事,闹得鬼影幢幢,一有风吹草动,人人就无中生有的当是鬼影出现了。」这阵子每天都有人跑来向他报告消息,指证历历的说宫中又哪闹儿了要他去查,害他累坏了。
「不行,我不要半途而废。」那嫣不服输地握紧了拳。
「你对太极宫的鬼故事这麽感兴趣?」卧桑莞尔笑问,伸手接过一盅司棋温好的酒。
「我对这里的鬼故事一点兴趣也没有。」那嫣巧笑倩兮地扬高柔美的下颔,「我只是想查清一件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