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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冰-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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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周患求着我,我才不来你这破地方给你们传什么消息。我现今真想看到,你,还有你们,输给那个什么镇天王!”

    孔太飞怒从心头起,骂出一句“你个满口胡言的毒妇!”就被云冲给拦了下来。

    姜补天抬手落子,掌下棋局气势一转,瞬出杀意,仿佛下一手就是腥风血雨。

    叶司丞看后微微一笑,“先生此招甚妙,受教了。”

    言罢,叶司丞又下一子堵住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这才不紧不慢的道。

    “本丞知姑娘有急事在身,不便多做耽搁。信,本丞收到了。”

    “你好!”花娘子银牙紧咬,却出奇的没有再多发作,忍了一口气。

    “好!好个叶司丞,我记你的仇了!待我解决了手头要紧事,再来朝你算冷落之账!”

    棋局再下二子,姜白子隐有鲸吞叶黑子之势。

    叶司丞略抬眉笑道,“本丞随时恭候,姑娘一路走好。”

    花娘子跺了跺脚,转身欲走,见退路被四将牢牢堵住,秀眉一蹙。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得住我?滚开,本姑娘还有要事在身。”

    孔太飞勃然大怒,抬起砂锅大小的巨拳。

    “若不将老七交出来,俺老孔定教你身首异处!”

    “患哥在哪?”苏瑾妾也焦急地站出来询问,“快将患哥还来!”

    云冲与徐烨相对冷静些,对视一眼,看了看被管随卿握在手中的纸页。

    “姑娘此来既是为我们传信,想来并非与我们交恶,老七有伤在身,希望姑娘高抬贵手,放老七一条生路,将老七送还回来罢。”

    徐烨也道,“七哥重伤未愈,若不救治恐有性命之忧,请姑娘速速将七哥送还回来。”

    花娘子妙目微眯,姣好的容颜上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挺了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冷声道。

    “我要是不呢。你们还想要了我的命不成?”

    孔太飞几人还欲发作,忽听叶司丞道。

    “让她走。”

    “可是”苏瑾妾急的几乎忘了高低尊卑,踏前一步就欲反驳。

    叶司丞仍将眼神停留在棋局杀伐间,语气也是出奇的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众人齐齐一惊。

    “若想要周将军性命无虞,就让她走。”

    “怎么会”

    “就是她劫走的老七”

    “不能放她走!”

    花娘子似乎也被叶司丞的一句话说的微感惊讶,有些古怪的看了前者一眼。

    “算你姓叶的识相!”

    话音坠地,她手指轻轻一动,一股巨力传来,竟将四将身形同时击的一个趔趄,趁隙一闪身,四将回身再看时已失了踪影。

    管随卿本能及时阻拦,但听到叶司丞的话,身子一顿,并未出手。

    孔太飞气急败坏的重重一拳击在旁侧墙面上,不甘心的低吼道。

    “叶大人,俺老孔敬你为上,信你智者之识,这才在前几日百般忍让!但今日,你若再不给俺一个交代,俺老孔宁可不跟你同行!”

    一向在群将中除了龙洐意脾性最好的徐烨此次也难遏制心头火起,和苏瑾妾云冲一同踏前一步。

    “叶大人若有谋划,还请告知我等一声,也省的我们胡乱猜测,乱了大人高计!况兄弟尚在敌手,我们也实难自安,做不到叶大人如此镇定自若!”

    “咚”的一声,云冲三人同时单膝跪倒,插手在前请令。

    “七哥而今还在贼子之手,我们不能不管不顾,若不夺回,徐烨也难安守此间,叶大人与镇天王对垒,有何谋划卑职不知,但卑职知道,若再不救七哥,七哥命必危矣!”

    “镇天王在野望城百般筹备,定有谋划布局,咱们再这般清闲下去,实在不是长久对敌之计。”

    苏瑾妾话到一半,微微停顿一下,还是说道。

    “周患如今亦有性命之危,叶大人足智多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想来定有妙计在心,究竟如何行动,还请叶大人传令!”

    恰此时,姜补天一子落地,手下白子大局已定,如今最后一子落成,杀意直冲全局连贯如一,

    见到此招,叶司丞不由拍案叫绝。

    “姜先生果然棋力卓拔,心思果决,叶某优柔寡断当断不断,甘拜下风。”

    伸手推开星罗棋布,颗颗珠玑的棋盘,叶司丞抖衣起身,眼睛在管随卿铺展眼前的纸页上看过,却不动声色。

    三两步走上前去,将四将一一搀扶起。

    而后,他没有做丝毫解释,而是回身对着小皇帝深深一礼,自怀中取出黑石玉令。

    “陛下,臣请陛下亲自驭此军令,倾沧北全军,围攻野望城!”

    闻听此言,一直紧盯在他身上的管随卿与小皇帝二人,纷纷一惊。

    姜补天眼神微微一动,却似在与叶司丞对局数日后,预料到了叶司丞会如此请命,慢慢站起身来,退到陛下身侧,扶剑而立。

    小皇帝显得有些迟疑,“叶卿,从前你总与朕说未到动沧北军的时机,为何现在镇天王大势已定,你却在此时要发兵围城?”

    叶司丞走到书案上的沧北全境地图前,管随卿先他一步将地图铺展开,抬起给室内众人看。

    “陛下,诸位,本丞前几日并非故弄玄虚,而是在等候一个时机。等候一个敌军气势未足而我方气势正盛的机会,更是在等人和地利,而今,时机已到。”

    说着,他自管随卿的手中取过那页由花娘子带来的纸页,露出上面的一行娟秀小字。

    “关侯烧府,动全府精锐尽出关帝州,撼剑指峰五位天相同期而动,赶赴野望城助镇天王,还望陛下与叶大人,早做筹谋决断!”

    看着四将阅过消息后浮上眉梢的凝重之色,叶司丞指了指地图的关帝州与野望城二地。

    “关帝州与昶州相隔虽有四州之地,但实际以其速度,要不多时就会赶入野望城与镇天王汇合,而撼剑指峰五位天相亦是同理。”

    “当日本丞与周患将军议定决策时,就曾有过起兵围城的险计之约,但那时所欠有二,第一乃是野望城的民心实在镇天王,若要围城,有民心作保,野望城前有大江,后有密林,易守难攻,加之民心所向必会固若金汤。”

    “第二就是军中军心未稳,虽有一战大胜的前局在,但镇天王毕竟领沧北军十五年之久,军中定有其亲信安排,无法想象究竟有多少军力可被所用,又有多少军力被镇天王所笼络勾结。”

    “届时若起兵围城,军中若与镇天王有所通信,镇天王先一步发出信号,云东的布局就会因镇天王有危而全面启动,帝都顷刻便会化为一片焦土。”

    “而我们若是被野望的镇天王拖住,帝都有危我们不能不救,若要抽力,镇天王便有隙可乘,削减实力的沧北军难保不会有部分转向镇天王,其后果帝都,云东,沧北,三线皆败。”

    “此局,则必败。”

    “但周患将军赴宴,在野望大宴上解开了镇天王的虎狼之心,一举可将野望中高层的人心握在掌中,对镇天王有所猜忌。”

    “加之民心虽然愚昧,易被镇天王所摆布,但镇天王既已有所袒露野心,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野望城内民心未保所有,却一定有人看出镇天王不忠不义不仁的蛇蝎之心。”

    “纵使少数民心,却在围城之际可以发挥大部作用,又有猜忌镇天王的野望中高层文武官在,再加挑拨,野望城破时日绝不会太长。”

    “大势所趋之下,军中祸患之心纵使有,也不可能偏向失势的镇天王”

    “城破后,若可生擒镇天王,有镇天王这一重码在手,军中反骨必能肃清大部,至此破开沧北之局,转而帝都,云东,眼下困局三路之危便有了解决之法。”

    管随卿在一侧略略皱眉,提出了异议。

    “此计中,有许多不可控之处,不论关邪与五相所起功用几何,更不论云东帝都二线与镇天王的相辅相成,牵一发而动全身。单是军心一条,在野望城破之前,你就无法保证。”

    “如若真有反水,不仅镇天王不会有丝毫折损,反而会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除此之外,亦有许多值得商榷之处,太过凶险取巧。”

    “而且,如若你的计划只是止步于此,全无前几日停留的必要,自得到这条消息之前你便可以兵围野望。以我多年对你的了解,你应该是不会做多余之事。”

    “前几日,究竟为何下棋饮茶不问局势?”

    叶司丞嘴角微微上翘,举目看着管随卿,说出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因为,本丞正是在等镇天王在沧北的全部力量汇集到一处。”

    “什么?”小皇帝也顾不得什么皇家威仪了,张大了嘴,急急问道。

    “叶卿,关侯与撼剑指峰的高手并未抵达野望野望前,镇天王手下空虚,咱们都尚且没有破城的机会,怎么在镇天王实力真正统一的时候,反倒成了破城夺昶州之机?”

    这一刻,所有人均是眼神炙热的看着叶司丞。

    尤其是等待这个解释已经数日而急不可耐的四将,更是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关键。

第226章 大雪中,雄兵聚将三十万【二合一】() 
正在室内鸦雀无声之时,零零落落的雪花突兀在窗外飞旋而起,卷着雪意的寒风透窗而入,管随卿不由走上前去关了窗扇。

    大周虽然自古就有北国之称,大半国土均处于北疆,时年便有大雪倾天之景。

    但时维九月,本是每年气候最为舒爽合适的时节,况且昶州又多暑热,正该是寒冬未至暑夏正盛的时候,可今时今刻却下起了雪,室内众人都感奇异非常。

    这场大雪来的着实有些突然。

    唯独叶司丞一人的脸上凝上了些许了然与自信之色,显然已算计到今日正是雪下之日,而且还算出这场大雪会持续长达半月之久。

    这也正是他除了地利人和外,静静等候的天时。

    古兵法有云,集地利人和天时于一身,则可保战必胜之,且百战而不殆。

    旁侧扶剑的姜补天抬眉略看室外初起的雪色,一向心如止水的心境如溅起点点涟漪,嘴角竟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笑纹。

    一眼过后,他复又将视线收回,安安静静,沉沉稳稳。

    见雪色渐重,叶司丞也再度开口,以解释前言。

    “身在野望的镇天王一定也与诸君所想一致,以为在救回卓幼安他失了筹码后,咱们必定会抓住这个时机,第一时间启用沧北大军围城。”

    “因此他必定做好了防范,甚至为自己留出了退往中土的万全之策,后续在云东与中土的安排大致也会因此而动。”

    “此时手中实力未全的镇天王,可谓是一惊弓之鸟,一旦发现什么令之有所悸动的线报,必回将布局全篇展开。”

    “而那样便会脱出我们的掌控,局面失控,兵戈四起,帝都之危,云东之危,沧北之危,三线并同,几乎无计可解。”

    “如果我是镇天王,帝都一线与云东之线若无万事俱备是不会轻易动用的,只因他人身在沧北,我们若发现云东有异动,必会倾全力,他便会置于危险境地。”

    “换句话说,不仅是我们骑虎难下,镇天王所处的地位同样十分尴尬。既需要时间蓄势以待,又同样在防备着我们不会杀上去,以保证着随时都有撤离的机会。”

    “在这场交锋中,敌我双方,都有所缺,尤其在镇天王费尽心机,急不可耐的将小王爷送入帝都的那一刻起,他的布局就已经被他自己所打乱了。”

    “看似三线成面,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可实际互相牵制,混战不利,需要时间重新理清局势,整顿所步设的全局。乱中必会出错,虽然富贵险中求,但小王爷入京的这一步,着实太险了些。”

    “险到成功给了我们后来居上的机会。”

    小皇帝眼睛一亮,看了看旁侧面带恍然之色的众人。

    “所以叶卿前几日就是在故布迷局,镇天王定有探子在野望城附近时时观测沧北军的势头风向,在提心吊胆之中布置防守攻势,预备突围撤离。

    “可叶卿反其道而行之,几日无声无息,给出了镇天王将外援汇拢到一处的时间。”

    管随卿也笑着接话道。

    “如今镇天王手下实力全部到齐,对我方实力的畏惧便少了许多,心神稳定之下,他定会安排下去,令云东与帝都的布局继续稳步铺垫,以求早日定鼎中原。”

    “于是,我们便少了异军突起直取帝都的隐患。”

    “而现今在镇天王眼中,手头空虚时我们都尚未有起兵围城之心,更何况此时兵甲已足,关侯五相纷纷齐聚一堂,我们便更不可能有起兵之心”

    “前几日惊心动魄的压力与准备,定有心神憔悴的松懈之时,又有如此想法,对我军的防备定会比前几日降低许多。”

    “即便沧北军中有心向云东姜府之人亦或是镇天王暗插入军营中的眼线密探,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在此时此刻发兵,故而传信不足。

    “而我军于此时围城,可谓攻其心虚,攻其力虚,攻其气虚。”

    “胜败与否,则可知矣。”

    听完小皇帝与管叶二人配合默契,相得益彰的阐释,深入浅出的分析了当前敌我双方的形势过后,四将无不对叶司丞暗挑大指,啧啧称神。

    对于破开镇天王数十年谋划所设的全局更是信心倍增。

    “既再无疑问,便请比陛下与诸君”叶司丞将黑石玉令呈递到小皇帝手中,“依计行事吧”

    小皇帝抬手缓缓接过黑石玉令,抬眼见其上的凝聚了无数代沧北军主帅心力热血的“北”字。

    顿觉心神开阔,五内热血沸腾,胸腔中似有一团炙热火球熊熊燃烧。

    方要与管叶姜三人迈步而动,孔太飞却再度站了出来。

    “叶大人,听您一席所言,俺老孔承认方才确实是鲁莽了,不该如此发作,但您还是未提到老七”

    听到此话,小皇帝也是停下脚步,回头疑惑地问。

    “叶卿,孔卿此言有理,为何你方才不让阻拦那花娘子离去?”

    “与云东姜府对敌刻不容缓,救出周爱卿也同样紧要不妨让姜先生与管卿走上一遭,围城一战,有你我与四位将军足矣。”

    叶司丞哭笑不得的抹了抹额上新生的汗渍,转身对孔太飞四人道。

    “四位将军莫要心焦,此时并非本丞有意怠慢,而是另有原因。”

    见四将围拢过来,神情较之方才更为认真,叶司丞舔了舔略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

    “自花娘子方才传信一事上,众位将军可看出些许端倪?并非是本丞不管周将军,而是周将军已无需本丞多论。眼线时机已到,既然周将军性命无碍,莫不如一战功成后,再谈不迟。”

    说着,他向着小皇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皇帝先行一步,他与管随卿姜补天紧随其后,出了房门。

    至院门处,卓幼安王举冯剑冢苏别厄四人早已守候在此,似乎一直等待着小皇帝传下令来与贼子一战。

    此时见陛下一行人等个个挺胸昂首,气焰汹汹,压抑在心中多时的战意不由滚滚升腾。

    留在屋内大眼瞪小眼的四将相互看了看,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苏瑾妾紧跟着就迈不出了门,其次是徐烨和云冲。

    孔太飞一直茫然未解的挠着头皮,见三位昔日为战的兄弟都走了出去,也不好落后,不明不白的就跟了出去。

    其实,叶司丞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只是短短一句话,却意韵深远,细细思量还是十分好理解的。

    如果花娘子真想对周患不利,还会来到此处传上一条如此重要的信笺吗?

    周患又会把如此重要的消息交到花娘子的手里吗?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因此花娘子与周患之间的关系必然发生了些许转换,至少不是他们最初所设想的那么糟糕。

    而叶司丞在花娘子走时不让阻拦,给出的理由也同样“耐人寻味”。

    当时四人碍于心念作祟,对花娘子起初就有深厚的敌意,根本未加多思,事后想起来,花娘子行色匆匆,脸上还带着掩饰也掩饰不住的焦急。

    对叶司丞的冷眼相待也同样能忍就忍。

    这只能说明她有急事在身,再一结合前者所分析的周患与花娘子的不明关系,以及周患重伤未愈的此间重重

    事实如何也就随之浮出了水面。

    花娘子是赶着在送信之后回去照顾重伤的周患,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从花娘子的表现以及叶司丞给出的理由中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军旅中人,多年奋战,又善带兵,所有人均不是模棱两端举棋不定的人,既然有此结论,便是当机立断,选择着重与眼前大战,再不被其他事宜所扰。

    一行人,两辆马车,看来平朴非常,穿行于大雪中,全无出彩别异之处。

    但若是有外人知道马车中众人的身份,无不得惊为天人。

    声势收敛到最低的两辆马车,一路留辙而行,低调以及的自野望城外密林回到沧北军营大帐内。

    小皇帝当即以和玉珠天子戒亮明身份,在叶司丞与管随卿的拥护之下,以黑石玉令发动三十万大军集合一处。

    军令如山倒,绝不容半分迟疑。

    纵使大雪飘飞漫天,军中人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短短半刻钟,硕大的军中校场空地广场与各营空地间便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站满了人。

    其军阵一路整齐排到辕门外,声势极其浩大,单单只是遥遥一看都觉心神振奋,更别提立于万军之巅的小皇帝。

    他低眉顾盼一遍四周,便觉口干舌燥,连着吞了好几口唾沫也无法抑制住胸腹内澎湃的心潮。

    他清了清嗓子,头戴的十二珠帘冠随之轻轻颤抖,一身大黄九龙袍披在身上尽显皇家风范,眉宇间天生而带的帝王之相与俊气引得大雪中三十万大军齐齐望向校场正中。

    一眼都望不到边际的军阵,一眼都望不到边际的大雪,一切的一切交融在一起,雄姿英发,荡气回肠。

    这方人间,在灼热滚烫的战意升腾中汇成一幅波澜壮阔的伟岸画卷。

    三十万大军是一个什么概念,或许直观看去根本无法感受到,但几千人都足以铺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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